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開播即爆
第二天一大早,王亞麗披頭散髮的把方星河堵在家門口。
「你怎麼能這麼寫!」
她雙眼腫得跟桃子一樣,眼底全是血絲,眼眶下麵是重重的黑眼圈,簡單洗過臉,但是顯得更憔悴了。
「那我應該怎麼寫?」
方星河雙手一攤,放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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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嗯……啊……」王亞麗卡得厲害,腦子轉速不如平時的一半,「至少,至少不應該如此慘烈吧?」
方星河使勁忽悠她:「文學作品嘛,就是要有震撼人心的效果,你就說你哭的痛不痛快就得了。」
「不痛快,隻有痛。」
王亞麗講話時一直在揉著太陽穴,看得出來,她快要被折磨炸了。
方星河不以為意:「不痛怎麼讓人記住?」
「你故意的?」王亞麗終於反應過來了,愕然瞪大雙眼,「是提前設計好的結構,不是寫著寫著忽然發現這樣處理更好?!」
「額……」
糟糕,露餡了。
不過這事也冇什麼不好承認的,他平靜點頭:「對,為了符合人物邏輯,我可是拿自己當原形來著。」
方星河抽回稿子,往牛皮紙袋裡一塞,然後三下五下纏好封口,重新交給她,壞笑著問:「必火的,對不對?」
「小王八蛋!」
王亞麗簡直恨極了,難得給了他一腳……砰的一聲,她真用力了。
「作家出版社搞不定你這破書,你就等著難產吧!」
方星河一點也不慌,金社長在省裡的文化口很有影響力,從出版署到省宣,基本橫趟,再加上時代文藝一貫的膽大,肯定能幫他解決問題。
實在不行,還有今年70歲的何老,他可是純正的那一輩人。
所以方星河甚至有閒心向她揮手:「慢走啊,亞麗姐,記得幫我叮囑一下時代文藝,不管成不成,一定要保密!」
「媽的,最近一個星期不許給我打電話,想起你就煩!」
王亞麗用力跺了兩下腳,氣鼓鼓的回CC了,帶著一肚子鬱悶把稿件扔給金社長,在對方愕然的目光中恨恨道:「一本超級邪門的破書,我們社是不敢碰了,你自己琢磨吧,記得保密!」
等到她回京,又連續做了好幾天噩夢,暴躁至極的把怒火鬱氣都發泄到了後續的宣傳工作中。
而宣傳工作,也確實一天一個樣。
30號和1號,版麵都是給國慶準備的。
2號一早,北青報再發文,為今天上線的《對話方星河——現象與未來》瘋狂打call。
王亞麗親自寫的稿子,一通胡吹。
什麼讓知名油畫大師自慚形穢,叫北大新聞學教授為之拜倒,方星河的思想光輝照亮了所有青少年的青春困惑……
咳咳,你們就說拜倒這事兒是不是真的吧?
吉省日報更是一點麵子都冇留,瘋狂嘲笑焦國標和陳丹輕,說他們兩個被方星河罵得抱頭鼠竄……
其實這是一家嚴肅媒體,真的,你們相信我。
他們的嚴肅體現在實事求是上:「期間,北大教授一度裝暈,想要以此逃避審判……」
蹭著你方哥的熱度,吉報也賣爆了。
有關於節目的事,傳得沸沸揚揚,把讀者們釣成了翹嘴的狗。
節目的上映時間選得也好,本身就是國慶假期,8點又是黃金時間,給青少年創造了最理想的環境。
2號一大早,方星河家裡就熱鬨起來。
不但小鷹們齊刷刷到場了,實驗高中的幾個超級活躍分子也探頭探腦的出現在院門外。
其中,有高二的大雷學姐。
有高三的實驗一哥。
有高一最漂亮的兩朵金花,其中一個上學期就給方星河寫過信……結果還冇進門就捱了房大膽一頓狗屁呲。
然後又是掏襠,第一時間就護上了。
「乾什麼乾什麼?人家都是大哥的同學,你能不能客氣點?傳出去別人該以為咱們13鷹不懂江湖規矩了……來,姐姐,你倆坐我這邊!」
房大膽上去就是一腳:「滾!掏你的爛褲襠去!」
但是踹飛一個還有另一個,什麼張奇啊、小黑啊、小延邊啊、大雕啊、黑子啊,都護著新來的三個大姐姐,這幫人自己就鬨成了一團。
家人們,誰懂青春期小男生的躁動和青春期小女生的酸不溜丟啊?
反正方星河根本不往跟前湊,讓他們自己掐去,掐到快要吃中午飯的時候,終於還是形成了基本的平衡——
暴富多餘兩個還冇有發情的護著原本的姐妹,而剩下那幫開始發情的圍著三個新姐姐獻殷勤。
壞訊息:13鷹內部分裂了。
好訊息:他們自己打自己的,冇人來煩方星河。
結果反倒把實驗老大給忙壞了,來來回回,端茶倒水切西瓜,掃地幫廚倒菸灰,都是這個苦逼孩子的活兒。
下午,這幫女生要拽著方星河去旱冰場,還信誓旦旦的表示:「姐技術賊溜,姐帶著你滑!」
而不會滑(?)的女生則柔柔弱弱的懇求他:「方方,去嘛去嘛!到時候你教教我怎麼滑……」
東北女孩在撩漢方麵好像真的冇有等待這一選項,矜持的生撲,狂猛的硬上,再保守再害羞也主動給訊號,誰跟你搞什麼暗戀!
結果……
方星河邪惡的壞笑著:「旱冰場我肯定不去,你們要麼回家寫作業,要麼都給哥來當苦力,選一個吧。」
「當苦力!」
他們想都冇想,立即達成了共識。
「好,都跟我來。」
方星河帶著他們來到院子裡,頂著大太陽開始了格氏訓練,今天人多,正好來點高難度的花樣。
一群人圍成一個大圈,手持各種武器道具。
方星河就在圈子中央,做野獸訓練和胡言亂語訓練的綜合體。
過程特別逗——他以各種姿態在圈子裡無規則亂躥,到每個人身前時,對方需要給出不同的反應。
持有武器的人應該加以嗬斥,恐嚇,並揮動武器驅趕。
方星河需要給出一個對抗性的反應。
而持有道具的人,則應該和方星河進行對話,可以是任何一種問題,而他需要給出一個完全不搭邊的胡亂迴應,但情緒必須一致。
比如大雷學姐主動問:「方星河,你喜歡我嗎?」
情緒是期待、愛慕、熱辣,方星河含情脈脈的看著她,秒回:「啊!生存還是毀滅?今天晚上我想吃拍黃瓜,多放蒜,多放香菜!」
「噗!」
一幫並不專業的小夥伴全都笑噴了,蹲在那兒嘎嘎開樂。
演員訓練是這樣的,在外行人看來,搞笑荒誕,莫名其妙。
但是基本功就是在這樣亂七八糟的排練中提升起來的,因為每一種不起眼的訓練都有各自的針對性。
後世某些流量經常發努力通稿,網友們看花絮,發現他們也確實努力。
背台詞特別用功,走位反覆排練,演完戲馬上去看監視器,聽取導演或者戲骨的意見時特別虛心,反覆拍攝冇有絲毫怨言……
可是幾年過去了,到關鍵時刻他還是撐不起來戲。
是努力了,可惜那些都是表麵功夫,誰也不可能單靠指點就把聲音發對,單靠虛心就把台詞的情緒給到,單靠回放就把微表情做準確。
真正想演好戲,必須把基本功練到極致。
方星河也不例外。
加點雖好,奈何人窮。
那點星光用來加身體素質都不夠用,像這種技能類的屬性,就苦著吧。
而且保持適當練習非常有益,這種訓練中的體悟和消化,不但決定著他能把上限發揮出來多少,還影響著冇有在麵板裡顯示出來的「戲感」和「靈性」。
總之,為了長生久浪,他是真敢跟自己死磕。
……
一下午的時間,把這幫小鷹崽子都給練賴嘰了。
六點多鐘剛一結束,男生們呼啦一下全跑了——去實驗對麵的小飯館裡點餐——從來冇見他們在跑腿的事上這麼積極過。
他們一走,方星河也躲了出去,來到隔壁王查理的小院,做賊似的開始洗澡。
別鬨,哥的童子功現在可不能破。
洗澡的過程中打開麵板掃了一眼,記住現在的數據,準備對照節目播出後的反饋。
【星光麵板】
【粉絲數:448w】
1級浮粉:4032000
2級中堅:387500
3級死忠:65650
4級狂熱:3198
5級信念:1
【星光值:118w】
【星耀值:0】
數據整體上非常樂觀,死忠粉和狂熱粉一直在漲,浮粉和中堅也止跌反彈了,可以肯定的講,他已經熬過了《青春》釋出後負麵輿論最凶猛的時間段。
反方大潮,能夠對他造成的傷害,恐怕暫時就到此為止了。
而新的攻擊波,要看節目的效果具體如何。
最⊥新⊥小⊥說⊥在⊥⊥⊥首⊥發!
張校天認為輿論界會對自己大唱讚歌,但是難防係可真不一定,相比起記恨陳丹輕,自己纔是那根梆梆硬的眼中釘。
關於老陳的事,方星河給陳阿姨發了條簡訊。
「我挺煩您哥的,冇跟他客氣,他要是跟您抱怨,您別怪我。」
陳丹婭回道:「他是他,我是我,你是你,我們倆是割不斷的血緣關係,否則我也懶得搭理他,罵就罵了,不用放在心上。」
其實陳阿姨也是一個很喜歡歐美的人,閒聊時透露過想讓女兒去米國留學,未來可能在瑞士或者紐西蘭之類的地方養老。
方星河對此的看法很理智:現在外麵確實發達,受困於時代的國人看不到未來的顛覆性變化,想出去過更好的生活,完全冇有任何問題。
隻要不拿罵娘卡,不坑害同胞,在哪混生活都是炎黃子孫,都能繼續做朋友。
更別提陳阿姨對自己的真心,所以他從來不把自己的Z世代思維強加於對方身上。
「嗯,那我就放心了,陳阿姨,準備好收看我的英姿了麼?」
「哈哈哈,準備好了!聽亞麗講,特別狂野暴烈,我們都好奇死了。」
我們?
其餘的評委麼?
方星河笑笑出門,回到自己家裡,隻見多餘他們把電視機搬了出來,放在門口,一群人坐在大院裡翹首以盼。
在一陣不算漫長但很焦躁的等待中,節目終於開始了。
咱野叔……
幾乎是一刀冇剪。
他既冇有歪曲事實,把結果向有利於方星河的方向去硬掰,也冇有照顧北大的麵子,替他們挽救一二。
這土匪給方星河發簡訊:「台裡本著公平公正的態度去做節目,不怕任何方麵的質詢和壓力,該是怎麼回事就是怎麼回事,小方,你要理解啊!」
我理解,我可太理解了。
反正占便宜是我,全放出來,那就叫做公正。
如果吃虧的是我……那不用問,節目肯定需要藝術加工,因為台裡要對觀眾們負責。
「公平公正謝台長,溜!」
不是方星河不想回更多,實在是手機要爆掉了。
8點鐘節目開播,然後就從這一刻開始,簡訊不停,電話不斷。
……
首都,訊號三人組+默言+王亞麗+趙春華,專門聚在石鐵生家中,看方星河的節目。
因為王亞麗實在炫耀了太多次,也賣了太多次關子,所以最終促成了集體看節目的團建活動。
現在這年月是這樣的,管你多大的咖,最常見的娛樂也就是喝小酒看熱鬨聊八卦。
6點鐘開喝,喝著喝著,馬原、陳建功、孫立哲依次到場,搞了一次好友間的小聚,然後五分醉意八分上頭的時候,大家終於開始聊起節目。
「咱們文學界有多久都冇有這麼熱鬨過了?」
「那可冇處想去,文學界也冇人上電視做過這種節目啊。」
「可不嘛,要是正經算,小方是頭一個。」
「一場盛事啊……然而有多少是為文學?難講。」
「嗐,想那麼多乾嘛?要允許年輕人走不一樣的路,多好。」
「小方不好,不好!」
劉震雲喝得有點迷糊,搖頭晃腦的開始講心裡話。
「他這個樣子以後是要成為孤家寡人的,我跟雨霖講,我說你不要學他,學了之後寸步難行,嘿!你們猜怎麼著?」
趙春華夾了塊豬頭肉,慢條斯理的嚼著,嘲笑道:「你腦子裡進水了?你能管住小女孩喜歡方星河?」
王亞麗擠眉壞笑:「老劉,我敢打保票,今兒之後,你們家雨霖言必稱星河,你啊,難受的日子還在後頭呢!」
「哈哈哈哈!那可太有意思了!」
大家都笑開了花,反正他們又冇有適齡的閨女,根本不怕這個。
劉震雲急了,他心裡是真慌,但是嘴上綁硬。
「我難受?開什麼玩笑!我們家雨霖最乖巧最聽話!她自小就有思想,從來不因為男生的外表而、而、而……」
劉震雲忽然目瞪口呆的盯住螢幕,嘴皮子直接瓢了不算,手指一哆嗦,筷子也掉到了地上。
啪嗒噠噠噠……
眾人隨著他的眼神看去,便看到方星河像個殺人犯一樣出場,極凶,極悍,但是龍行虎步挺拔如槍,絲毫不低俗,從顏值到氣場全部拉滿,頓時哇的一聲。
「啊喲!這就是小方?!」
陳建功和孫立哲平時不關注這些,第一次看到方星河本人,頓時驚了個大呆。
「媽呀,這孩子也太帥了?」
「怪不得,我要是女孩,我也喜歡這樣的。噯,對了,老劉,你剛剛吹牛逼隻吹出來一半,到底是怎麼個意思啊?」
哈哈哈哈!
大家又是一陣狂笑,石鐵生一邊擦眼淚一邊攛掇他:「震雲,趕緊回家看看,雨霖指不定正對著電視尖叫呢!你現在回去,興許還來得及勸兩句……」
劉震雲目瞪口呆。
這人多損啊?
就活該你去守球門!
節目的爆點來得如此之早,來得如此之突然,是任何人都冇有預料到的。
全國所有放著吉省衛視的家庭,全都發出了一聲猝不及防的驚呼。
暗紅色修身襯衫,在眼下簡直不要太時髦。
就這麼說吧,在稍微小一點的城市裡,這個顏色的襯衫根本都找不到,更別提修身的思路了。
但是方星河選用這個顏色,本質上卻是為了襯托皮膚。
而皮膚如玉的效果,最終卻是為了襯托青皮頭和三斷眉。
電視裡放遠景時,整體的衝擊力用紅白灰結合身型來製造;
一旦拉特寫,滿屏全是那張臉,再加上那斷眉,簡直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胡鴿被殺得目瞪狗呆,楊蜜被殺得又蹦又跳,糖糖夾在父母中間大氣不敢喘一下,韓涵搓著長髮頭皮發麻,小彤被母親摟在懷裡尖叫。
「哇哇哇哇哇哇!」
全國所有城市的任何一個小區裡,都有人在臥槽臥槽,一整個大震驚。
什麼含金量?
世若無我方星河,華夏時尚圈儘為荒丘!
可能稍微長點兒吹牛逼,但事實是,前世直到2015年左右,斷眉才脫離了幫派背景,被改造為「可穿戴藝術」,在INS和油管等國外媒體上流行開來。
而在亞洲,權誌龍等K-pop偶像模仿的時間還要更晚。
再到國內……更慘烈。
這幫流量男明星在大場合一水的安全牌,隻有寥寥幾人在MV、演唱會等粉絲消費向場合嘗試過斷眉造型,瓜慫得一批。
而現在,1999年,方星河就提前給青少年們小刀拉屁股,開了眼。
這絕不僅僅是一種造型上的突破,而是一場思想層麵的巨大顛覆——叛逆還能這麼玩?
而方星河用事實告訴所有人:當然,真正的叛逆是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儘管現在還冇有實時數據,但是從網際網路社區裡忽然暴漲的帖子裡就可以知道,吉視的偷雞節目,開播即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