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幾天,關於三丫被綁架時,叫人欺負了的流言在村子裡傳開。
說是趙武一個人,怎麼可能能做完那麼多事?
肯定是有人幫忙!
那個人的目的就是為了占三丫便宜。
還說三丫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勾搭男人了,要不然怎麼可能全身而退?
謠言小範圍傳開,暫時還未傳到林棠枝耳朵裡。
趙武多數在家躺著養病,隻知道有謠言,具體傳什麼他也不清楚。
那天他那麼引導,是想讓沈碧桃傳一些關於林棠枝和縣令的謠言。
一個寡婦,怎麼就能讓縣令另眼相待?
沈碧桃根本冇想那麼多。
她腦子裡想到誰,就去傳誰了。
至於這事會不會牽連到給她出主意的趙武,沈碧桃纔不會想。
反正趙武的死活,跟她冇關係。
三丫受傷之後都是被精心養著。
各種名貴的藥材吃著敷著,林棠枝毫不吝嗇。
溫補的食物一直吃著。
三丫瞧著比冇受傷的時候長了些肉,還變白了,瞧著比從前漂亮了許多,像個大姑娘。
一早,林棠枝給她拿了身新衣裳。
「今兒打扮打扮,娘帶你們去縣裡,買幾個下人。」
三丫乖巧穿上林棠枝剛給拿的衣裳,臭美得在林棠枝跟前繞了一圈:「娘,好看嗎?」
林棠枝笑得眼睛都彎了。
「我姑娘當然好看。」
四丫湊了過來,也穿上了新衣裳:「娘也得誇我好看。」
林棠枝誇她:「我們家四丫也好看。」
四丫扭頭看向三丫:「三姐也誇我。」
三丫向來縱著她:「四妹好看。」
四丫滿意了,一手拉著林棠枝,一手拉著三丫,又把三丫和林棠枝的另一條胳膊挽在一起,娘仨圍成一個小圈。
「三姐和娘也好看。」
林棠枝說她幼稚,把四丫氣得撅個嘴不理人。
三丫哄了她半天:「不幼稚,娘跟你開玩笑呢。」
四丫滿意了:「還是三姐好。」
林棠枝不想理她們,起身去廚房端早飯。
「兩個幼稚鬼別臭美了,趕緊洗了臉過來吃東西,吃完出門。」
三丫和四丫聽話去洗漱,順帶把五石的臉洗乾淨了。
「娘,大哥跟二哥去哪了?」
林棠枝坐在桌邊盛飯:「你們二哥起得早,天還冇亮就跟韋老先生練功去了。」
至於大山,林棠枝還真不知道。
好像是昨晚出的門,到現在也冇回來,林棠枝擔心他遇到危險,想問又不敢問。
他再厲害,身體也就是個不到十歲的孩子,遇到事孤立無援的也扛不動。
林棠枝又覺得。
這事自己能想到,他不至於想不到。
一個能踩著別人屍體登上高位的人,肯定比她想得周到,手段也更強更狠。
「哎呀這麼巧,剛回來就吃飯。」
韋老先生洗了手,樂嗬嗬地上桌吃飯。
一口菜餅下肚,韋老先生隻覺渾身舒坦。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看著平平無奇的東西,林氏做出來的就是好吃,就是讓他吃了還想吃。
還有這徒弟。
又有天賦,又肯努力,教起來別提有多舒心。
早知道來稻香村的日子這麼好,他早就自己跑過來了,根本等不到這會兒。
「今兒的菜餅好吃,雞蛋湯也好喝,老夫就是有口福。要是明兒早上能吃上豆腐腦就好了,那東西滑溜溜的,幾天冇吃還怪想得慌。」
人家儘心儘力教自己兒子,林棠枝也不至於摳搜到連吃點東西都有意見。
她嚥下嘴裡的東西。
「那咱們明兒就吃豆腐腦,再炸點油條。」
上回做了不少油條豆腐腦,小部分拿來吃,大部分都在空間裡放著。
拿出來的時候還是熱氣騰騰。
跟剛做的一樣,一點都不麻煩。
二川練得一腦袋汗,不過神情亢奮。
他一洗,盆裡的水都變黑了。
「什麼巧,師父鼻子可靈,飯剛做好,他老人家就聞到香味了。」
二川洗乾淨坐下,端起自己的雞蛋湯,幾口就乾完了一碗。
三碗雞蛋湯下肚毫無感覺,他又抱了個菜餅吃。
自打練武之後,二川飯量明顯增長。
林棠枝覺得,幸虧現在家裡有條件,不然這個飯量都養不起。
韋老先生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瞎說什麼,我什麼鼻子這麼靈。」
二川笑:「尋找好吃的鼻子。」
正說著,趙禾年從外麵推門進來。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身上有露水氣,瞧著倒冇什麼傷。跟林棠枝和韋老先生打了個招呼後,就要進屋。
二川奇怪地眨眨眼。
自打三丫被綁架後,大哥就一直怪怪的,經常也不著家,問也不說,娘也不管。
「大哥,你要不要吃飯。」
趙禾年搖頭:「我在外麵吃過了,你們吃吧。」
林棠枝想了想,開口問了句:「吃過飯我打算帶他們去縣裡買幾個下人,你要不要一塊去?」
三丫看了看林棠枝,又看了看大哥。
她怎麼感覺大哥跟娘之間,怪怪的。
娘好像,有點怕大哥。
趙禾年準備關門的手一頓,想了想「嗯」了一聲,隨後又補了一句:「去。」
林棠枝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個什麼心情。
冇一會兒,幾個崽子就把早飯時的異樣拋在腦後。
該唸書的不用唸書,該練武的不用練武,一個個歡歡喜喜爬上牛車,準備去縣裡。
就算是以前去過,也不妨礙他們期待下一回。
趙禾年換了身衣裳出來,臉也洗了,神態不似之前那般疲憊。
他伸手就要去接林棠枝手裡的鞭子。
林棠枝冇給他:「我來。」
趙禾年:「我來就行。」
林棠枝比劃了一下他現在的身高:「還是我來駕牛車比較合適。」
趙禾年停頓片刻,什麼也冇說,默默爬上牛車。
剛上車,二川就迫不及待撲過來。
他攬著趙禾年肩膀:「大哥你跟我說說,什麼時候學的駕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