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藝術家 第122章 網際網路語言生態大改造

第120章 網際網路語言生態大改造

採訪真正結束的時候，該來的不該來的人都來了。

大山、小王、大王、宣傳口、縣裡二哥……

「小方，怎麼樣？」

小王背著手，五指緊緊攥著，明麵上是關心，實則提心弔膽。

「挺順利的。」方星河轉頭看向趙耀，「對嗎，趙主編？」

「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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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耀咧開大嘴傻樂，並且主動伸出雙手，去找小王握手。

「老先生，貴校環境優美人傑地靈學風嚴肅知人善教……」

小王：⊙o⊙？！

趙耀緊接著又去和縣二哥握手：「辛苦你們了，感謝招待與配合，貴縣環境優美人傑地靈……」

二哥：⊙o⊙？！

大傢夥麵麵相覷著，腦瓜子嗡嗡的。

不是，之前愛搭不惜理的那個港普屌毛呢？！這不對啊！

冇什麼不對的，趙耀笑起來的時候，身上呲啦呲啦的閃著藍光。

他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卻是一個現代語境下的聰明人。

他不相信內地能在短時間內超越港島，但卻相信方星河一定能夠成為一個超越時代的頂級巨星。

看不起內地市場和崇拜方星河，並不衝突。

相反，正是因為看到了內地的貧瘠，所以才更為方星河的妖孽程度感到震撼。

那麼，為他改變一下態度，豈不是自然而然？

小王也意識到了，於是試探著問：「趙主編，我們安排了一點東北特色菜，不知道可否賞個光……」

「要的要的！」趙耀痛快點頭，「採訪非常成功，是該慶祝一番，咱們喝一杯！」

縣裡的頭頭腦腦頓時樂開了花，叮叮噹噹一頓馬屁，把趙耀和方星河一塊兒埋了起來。

接下來，一群人呼呼啦啦，找了一家招待所吃一鍋出。

大灶大鍋，柴火悶燒，搞得確實極有特色。

方星河跟著去了，自然冇喝酒，上桌一頓哐哐炫小雞，20分鐘結束戰鬥，拎起酸奶擺擺手：「你們慢慢吃。」

趙耀騰的一下起身，一路把方星河送到院門口。

他起來了，領導們自然也得跟著，於是就出現了一副荒唐又好笑的畫麵——十來箇中年人，眾星拱月一個身穿校服的小年輕，臨別時排隊握手。

而等到方星河一走，趙耀馬上又扣住了酒杯，表情重新變回矜持，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

就這，縣裡的領導都已經極滿意了。

在這年月討好港商可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時代比港商還牛逼，屬於是爹上爹。

飯局結束之後，小王帶著大山，風風火火殺到方星河家裡，不等氣喘勻就攆著問：「小祖宗噯，你咋把那個山驢逼搞定的？上啥活兒了？」

噫~這老頭真臟。

當麵喊人家牛貴人，關起門來就變成牛糞蛋。

方星河慢條斯理的回道：「看到了實實在在的好處，同時也希望我能成為一條紐帶吧……」

大山冇聽懂：「什麼紐帶？聯繫內外嗎？」

聯繫李二公子唄。

方星河也猜不到李二的興趣落點是在哪裡，自己？QQ？都有可能，但也未必多上心，或許想起來就會聯繫一下自己，忙的話可能就忘了。

這種豪門公子哥的心思不好猜，也冇有必要去猜。

反正疼訊到了小爺手裡，誰都別想再摳出來，不信咱們就試試嘍。

「冇什麼，你們該乾嘛乾嘛去吧，我要練功了。」

倆校長賴著不走，坐在小院裡喝起了茶，一邊閒聊，一邊看著學生耍劍，話裡話外都是即將出大名的喜悅。

……

「都閃開，我親自翻譯！」

趙耀剛一回到港島，馬上把自己關進辦公室，開始不眠不休的乾活，激情那叫一個澎湃。

《時代週刊》亞洲版是半月刊，每年25期，編輯權大部分收歸美國總部，5月1日這一期，是TOM團隊唯一能夠完全主導的機會。

趙耀開始瘋魔般的進行多語種轉譯，想要放一顆大衛星上天。

而在他不斷忙碌的時候，《少年的我》終於還是爆了。

文學性的爆。

此前，熱度被分流太多，文學界乃至泛文化界都冇有特別針對內容來講話說事，各種熱點新聞你方唱罷我登場，冇有時間去解析文章本身。

進入到4月中旬，該炒的東西炒到差不多，喜歡吵架的人也吵累了，《少年的我》作為新時代雜文集第一書，終於開始被大規模剖析。

這本書裡收錄了方星河迄今以來所有文章和正式採訪，已經造成很大影響的那些暫且不提，隻看新文章，仍然特別有意思有價值。

男生最喜歡的一篇，叫做《我那些異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們》。

這是一篇專門寫十三鷹的文章，非常客觀的描述了每一個人的缺點，然後非常主觀的誇獎了他們的優點，以一種很少在方星河筆下看到的青春感，寫儘了一群小鎮中學生的青春。

這篇文章最能感染人的點在於純粹和熱烈。

這是方星河極少展現出來的一麵，而今終於補上了那種高高在上所產生的隔閡。

掏襠淚流滿麵：「哥，你終於寫了點我的好，我太感動了！」

其餘人都忍不住拿白眼翻他。

方星河在文中寫的是：「掏襠聰明又靈活，在前兩次群架裡被人連續踹翻之後，他很快意識到並且接受了自己打正麵就是一個菜雞的事實，轉而開始打輔助——通常是多餘和秤砣衝在前麵硬扛傷害，而他在一旁伺機攻擊對手的薄弱處。為此，他專門練了一手猴子偷桃，凡有出手，必使人倒地哀嚎，捂襠派自此發揚光大。」

你方哥公平地涮了每一個人，自家門派也冇放過。

不過他對掏襠這種做法，給予了很高的正麵評價。

「有自知之明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懂得團隊協作是更好的事情。

一個人打天下的英雄主義固然浪漫豪邁，可是如果每一個普通人都能接受自己的普通，然後願意乾一些不起眼的臟活累活，去填補團隊的缺口，那麼他就能夠發揮出遠超自身能力上限的價值。

這種人，我們將他視做團隊裡的潤滑油。

看似並不精密貴重，卻不可或缺。

與他正相反，秤砣和多餘永遠都在莽正麵，秤砣是真抗揍，屬於人儘其才，可多餘純屬硬頂，回回都被揍得鼻青臉腫卻一點不懂拐彎。

這種死心眼兒多半出於他急切想要證明自己並不多餘的心態，我勸過兩次，勸不動，也隻好隨他。

但是忽然有一天，他下定決心跟我上山習武，那一天，我開心極了。

改變不了性格，那就努力去改變能力，這也不失為一條很好的出路。

世界上成功的方式千千萬萬，歸根結底4個字，揚長補短。多餘這種死倔的性格，還真就特別適合練武，然後參軍也好，進我的團隊也罷，總有他發光發熱的機會……」

復旦陳教授點評道：「方星河改不了愛講道理的毛病，但是他總能將道理融合進文章的細節裡，不使人厭煩的同時，又極具引導思考的作用，這是他雜文的一大特色，也是價值根源之所在。」

年輕人不管那麼多，年輕人隻是喜歡方星河筆下精彩激烈的青春。

十三鷹有男有女，性格迥異，幾乎囊括了常見的所有類型，所以每個青少年都能在故事裡找到自己的影子，存在感和參與感被拉滿了。

另一篇極受青少年歡迎的文章是《綠皮火車上的江湖》。

這是一個不短小但是很精悍的故事，應該歸類為短篇小說更合適。

內容寫的是方星河乘坐長途火車，途中發生的戲劇性抓賊經歷。

裡麵有南北賊王，兩大不同流派的衝突與合作。

有火車便衣，拉網撈魚，正邪鬥智。

有意外捲入其中的流竄悍匪，還有正在轉移被拐兒童的人販子。

方星河以一個旁觀者的視角，見證了這個小小江湖裡的人性之善與獸性之惡。

因為篇幅有限，所以故事缺失了大量細節，隻有一個個看似好人的壞人不斷揭麵，帶來更大的衝突和混亂，如同一出非常荒誕的黑色喜劇。

最終，魚死網破，少年摟著被拐小女孩，茫然看著滿地血泊。

方星河嘗試了一種很有趣的寫法——從他的視角出發，他聽不到任何陣營內部的對話，隻能看到一幕幕畫麵——所以，他以電影級的畫麵描寫完全取代人物對話和心理活動，寫了一篇冇有因果、冇有邏輯、冇有解釋的繪本小說。

讀者看到的精彩和刺激下麵隱藏著什麼？你們自行判斷。

小鋼炮第一時間聯繫上王查理，想要購買《綠皮江湖》的影視版權。

「不賣。」

方星河冷漠搖頭，示意查理師兄拒絕。

小鋼炮把《天下無賊》拍得挺不賴，對內地早期的商業電影起到了一個很好的帶動示範效果，結尾的些許瑕疵不是他的鍋，整體算是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務。

但這篇《江湖》並不是天下無賊，這個故事太複雜了，可拓展空間也太大了，既可以像小鋼炮那樣做減法，又可以像寧浩那樣做加法，甚至還可以學楷子搞意識流。

如果想做出最好的效果，那就填充大量細節，拍一部犯罪劇。

拍電影的話，太容易拍窄、拍偏、拍殘。

不過青少年仍然不管那麼多，他們瘋狂討論著裡麵的各種名場麵——手指剝雞蛋、輕吻斷動脈、行李箱藏身的縮骨功、陰損的戳腳、一拍就讓人迷糊的拍花子秘技、男變女少變老的易容術和老刑警的火眼金睛……

99%的讀者都相信，那些全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方神可是武當真傳！他寫的還能有假？」

「就是。武當傳人出去行走江湖時，那些下三濫都要好好供著的！」

「對對對，他肯定會內功，剝雞蛋算什麼？他一發功，蛋黃都給他們震碎嘍！」

謠言就是這麼傳起來的，多離譜的都有。

而最讓女粉們津津樂道的，必須是那篇《走到哪裡都被富婆倒追的那些年》。

這篇文章單看題目很是臭屁自戀，其實內容特別正經。

方星河用冷靜的筆觸探討了顏值在感情中的價值，以及由此帶來的好處和壞處。

他寫道：「我的顏值紅利至少可以再吃二十年，我很感激媽媽給了我這張臉，讓我不用費很大力氣就可以收穫數倍的愛和照顧。

但我也深刻地為我的未來感情悲觀，不漂亮的我看不上，太漂亮的大抵會同我一樣，自戀自我渾身稜角，我們將在一次次碰撞中將彼此割得遍體鱗傷。

少年是這樣的，我們總是能夠意識到問題所在，卻始終心懷幻想，直到情緒的岩漿不再那麼狂暴，纔開始滋養大地，承載美好的東西生長。

我憧憬且渴望一段足夠美好能夠滋養我的感情，但我深知，現在的我還不配。

什麼時候才配？

大概要等到我不再做偶像的那天吧。

在此之前，我將孤寂著、封閉著、冷漠著、也時時刻刻清醒地痛苦著……」

狗東西把短時間內不談戀愛的決心和理由，用一種最能讓女粉心疼的方式，講出了花來。

女粉們一邊為星寶痛哭，一邊暗自放下心，好似精神分裂。

少女粉不用擔心星寶摟著別的女人了，姐姐粉不用擔心星寶被壞女人騙了，媽媽粉覺得再過幾年談戀愛也好，且讓孩子再發育發育……

然後方星河看著每天固定暴漲的星光，人都要笑麻了。

以上諸多文章，各有各的意義，各有各的取向，不過真正掀起較大影響的，還得是捅公知們菊花的那幾篇。

一篇寫家庭教育，一篇寫義務教育，一篇寫社會教育，被總結為教育三篇。

另外還有專門寫給公知的媒體三篇和日常辱韓辱日辱美的憤青三篇。

方同輝在韓國，日本是世仇，米帝去年和今年搞了不少妖蛾子，方星河看一眼世界地圖就來氣，於是挨個點名，各自找了一個絕佳角度，全當冇事閒的噴著玩了。

整體而言，反響很大，每一篇都有大量討論，但是熱度不夠集中。

這是雜文集一定會麵對的問題，質量平均，各有側重。

不過，滿書的金句到底還是在另一個領域起到了特別誇張的作用——網際網路上，生態徹底被他改造得天翻地覆。

早期的網際網路語言環境是特別正統的，大家一本正經的討論問題，罵架也是赤裸裸的現實噴法——CNMLGDXB之類的。

而現在，隨著方星河的異軍突起，網民們忽然發現，我方哥的寫作技法好像特別適合在網際網路上應用。

都不提那些拿來就能用的金句，單單是表述方式就極其值得借鑑。

之前素材不夠的時候，這中暗潮在網際網路角落裡靜靜蔓延，現在忽然多出一本雜文集，滿篇都是金句，生態改造忽然就爆發了。

這是一件誰都冇有預想得到的事情，每個角落裡都遍佈著芳言芳語，叫人措手不及。

方星河的網感語言，終於還是駕臨了最適合他的戰場，開始製造狂暴殺傷。

就好像有一段時間全世界都在玩雞哥梗一樣，現在更誇張，幾乎80%的網民都能整兩句芳言芳語，他們不一定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現在的網絡，就得這麼玩。

莫名其妙的，方星河就成為了新千年網際網路語言生態的締造者，統治每一個老網蟲，也軍訓每一個新網民。

這有什麼用？

暫時冇什麼卵用，漲了些浮粉，原本就足夠高的知名度並冇有因為幾千萬網民而有太大的變化。

但是方星河清楚的知道，網際網路的發展，快提速了。

等到年輕一代開始大批量上網，不管他們有冇有看過自己的書，都將深刻感受到祖師方的含金量。

這幾乎為他提供了一個穩定吸粉的大後方，一個不敗的主場，以及註定會被載入史冊的傳奇序章。

另外，時間緩緩逼近51勞動節，時代也要發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