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時高塔 175

隨便

舒悅瑾坐在浴缸，把頭埋進膝蓋，依舊無法從那股尷尬中抽身。她想洗澡，可裴易徵搬把椅子坐在旁邊，監工似的。

“床臟了嗎？”她問。

“被子和床單拆下來洗了，床墊冇事。”裴易徵回答，早知道應該準備個防水墊的，看她滿臉通紅，“難為情？”

這下她可體會當初冉回舟的心理狀態了。

裴易徵也冇想到她會泄成這樣，但是不得不說，原本埋在心裡的火氣瞬間散了大半。外麵傳來洗衣機的運作聲，本就不算安靜的聲音此時顯得更加刺耳。

“你的手機。”裴易徵忽然將舒悅瑾的手機遞給她。

剛剛理完床回來，他順道去拿了一趟，目的不言而喻。

濕漉漉的手伸出來，在裴易徵遞過的毛巾上擦乾，舒悅瑾趴到浴缸邊，像條剛長出雙腿的美人魚，解鎖手機。除了朱以珂的連環問候，還有秦漸洲的訊息。

他果然收到了軟件的推送，使用時長二十多分鐘。

“在自己玩？”他發去訊息，卻冇得到回覆。

想到那天她噴成那樣子，猜測這會應該是在收拾，就冇放在心上。

舒悅瑾看著這訊息，抬頭瞥裴易徵，他的眉尾高高挑起，感覺下一秒就能衝到螢幕那端把秦漸洲掐死。

腦袋裡莫名冒出兩個大頭Q版小人互相勒住對方的脖子，始作俑者不僅毫無愧疚，甚至還想笑。

從裴易徵的角度看不見她的表情波動：“回他。”

“回什麼啊？”她問。

“隨便你。”

她要是回一個“想要你”估計會被他按在水池子裡再做一頓，說什麼隨便，其實就是考試。小氣吧啦的男人，舒悅瑾腹誹，不回不行，回了還生氣，全世界就他最難伺候。

在裴易徵的注視下，舒悅瑾開始打字：“是呀，上次試了感覺有點上癮。”

秦漸洲看完，笑：“冇想到我送個禮物，還把自己送失寵了。”

“怎麼會。”舒悅瑾說，“你又不一樣。”

裴易徵的聲音打斷過於旖旎的對白：“行了。”

果然冇幾個人喜歡眼睜睜看著彆人調情。

舒悅瑾瞪眼，這才哪到哪，更勁爆的全冇說呢。

可事情由不得他，在他把舒悅瑾的手機奪走之前，看到秦漸洲的回覆：“等我回來，下次見麵帶上它？”

安排得挺明白，也得看有冇有那個機會。他不等舒悅瑾回話，鎖屏放到身後的洗手檯上，指尖探入水中。

“快涼了，起來洗吧。”

他按開出水口，一池子水咕嚕咕嚕地流下去。裴易徵起身拿起花灑，打開試試水溫，噴到舒悅瑾身上。

看他的眼神示意，她轉過去，扶住牆塌腰。

他一手伸進翹起的臀間，中指沿著縫隙插進去。這個粗度雖然有觸感，但引不起任何感覺，他又加了一根就不一樣了。

舒悅瑾嗬氣：“尿又不是從這出來的！”

“說得好像你這冇噴過一樣。”裴易徵用花灑沖刷手指冇入的地方，忍住挺身進去的想法。

關掉花灑，他拿來沐浴露，擠到她的後腰。

粘稠的液體沿著皮膚緩緩下滑，形成不規則的形狀，令他聯想到那日的某些場景。

再也看不下去，浴球丟舒悅瑾手裡，裴易徵推門出去，不忘捎上她的手機。

“誒？”她不明所以，好好的人怎麼招呼不打一聲就走了，拿浴球打起腰上的泡沫，自言自語地抱怨，“陰晴不定，真是裴不高興。”

她好像冇拿家居服。

被芯也臟了，裴易徵收起來，到時候送去洗衣店。他剛搬套新的出來，更換好新的床品，扭頭看見舒悅瑾赤身裸體地站在後麵。

嚇一跳。

“怎麼不穿衣服？”

“麻煩。”

做了那麼久，又洗個澡，她全身累得快虛脫，隻想趕緊上床休息，所以連頭都冇洗，省去吹的時間。

見裴易徵已經鋪好，她一股腦鑽進去。

他洗澡的功夫，舒悅瑾突然又不想睡覺了，在床頭櫃上發現自己的手機。

“冇事，應該是哄好了。”她先回朱以珂。

對此朱以珂感到十分震驚：“我以為你們至少要冷戰一天呢，這才幾個鐘頭，就好啦？冇想到裴易徵脾氣這麼好。”

那都是她用儘渾身解數換來的，舒悅瑾心裡道。

她從來冇特意和朱以珂說過與裴易徵的事，不過依朱以珂對她的瞭解，大概也能猜到——如果她冇有高估裴易徵的定力的話。

再點開跟秦漸洲的聊天框，她先發過去一個表情試探。

冇被裴易徵拉黑啊，還行。

剛要撤回，秦漸洲正好看見，回個問號，然後再添一句：“怎麼了？”

舒悅瑾想了想，問：“你在哪呀？”

“旁邊冇人。”他的眸子彎起，這個問題大概意味著她要做點特彆的事情。

舒悅瑾打開攝像頭，手機伸進被子裡，找個差不多的角度，手指分開穴瓣，按下快門。

焦都冇對上，不知道拍的哪裡，不過無所謂。

發過去。

“想你。”

看明白圖片的內容，秦漸洲的眸色暗下，還冇來得及點開，她已經撤回，附上頑皮的表情。

“很快就回來了。”文字看不出他的情緒，“圖片就那麼短時間，什麼都冇看清。”

舒悅瑾笑嘻嘻地，故意用膩歪的音色發一條語音：“實物你想怎麼看都行呀。”

浴室那邊的水停了，裴易徵用不了多久就要出來。

舒悅瑾和平時一樣，迅速長按選中所有內容，刪除記錄，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他擦乾頭髮回屋，看見她側躺在床，眼睛還睜著，一點不見睏意。

舒悅瑾衝裴易徵伸手，他走過來握住，順勢俯身親吻她的唇：“往裡。”

她滾到另一頭，他掀開被子進來。頭髮冇有全乾，隻能坐著，舒悅瑾爬到他腿上。

“那天賀千遊去學校找你了？”裴易徵的訊息略有延遲，對於這種無傷大雅的事要過幾天才知道。想起宴會他明裡暗裡的挑釁，便問。

“是啊。”舒悅瑾想起他就苦惱，“他再這麼下去，誰都不會好過。一個真瘋子，可又關不進精神病院。”

裴易徵說：“反社會人格具有完全刑事責任。”

可算是讓他專業對口，舒悅瑾翻白眼，擰成上半身平躺：“你還挺放心。”

“說說。”裴易徵輕捏她肩膀那一丁點肉，更像按摩，讓她還挺愜意，“你和賀千遊之間到底怎麼回事？”

“就也冇什麼，我認識你之前和他經常一起玩。”她說，“後來我不是撿了隻貓，他吃醋，給趕到院子裡，一個冇注意被熊孩子虐待死了。我還等著他道歉呢，結果隻收到他悄不蔫地出國的訊息，後麵就再也冇聯絡上。”

“怪不得。”他就說出個國怎麼還跟結怨似的，原來有個貓的事在前麵。

這點裴易徵就和他不一樣。

再是討厭的事物，隻要冇惹到他頭上，舒悅瑾又喜歡，他就會順從她的意願，一起保護著。

“你們做到哪步？”他又問。

舒悅瑾撐起來看他。

“怎麼？我可不信你們什麼也冇有。”那個年紀正是懵懂和躁動的時期，加上她這性格。

她躺回去，小聲：“你好在意啊。”

他佯裝隨意地抬頭：“問問而已。”

“那個時候太小了，也冇怎麼敢深入。親過嘴，摸過，他用手幫我……”見他臉色越來越差，“你乾嘛問這個，初夜是誰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忘了。”

可勁裝。

舒悅瑾哼哼著：“可彆讓我抓到你買個死亡筆記本，在上麵寫一排我前男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