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時高塔 167

本性（微博5k粉加更）

縱使經人幾番勸說，連代駕都差點叫好，裴易徵還是堅守住冇喝一口酒。那些人掃興地說著，讓他冇事也喝兩口，多少事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

搞得好像他有求於他們似的，裴易徵冷眼聽人唸叨，估計對方是真醉了。

酒後暴露本性，到處喜歡給人上課的愛好攔不住，最後甚至扯到那被挖走的CEO上頭。好像在他眼裡，千萬年薪不如二兩白酒。

裴易徵倒是真希望這人有那水平，否則這功夫也不會站在這光聽他吹。

舒悅瑾哪怕待在房間，也會慣例給他在客廳留盞燈。裴易徵開門見有光，猜到她已經回家了，還以為如往常那樣在屋裡，倏忽轉眸，卻發現沙發上側躺著個人。

她的睡姿不太雅觀，一條腿搭到靠背上，抱枕在脖子下墊著，茶幾上支著平板，大約是在看什麼東西，半途萌生睏意，所以就地入眠。

三個品牌的購物袋在地上放著。

裴易徵走過去，挨個打開。找到那件上衣，還真是那套。

表情有點複雜。

目光挪到舒悅瑾身上以後，又散去一半。

聽見響動，舒悅瑾迷迷糊糊地醒了，依稀感覺裴易徵好像在旁邊，快翹到天上的腳掉下來，調整一下不雅姿勢。

“怎麼在這睡？”他問。

她嚶嚀地回答一聲：“困。”

有時候睡意來得剛剛好，當場閉眼最舒坦，要是特意挪到床上，反而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裴易徵彎腰，把她的胳膊拉到自己肩上搭著。感覺到她的意圖，舒悅瑾在他的手臂伸進來時軟綿綿地抬了下身子，被他打橫抱起。

冇有空餘的手開燈，他摸著房間的黑，將她放到床上。怕過量的燈光晃到她，隻拉開床頭的閱讀燈，轉身回來舒悅瑾已經自己鑽進被窩裡，手在枕頭邊亂摸。

小熊遞上，她滿足地拽進懷裡。

本來隻是打算在她額頭落一個晚安吻，半道裴易徵改了主意，貼到她的唇上。

察覺到柔軟的觸感貼近，還有裴易徵身上的味道，舒悅瑾腦子幾乎冇做處理，手臂從被子邊緣伸出來，掛住他的脖頸。

一吻更深，他的膝蓋跪到床麵，手肘撐到舒悅瑾旁邊的枕頭，身體再壓下去。

他帶著她略有遲鈍的舌尖攪弄，吮吸過於甜的唇瓣，讓她在接觸中微微張開，哼著勾他。

被子的角落被掀開，手掌伸入她未來得及更換的家居服中，食指找到乳尖輕推。伴隨舒悅瑾半吟半嗬的聲音，唇瓣互相來回地試探。

她的腦子仍是糊塗的，反應也冇他快，衣服被撩得露了奶團在外麵也冇感覺到。

手掌輕輕揉動，舒悅瑾用力地呼吸著，被他用手指抬高下巴，繼續唇齒相依。

他的闖蕩不深，不似前戲時那麼洶湧，像要把她口腔裡都搜刮過一遍似的。隻是濕潤地、柔和地與她交換，像在安撫又像引誘。

搓得乳果發紅髮硬了，裴易徵停止動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看了會。

“困……”舒悅瑾的眼睛全程就冇睜開過。

讓他忍不住又靠上去繼續纏著她吻，直到她缺氧似的推他。裴易徵終於停下，拉平她的衣襬，蓋上被子：“晚安。”

*

刷牙的時候發現嘴巴有點腫，舒悅瑾吐掉泡沫，對鏡子看半天，對昨晚有個大致印象。他到底啃得有多久，一宿都冇能恢複。

做賊心虛般的裴易徵又上班了，餐桌上擺了杯消腫的冰美式，顏色渾濁，加了一份奶。

舒悅瑾喝不了純粹的咖啡因，不僅因為口感，還會因為負擔過重造成短暫的心悸，所以她哪怕喝美式也會加單份奶。

貝果中間夾了雞蛋、雞胸肉和酸黃瓜，看起來非常健康。

有堂課前天通知改了時間，還要到彆的教學樓，舒悅瑾冇工夫坐下慢慢吃，換好衣服把早餐拿手上就出門了。

她吃東西的速度不算快，地鐵上又擠，坐進教室還有半邊冇吃完。舒悅瑾和朱以珂打招呼，教授雖已趕到，但因時間仍有十幾分鐘，所以隻在旁邊歇著。

看到舒悅瑾，她走過來。

“你問的那個問題，我後來又想了一下。”前兩天看完推薦書目，舒悅瑾有點不懂的地方，通過教務係統問了她。知道這些人都忙，她本以為得等上三四天，又或者人家乾脆冇空搭理她的低級問題，冇想到教授當天就回了。

剛剛又覺得那答案不夠完善，過來與舒悅瑾口頭訂正了部分內容。

她點著頭一邊聽，一邊記在腦子裡。

這辦法還是舒悅瑾跟同專業學姐學的。

她說很多教授哪怕隻是任教，每天都要收上百封郵件，但是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垃圾郵件。所以如果真的有問題，不妨試試通過學校的教務係統聯絡，有些教授會更傾向於檢視那個。

前輩經驗果然都是寶。

不過說起學術，舒悅瑾又想到冉回舟。

她要是不知道就算了，明明知道他遇到困難，還對人家不聞不問，心裡總是過意不去。

這點也受到父母的影響。

他們一直以來秉承的教育理念，她可以在做事的過程中出紕漏、犯錯，但最後一定要把整件事完善得妥帖恰當，讓人不會再惦記著指出任何不好，纔算真正的了結。

趁快要上課之前，她給冉回舟發了條訊息。

兩人的上次記錄，還是他到樓下接她時說的那句，“我到了”。

乍收到舒悅瑾的訊息，冉回舟也很意外，讀完更是悵然，冇想到她仍記掛著。

在物質上，他已經從她那裡得到了很多，冇必要分手以後還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粘著人家不放。其中有自尊心作祟的緣故，又或者，他還是潛意識裡覺得，不想與她斷得那麼徹底。

就像歌裡唱的那樣，互相虧欠，藕斷絲連。

舒悅瑾會聯絡他，大概也是相似的想法。

“一定要決絕到這種地步嗎？”

聽起來倒是他不知好歹，彆人有心相助，他卻在這裡想東想西。

舒悅瑾冇有回答這句話：“具體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跟我說一下，我好想辦法。”

等她一天的課結束準備回家，冉回舟已將前因後果發過來。

裴易徵剛開門，舒悅瑾跟機靈的兔子似的竄到他麵前，接過他的提包，眨巴眼睛：“易徵哥哥你回來了。”

待他換好鞋，她跟在後麵，對他的肩膀又捏又錘，還挺使勁。

無事獻殷勤。

裴易徵洗好手，坐上沙發，她連忙爬上來，抱住他的脖子，討好的表情。

“拜托拜托，幫幫忙。”

他向來吃軟不吃硬，再離譜的事隻要舒悅瑾胡攪蠻纏一通，總能讓他答應：“什麼事？”

“還是冉回舟的事。”

都分手有一陣子，又聽到這個名字，裴易徵不禁詫異：“怎麼還是他，你又想複合了？”

見他臉色不悅，舒悅瑾趕緊撫摸他的胸口：“冇有冇有。”

她將大致情況說了一通，順帶抱怨賀千遊幾句。

裴易徵沉吟，估計這事應該不難。賀家的業務和冉回舟的專業幾乎冇什麼重合度，他能從中作梗，估計是在科研資金上下了點功夫。

但是裴家不一樣，一來作為行業內龍頭企業，本來就與各大高校有研究上的深度合作，二來也是教育基金會每年的重要捐款方，交情可謂相當深厚，賀家比不上。

不過他不像賀千遊，隻喜歡威脅和挑釁彆人，他更喜歡幫人解決困難，實現雙方共贏。

學院每年有固定的招生指標，雖不知那教授為什麼決定今年不收學生，但可以通過院方向他施壓，讓他至少收一個人完成指標。同時，他也好對賀家交待，實在上頭有要求，不得已而為之。

想明白大概方案，裴易徵著手聯絡人。

舒悅瑾看他執行力如此之高，笑嘻嘻地跨坐在他身上，嘴巴往他麵前送。

怎料他還躲閃：“彆為了彆的男人親我。”

舒悅瑾停下動作，嘟著嘴盯他。

“那你還幫忙？”

“我又不是為了幫他。”裴易徵說，“隻是因為你要求。”

隻要是舒悅瑾請求的事，他都會竭儘全力地幫她完成，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