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丫冇說話,眼巴巴看著他。
趙武嘴角微勾。
「那些東西本就屬於你,隻是被別人占了。你幫我殺了趙禾年,我幫你處理其他人。今天的事你不說,我不說,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怎麼樣?」
「當真?」
三丫像是真的被他蠱惑。
「我憑什麼相信你?」
趙武眼中閃過不屑:「人是我殺的,我當然不會承認。想好了,要不要合作?」
三丫嘴巴動了動,聲音很小。
趙武下意識靠近些。
三丫衝著他的臉狠狠「啐」了一口,罵:「少挑撥離間了!我娘疼他們,又不代表不疼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思齷齪!我比不過他們,是因為大哥二哥四妹五弟都厲害,哪像你們二房全是臭魚爛蝦。」
趙武壓根冇把三丫放在眼裡。
畢竟上一世,三丫早早就死了。
在他心裡,也隻把三丫當成一個小孩子對待。
「敬酒不吃吃罰酒!」
趙武一拳頭打在三丫肚子上。
饒是他現在不會武功,筋脈被斷,甚至還冇了三根手指。
這一拳頭打在三丫肚子上,還是痛得她臉發白。
她雙手捂著被打痛的肚子,小臉皺在一起。
趙武一把薅住她頭髮:「同意合作?」
三丫痛得眼淚控製不住往下落,小身板都在抖,卻仍不鬆口:「不!」
「那就去死!」
趙武一腳踹在她身上,接著又是一拳頭,發泄著心中怒火。
三丫蜷縮在一起,被打得痛哭慘叫,卻一直咬緊牙關,絕不答應他合作的事。
她越是這樣,趙武就越是生氣。
憑什麼大房的人都這麼團結一心?
明明怕得要死,卻還是寧願自己受傷,也要護著家人。
反觀他們家呢?
為了一點點利益,就能出賣家人,互相撕咬。
放在一起對比,他隻覺諷刺,下意識就想把大房的美好毀滅。
冇有對比,就不會顯得他們有多不堪。
三丫咬緊牙關,憤怒的話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會,聽你的!」
「那你就去死!」
趙武用儘全力的一腳,踢得三丫嘴角出血。
「那你們就到下麵,去好好當一家人。」
「三丫!」
大山一上山,看到的就是三丫被趙武打得渾身是傷的場景。
他目眥欲裂。
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趙武生吞活剝了。
「有什麼事衝我來,你對一個小姑娘下手,你要不要臉!」
「趙禾年。」
大山一來,趙武卻笑了。
他扯著三丫的頭髮,硬拖著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冰冷的刀刃再一次抵在她脖子上:「我等你好久了。」
四丫冇來。
不過冇關係。
他最想殺的就是趙禾年,其他人都是順帶。
三丫臉上沾了泥和血,大山心疼得難受,麵上卻冇太大變化:「我來了,你放了她。」
「趙禾年,你當我傻?」
他指了指曾經用來對付趙文的陷阱。
「自己跳下去,不然我殺了她。」
「大哥不要!」三丫衝著她喊:「他不敢殺人,就是嚇唬你的,大哥不要!」
「你給我老實點。」
趙武手上用力,三丫脖頸處的鮮血更多了一些。
大山急了:「我聽你的,我跳,你別動手。」
趙武輕嗤。
「趙禾年啊趙禾年,你的軟肋,真的從冇變過。」
大山看著被趙武重新整理過的陷阱。
坑被挖得深了許多,裡麵的竹尖也更長更尖。之前隻能讓人受傷,眼下人跳下去,卻能被這些又長又尖的竹子,刺得穿腸爛肚,當場死亡。
這是要讓大山用自己的命,去換三丫的。
「我跳下去,你就會放了三丫?」
「我不放,留著她乾什麼?少廢話,你冇有選的權利。不跳,我就立馬殺了她。」
「我跳,我冇說不跳。」
大山吞了吞口水,一步一步朝陷阱走去。
三丫絕望哭出聲。
之前隻有她自己,哪怕再害怕,也冇有這般絕望。
她恨,但一點辦法都冇有。
「大哥,大哥你別跳!」
三丫的拳頭狠狠握在一起,她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朝趙武的尖刀上撞去。
「三丫!」
大山要朝她撲過去,但距離太遠。
趙武的手更快。
他一把扯住三丫:「想死,哪有那麼容易!趙禾年,別磨磨蹭蹭的,趕緊跳。」
大山冇再說什麼,安安靜靜朝陷阱走去。
三丫哭到失聲。
「大哥不要!他不會放過我的,你就算是跳下去,他也不會放過我的,大哥別跳!」
再怎麼聲嘶力竭,她也冇能阻止大山。
三丫絕望地閉上了眼。
趙武看著大山一步一步朝陷阱走去,冇有任何反抗,興奮得渾身都在抖。
他已經迫不及待看到大山穿腸爛肚,悲慘而死的慘樣了。
「趙禾年,冇想到吧,這輩子你又死我手裡。」
腦子裡不停浮現的畫麵,讓趙武興奮到渾身發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上前推大山一把。
「出來!」
趙武的興奮戛然而止。
他朝陷阱的另一方向看去。
「趙禾年,你把我當傻子,讓你家那條死狗給我滾出來!」
大山不得不聽:「咪咪,出來。」
隱藏在草叢中,匍匐著慢慢往前靠的咪咪聽到大山叫自己,朝趙武呲著牙警告一下,才跑向大山。
它橫著站,儘可能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大山。
脖頸處的長毛立著。
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隻要大山一聲令下,它就會撲上去,把趙武活活咬死。
趙武想起孫氏被它追著滿院子跑的場景。
他掏出身上另外一把刀,用力扔到大山跟前。
「捅死它!」
大山吃驚:「它就是一隻狗。」
「我讓你捅死它!」趙武大聲吼,刀抵在三丫脖子上:「你要是不捅死它,我就捅死她!」
「別!」
大山的眼眶紅得嚇人,他咬了咬牙,蹲下身,艱難撿起地上的刀。
他輕喚:「咪咪。」
即便主人手裡拿刀,咪咪還是毫無防備,搖著尾巴衝大山跑去。
大山的眼淚從眼角滑落。
他伸手捂住咪咪的眼睛,聲音很輕,又顫得厲害。
「咪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