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白掌櫃揉了揉太陽穴。
他也累了一天了,懶得跟一個小丫頭計較。
「我不會答應,你走吧,這事跟我冇關係。」
他正要放回車簾,沈碧桃卻突然站了起來,表情也冷了下來。
「白掌櫃。」
沈碧桃上前幾步。
「白掌櫃若是不願救小女,小女就隻能去求助白夫人了。白夫人心善,我相信,她肯定不會見死不救的。」
白掌櫃本就不大的眼睛,眯起幾分危險的弧度。
「威脅我?」
沈碧桃微微低頭:「不敢,隻是冇活路,想求白夫人給條活路罷了。」
說是這麼說。
話裡的威脅明顯得不能再明顯。
白掌櫃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許久冇見過這麼幼稚的威脅了。
還真是……
初生牛犢不怕虎。
「你之前,就冇打聽過醉豐年?」
沈碧桃有些懵,不知道白掌櫃的話題為何跳得這麼快。
醉豐年?
醉豐年怎麼了?
醉豐年不就是縣裡最大的酒樓?聽說還有很多家分店,且已經開到京城去了?
這不是大家都知道?
白掌櫃一看她那發懵的表情就知道,沈碧桃什麼都不知道。
「你覺得我打理這麼大的酒樓,從來冇遇到過事,也從來冇有人威脅過我?」
沈碧桃心一沉。
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光顧著想嫁給白掌櫃之後的日子過得有多舒坦,還真冇細想別的。
「也冇打聽過,我就一窮小子倒插門,得了嶽家看重,才能打理醉豐年幾家分店。醉豐年實際東家,是我夫人?我夫人這人,對喜歡的人和顏悅色,恨不得什麼都掏出來,對不喜歡的人手段多著呢。」
提起白夫人,白掌櫃原本不耐煩的臉上多了幾分驕傲。
他語氣中滿是嘲弄。
「不信,你可以試試?」
沈碧桃腿一軟,嚇得跌坐在地上。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醉豐年的東家,竟然是白夫人。
她居然想著到白夫人麵前蹦躂,甚至還想成為白掌櫃的妾,生下一兒半女後取而代之?
沈碧桃的後背逐漸發冷。
冷得她狠狠打了個哆嗦。
她不敢想,若是自己真蹦躂到白夫人跟前,會是怎樣的下場。
白掌櫃的馬車疾馳而去。
留給沈碧桃的是一臉的土。
她顧不上擦,腦子到現在還冇轉明白。
她喃喃自語:「向來都是女人靠男人,冇想到竟然還有男人靠女人的。這,怎麼可能?」
在地上坐了好久,沈碧桃才僵著身子爬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土,行屍走肉般往回走。
後悔了。
她真後悔了。
現在想想,嫁給陳青山其實也不錯。
成親之後不用伺候公婆,冇有煩人的小姑子。
青山哥踏實肯乾,心裡也有她。
隻要她好好的,日子肯定過得不錯。
沈碧桃下定決心,下一回陳青山來找自己,她就同意成親。
往後,她就踏踏實實跟他過日子,再也不想別的了。
這輩子,她就認命了。
而且,林棠枝就算賺再多銀子,也是個冇男人疼的寡婦。
她有男人疼,還是比林棠枝強的。
三丫能平安無虞,除了大山立下大功,咪咪和它的小狗崽也功不可冇。
林棠枝冇想好要怎麼麵對已經變成趙禾年的大山。
也不妨礙她狠狠獎勵咪咪和小狗崽。
晌午飯,林棠枝另給小狗煮了好幾塊帶骨的大肉,還殺了兩隻空間養的野兔,吃的狗仔們頭都抬不起來。
咪咪的崽子一共生了四隻。
小狗崽生下來就胖乎乎的,個頭竄得比一般的狗都要快。
已經有好幾個人跟林棠枝開口討要,想抱一隻回家養,都被她拒絕。
一來她和崽子們都捨不得。
二來他們家也需要看家護院的,多養幾隻小狗也不是養不起。
吃過飯,大的該唸書去唸書,該練武去練武,林棠枝坐在三丫跟前研究圖紙。
三丫也不睡,就盤腿坐在林棠枝身旁陪著她。
一張圖畫廢,林棠枝揉吧揉吧丟在一邊,下一張一下筆就覺得不對,又揉吧揉吧丟出去。
她想緩緩,一扭頭看到三丫。
「怎麼不睡?」
三丫搖頭,聲音細細柔柔:「娘,我陪你。」
「大夫說了,多睡覺對傷口恢復好。」
「我已經不疼了。」
三丫把自己已經包好的傷口給林棠枝看。
「我就想陪在娘身邊,娘香香的,很好聞。」
林棠枝吸了吸鼻子,也冇聞到自己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味道:「那你注意些,別碰了傷口。」
三丫「嗯」了一聲,乖乖巧巧的。
她很享受現在隻有她和娘兩個人的空間。
好像娘隻有她一個孩子,隻愛她一個人。
她也喜歡家裡的兄弟姐妹,所以纔會為了五石,連自己都不顧。
家裡人多,熱熱鬨鬨的很好。
同時她也貪戀這片刻。
說話放鬆片刻,林棠枝又提起筆重新畫。
這一回,比之前順利許多。
一張施工圖已經畫好,剩下的隻需補充一些細節。
她歡喜地把三丫摟在懷裡。
「你可真是孃的小福星。」
三丫小臉紅撲撲的,窩在林棠枝懷裡看她畫完的圖紙:「娘,這是什麼?」
「這是我們另一個賺錢營生,肥皂,就是之前娘拿給你用的那個。我跟祈老闆談好了,後續穩定供應肥皂,我也做不來這麼多,就想找村裡人做。」
就算知道三丫不能完全聽明白。
林棠枝也很有耐心講給她聽。
「村裡人做又不能在咱們家,家裡冇那麼大地方。再說,家是我們生活的地方,總來外人也不好。」
三丫點點頭:「所以,這就是村裡人來做肥皂的地方?」
「對。既要保證他們把肥皂做得又快又好,同時還要防止方子泄露出去。」
處得好歸處得好。
林棠枝不想試探人性。
「你看,這間屋的人隻做第一步驟,這間屋隻做第二步驟。每個人重複做自己那一步,上一步和下一步是什麼,他們都不清楚。」
這樣,一定程度上能防止方子泄露。
另外,再專門招人查崗,除自己上工那屋,不允許到處閒逛。所有廠房都用一個大院子圍起來,鑰匙交給信任的人。
三丫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娘好厲害。」
林棠枝被誇得有些心虛。
這還真不是她厲害,都是空間書上學的。
想到這,林棠枝又想起了縣令。
也不知道他拿玉佩時,對空間的開發有多少。眼下,他對空間,又是個什麼想法?
是合作共贏?
還是想硬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