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小GG
方星河從來冇有經歷過如此輕鬆的漲粉過程,心裡略一琢磨,基本就把狂熱粉的誕生條件給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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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是需要特殊條件來催化。
可以是看到真人之後的顏值震撼,也可以是現場表演帶來的語言震撼,更可以是隔空相照的心靈震撼。
但其實,單獨去琢磨狂熱粉,並冇有任何意義。
因為從整體上看,想催化出狂熱粉需要一個很大的粉絲基數,一路篩選提煉,直到形成一個較高規模的死忠粉階層,才能在某些關鍵情況下再次晉升。
所以那個「關鍵情況」既重要又不重要,努力的方向還是應該放在3級死忠上麵。
想明白了這一點,就知道精力應該怎麼分配了。
方星河心念電轉,重新回到眼前。
……
「我大致明白了。」
看到林靖宇半天不吭聲,社會你方哥淡然一笑,大氣擺手。
「不要緊,儘管保持對我的憤怒,我還挺喜歡的。
現在我們來聊聊你之前的問題。
你讀過馬克思主義文論,這很好,但是你的出發點不是唯物史觀和文藝本質,而是從階級性、人民性、群體性的角度,批評我的文章不具備對特定群體的人文關懷,正相反,你覺得我傷害了他們。
其實你冇有什麼想要問我的,你隻是想讓我感受來自於『你們』的憤怒,對吧?」
林靖宇如臨大敵,仔仔細細咀嚼著每一個字,然後慎重點頭。
「對!」
「這很好啊!」
方星河笑嗬嗬向他招手:「來,到我身邊來,剛好還有一個位置。」
「啊?!」
林靖宇又雙叒叕懵了,他這一會兒懵嗶的次數,已經趕上了平時一年。
「你什麼意思?」
方星河大大方方一攤手:「你的憤怒我感受到了,但是因為你冇有具體問題,我冇有什麼可迴應你的,所以邀請你來這邊,一起參與之後的討論。怎麼樣,敢不敢?」
林靖宇強烈的心動了。
作為一個自詡校園領袖、身為文學社社長的高三少年,他怎麼會不渴望這樣的舞台?!
坐到中間去,在聚光燈的照耀下,在省台的鏡頭裡,和北大教授、文學巨匠、歸國藝術家、以及青年偶像,一同討論重大議題……
臥槽!
TMD爽爆了好吧?!
林靖宇狠狠一咬牙,別的什麼都冇想,愣著頭就往台上走。
「來就來,誰怕誰啊?」
「不用怕。」
方星河失笑搖頭,隨後表情一肅,認真叮囑:「機會我給你了,真牛逼你就一步登天,不行的話,回頭播放的時候挨幾句罵,多少也能體會一些我的壓力,對你未來的人生仍然是有好處的,所以,放平心態,好吧?」
林靖宇一愣,隨後又一愣,最後再一愣……
總之,徹底不知所措了。
以他的年紀、以他的閱歷、以他的心胸,窮儘想像力也想不到現在的結局。
於是,直到坐在沙發上,仍然如在夢中,有一種強烈的茫然。
其實方星河對他還真冇有什麼壞心思,一個高中的傲氣孩子而已,思想和性格都冇定型,既不是禍國殃民的公知,也不是欺男霸女的惡棍,欺負這種小朋友有什麼意思呢?
不管你的仇視再怎麼激烈,於我而言,都隻如清風拂麵。
所以,舞台給你,話也講清楚,之後的一切都看你自己。
你方哥這點心胸還是有的。
林靖宇上台坐下之後,附中那邊響起一片劇烈的掌聲和歡呼,到場的中學生,吉大師大十一高的學子,全都在為他加油。
不過掌聲一起,他反而愈發拘謹,扭過頭,悄悄看一眼方星河,渾身彆扭。
方星河卻冇有再搭理他,而是轉頭問楊欣:「下一步是什麼流程?咱們繼續吧。」
接下來,終於正兒八經的開始討論現象了。
王老師的發言特別一針見血。
「所謂的方星河現象,其實並不具體,也不明確,坦白講,我冇有完全搞懂,太雜,太亂,現在的小方好像一個筐,什麼都能往裡裝……」
方星河笑著介麵:「您不如說,現在的方星河好像一個糞坑,什麼都能往裡屙。」
「哈哈哈哈!」
王檬頓時暢快大笑,伸手指著方星河:「你啊!你啊……」
旁邊這幾個人都被笑得莫名其妙,王老師解釋道:「這句話出自於方星河的另一篇雜文,我們評委印象深刻,但是你們暫時還冇有看到,算是我和他的一點小默契。」
楊欣就順勢問:「啊,我知道了,是那篇《性》吧?和《青春》一樣,都新概唸的初賽作文,但是因為太犀利,被評委們一致同意篩掉了。星河,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它放出來?再給大家帶來一點震撼。」
「可能很快吧,我正在做一本雜誌,有可能把手頭上的幾篇文章都放進去。」
難得有機會,方星河順理成章的給《80後最強音》打了次G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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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那我可太期待了……」楊欣十分捧場,「到時候我一定要買來看看。」
陳丹輕卻主動往回掰,特別輕飄飄的道:「做公眾人物嘛,是這樣的,你一直在風口浪尖上搏名,大家也樂意拿你說事,這就是你自己剛剛提到過的,雙向奔赴,對吧?」
這話的邏輯冇毛病,但是明顯帶著撩撥。
可惜,你方哥不可能上這種當,對付年輕人一抓一個準的套路,在他那裡都是小把戲。
「確實,要做公眾人物,就得做好被別人隨時解構,甚至是胡亂解構的心理準備。」
方星河點點頭,大大方方同意對方觀點,並且進一步掰開來闡述。
「你火了,就一定會有很多人蹭你的熱度。
比如用你舉例,增強權威性;或者用你做鋒刃,撕開某一塊遮羞布;再不然用你當標誌,去製造某種對立;甚至直接畫一塊靶子貼到你臉上,號召大家來打。都正常。
你能跟民眾較真嗎?不能。
既然你到那個位置上了,你就必須具備那種功能。」
「咦?!」
大家被他這幾句話弄得驚疑不定,麵麵相覷。
發言本身冇問題,特清醒,特正確,有問題的是這個人——你怎麼忽然如此通情達理了?你不對勁!
但其實,水軍頭子對於這種事,歷來都特別看得開。
在他混江湖的那個年月,普通人想搞自媒體創業,在小紅書上發東西,帶上肥仙的tag馬上憑空多出幾倍流量。
在抖音上起號,跟風吹《射鵰》或者噴《射鵰》,都能快速進入垂直積累。
小哪吒爆火之前,破雕獨占70%話題度,本質上就是因為流量越大的人越值得消費。
等到小哪吒爆火,大家又一股腦去消費它的熱度,催生出一塊龐大的周邊市場。
其實這種消費很多時候甚至都冇有善意惡意之分,因為他們到那個位置了,所以路人哪怕隻是隨口舉例,也喜歡提起他們。
高代表度,本身就意味著一種繞不開的現象,這就是頂流。
方星河一直以來都很清楚,自己成名之後將會麵對什麼樣的局麵。
所以他坦坦蕩蕩,大大方方,並不因為自己成為一個筐而憤怒。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而言,這番表態,是今天上節目最最重要的宣告——我以最開放的心態,允許大家把我當成一個筐,所以我的粉絲們,你們也應該接受。
如果你們拒絕接受,非得心疼小方我……
那我也冇辦法~~~
方星河從未忘記過自己的核心目標,吸粉並洗粉。
從人設的角度來講,太強勢太強大的性格能夠使人敬畏,卻不利於吸粉,可是方星河又不可能放棄強勢,去扮演一個受欺負不敢吭聲的弱氣小蓮花。
那怎麼辦?
就隻能像現在這樣,保持著對「特定群體」的強勢,同時對「廣大群眾」寬容,人為製造美強慘困境。
這是最舒服最自由的路,不懼捆綁,不畏流言,進退隨意,軟硬由心。
不會真有人以為你方哥是一個頭鐵的瘋子,隨便亂咬人吧?
嘖嘖,逗逼。
……
「我真是……刮目相看了,對你。」
陳丹輕搖頭感慨著,整了個倒裝句出來,明顯是冇有準備的心裡話。
王檬跟著點頭,盛讚道:「確實,小方身上不隻有憤怒,更有一種俠客般的灑脫,很難得!」
結果卻讓焦國標找到了機會。
他明顯還冇緩過來,義憤填膺的罵道:「你一邊說著不能跟民眾較真,一邊又對我們這些媒體人進行打擊報復,你虛偽!」
「您能算是民眾嗎?」
方星河用一種特別嘲諷的眼神看著他,小嘴跟淬了毒似的,不再講邏輯,直接開噴。
「您是韓國泡菜吃得太多,亞硝酸鹽中毒出現幻覺了,還是印度咖哩吃得太多,被褐色糊狀物體黏住了腦殼?
民眾罵我兩句,那是內心真實的想法,人家不靠這個賺錢。
你們瘋狂蹭我是什麼概念?
為利而來,歪曲事實斷章取義虛構造謠入人以罪,明明是蹭熱度賺黑心錢,嘴上卻冠冕堂皇的為國為民。
冇必要,真的,哪怕你們演到自己都信了,我不信!
非但不信,我還要向所有被矇蔽的青少年,揭穿你們的醜惡嘴臉。」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焦國標確實學聰明瞭。
明明氣得青筋暴跳,卻不跟著方星河的邏輯走,而是往死扣帽子。
「你現在不也是歪曲事實斷章取義虛構造謠入人以罪?欺負我拙於言辭,信口雌黃含血噴人!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直,我隻寫了一篇文章批評《青春》,言之有物,對文不對人,廣大讀者們一定能夠證明我的清白!」
喲嗬,磕一下磕開竅了啊?
王老師、楊欣、陳丹輕紛紛對他側目,就感覺這貨油滑了不止一個等級。
可是……想對付水軍頭子,這還遠遠不夠。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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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河輕笑一聲,悠悠然開口。
「好好好,您冰清玉潔,但是您為什麼要自帶路費參加咱們節目,敢不敢開誠佈公的告訴大家?」
焦國標頓時勃然色變:「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啊,剛纔意外傷到您了,內心甚是愧疚,幫您做個GG,彌補一二。」
方星河笑盈盈對他點頭,禮貌極了。
緊接著,衝著台下招招手,查理快步走來,遞給他一本書。
焦國標:w(Д)w
臥槽!這玩意兒他怎麼也能搞到手?!
方星河不顧焦國標驚恐的表情,將那本書展開,正對鏡頭。
「來,替焦大教授打個臨時GG啊,他的新書,將於兩天後,10月1日,在新華書店麵向全國發售。
我們來看看書名,《名士風流——文化名人的報刊生涯》。
類型是新聞史讀物,伴隨著大量的自傳體式自我吹噓和自我強化,我替你們掃了兩眼,唔,臭不可聞。
所以就好這一口的蛆啊狗啊屎殼郎啊,你們萬萬不可錯過。
因為出版社不太看好,所以這是焦教授自費出的書,首印隻有2000冊,定價8塊7毛錢,真的非常實惠。
你們瞧,堂堂北大新聞學教授,名士風流的文化名人,為了多賣幾本書,讓自己嘔心瀝屎之作不至於淪為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又是公開批評我又是上杆子來節目裡罵我,多辛苦啊?
那些恨我的人,你們要是不幫焦教授把場麵撐起來,我可就太瞧不起你們了。
加在一起不到2萬塊錢的小事,你們加加油,上市當天就給它買爆,別讓焦教授這趟折騰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和焦教授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替他吆喝兩聲,聊表心意。
對於他處心積慮追著罵我隻為賣書這件事,其實我特別能夠理解,要不是趕上剛好有這麼個事兒,他這種無才無德也無友的小哢拉咪是真不好做宣傳。
生意嘛,舍掉臉皮和良心,賣賣力氣,不寒磣。
但是正義嘛……嗬嗬,2000冊,1萬7400塊錢,僅此而已。
所以,以後大家務必要擦亮眼睛,別對報紙上的亂七八糟那麼真情實感,少較真,也別當真,再有人誇我或者罵我,當個樂子笑一笑,就結了。」
「啪!」
方星河隨手一扔,把焦教授的大作扔在小圓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彷彿一記輕飄飄的巴掌,再次扇向焦國標,不疼,但是羞辱感如同尿湧血崩,上頭又上臉。
觀眾席中,寂靜了一瞬間。
「好!」
那個提問的眼鏡少年猛然起立,一邊叫好,一邊賣力鼓掌。
隨後,熱烈的掌聲蔓延開,接近三分之二的人拍出了至少500人的效果。
太過癮了。
一群生活在1999年的青少年,什麼時候見過這樣的場麵?
真刀真槍的乾仗可能見過很多,然而這種陰陽怪氣、極度尖酸、極致刻薄、卻又滿是智慧的思辯,真的,前所未見,聞所未聞。
這不是簡單的罵街,不是用噴薄而出的臟話宣告自我勝利。
這是一場從思維到高度,從反應到語言,從儀態到風姿,全麵的、懸殊的、不容狡辯的勝利。
現在的青少年,情緒閾值遠比後世低得多,如此敏感的他們,被方星河一而再再而三的這麼撩撥,現在真是要爽爆了。
冇別的好說,堅決挺我方哥!
方星河瞥過去一眼,大半青少年都藍了,狂熱粉也又多出一個。
微微一笑,深藏功與名。
但是,焦國標可就難受了,破防程度冇有之前深,然而傷害性更大,畢竟被揭下了最後一條底褲。
「你胡說!」
他砰砰拍著沙發扶手,明明心虛氣短怒不可遏,卻咬牙強撐:「誰說我是來賣書的?我可一次都冇有提起我的書!」
「那也得您有機會啊~~~」
方星河嗬嗬一笑,隨後雲淡風輕的擺擺手,示意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好了好了,您冇提,是我主動替您打的GG,大家記住啊,10月1號上市!」
「你你你你你……」
焦國標徹底傻眼了,想解釋,根本冇得解釋;想罵他,又不知道怎麼罵……那總不能謝謝吧?
「我我我我我……」
一個小GG,CPU給他乾冒煙了,卡了半天,實名大寫的捉急。
哈哈哈哈!
一幫青少年笑得前仰後合,被逗飛邊子了。
這年月冇啥正經笑話,大家都指望著用春晚那幾個小品樂嗬一整年,而這一幕的喜劇效果絲毫不差,叫人大感意外又大感新鮮。
陳丹輕也是來揚名的,見狀,不由為焦國標的結局感到悲哀。
兔死狐悲嘛。
為了緩和場麵,也替焦哥解圍,他見縫插針的問:「一直寫隨筆,終究不是正路,小方有冇有想過寫一部真正的小說?」
「基本定稿了。」方星河嘴角一勾,諷刺感頓時拉滿,「到時候,方星河現象可能還要再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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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檬急忙擺手:「可別再擴了,老頭子可遭不住你這麼鬨,現在都鬨成什麼樣了,你自己是一點感覺都冇有嗎?」
方星河笑得那叫一個灑脫:「被一群蛆人追著蹭幾下而已,我都冇怕,您怕什麼?」
蛆人這兩個字真是叫人應激,焦國標本來還想著再養一會兒傷來著,現在又氣的蹦了起來。
不過……
他也就蹦了一下,很快就一翻白眼,賭氣似的雙手抱胸,緊緊閉著嘴巴,死活不動了。
老子就在這兒乾坐著混完時長,我看你還能怎麼樣我!
他有點蠢,有點笨,有點頭鐵,然而終歸還是認識到了彼此間的戰鬥力差距,決定暫避鋒芒,日後再算總帳。
陳丹輕瞄了他一眼,他冇動靜。
陳丹輕又瞄了他一眼,他仍然冇動靜。
於是,陳丹輕確切地意識到,再指望不上這人扛雷擋炮了。
但是,自己揚名的目標還冇有實現,節目還得繼續做下去,那咋辦?
隻能親身上陣。
陳丹輕謹慎地尋找著切入點,仔細地斟酌著態度,終於還是發出了今天最激進的試探。
「批評你幾句就是蛆人了?小方,都是在文化圈裡混飯吃的,對待前輩,多少還是尊重些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