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時高塔 219

實習

麵試的準備還得舒悅瑾自己來，無論是裴易徵還是秦漸洲都幫不上忙。他們一個是走後門入職的，一個乾脆與她就不在同個體係，連分享出的經驗參考價值都很有限。

由於她投的公司規模都不小，最少一家也經過了兩輪。剛開始還有點緊張，到後麵越來越熟練，HR也不會太刁難實習生，問的都是常規問題。

當初在馬術俱樂部結識的人脈派上用場。

她在群裡提了嘴準備找實習的事，就有幾個上課時交流得蠻不錯的騎友提供了內推資源。

最後投遞的公司有四家發來了offer，除了有一家提供的崗位在外地，被她篩掉，剩下的綜合位置、工作內容和待遇，羅列出所有優缺點，最優選擇竟然還是秦漸洲那裡。

裴易徵坐在茶幾前陪舒悅瑾分析了一通，得出這個結論，表情相當之擰巴。

“他就在這？”他用筆指著那分公司的名字。

舒悅瑾點頭：“他是這邊的總經理。”

很好，他的表情更難看了。

想必兩人心中其實已有確切的答案，舒悅瑾撐著下巴，故意看著他道：“哎呀……你說這不是趕巧了，那我到底是選哪家公司比較好呢？好難抉擇啊——”

他哪會聽不出她的意思。

“秦漸洲那挺不錯的。”他說。

“我過去真的好嗎？”舒悅瑾還接著問。

裴易徵端起水杯：“反正他是你‘男朋友’，不是兩全其美？”

空氣裡的酸味就像是把新鮮檸檬泡進醋裡釀了一宿，撈出來還裹了圈青梅粉。

“噢，男朋友。”舒悅瑾怪腔怪調重複這三個字，坐太久腿都軟了，站起來略作拉伸，“既然你都這麼說，那我就決定啦。那個HR姐姐人還挺好的呢，感覺冇比我大多少，說不定聊得來，我一會就回郵件。”

秉持節約資源的傳統美德，這幾張紙背麵都冇寫字，還能當草稿紙利用，舒悅瑾將它們疊好帶回房間。

坐下後，不忘向秦漸洲分享這一皆大歡喜的決定。

他自然是相當歡迎。

“不過你應該在我樓下兩層。”秦漸洲說，他所在的樓層已經屬於公司裡相當核心的部分，就算同為產品部也有高低之分，特彆他們管理層又不會放太多關注在具體的產品細節上，她作為實習生不會安排到很接近他的位置。

但是坐個電梯就幾分鐘，比開車半個多鐘頭到她住的地方，還要吃某人的冷臉強太多。

舒悅瑾也很期待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該不會偷偷給我走後門了吧？”

“絕對冇有。”這點秦漸洲鄭重擔保。

就算討人歡心也要懂得審時度勢，明知舒悅瑾想憑自己的本事試一試，他非要插手，隻會適得其反。

“你們給實習生的工資好高啊。”舒悅瑾又說，對比幾家他們是最多的，“這樣不會虧本嗎？”

秦漸洲笑著說：“比付給正式工的差遠了，實習生可是廉價勞動力。況且HR都知道，你們這些低年級的，麵試的時候都說能乾三到六個月，其實假期一結束就離職。”

“你怎麼連人事的這些事都知道得這麼清楚？”舒悅瑾詫異。

“寶貝。”他粲然道，“因為我上大學的時候也這麼乾啊。”

舒悅瑾才反應過來，跟他一起笑。

收斂起表情，她又有點擔憂：“我倒是也打算這麼做來著，可又擔心這樣企業不願意給我發實習證明。”

“我們這不會。”秦漸洲說，“不過有些地方說不準。不過隻要有經驗就可以寫進簡曆，又不會特意去查你有冇有證明，除非是學校硬性要求。”

“倒也是。”舒悅瑾說，她聽學姐說過，大三開始學校會要求學生們提交一份不少於三個月的實習證明，還要寫相關報告，否則會影響畢業，不過大部分人都選擇隨便找地方蓋個章解決。

冇多久人事就把報道的時間和地點通過郵件發了過來。

看著地圖上熟悉的位置，舒悅瑾對秦漸洲說：“那我們就到時候見啦，秦總。”

*

入職那天有四五個人跟她一起，舒悅瑾在偏中間的時間趕到，空餘時與他們聊了兩句，意外發現有彆的係的校友。聽其他人說才知道，之前就已經收過幾個實習生了，他們是第二批。

負責辦理入職手續的不是麵試時與舒悅瑾對接的那個HR，而是和他們年紀差不多的人事部實習生。

這樣倒也好，他們交流起來反而更方便，也不用太糾結稱謂問題。

按流程領到出入大門的工牌和技術部現場重裝係統的電腦，市場部的一個小領導過來把這批眼神就寫著懵懂的實習生領走，給他們分配了工位。

舒悅瑾和另一個圓臉女生被分到同一組，麵對麵的位置，不設擋板，歪個脖子就能看到對方。

都安排妥當，那個小領導走到舒悅瑾旁邊。

她彎下腰低聲說：“小秦總跟我囑咐過了，你加一下我的好友，這段時間我來帶你，工作之類的也直接跟我對接。一會你們組長也會把你們都拉進小組工作群，那裡麵的內容你有多餘的時間就儘量做，主要還是優先我給你安排的任務，我已經跟他交待過。”

冇想到最終還是受到特殊關照，舒悅瑾點頭，拿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

她進辦公室才通過申請，發來名字，舒悅瑾備註好。

不一會，小組長也走過來，讓她和圓臉女生都加上好友，把她們拉進工作群。

圓臉女生叫王岄，挺生僻的字。

還在歡迎，其他部門的同事突然過來，就需求上有幾個問題與他們展開了討論，一時將幾個實習生撂到一邊。倒是剛纔那個mentor——姑且認為她們是這個關係吧，給舒悅瑾發來一個壓縮包。

“這裡麵的文檔內容很多，也有很多大佬以前的東西，你先看看。”她說。

大概舒悅瑾不是她帶過的第一個實習生，解壓以後的檔案，從新手必看到進階內容，以及針對每項具體工作，都按檔名分門彆類地整理好，一目瞭然。

“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也可以問同事。”她繼續道。

“好的，謝謝。”舒悅瑾禮貌地回覆。

對方發了個可愛的小貓表情。

表情包真是當代網絡溝通的一大成功發明。舒悅瑾向後靠到椅背上，吐了口氣感歎。不需要任何文字上的客套，一張圖片，足以表明人和人之間交往的態度。

這會組裡的人冇時間管他們了，舒悅瑾還好，已經有東西可以看，對麵的王岄就有點坐不住。

她看到旁邊：“那個……你是第一批實習生嗎？”

被交談的聲音吸引，舒悅瑾也跟著看向斜前方，男生正點頭，目光與她彙聚。

“誒！”她驚訝地發出一聲。

對方跟她頷首，算打了招呼。

舒悅瑾趕緊打開和朱以珂的聊天介麵，字打得飛快：“臥槽，我在實習的地方看到徐域了。”

這大小姐不知道在哪快活，回得挺及時：“啊？這名字好耳熟啊，是誰來著。”

“就我們高中隔壁班那個學委啊。”舒悅瑾說。

“還是冇想起來……”

纔過去幾年，她就把人家的名字忘得一乾二淨。舒悅瑾隻好道：“就跟我早戀被他媽找到學校罵了的那個！”

這次朱以珂終於想起，發了一排問號。

“草，大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