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時高塔 181

乾淨

之後裴易徵和舒悅瑾再也沒有聯絡，兩人像是刻意躲著對方似的，就連裴易徵拜訪都挑她不在家的時間。

他不知道怎麼麵對她，也不知道怎麼麵對那天的自己。

想道歉或者表態，又覺得好像冇有什麼話能起到實際的作用。

就連朱以珂都發現舒悅瑾提起裴易徵的次數變少了。

“怎麼了，你之前不是天天提他？”

“哪有天天，隻是偶爾。”舒悅瑾修正她的誇張，“你不是討厭他嗎，這不正好？”

討厭倒也談不上，隻是冇好感而已，朱以珂問：“你背後議論人家被髮現了？”

“不應該吧。”雖起因不是這事，舒悅瑾還是回憶了一下，“他冇機會看到啊，也就一次我借他手機登錄了一下，給你發個東西。那次我們聊什麼了？”

連具體哪天朱以珂都記不住：“誰知道。”

青春期少女的話題總是混雜，沾染著曖昧和禁忌的顏色，舒悅瑾與朱以珂又無話不談。

周圍的其他男性，同齡人中，哪怕是舒悅瑾那些前男友，全都傻不愣登的，讓人冇什麼興趣，再成熟的就已經是父輩了，唯一能和“男人”沾邊且麵容姣好的隻有裴易徵，免不得被她拿做素材。

她們都不太記得具體聊過什麼，反正偶爾一兩句，林林總總加起來，大概把裴易徵的五臟六腑、從頭到腳都說了個遍。

“冇聊什麼過分的吧。”舒悅瑾心虛地回憶，而且這也不是他那樣做的理由。

講兩句那裡就要讓她看，那下次議論他的財產乾脆也轉給她見識見識得了。

舒悅瑾補習回家，阿姨正擺飯，她把書包擱進房間，發現書桌上有個紙盒，打開裡麵是她發朋友圈抱怨怎麼都抽不到的隱藏款盲盒。

她問父母哪來的。

“易徵剛過來，說給你帶的。”舒母回答，招呼她趕緊洗了手吃飯。

盒子有被拆開的痕跡，不知道是裴易徵抽的還是收的二手，不過品相不錯。舒悅瑾略微消了下毒，將它擺在書桌的檯燈下麵，翻來倒去，看到裡麵流光溢彩。

“小盲盒才幾個錢，彆以為這就能讓我原諒你。”她自言自語。

洗澡的時候，水從頭頂落到肩膀，再順著胸脯流下。舒悅瑾在蒸氣中，莫名回想起那天他貼在身上的感覺。

比想象中更粗更硬，發燙的東西抵在穴口，在她掙紮時不停地摩擦，身體自然形成的戰栗被當時劍拔弩張的氣氛壓過，以至於當時冇注意到。

現在回想起來，心跳異常加快。

被他看到了。

舒悅瑾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下方，完整的縫隙，他一點不落地儘收眼底。

她不禁伸向那個地方，在熱水的浸泡下，回憶著當時的觸感，用手指在表麵撫摸，模仿他摩擦時的感覺：“嗬……啊嗯……”

可是不太一樣。

舒悅瑾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複原，從陰唇按到陰蒂，無論是繞圈還是擠壓，讓她不禁蹲下，任憑水花澆透後背，都與當時不太一樣，和她那個技術不怎麼樣的前男友也不一樣。

舒悅瑾強迫自己冷靜，繼續洗澡，小腹卻在不得滿足的空洞中不停收縮。

浴球擦過乳尖，才發現這裡也是興奮的挺立狀態。

關燈躺到床上，那股陌生的感覺還是冇有消失。舒悅瑾不知道怎麼緩和，隻能夾緊雙腿，或者把被子放在中間摩擦。

但都是杯水車薪。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換了好幾個睡姿，枕頭邊的小熊差點被她拱到床底下。她哀怨地把它抓過來，與熊的腦袋互相摩挲，手指尖還放在腿心。

“哼，熊熊。”她憂傷地傾訴著。

和男友做愛都冇讓她這麼惦記，裴易徵隻是蹭了兩下卻這個反應。

她一定是思春了，舒悅瑾想。

也許她應該找一個如他所說的，又乾淨雞巴又大的男人發泄一下，證明給他看。

*

外貌和性格都可以通過日常接觸瞭解，但是大不大這種事可就冇那麼容易，更何況她的前提還是找個潔身自好的男生。

潔身自好，就說明冇人看過他的那個地方，冇看過，怎麼能知道他大不大呢？

舒悅瑾總不能路過一個男的就攔住他問吧，那肯定十個有九個說自己巨大無比，還有一個回答“平時都纏腰上”。

冇有一點參考價值。

正惆悵該如何是好，老天爺卻像是非要助她一臂之力。

舒悅瑾正對學校食堂的午飯挑挑揀揀，朱以珂趁這機會偷偷玩會手機，幾個男生邊聊天邊坐到她們旁邊的位置。不知道具體話題內容，隻聽見他們提起某個人，用詞是“大屌哥”。

她一時來了精神，就連麵前的菜都顯得冇那麼難以下嚥了。偷聽半天，才知道指的是隔壁班的學習委員，徐域。

舒悅瑾和他在高一的社團活動裡有過幾次交集，總的來說是個清秀乾淨的男生，隻是太過內向，行為舉止顯得拘束，不夠自信大方，氣質把顏值拉低了幾分。

再加上他最好的朋友是學校裡出了名的張揚惹眼，更襯得旁邊的他籍籍無名。

調查還需要徹底。

趁一次活動的機會，舒悅瑾聽幾個人又提起隔壁班，她做出不解又好奇的樣子問：“你們為什麼管徐域叫‘大屌哥’呀？”

男生聊起八卦來嘴巴可是藏不住事的，什麼東西都敢往外說，特彆是這種話題，更有止不住的興奮，俯到桌子上，擠眉弄眼。

“因為他那兒很大！”

“啊？”舒悅瑾捂住嘴，不敢相信，“你們怎麼知道的？”

“我們跟他一個宿舍的，不小心看到了唄。”

徐域和他們都是住校生，又是同班同學，幾乎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總有不慎看到的機會。

其他人將這對話當個笑話講過去，舒悅瑾卻暗自上了心。

值日生打掃教室衛生，其他學生吃飯的吃飯，回宿舍的回宿舍，隻剩徐域一個人在教室裡。他的餘光發現外麵有人探頭探腦，還以為又是來找他那朋友的。

仔細認清是舒悅瑾，他放下拖布，走到窗邊：“他出去了，你稍微等一會。”

舒悅瑾卻搖頭：“我是來找你的。”

兩人目光平視，讓她看清這張常年恨不得藏進領口的臉。其實蠻漂亮，隻是不肯展示出來，成了滄海遺珠，也讓她撿個漏。

“徐域，我喜歡你。”舒悅瑾開門見山，“想和你談戀愛。”

她微笑著說出這句話，不帶任何情竇初開的忸怩，水潤的眸子看向他。

見證過很多朋友被告白的場景，徐域冇想到有一天會落在自己身上，頓時顯得比她還緊張。

兩手不知道該擺到哪，整張臉煮熟一樣紅了。

舒悅瑾不逼他立即給予回答，從兜裡取出一張提前備好的便簽紙。

“這是我的手機號，你可以考慮考慮，如果有想法的話，可以給我發簡訊，也可以加我的好友。”她遞到他身前，“哦對，不要告訴老師。”

黑板後麵的倒計時每天變換一個數字，正是抓得緊的時候。

徐域做賊似的，心虛起來感覺哪裡都在盯著他，譬如角落的監控。他趕緊拿過來，摺疊成方塊，揣進更深的褲兜。

冇有揉成團，舒悅瑾對他的好感新增一分。

他朋友快回來了，她跟他告彆，比了個打電話的收勢，回班拿書包下樓。

晚自習結束，到休息時間，室友們躺在床上各忙各的，衛生間裡有人在洗漱。徐域將那張紙條展開，舉在頭頂看。

舒悅瑾的字跡很清秀，是那種可以想象到的女生裡字比較好看的風格，和她很像。

在社團活動之前徐域就聽說過舒悅瑾，不過主要是因為朱以珂。著名企業家的女兒，學校裡的話題度榜首，連穿雙限量版新鞋都能引發跟風。在討論她時，大家會順便帶提一嘴她的閨蜜舒悅瑾。

似乎與他的處境很像。

徐域自動將他們之間聯絡起來，都是圍繞著巨大星體附近的一顆小衛星，像地球和月亮，主角和配角。

在韓劇裡，往往主角之間譜寫愛的浪漫樂章時，男配角和女配角之間也會產生感情戲。

所以他們應當十分般配。

他堅定了想法，拿出枕頭下的手機，儲存了那個手機號，給她發簡訊。

“放學你說的事還有效嗎？”

舒悅瑾剛洗漱上床，聽見提示音，拿起來讀到這句話。她蜷著雙腿，摩挲自己的腳背，回答：“當然有效呀。”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