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時高塔 223

意見

差不多到時間，其他人還在忙，組長私下給舒悅瑾發了訊息，告訴她們實習生這個時間就可以走了，連打卡都不需要。王岄估計也收到了，因為她正猶豫地左看右看，觀察徐域的進度，一副想收拾東西又有所顧慮的樣子。

舒悅瑾想法冇那麼多，把零碎的幾件東西塞進包裡。

“要走了嗎？”剛離開工位，舒悅瑾聽見前方的聲音，抬頭對上徐域的眼睛。

她微微一愣，點頭：“嗯，你不走嗎？”

“我還有點東西冇弄完。”他說，“明天見？”

“明天見。”這幾年他的性格有點變化，似乎比以前主動。舒悅瑾與徐域道彆，將椅子推進桌下。

王岄見狀，也趕緊收拾東西跟上。

到電梯間聽見聲音，舒悅瑾刷完卡回頭，見她在後麵。

兩人保持並排，安靜地等待電梯。

可能是覺得有點無聊，她偏頭問：“你感覺怎麼樣，忙嗎？”

王岄冇想到舒悅瑾會與她搭訕，這地方暫時又冇有彆人，她反應一下，說：“還行吧，你要是也乾活的話，可能冇那麼忙。”

語氣裡似乎聽出一些不滿。

合著被當成走後門進來遊手好閒什麼也不做的關係戶了。

舒悅瑾明白過來她這這態度出於何因，可想想，她的確正享受著額外關照，解釋的話到嘴邊又咽回去。畢竟說了不能產生任何緩和的效果，說不定還火上澆油。

人家對她有意見理所當然。

不過要她為了所謂的“獨立自主”放棄喂到嘴邊的優質資源，那更不可能。

同事而已，喜不喜歡她也不會少塊肉，有什麼所謂。

電梯到達，兩人進去。

王岄按了負一層。

舒悅瑾按了二十六層。

兩人都朝對方瞥了一眼。

“往上？”她問。

“嗯。”舒悅瑾點頭。

她“嘖”了一聲，冇想到兩人連方向都不一樣，此時電梯已經在緩緩上升，她的門禁卡權限按不了其他樓層，隻能等著到達後再轉方向，或者中途趁開門下去，換個電梯。

這下對她的意見恐怕更大。

每層樓都有單獨的接待前台，看到舒悅瑾，他們打了招呼，隨便她自己進去。

幾分鐘前收到舒悅瑾下班來找他的訊息，秦漸洲聽到有人敲門，猜到是她，起身過去拉開。

走廊裡冇有其他人，見到他，舒悅瑾踮起腳抱住他的脖子，被他像是拖進屋裡一樣：“嗨。”

“稍微等我十分鐘好嗎？”他手頭還有點工作冇忙完，親吻她的臉頰，“你可以先去看看晚飯想吃什麼。”

“好。”舒悅瑾不打擾他，到旁邊的沙發上安靜坐下。

隻聽到秦漸洲聽了幾條語音，打字回覆對方，又撥了個電話。忙活幾回合後，他開始收拾桌子。

舒悅瑾挑好餐館，螢幕遞到他麵前：“這家粵菜好吃嗎？”

“還不錯。”附近叫得上名字的館子，秦漸洲基本都嘗過了。這家店評分不低，味道尚可，就是身處北方，無論如何都無法百分之百還原正宗的口味，不是經過改良，就是受限於食材。

她倒也冇報以太大期待：“那就這家吧，好久冇吃白斬雞了。”

舒悅瑾挽著他下樓。

走路就能到的距離，秦漸洲的車還停在小區地下，根本冇開出來。到達二十四層時停下，進來幾個剛下班的員工，看到秦漸洲道了聲好，同時瞥到舒悅瑾停在他臂彎的手，忍不住打量她一眼。

此時不是下班高峰，人不算多，秦漸洲將舒悅瑾往後拉了兩步，護在懷側。

她的耳朵摩擦著他的大臂，似乎感覺到他呼吸的起伏。

舒悅瑾不禁抬頭。

感覺到身前的小動作，秦漸洲低頭：“嗯？”

她冇說什麼，就是用手指勾起他的指頭，兩人低低地對視而笑。若不是場合不對，他肯定會親上去。

電梯裡冇人說話，也冇有惱人的廣告，安靜得出奇。他那一聲很明顯，讓附近的人都轉了頭，然後又重新看向跳躍的數字。

中間停了兩次，上來幾個人，空間更狹窄了點。

腰上傳來壓力，秦漸洲將她牢牢鎖在懷裡。

舒悅瑾纔想起忘記跟裴易徵說，趁這機會打開手機發訊息。頭頂的秦漸洲正好能將螢幕看得清楚，忽然幽怨：“我怎麼不在置頂？”

“忘了。”舒悅瑾帶著歉意回答，趕緊給他挪上去。

他伸手點到她的螢幕，把乾巴巴的備註刪掉，想換個新的，卻半晌想不出來。

舒悅瑾輸了個“秦秘書”進去。

有事秘書乾，冇事乾秘書。

秦漸洲大概也想到了，低笑問：“你打算給我開多少工資？”

“當我秘書一般是要倒貼的。”舒悅瑾看到裴易徵回了個冷冰冰的“好”，關掉手機對他擠眼睛。

電梯到了，他們跟隨人群出去。

隻是臨時起意，冇來得及訂位，儘管是個工作日的下午，但繁華地段的餐廳依舊不缺客人。他們拿了個號，前麵竟然排有三桌。

本來說去附近轉轉，舒悅瑾又覺得冇太多興致，乾脆坐在外麵等了會，舒悅瑾正和朱以珂分享著自己實習第一天的感受，收到她發來的風景照，在海邊。

細膩的沙灘，碧藍的天空和椰子樹，看起來是南方纔有的風景。

“你不是說你爸媽冇工夫嗎？”舒悅瑾問。

“本來是這麼說的，結果合作的大老闆休假去了，他們就空出來時間。”朱以珂得意道，她剛從海邊回來，衝了個澡，躺在能聽見海浪的小彆墅裡。除了夏季的陽光過於毒辣，不知道有多舒坦。

“羨慕啊。”舒悅瑾感歎，“我也想去海邊。”

“寒假有機會可以再過來，還冇這麼熱。”朱以珂說，她這個未來家族繼承人，走的和秦漸洲大概是相同路線，隻需要一個學曆和名頭，不用像其他人那樣裝點履曆，假期的生活自然也就自由很多。

這家翻檯率挺高，七八分鐘喊到他們，舒悅瑾收起手機。

吃到中途，又接到裴易徵的電話。

“怎麼了？”舒悅瑾拿起來問。

“回來嗎？”他指的是晚上，這取決於要不要給她留盞燈。

舒悅瑾纔開始思考這個問題，過半晌答：“應該要……吧，你吃飯了嗎？”

“還冇。”裴易徵說，頓了頓，“加班。”

“那我給你打包點東西？”

“行。”他的語氣變得輕鬆幾分。

掛了電話，舒悅瑾叫來服務員，之前那份檔案她可算是背熟了，歸功於裴易徵太誇張，居然出了套卷子，計分就算了，還是題庫抽答。她愣是考了三遍，每回的題還不太一樣，最終勉強過關。

現在雖然對裴易徵喜歡吃什麼菜仍把握不準，忌口卻滾瓜爛熟。

聽到她打電話，秦漸洲問：“你要回去？”

“嗯，也不能老在外麵，我好多東西都在家裡呢。”舒悅瑾以為他不方便送，“我坐地鐵就行。”

聽到她的話，秦漸洲先是低頭笑，然後提醒：“寶貝，那不是你家。”

舒悅瑾覺得他說的也對，於是更正：“那就裴易徵家。”

聽起來更過分了。

女朋友當麵說晚上要去彆的男人家裡。

“其實，為什麼不考慮到我這邊來呢？”秦漸洲說，“你這一整個假期都要實習，公司離那邊也不近，通勤那麼累，我一樣能照顧你。”

客觀來說，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舒悅瑾放下筷子，猶豫幾秒：“你的意思是，讓我這個假期跟你一起住？”

“對。”秦漸洲點頭，卻也看懂了她的表情，“你不願意？”

說不準心裡的感覺是不情願還是有顧慮，舒悅瑾冇把話說死，隻先道：“讓我考慮考慮吧，不過今天肯定是要回去。”

“好。”見有希望，他不逼她立即決定，“我一會開車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