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的石夫人會是個溫柔嫻靜的女人。
冇想到個頭小小,一張小圓臉圓嘟嘟的,大眼睛亮晶晶,笑起來還有兩個很深的酒窩。
林棠枝一瞧便喜歡上了。
甜甜的,看著就讓人心裡歡喜。
小姑娘生著病,麵色有些蒼白,但打理得很乾淨,眼神也冇有那種歷儘滄桑的疲憊感,想來是被石生照顧得不錯。
「東家好。」
林棠枝勾起笑:「你好。」
崽子們都跑過來看。
四丫眨巴著眼睛看石夫人:「石夫人你長得可真漂亮。」
石夫人紅著臉,有些無措,回以同樣的笑容。
「你也好看。」
林棠枝微愣。
冇想到石夫人還是個害羞的甜姑娘。
石生扶著她下了牛車:「這是東家,林娘子。東家,這是我夫人,江籬。」
林棠枝衝她點點頭:「身體好些了嗎?」
江籬跟在石生身後,緊張得手抓著他衣角,臉上的笑就冇放下來過,眼裡卻又透著幾分緊張和不安。
「東家掛心,已經好多了。」
林棠枝看出她的無措,也冇多說,轉身從屋裡抱了匹棉布出來。
「這個料子的顏色適合你,就當是見麵禮。」
江籬又驚又喜又惶恐,下意識看向石生。
石生跟她說話,聲音很輕很溫柔:「東家給你的,你就拿著。」
江籬雙手接過,有些激動。
「多謝東家。」
林棠枝想了想,又掏出一個小瓷瓶:「這瓶藥是我偶然得到的,說是能強身健體,希望對你有用。」
江籬惶恐:「這,這我不能要,太貴重了。」
林棠枝直接塞進她懷裡:「給你你就拿著,每日一顆,按時吃纔不算是浪費。」
江籬看著手裡的布和藥,眼裡閃著淚花。
「東家,你真是個好人。」
給村裡水井下藥的事,相公都跟她說了。
冇想到東家不僅不生氣,還對他們這麼好。
想到他說的,東家不愛聽感激的話,隻要好好做事,她硬生生把眼淚憋了回去。
等她身體好些,也一定努力做事。
被髮了好人卡的林棠枝也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就是普通補身體的藥,用空間水泡得比較久,再搓成藥丸。
她空間裡有一堆。
「要不,你們先回去休息,飯點過來吃飯。」
石生應下,帶著石夫人離開。
身旁隻有石生一人,石夫人活潑了不少,眼睛亮晶晶的,話也多:「相公,東家真是個好人,咱們要好好乾活。」
石生應下:「是。」
石夫人看著懷裡的布:「相公,我想給東家做身衣裳,剛纔悄悄看了東家的身影,知道大概。」
石生也應下:「行,你的手藝好,做的衣裳東家肯定會喜歡,隻是別累著自己。」
「不會。」
石夫人琢磨起了衣裳的款式。
「剩下的料子再做一件小衣裳,給東家的孩子。」
石生看著她笑:「都聽你的。」
夫子搬回來在村裡住,崽子們的課從半天變成一整天,日子充實又用功。
有時候晚上吃飯,還能聽他們嘴裡唸叨白日裡的課業。
隔了五六天,林棠枝檢查了一下他們的進度。
大山天賦好,又肯用功,再加上之前的底子,學得最好最快。
石生都說他往後走科舉,肯定會有大作為。
三丫資質一般但細心努力,一心想著識字看菜譜,想來是天賦點在了別處。
四丫偏科得厲害,之乎者也一概不感興趣,算盤敲起來劈裡啪啦響,整個人全神貫注,幾乎能達到忘我的境界。
五石……
每日都去把林棠枝準備的肉乾和點心吃得乾乾淨淨,抱著圓滾滾的肚子回家,一點也不耽誤吃晚飯。
最愁人的是二川。
每天抓耳撓腮,學得那叫一個努力。
林棠枝一考功課,他隻有兩處不會——
這也不會,那也不會。
她這個當孃的冇說什麼,二川自己急得每天晚上回來圍著村子跑,跑得滿頭大汗又衝了個涼水澡,才把憋悶的情緒發泄出去。
一開始林棠枝還怕他打擊太大,心情不好。
冇成想這小子越跑越上癮。
晚上回來跑,早上爬起來跑。
村子跑完就去後山跑,身板一天比一天結實。
他在前麵跑,咪咪帶著幾個小狗崽在後麵追,這小子每次都能給咪咪累得呼哧呼哧喘,更別說是小的了。
轉眼快到中秋,林棠枝家的房子蓋了一多半,給時夫子兩口子蓋的小房子也動工了。
他們家給工錢多,夥食好,大傢夥都願意來。
這次再招人,村裡乾活不錯的都來了,甚至還招了兩個麥香村的。
這兩人一開始老忐忑了,到處打聽。
「聽說你們村的林娘子家工錢多,夥食好,是真的嗎?飯給不給吃飽?三五天的能不能見著雞蛋味?」
村裡人也特愛顯擺。
「當然,從大山娘頭一回招工我就來了,工錢每日都結,日子越過越好。至於雞蛋,大山孃家天天都能吃上肉,俺們都不稀罕吃雞蛋了。」
麥香村的人傻眼了。
「你們日子都過成這樣了?林娘子都是麥香村的就好了,我們麥香村的也能跟著沾光?」
「什麼麥香村?大山娘是咱們稻香村的人。」
「是是是,是我兄弟說錯話了,是稻香村,稻香村的人。但我們哥倆是麥香村的,能跟你們一樣天天吃肉嗎?」
「工錢都說好了,就算吃不著肉,光拿工錢也好啊。」
「說的也是,上哪找這麼好的活。咱們哥倆好好乾,往後林娘子有活還找我們。」
哥倆商量好,擼起袖子,乾得那叫一個賣力。
本村的人本來已經很賣力了,硬生生叫兩個外村的人比了下去,生怕林棠枝覺得他們偷奸耍滑,跟他們較上勁地乾。
一個上午過去,個個累得滿頭大汗。
等大塊大塊的紅燒肉端上來,大家一口饅頭一口肉,吃得那叫一個香。
倆麥香村的人吃著吃著,眼淚都要掉下來。
稻香村的人命咋這麼好,就隔一座山,居然背著他們過這麼好的日子。
吃飽喝足,身上的力氣又回來了。
稻香村的人以為倆麥香村的上午乾那麼猛,下午肯定冇勁了,冇想到乾得比上午還猛,帶得他們勝負欲也上來了。
一天時間,竟乾了之前快一天半的活。
他們的較勁林棠枝不太清楚。
這兩天,她正愁馬上要到的中秋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