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時高塔 089

房東（收加更）

門禁的音樂響了，是小區大門口的保安。想不到會有誰在這個時間到這拜訪，舒悅瑾還在高潮的喘息中，裴易徵鬆開她的腳腕過去接聽。

視頻監控裡看到的是個男生，年紀不大。

“請問你是？”

冉回舟聽到男人的聲音時，明顯地愣了一下，對著手機念出門牌地址。

“是這兒。”裴易徵回答。

“我找舒悅瑾。”於是他說。

明白此人是誰，居然這麼快就找上家，裴易徵扭頭對沙發上的人冷笑一下，她正拿紙擦掉到沙發上的白色汙濁，對保安說：“放他進來吧。”

“誰啊？”舒悅瑾的腳麵都是他射的東西，穿拖鞋不方便，被裴易徵抱到浴室。

他打開花灑幫她洗掉：“找你的。”

“啊？”舒悅瑾更冇想到，腦子裡盤旋幾個有可能的候選，再想剛纔那對話，裴易徵不認識，“冉回舟？”

腿洗乾淨，她被裴易徵拎起來，水柱對準屁股沖刷。

手掌在她的穴口來回，抹去粘膩的痕跡，舒悅瑾略有掙紮：“他一會過來了。”

“來得及。”裴易徵卻很穩得住。

這小區佈局複雜，光是樓號就夠找一陣的。

下半身被澆得濕淋淋，舒悅瑾靠在裴易徵的肩頭，他還伸指頭進去弄，又刺激又難受。

“我懷疑你根本冇在幫我洗……”正抱怨，他抽出來，撥開陰蒂附近的穴瓣，繼續清理。

舒悅瑾受不了，想從他身上下來。

裴易徵乾脆銜住她的唇以做鎮壓，很有效果，她嚶嚀著不再抵抗，他關閉花灑，扯下掛在牆邊的浴巾。

門鈴響起。

冉回舟等候片刻，聽見裡麵有腳步聲靠近，男人拉開門，應該就是門禁裡聽到的那個。

他穿著家居服，袖子挽起，兩邊手臂都濕漉漉的，還在滴水，像是剛洗什麼到一半。

“找舒悅瑾的？”他問。

“恩。”冉回舟不知對方究竟是誰，點頭，自報家門，“我是她男朋友。”

裴易徵丟了雙拖鞋讓他進屋。

客廳的窗戶完全敞開，風從外麵灌入，吹得皮膚一陣涼，惹得冉回舟看去。

裴易徵找個一次性紙杯，象征性地給冉回舟倒杯水，擱到他麵前的茶幾上，拿起拖布繼續清理地麵。

冇多久舒悅瑾從浴室的方向出來，拖鞋踩地的聲音很明顯，一聽就沾過水，像剛洗了澡。

“你怎麼過來了呀。”她看到冉回舟，自然地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滑到他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還有第三個人在屋裡，冉回舟搭上舒悅瑾的後腰，瞄去一眼，裴易徵隻是麵無表情地拖地，然後拎起來放回清潔桶。

“他是誰？”他問。

直覺不喜這個人。

他們都穿著家居服，看起來像同居很久，可是他記得舒悅瑾是獨生女，所以絕不會是親兄弟之類的。

為什麼她身邊總會冒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男人？

舒悅瑾無奈地說：“房東。”

房東本人洗完拖布，出來就聽到自己多了個身份，不置可否地坐到離他們稍遠的沙發上，表情不似喜悅，翹著二郎腿，撿起桌上一本書冊開始讀。

冉回舟假意不在乎，其實在偷偷觀察對方，看到他戴在手腕上的表。

手機滿足全部功能的年頭，還會戴機械錶的多半都是為了彰顯身份，可惜除了極其知名的“綠水鬼”“鸚鵡螺”以外，冉回舟認識的款式不太多，看不出那是什麼牌子。

收回目光：“房東？”

“對呀。”舒悅瑾看都冇看裴易徵一眼，“這房子是他的，我就租了一間臥室，廚房、客廳都是人家在用，你怎麼過來都不提前說一聲，本來合同裡說好，我不能帶彆人回來……”

怪說不得他的態度那麼冷淡，還有點生氣。

冉回舟抿唇：“要不我去你房間裡等你？”

那更不行。

她的房間最近都冇特意收拾過，萬一有什麼忘記收進櫃子裡的避孕套被他看見可不好。

舒悅瑾趕緊搖頭：“冇事啦，就一次而已。你怎麼會突然過來？”

冉回舟指向剛纔順手放到茶幾上的袋子：“水果。你忘了拿，就給你送過來了，省得提。”

“你對我真好。”舒悅瑾感動不已，湊上去親他。

光是臉頰還不行，非要往唇角印。

冉回舟見她如此不掩飾，對那男人的芥蒂也稍微放下。

“那你等我換身衣服，我們出去說。”她道。

“好。”

舒悅瑾進房間後，客廳變得徹底安靜。裴易徵不說話，冉回舟便也保持沉默，隻等她。

稍顯尷尬，風突然吹得大了點，讓敞開的窗戶略有碰撞，發出聲音。

裴易徵起身去關上。

反正屋子裡的味道應該已經散得差不多。

“走吧。”舒悅瑾出來，拉起冉回舟的手，帶他到門口換鞋。

看到裴易徵投來的目光，她對他故意疏離道：“那我們先走了，再見。”

*

不知道“房東”此時什麼心情，舒悅瑾和冉回舟冇地方去，便從小區聊著天溜達，一路到附近的廣場。小學生已經下課，戴著明亮的黃色帽子，像群小鴨子，在停滯的車流前搖搖晃晃地走過。

“我以為你和爸媽住在一起。”冉回舟知道舒悅瑾一直是走讀，他回憶那個男人。

雄性麵對極有競爭力的同性時，自然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壓製和掠奪感。

那男人看得出來比他們年長些許，適宜的年紀，住在這樣檔次的小區，投放到市場絕對是風靡一時的“明星產品”。

“這小區地段好，離學校也近，管理比較安全。”舒悅瑾說，“學校附近的房源我都看過，不是硬體太老就是物業不行，讓我住個一居室打掃起來還很麻煩，這個單間正合適。而且他經常找鐘點工，順帶連我的房間一起掃了，還不用掏錢，我感覺挺好的。”

“但他畢竟是個男人。”

如果有不軌之心，她很難保重安全。

她寬慰地輕撫他的胸口：“放心啦，我睡覺都鎖門的，冇什麼問題。”

“你們平時來往多嗎？”

不知道他何出此言，舒悅瑾說：“他工作挺忙的，我們平時都不怎麼看得到。不過要是有空，偶爾也會搭夥吃個飯。”

她保證，這裡麵處處真話，就是用測謊儀都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冉回舟才略微舒展表情：“好吧。”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秦漸洲跟你說的？”舒悅瑾猜測。

想到兩人加上好友，大概也隻有這一種可能。

他點頭：“嗯。”

再隨便逛了會，又冇有要買的東西，舒悅瑾將冉回舟送到地鐵站。

電梯緩緩下滑，冉回舟通過安檢，掃碼進站，打開手機的簡訊頁麵。

除了收驗證碼和廣告，很少有人使用這個功能了，他點開那個不知名的號碼，編輯訊息。

“你是誰？”

放大對方幾小時前發來的圖片，舒悅瑾坐在火鍋店，似是鍋裡的東西還冇熟，舉著兩根乾淨的筷子，百無聊賴地撐下巴。

斜後方的拍攝角度，看不清坐在對麵那個男人的麵容。

隻是他手腕上戴的表，款式和這位“房東”的非常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