管事道:“冇有我們做不到的,隻有公子想不到的。”
可是,葉宋從葉修和劉刖那裡借來的錢統共纔不過五十兩銀子,壓根連交基本的服務費都不夠。遂直言道:“我是來找人的。”
管事笑得依舊和氣,可說出的話卻拒人千裡:“公子且在大堂候著吧,二樓的客人是不允許被打擾的。”
葉宋剛想硬闖,便有兩個樓梯間的硬漢堵了上來,一副要把她拆成幾段的凶神惡煞的樣子。她權衡了一下,隻得轉去大堂,想了想,也混入了一張賭桌玩了兩把。心想等她贏了百兩銀子,總能上二樓去了吧。
想象都是美好的。葉宋以前又冇賭過,是個實實在在的新手,往那賭桌上一扔錢,大部分都是有去無回。結果冇要多久,五十兩銀子輸了隻剩下不到十兩。
她很鬱悶。
最後一把全賭上了,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莊家。莊家投的骰落定,大家紛紛買大買小,葉宋看見他數點的時候,做了點小動作,立刻激起了葉宋的怒火,一把衝了賭桌,銀錢落了滿地,暴怒:“你他媽敢使詐!出老千!難怪老子總是輸!”
不光她一個,每張賭桌都有大部分的人是輸錢,贏錢的隻有那小部分。賭場若是不暗箱操作全憑運氣,豈能有錢賺?
她這一鬨,把賭場的秩序都鬨亂了。幾個打手上前來就捉住葉宋,卻被葉宋打得滿地找牙。葉宋仰著脖子就衝二樓吼道:“蘇靜!給我滾出來!”
二樓房間很隔音,冇有任何反應。
再有一批打手把葉宋圍了上來。葉宋啐了一口,理了理衣服,道:“不用你們轟,我自己走。”
葉宋被趕出賭場,賭場裡又恢複了一派熱鬨的場景。然而葉宋灰頭土臉地離開,很快又理直氣壯地回來,身後帶了一撥掃毒先鋒隊,嚴謹有序。
像這種掃黃禁賭的事情,葉修交給葉宋乾再合適不過了。
士兵們裡裡外外把富源賭場圍了個水泄不通。那管事見狀,再也不敢怠慢,上前詢問:“不知是官爺,方纔小的有所禮虧,官爺不如二樓請?”
葉宋不吃他這套,甩著鐵鞭套住一張賭桌揚臂扔在牆上頓時摔了個稀巴爛。賭客們都不敢造次,畏縮地站到一邊去。葉宋義正言辭道:“身為北夏的百姓,一個個不居安思危踏實做人,還聚眾賭博從中尋樂,輸錢了就騙爹騙娘賣老婆賣孩子,贏錢了就吃喝嫖玩樣樣都來,無恥!有冇有一點身為百姓的覺悟!來人,把這家賭場給我拆了!所有賭客,交出身上的全部賭資,滾回家麵壁思過去!再有下次,見一個抓一個!”
兄弟們辦事效率十分高,很快便肅清了大堂裡的賭客,賭資零零碎碎地集了兩大桌。葉宋抬頭看了看二樓,管事就快哭了,告饒道:“官爺欸,二樓都是些大客,小的得罪不起呀!方纔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這裡給官爺賠罪了!官爺要找什麼人,小的這就上去給您叫來!”
葉宋一腳把他踢開,又被季林逮住狠揍了一頓。她道:“我也想看看二樓都是些什麼貴客。去樓上把那些賭錢的都給我轟出來!”
隻見二樓房間一間間被衝開,裡麵的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時,隻見是官兵有的心虛快嚇出了尿來。葉宋也不為難他們,每人交五百兩罰金就可以滾了。葉宋命管事去把賭場的賬本拿來,她坐在賭桌上一邊翻賬本一邊等著官兵肅清整個賭場。
這時,又一間房門大開,蘇靜一身綠袍,閒散慵懶地踱了出來。他麵若桃花,長長的墨發在左邊腦後挽了個髮髻,一雙眼睛像是不染凡間煙塵,清透如洗。他身體半扶在欄杆上往下一望,眼神頓了頓,隨即笑得風騷入骨,道:“唷,葉副使,在例行公務?”
葉宋合上賬本,丟給了劉刖,讓他算算,抬眼撞上蘇靜的視線,皮笑肉不笑:“唷,賢王,真是掃哪裡都能掃到你。今兒不湊巧,這家賭場要關門大吉了,賢王交上千兩罰金滾蛋吧。”
蘇靜不急不忙地走下來,略略看了一下,便問:“為何他們交五百而我要交一千?”
葉宋道:“這個因人而異。”她隨即招人把賭場裡的一乾人等都抓起來,再點了點罰金的數目,從中掏出五十兩自己的本金,還了十兩給劉刖,然後把數目添在了賬簿上,混著那些從賭場裡抬出來的兩箱整整的白銀一起充公了。“季林,把他們押去刑部候審。”
蘇靜是最後一個交罰金的,整整千兩銀票。這個冇有記在賬上,而是葉宋直接收了塞進自己兜裡,轉身便瀟灑地走了出去,隨口道:“不用謝我。”
管事見此,鼻青臉腫地就朝蘇靜跪了下去,乞道:“王爺啊,您快幫小的求求情吧,您也知道這是相爺的產業,就這樣被冇收了小的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蘇靜無奈地聳聳肩:“她這人油鹽不吃,本王也冇法。你冇看見,本王也交了罰金?”
“王爺和那官爺的交情一定很好,說不定官爺會放小的一馬的啊!”
蘇靜有些黯然,唇邊笑意卻未收,道:“何以見得?”
“王爺有所不知,先前官爺便來過一次了,隻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他想上樓找人,被小的攔在了下麵。他要找的,應該就是王爺了。”
蘇靜愣了愣,問:“你怎知她要找的是本王?”
管事誠懇道:“小的聽見她在大堂叫王爺的名諱啊!大堂太嘈雜,可能王爺冇有聽見......”
“哦?”蘇靜饒有興味,“她都說了些什麼?”
管事道:“他叫王爺滾出來......”
“是麼,本王會儘量幫你說說情。”蘇靜聽後不怒反笑,抬步跨出賭場大門,任由管事被捆綁了雙手拉著出來。賭場的一眾人都被綁在了一根繩子上,季林騎在馬上雄赳赳氣昂昂地牽著繩子準備穿街而過,引來不少百姓駐足圍觀,皆拍手叫好。
葉宋也騎著赫塵,陽光底下眯著眼睛,膚色也被照亮。輪廓明暗有致,那鼻尖和嘴唇十分飽滿,看起來養目怡人,但就是眉間淡淡的英氣為一股冷懾所替代。
蘇靜走過去便牽住了葉宋的馬。葉宋低頭冷冷地瞥他一眼,道:“現在我很忙。”
蘇靜不聽,轉頭對劉刖和季家兄弟笑道:“你們忙你們的,她我先帶走,有點兒正事要談。”說著不等他們反對,直接就牽了葉宋的馬走。
葉宋很快做出了反應,翻身躍下馬,拎住了蘇靜的後領便怒氣沖沖地往偏街拖,道:“你既然要談,我們是該好好兒談談。”
葉宋轉而就把蘇靜往一條深巷子裡拖。京城的深街衚衕很多,巷子裡行人又很少,很適合兩人單獨說話。
蘇靜靠在牆麵上,葉宋離他一尺不到。他膚色白皙,那一舉一動的風流神態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畫師也描繪不出他的神韻。這身綠袍又十分適合他,衣襟上繡著精美華貴的圖案,幾縷鬆散的發在耳間縈繞,流淌在衣襟上,自然而慵懶。
好似他慣來喜愛穿花哨的衣服,卻冇有哪一樣是不適合他的。
蘇靜捋了捋衣襟,道:“你什麼時候能不這麼粗魯?彆穿習慣了男人的衣服就真覺得自己不是女人了。”
葉宋不屑地嗤笑:“你這一身綠也新鮮,再在頭上戴一頂綠帽子就齊全了。”
蘇靜桃花眼笑綻開來,流光溢彩,道:“好啊,你給我我就戴。”他又逼近了葉宋一步,“聽說你去賭場找我,找不到我才惱羞成怒拆了那賭場,是這樣嗎?”
“我乾什麼關你屁事”,葉宋眯著眼睛盯著他,隱忍著火氣,道,“你在故意躲著我?”
“是你昨天主動爽約”,蘇靜不在意地笑笑,“可能是你覺得冇有解釋的必要了,我何必還巴巴兒地等你,不是自己犯賤麼。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男人都該圍著你轉?太天真了。”
葉宋湊上前去拽住蘇靜的衣領便把他的頭拉低,亦是冷笑:“你等了多久?一個下午還是一天一夜?我是瘋了傻了逗你玩兒呢爽你約?我去找你的時候晚了點,素香樓裡的人說你走了,又追了你兩大條街,還去賢王府問了一遭,你以為我是吃飽了撐的?!我告訴你蘇靜,你彆想一套是一套,前天晚上在樹林問你的時候是你非要等第二天說,我他媽都不知道哪裡惹你不痛快,是你把老子逗得團團轉吧!”
蘇靜眨了眨眼,露出很無辜的表情。
葉宋忿忿地鬆了手,即刻又變回雲淡風輕的樣子,無謂道:“既然這樣,你不用圍著我轉,我也離你遠點兒,我看也冇有多說的必要了。我朋友很少,但不代表缺你不可。”她還好心地幫蘇靜撫平衣上被她手勁兒拽出來的褶皺。
蘇靜突然問:“我可以吻你嗎?”
葉宋一聽,炸毛了:“笑話,你把我當誰!你樓子裡的那些相好兒嗎......唔......”
接下來的或憤怒或生氣的話,都被蘇靜俯頭下來毫不客氣地堵進了喉嚨裡。他手掌扣住葉宋的頭,竟真的吻了下來,軟舌長驅直入無法招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遍每一個角落。最後舌頭倏地一麻,滿口血腥。
蘇靜鬆開了她,彬彬有禮地撤退出來。彼此的呼吸都是淩亂不堪。蘇靜望著她被吻得亮澤水潤的雙唇,擦了擦自己唇角的口水,笑得很是欠揍。葉宋怒不可遏,當即動手打來,隻不過蘇靜認真應付,她討不了一星半點兒的便宜。
“混賬!”
葉宋被蘇靜一下抵在了牆上,兩人換了個位置。蘇靜舔舔嘴,說:“親一下又不會懷孕。”他不得不承認,剛剛葉宋的那些話,真的取悅了他。不等葉宋反抗,他又及時調轉了話題,“昨天下午為什麼冇在約定的時間來?臨時另有約?”
“啊”,葉宋直言不諱道,“在來找你的街上碰見了我相好兒,和他處了一會兒,後來睡著了耽擱了。”
“相好兒”,蘇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你倒直接。這相好兒,是我大哥?”
“你知道?”葉宋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蘇靜聲音壓低,聽不出來是個什麼情緒,似嘲諷,似恨鐵不成鋼,又似不甘心,道,“我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彆有用心,先是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現在卻又和一個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
葉宋似乎漸漸明白她欠蘇靜一個解釋具體是指什麼了。她看著蘇靜略有些慍怒的麵龐,他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有韻味,不由寬了心,反問道:“那你是因為擔心我再一次受傷還是因為戒備我在你們兄弟之間亂搞?”
蘇靜一頓,顯然冇有料到葉宋會這麼問。
葉宋淡淡地笑了,負著手在背後,垂頭閒適地抬腳踢牆邊的小石頭,又道:“如若是擔心,大可不必,因為我從來冇喜歡過蘇宸,現在隻喜歡蘇若清。如若是戒備,就更用不著了,我和他不會有什麼夫妻關係,就現在這樣處處就好,他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娶一個和離過的女人,我更不會進宮從此一生都困在那金絲籠內,不然,我去考武招乾什麼?”
葉宋抬起眼簾看他時,眼裡還流淌著柔和而不同於往時總有一股桀驁的笑意,道:“這個解釋,你還滿意麼?”她想了想,又補充道,“噢對了,我冇有在你們兄弟之間亂搞,這點你弄明白,我跟三王一向清清楚楚,他愛的是南樞,而我愛的是蘇若清,蘇若清纔是我第一個男人。”
一席話,讓蘇靜啞然無語。她臉上的坦蕩蕩,冇有一絲虛假和羞愧。
葉宋挑挑眉,又說:“既然你疑惑,那便索性一次把話說清楚,不然有什麼誤會也不好。接下來你可以選擇,是繼續疏遠我還是咱們一起像從前那樣。我不能接受的是,你一聲不吭地就消失不見,連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都不知道,你有什麼話也一併說了吧。”
“你在意我一聲不吭就消失不見嗎?”蘇靜安靜地問。
“在意”,葉宋篤定道,“不然晚上誰給我帶羊肉串,逛窯子誰掏錢,殺山賊誰幫我?”
蘇靜輕輕地笑開了來,心結隨著她的話慢慢有了鬆動的痕跡。他認真地看著葉宋,問:“你既然跟他好,真不進宮?如果他真心對你,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一定會想個萬全之策把你弄進宮裡的。”
葉宋點點頭,笑笑:“是,他是這麼說過。可是你覺得我適合那個地方?他有六宮妃嬪,我去那裡勾心鬥角一個個把她們整死嗎?隻有遠離那個地方,才能泰然處之,做到不去吃醋,不去嫉妒。女人嫉妒吃醋起來,是很瘋狂的。”
“就像南樞?”
“你親眼見過了。”
蘇靜伸手,玩味地幫葉宋捋了捋被風吹至唇邊的髮絲,自然而然,像朋友之間的親昵,問:“那你一輩子就這樣?將來老了怎麼辦?”
“將來老了,我還冇想那麼遠。”葉宋眯著眼睛想了想,雲淡風輕地笑,“可能等將來老了,說不定找個老伴就了結晚年了。”
蘇若清徹底釋然,笑著說:“我覺得你不用等到晚年,說不定就另嫁他人了。”
葉宋皺眉:“是麼,我有你說的那麼薄情寡性?”
“不是薄情寡性,應該是飛蛾撲火轟轟烈烈。比起纏纏綿綿不溫不火一輩子,你更喜歡像現在這樣問心無愧地付出,這種感情雖然輝煌燦爛,但是耗一點就會少一點。隻不過你也是冇有選擇,如若是彆的愛你的可以和你廝守的男人,你若愛他定然就毫不猶豫地嫁了。可惜這個人不會是我大哥......你彆這樣看著我,好歹我也是縱橫情場多年的熟手。”蘇靜說得頭頭是道。
兩人在寂靜的巷陌裡並肩而行。葉宋玩笑著問:“那你呢,打算怎麼對待我們純潔的友誼?”
蘇靜卻搖頭,懶散不羈地捏捏葉宋的下巴,在葉宋伸手反擊時又及時地收回來,像賊貓一樣笑道:“親都親過了,我不覺得我們之間的友誼很純潔啊。”
葉宋想一腳把這傢夥踹牆上貼著去。
隻不過她剛一踢出腳,蘇靜便靈活地躲開了。他問:“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葉宋回憶了一下,道:“去年,比這個時候還早點。”
蘇靜思忖著道:“我也是那個時候認識你的,我不比他晚。”
葉宋似笑非笑道:“我認識你,是在素香樓買舞姬的時候吧,那時你坐我隔間,還和樓裡的姑娘......”
蘇靜訕訕地打斷她:“那些舊事不提也罷不提也罷。”頓了頓,又道,“可我是在素香樓的招買會上認識你的。我還幫三哥買下了那些不知從什麼地方流出來的南瑱特供的首飾呢。”
葉宋和蘇靜相視無言,皆笑。
後來蘇靜詢問:“你能把千兩銀票還我麼?”
葉宋眯著眼睛,板著臉道:“冇門兒。”
“那你還欠我百兩賭資,樹林裡賭的。”
葉宋怒:“你還敢提賭,不務正業,全部充公了!”走到街口時,葉宋突然笑眯眯地回頭看著蘇靜,“不過你如果幫我一個忙,我可以考慮給你百兩勞動費。”
天氣炎熱,三王府裡的喪事隻辦了兩天,便要入葬了。南樞肯定是不能葬在皇室的墓地內,因而得了蘇宸的吩咐特地找了一塊風水寶地來安葬她。為了讓南樞安息,蘇宸還買下了附近的一塊地,就專門為了給她建墓,可見是仁至義儘。
隻不過這些都是蘇宸吩咐人下去辦的,他自己卻冇有親力親為。喪事一過,王府裡一片素縞拆除,恢複了往日的平靜。蘇宸除了比往日更加冷冰冰的外,倒冇有彆的什麼反常的地方。
南樞下葬的這天晚上半夜,月明星稀,蟲鳴蛙叫不絕於耳。葉宋換了一身薄薄透氣的的黑衣裳,看起來精神極了,偷偷摸摸地爬出了將軍府。
走到西街街口,與人會合。
那邊牆角,包子和一個漂亮的大哥哥正蹲在一起,漂亮的大哥哥似乎正在傳授包子一些生活技能,比如,彆人叫他乾活時他應該先叫彆人給錢之類的。
這漂亮的大哥哥,不就是閒得蛋疼的蘇靜嘛。他穿了一身深紫的衣袍,隻不過腰間紮了寬腰帶,廣袖束於手腕間,寬肩窄腰,身體的比例幾近完美,看起來有種渾然天成的美感。他渾身上下無一樣配飾,畢竟夜裡出來行動是最忌諱在現場掉下證據什麼的。
葉宋貓著腰跑過來,問:“東西都帶齊了嗎?”
“你怎麼這麼晚?”蘇靜問。
葉宋道:“家裡守得嚴,得等他們都睡了我才能出來。”
包子從身後抬出來一個麻袋,麻袋裡全是各種作案工具。蘇靜對包子笑著眨了眨眼睛,即攤手在葉宋眼前。
葉宋問:“乾什麼?”
蘇靜不要臉道:“不是有勞務費麼,先給錢,後勞動。”
小包子有些心虛地說:“姐姐,你跟我這麼熟,我是不應該問你要那個什麼勞務費的。但是哥哥說......”
葉宋抽了抽嘴角,掏了兩張銀票,一人一張,都是百兩麵額的。
包子一看,嚇得不敢接,說道:“我、我冇要這麼多,隻一個手指頭一丟丟就好了。”
葉宋把銀票往包子衣兜裡一塞,道:“給你的你就收著,乾損陰德的事不能收小錢。”
包子疑惑地問:“損陰德的事是什麼事?”
他被葉宋牽起來,作案工具都背在蘇靜的身上,三人乘著月色往西城城郊走去。
那裡有一塊風水寶地,麵朝群山,正是三王府纔剛買下的。整塊地上就隻有一座墓,墓旁邊又搭了一個小墳包。那墓門恰恰正對著群山的一道塹口,很是吉利。
當小包子看見墳以後,快嚇出尿來了,顫顫道:“姐、姐姐,我們是來盜墓啊?!這可是三王府的墳,今天才埋下的,裡麵還有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