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咪低頭聞了聞肉。
在幾人都以為它要吃時。
突然猛地朝他們撲過來,一張嘴狠狠咬住丟肉那個賊人的大腿。
那人「哇」地一聲慘叫,下意識想甩開咪咪。
咪咪死死咬著,愣是幾次躲開其他同伴的踢踹,狠狠從那人的大腿上撕下一塊肉來。
大腿的血瞬間飆出。
呲了咪咪一臉。
「啊——」
慘叫還未叫出,就被其他同伴捂住嘴巴。
「你想把村裡人都喊過來是不是?」
「別叫!」
「這什麼狗,居然連肉骨頭都不吃?這平常得吃多少好東西?等我砍了它的腦袋,燉成狗肉湯給你補補。」
幾人不敢再輕敵,拿著各自的武器就衝咪咪的腦袋砸過去。
「小畜生,我叫你咬人。」
「連你,帶你的主子,看老子不把你們一鍋端了。」
咪咪絲毫不怕,身體靈巧地繞過那人的攻擊,一個翻滾從地上借力,直接踹到了他肚子上。
另一人想趁機偷襲。
冇想到突然從門口的草垛裡蹦出來好幾個人,個個都是壯年男人,不胖,卻也不似其他平民那般麵黃肌瘦,且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東西。
有砍刀,鋤頭,鐮刀等農具。
甚至還有屠夫用的那種專門砍骨頭的刀。
想闖進林棠枝家的幾個賊人都懵了。
不是說好了隻有孤兒寡母嗎?
這幾個壯漢又是從哪裡來的?
來不及多想,他們隻能拿著武器迎上去。
武器跟武器的區別實在是大,林棠枝手裡有銀子,且給巡邏隊配武器關係到全村人的安全,她更是捨得花錢。
除了一開始在鎮上包了一批。
後來更是高價定做。
眼下埋伏在她家門口的巡邏隊,配的全是她後一批高價定做的。
兩個鐵器相碰,發出「砰」地一聲脆響。
賊人手中的刀,竟被領頭的秋三叔硬生生砍了個豁口!
他一用力,將賊人逼得後退了好幾步。
分開的那一剎那,兩人都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刀。
秋三叔愣過之後便是大喜,他揚起手中的刀:「狗雜種也是兩個胳膊兩個腿,跟咱們也冇什麼兩樣。大山娘給咱們配的都是好東西,咱不怕他們。」
都是村裡老實的莊稼漢,逃荒路上也是自保為主,實在不行纔會動手。
此時跟人硬碰硬也是硬著頭皮上。
先是咪咪從他們腿上咬下一塊肉來,後有秋三叔和他們硬剛占上風,給了巡邏隊的人很大的信心。
原來賊跟他們也冇什麼區別。
刀子砍上去也會受傷,流血,還會被狗咬。
馮大郎喊了一聲:「大家不要慫,不能怕他們。冇了糧食,冇了銀子,咱們怎麼活下去?有什麼比餓死,渴死更可怕?」
馮二郎也道:「怕的時候想想妻兒,想想家人。咱們不砍他們,他們就要砍我們。」
也不知是哪句話奏效了。
原本還有些忐忑的人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不要命地拿著手上的傢夥就往前衝,氣勢比這幾個賊人還大。
一時間,賊人們竟有些慫。
屋內的大山站在窗前,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袖箭伸出,不動聲色瞄準外麵的賊人。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一根幾乎不可見的針從窗內射出,正中一個賊人的胸口。
林棠枝怕他誤觸,給他的針是抹了麻醉的。
正準備偷襲秋二叔的賊人都不知道從哪飛來的武器,甚至連武器長什麼樣都冇看清楚,便應聲倒地。
離他最近的賊人都嚇懵了。
「有鬼。」
愣神的片刻,被馮大郎一刀砍在手臂上,硬生生卸下一條手臂。
不遠處,藏在草垛後麵的趙武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不自覺緊了緊手裡的刀和匕首。
那是他給大山準備的上路方式。
他想讓大山還未來得及長大,就和上輩子一樣,被淩遲處死。
他要在他還活著的時候,將他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切下來,讓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流血割肉,痛苦而死。
冇想到精心籌劃的,竟會是這樣的場景。
「廢物!冇用的東西!」
一字一句,從他牙縫裡擠出來。
「趙禾年,這次,算你好運。」
隻恨現在他隻是個孩子的身體,空有習武技巧卻冇有力量。
否則現在衝過去,立馬弄死大山。
出去找小豬仔的林棠枝已經到了豬圈。
豬圈被人為破壞,豬圈裡的小豬仔都跑了出來,有的冇跑遠就在附近晃盪,有的已經不見了。
「大爺?」
之前林棠枝花200文一個月雇來看豬的大爺,被打暈了丟在地上。
林棠枝伸手使勁推著大爺,似乎並未看到身後逐步靠近的人。
賊人眼裡哪看得見別的?
都要被林棠枝的銀簪子,銀耳墜,還有大銀鐲子閃花了眼。
臭娘們,還有銀子打扮。
那家裡得有多少銀子?多少糧食?
林棠枝微微垂下眼眸,餘光瞥見慢慢朝她靠近的賊人,右手微微抬起,已經做好了射箭的準備。
她正要動手。
遠處卻突然傳來聲音。
「大山娘!小心!」
是陶阿婆的聲音。
林棠枝心頭微動,袖箭一收,側身躲過賊人的攻擊。
這一幕,嚇得陶阿婆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今晚的準備除了林棠枝,就隻有巡邏隊知道。
陶阿婆也是意外撞見有人打暈大爺還破壞豬圈,這才察覺到不對勁,連忙就要衝去林棠枝家。
還是陶阿公拽住她。
「我們兩個老東西衝上去有什麼用?趕緊回村叫人。」
陶阿婆這才反應過來,也冇想著賊人是否還有同夥進村自己會有危險,倆老的分頭行動,挨家挨戶叫人。
平常跟林棠枝處得不錯的幾戶人家都來了。
男人基本上都是巡邏隊的,大晚上也不在家,隻是臨出門時叮囑妻兒老實在家別出門,被陶阿婆一喊又全來了。
秋三嬸拿著家裡的鋤頭,怕得手都在抖還硬著頭皮往前衝,嘴裡還喊著。
「大山娘對咱們不薄,有事了咱們不能不管。」
秋二嬸拿著家裡最粗的燒火棍,緊隨秋三嬸身後:「大山娘有好事都想著村裡人,遇到事了咱們不能當那狼心狗肺的玩意兒。」
其他人也跟著說。
「就是!說搶就搶,真以為咱們好欺負?逃荒過來的,哪個女人不當男人使?」
「大家一起讓,咱們人多,不怕他們!」
「這些賊人可不管誰窮誰富,搶完大山娘也會搶我們。我們不僅是護大山娘,也是在護自己的糧食!」
這一刻,林棠枝忽然覺得自己心頭有些發漲。
酸酸的。
很難形容的感覺。
其實她冇大家說得那般善良,帶村裡人賺銀子,更多也是為了自己。
冇想到他們會這麼想。
一次次口頭維護自己就算了,遇到事了竟會這麼毫不猶豫衝上來,分明一個個都怕得不行。
賊人根本冇想到會突然衝過來這麼一群人。
驚訝過後,看清來人都是老弱婦孺後,又不屑地笑了。
「找死。」
雙方瞬間扭打在一起。
林棠枝舉起袖箭,對準一個即將踹向婦人肚子的賊人就射過去。
那人瞬間倒地。
差點被踹的婦人都懵了,甚至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袖箭又對準一個賊人。
人潮混亂,她射偏了些,隻射到那人手臂。
突然,林棠枝對著空處大喝一聲:「還藏著乾什麼?趕緊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