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祁老爺朝這邊來,又聽孫氏說話,趙老太也以為親家老爺是來給他們老趙家撐腰來了。
「早怎麼不來?」
趙老太小聲嘟囔一句。
來早一些,她家老頭子就不用遭這罪。
大孫子的手指也不用斷。
「瞧見冇,親家公來給我們家撐腰來了。能這麼上趕著的,八成是早就跟我們家武哥兒定了情。」
她想的是,這種人家的聘禮肯定高,先把兩人私定終生的訊息放出去。
祁老爺就算為了女兒名聲考慮,也不能跟他們要多少聘禮。
就算是有錢人又怎麼樣?
到了他們家還是得孝敬公婆,被她這個奶奶拿捏。
村裡人不怎麼信她。
「真的假的?」
「別敗壞人家姑娘名聲,就算是結親也得按照習俗走,冇定下來之前別亂說。」
「趙武的手都能這樣了,人家姑娘能嫁嗎?」
趙老太一瞪眼:「怎麼不能嫁?我們武哥兒好著呢。人家姑娘說了,不管怎麼樣都心甘情願嫁過來。」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事?」
轉眼間,祁老爺已經到了跟前。
若非對方是個女人,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趙老太一回頭看到祁老爺,老臉恨不得笑成一朵菊花。
「親家公來了!」
親家公瞧著真氣派,光這身衣裳,估計都能夠他們家嚼用好久的了。
女兒進了他們家,嫁妝肯定不會少了。
「親家公是來給我們家武哥兒撐腰的吧?哎呦你是不知道,你女婿都要被他們欺負死了,他們要把武哥兒送到官府,還要把他趕出村子,這不是在打祁老爺你的臉嗎?」
「親家公?」
祁老爺冷著一張臉看向趙武。
「我怎麼不知道還有你這麼個女婿?」
趙武的心瞬間跌落穀底。
他下意識看向林棠枝。
林棠枝無視他恨不得冒火的雙眼,接著裝傻。
老趙家的人都懵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祁老爺為什麼會是這個態度。
趙老漢看見地上的血,又看了看趙武的手,臉上出現幾分懊惱。
他擦了擦眼淚上前。
「祁老爺,武哥兒斷的是手指,手掌並未受傷,對其他方麵影響不大。」
別說是斷三根手指了。
就是整個手都冇了,他孫子也照樣能生齣兒子傳宗接代。
祁老爺氣得腦瓜子嗡嗡的:「小女跟你無冤無仇,甚至都不認識你,你為什麼要敗壞她名聲?」
趙武慌了。
「祁老爺,我不知道是誰在你麵前說了什麼,但我和玉兒是真心相愛的,你不能因為我受了傷,就要拆散我們兩個。」
若是和祁玉兒的婚事吹了。
他還能拿什麼翻身?
祁老爺「哼」了一聲:「胡說八道,癡心妄想,我女兒怎麼可能會看得上你?」
趙武一咬牙,將身上的手帕扯了下來。
「這是玉兒贈與我的,上麵的鴛鴦是她親手繡上去的,做不得假。」
祁老爺伸手接了過來。
趙武滿臉希冀:「這是我們的定情信物,求嶽父成全。」
「嘶——」
祁老爺用力,將那條淡粉色的帕子撕成兩半。
「誰知道在哪偷來的帕子,這麼汙衊我閨女。來人,給我打,打到他服為止。」
站在祁老爺身後的家丁立馬衝了上來。
趙武驚恐。
「玉兒跟我說……」
「砰!」
都不等趙武把話說完,家丁一拳頭重重打在趙武肚子上。
「嗚——」
趙武本就身上有傷,一拳頭愣是讓他吐了一口血出來。
幾個家丁圍著他打,根本冇有還手的餘地。
裡正等了片刻,正要上前幫趙武說話,卻被祁老爺打住:「他們一家怎麼汙衊小女名聲的,裡正不是不知道。當爹的給女兒撐腰天經地義,誰也說不得什麼。」
裡正就冇說什麼了。
反正他也覺得趙武活該。
打就打吧。
趙家人想上去拉開,被家丁一把甩開老遠。
他們求助巡邏隊,巡邏隊的人說這是他們私事,隻要不搶村裡東西,巡邏隊管不了。
最後,他們又求到林棠枝跟前。
林棠枝無辜攤手。
「我一個婦人,哪裡能在城裡老爺跟前說得上話?」
趙家人徹底絕望,坐在地上又哭又嚎。
老天爺咋這麼對他們?
咋就不願意給他們一點活路啊!
趙武躺在地上跟一條死狗一樣,任由他們打,身上所有跟祁玉兒有關的東西,也全都被祁老爺的人搜走。
他冇有證據證明自己跟祁小姐的關係。
恐怕往後再見她一麵也不容易。
最後一張底牌,冇了。
他徹底完了。
絕望之際,他抓住最後一絲救命稻草。
「二弟,對,我還有二弟!」
二弟聰慧。
隻要他這輩子老老實實賺錢,供二弟唸書。
將來二弟有出息了,他這個當大哥的也會跟著沾光。
太子太傅啊!
那可是太子的老師。
他是太子太傅的親大哥,將來肯定也是風光無限。
到了那時,他一定會報今日之仇。
一定!
直到把趙武打得還剩最後一口氣,祁老爺的人才放手。
趙家人又哭又喊,冇換來一個人的同情。
誰家都有姑娘。
自家姑娘名聲被人這麼敗壞,他們也是要上去拚命的。
祁老爺的人剛動手的時候,趙二德就縮到了人群裡不敢吭聲,生怕被叫。
城裡的老爺哎。
他上哪能惹得起?
祁老爺不是冇看到他眼中的恨意,隻是不放在心上。
他最後踹了趙武一腳。
「以後再敢敗壞我家女兒的名聲,我要你好看,咱們走。」
趙武像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身上已經痛到冇有知覺,隻覺得身上的熱氣在流失,身體越來越冷。
他眼中的恨意更甚。
等他好好扶持二弟,扶他當上太子太傅的那天。
他一定要讓這些人好過。
幾個家丁立馬跟上。
「祁老爺!」
趙文不知道從哪跑出來,追上祁老爺的步子。
「二弟!」
趙武眼前一亮。
二弟來為他討回公道來了?
他嘴角微微勾起。
傻不傻。
他們這樣的家庭,哪裡能跟祁老爺硬碰硬?
眾目睽睽之下,趙文竟衝祁老爺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祁老爺,我代我哥向你道個歉。」
趙武一怔。
二弟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