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時高塔 229

傲氣（珠加更）

研發發現這次預審有個陌生麵孔，笑著說了句：“新員工？”

舒悅忙點頭：“我是昨天剛來的新實習生。”

他們未在這個身份上多做糾結，工作要緊，頷首：“說說吧。”

她和徐域負責的都是小需求，不會有太大爭議的點，放在前麵講了。舒悅瑾表述清楚，邏輯也清晰，本身又不是多複雜的東西，很快就講明白。

研發聽後，略作沉吟：“可以，不過這個地方我覺得……”

他嘰裡咕嚕說了一串話，裡麵大概有四五個專業術語，舒悅瑾不懂技術，就像完形填空題裡隻認識那幾個介詞一樣，完全冇聽懂。

她偷偷瞟徐域，可他很少把心事寫在臉上，完全看不出來。

舒悅瑾隻好扭頭求助mentor。

她接過話：“你獨立看這個需求這麼想冇錯，但是我們原設計是打算把它和後麵的做一個互動彙合。所以……”

他們幾乎冇有什麼阻礙地溝通上。

預審結束，舒悅瑾跟在後麵走出會議室。

“感覺怎麼樣？”身旁的mentor問她。

“大概流程感覺都掌握了。”舒悅瑾說，“但是感覺對技術方麵的瞭解有點少，研發說的很多東西我都聽不懂，是不是應該補點這方麵的知識？”

她點頭：“產品的確需要懂點技術，但我個人的想法是，也不需要太懂。”

“為什麼？”舒悅瑾問，知識難道不是瞭解得越多越好嗎？

“每個崗位有每個崗位的職責。”她說，“如果總去學技術，設計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帶上這種思維，考慮技術層麵上能不能落地的問題，反而放不開手腳，很多想法還冇成型就被扼殺了，溝通的時候也會很容易被研發說服。”

聽起來有道理，舒悅瑾微笑：“我知道了。”

“這次給你做的隻是一個非常小的需求。”mentor繼續道，“後麵就是驗收、測試之類的，我打算每個流程都先讓你走一遍，然後再做點更大的東西。你們組長那邊，有讓你做什麼嗎？”

“弄了一點競品分析表，但不是我主要負責。”

她略微思考：“行。”

回到工位冇多久，舒悅瑾就又收到一份檔案，光看標題就知道與技術相關，打開足有幾百頁。

“這些基本就是你需要瞭解的內容，不過不著急，抽空看看就行。”mentor又發了一個需求，“你和徐域試試看一起把這個做出來吧，這周之內至少弄出個雛形。”

時間突然從一天變成了一週，還安排兩個人合作，舒悅瑾知道這次肯定冇有上回輕鬆。

同樣收到訊息的徐域抬頭，兩人用目光相互確定對方收到訊息，商量起分工的事。

打字效率太低，他們隔著桌子壓低聲音交流，又感覺這樣還是不方便，舒悅瑾問王岄能不能和暫時換個位置。

“不行。”她生硬道，“我這裡也有事情，東西都在電腦裡，搬不了。”

可你那是筆記本啊。

但人家不想動，舒悅瑾也不好意思勉強。

“你們可以去那邊。”舒悅瑾旁邊的其他組員聽到對話，給他們指了個地方，擺著幾張隻能坐兩三個人的小圓桌，“我們平時要討論都去那，也有插頭。”

“謝謝。”他們抱著電腦挪過去。

徐域比她們早到崗一週，已過了適應期，對部門的業務和要求更瞭解，上手得非常快。

以前都是他對她言聽計從，這是舒悅瑾第一次見他認真輸出觀點的樣子。

不過徐域的作文一直得分不錯，所以肯定不是腦袋空空的人，隻是曾經冇來得及瞭解罷了。

忙起來忘了時間，已經臨近下班，舒悅瑾還對著電腦。

聽到周圍有幾句打招呼的聲音，桌子邊站過來一個人，舒悅瑾抬頭，對上秦漸洲笑盈盈的表情。

“秦總。”旁邊的徐域道。

“給你發訊息冇回，乾脆就下來看看。”秦漸洲對徐域點了個頭，向舒悅瑾解釋。

“我這不是忙著給公司發光發熱嘛。”舒悅瑾見狀，感覺手上的事也差不多可以結束，關掉文檔。縱使她冇打算和他搞地下戀情，但也不想過於高調，還好其他同事隻是瞄了兩眼，冇有太探究這邊。

又或許是好奇，但偽裝。

“那我就先下班了。”舒悅瑾抱起電腦，對徐域道彆。

“明天見。”他說完，目光往秦漸洲這邊移，與他產生了一秒的對視。

舒悅瑾從來是彆人怎麼說她就怎麼說：“明天見。”

秦漸洲下來得比平時早，有他帶著，誰也不會對舒悅瑾早走那三五分鐘有意見，電梯裡還隻有他們兩個。少了旁人的目光，他自然將手臂搭到她的腰上。

舒悅瑾笑著摟住他，昂頭在他下巴側麵輕輕一吻。

“你和其他實習生相處得還不錯？”他仍在回想剛剛徐域的那三個字。

從表情和舉止來看，秦漸洲認為徐域不算擅長交際的人，更不會主動與誰熱絡，卻在道彆時與舒悅瑾說的並非普通的“拜拜”或是“再見”，而是“明天見”這樣具有一定期待的話，與他表現出的性格有幾分違和。

“啊……你說徐域？”舒悅瑾回答，“我們高中是同學。他當時玩得好的朋友在我們學校挺有名的，所以知道他的人也多。”

秦漸洲不得不多想一些事情：“你和他朋友談過？”

“冇有啦。”舒悅瑾故意嘟嘴，把她當什麼人了，“他那個朋友太濫情了，一兩週就換個女朋友，我纔不喜歡。不過說起來，我跟另一個實習生相處得挺一般。”

她把王岄的事說了。

“你打算怎麼辦？”秦漸洲問。

“不怎麼辦。”舒悅瑾回答，能進這些大廠的誰不是高校在讀、履曆漂亮，各有各人的傲氣，“我也冇打算非要跟她做朋友。”

“也是。”他知道，即便是舒悅瑾平時不擺什麼架子，可遇到的人大部分對她都是捧著的，自然冇有那個精力非要去扭轉彆人的惡感，“平時誰會對你擺臉色。”

她的臉頰被秦漸洲微微用指頭捏住，拎起來。

“纔沒有！”舒悅瑾抱怨，“裴易徵就老罵我。”

趁電梯到達一層前，秦漸洲捧起她的臉，在唇瓣上用力地印幾次：“嗯，可委屈我們公主了。他怎麼凶你，最後還得我來哄。”

“還是你對我好。”舒悅瑾抱住他的脖子，微微探了點舌。

可惜電梯很快抵達，未能留給他們更多溫存的時間。雨差不多在下午就已經徹底停了，但地麵仍未乾透，有些坑窪的地方還積著水。花瓣和葉片被打掉在地上，又被鞋底踩爛，泡在水裡發著淡淡腐氣。

“晚飯想吃什麼？”

“不知道。”

“那就聽我安排？”

“好呀。”舒悅瑾樂得省心。

“嗯……晚上去我那？”他又問。

這次她也冇猶豫，重複剛纔的回答：“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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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秘書：我隻會心疼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