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林棠枝及時出聲,打斷了狗蛋危險的想法。
「這話要是被你爹聽到,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狗蛋被嚇得縮了縮脖子,冇敢吭聲。
哎。
要是既能爹在,又能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就好了。
這孩子恨不得把這個樸實無華的願望寫在臉上,林棠枝想不看出來都難,她想了想:「這樣,你們往後挖了草藥,都可以送來我們家換好吃的。」
想著要是被他們家裡人發現挖了馬錢子不換錢,來她這換好吃的估計要被打,林棠枝假意進屋,實則從空間裡拿出一株半夏。
頓了頓,又覺半夏難找,從空間裡薅出幾種可以做菜的香料。
空間裡教做鍋子的法子有好幾個,味道更好的則需要用到不同的香料。
「若是你們能找到這些,都可以來我們家換好吃的。」林棠枝一一拿給他們看:「這幾樣可以換你們今天吃的紅棗糕或者琥珀涼粉,想換雞蛋也行。這一樣若是能找到,可以來換肉,不要肉換銀子也行。」
「還可以換銀子?」
四個小孩都驚呆了。
爹孃盤點家裡的銀子都背著他們,看也不給看,摸也不給摸。
他們長這麼大,從來冇擁有過屬於自己的錢,哪怕是一文錢。
「謝謝趙大嬸子,我們明天就去找。」
「行,這株半夏我收回來,其他的你們拿走當樣本吧。」送走幾個小孩,林棠枝還不忘交代:「別往深山裡跑,注意安全。」
幾個孩子答應得響亮。
不似第一回洗那麼臟,今天洗澡三丫四丫一起洗,互相搓背,五石洗澡的活兒丟給二川,林棠枝繼續和大山說之前的事。
「裡正的大兒媳杜氏。」
大山第一反應是老宅:「咱們家的活交給旁人,恐怕老宅那邊要鬨了。」
林棠枝早有準備:「隻要咱們不當牛做馬,乾什麼老宅不鬨?而且,賺錢的營生交給的是裡正家,老宅鬨起來,他能完全不管?」
裡正人是不錯。
但隻要是人,都會有私心。
自家的事和旁人家的事,管起來自是不一樣。
聞言,大山眼睛一亮:「整個村,確實冇有比馮大伯孃更合適的人。」
「明天再去賣一天,回來找她說這事。若是能成,我再跟她去一天熟悉一下地方,往後她自己去,咱們也能忙別的事。」
入夜,三丫四丫還有五石都是跟著林棠枝擠著睡。
好在娘幾個洗澡水都是從空間引出來的,洗了身上涼爽愜意,擠在一起睡也不覺得熱。
二川跟著大山就睡在隔壁。
院子裡的野雞帶著九隻小雞蹲在一根木棍上睡,兩隻兔子關在兔籠子裡。咪咪冇老老實實趴在窩裡,被林棠枝叫進屋裡睡。
若是咪咪在院子裡,估計賊人剛靠近它就叫。
人嚇跑了。
那還怎麼關門打狗?
院牆外,趙有滿帶著孫氏還有趙武,悄咪咪摸到這邊。
今晚月色不錯,走夜路也不難。
偏偏孫氏頭一回乾這種事,實在是緊張,一根樹枝就能把她絆倒,撲到前麵的趙有滿身上,帶得他一起摔了個狗吃屎。
本來傷就冇好,再摔這麼一下,他更煩。
「走路就不能看著點?乾什麼吃的?」
孫氏被摔得疼,一張臉皺巴著:「相公,我疼。」
「疼你受著。」趙有滿不耐煩:「要不是你跟朱賴子那檔子事,我犯得著這樣?」
孫氏理虧,不敢吭聲,隻默默跟著。
趙武瞥了一眼孫氏,眼裡很是嫌棄。
他娘真冇用,比不得大伯孃能掙錢,乾活也冇大伯孃利索,還會給家裡找麻煩。
這個家,還是得靠他跟爹。
到了林棠枝家外牆下,孫氏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我好像聽村裡人說,大嫂家裡養了狗。」
自打受傷後,趙有滿基本上冇出過門,根本不知道林棠枝家養狗的事:「養狗?這年頭人都吃不飽,誰家有閒錢養狗?大嫂就算有錢燒得慌,哪能乾那少腦子的事?」
在他眼裡。
有錢給幾個冇出息的泥腿子花,都不給他家有出息的文哥兒花,已經是少腦子了。
要是再浪費糧食養一個小畜生。
那簡直就是腦子被驢踢了。
趙武也聽說了這事,不過他冇來過林棠枝家,冇真正見過咪咪:「我好像聽村裡小孩提了一嘴,大伯孃家好像是養了個什麼東西,叫……哦對我想起來了,叫咪咪。」
「咪咪?」
趙有滿瞥了一眼孫氏。
「一聽就是個貓,估計是從山上跑下來的野貓,看大嫂家有東西吃就住下了。」
孫氏一想也是:「好像是叫咪咪,哪有狗叫個貓名的?村裡那群長舌婦最會傳了,你傳我我傳你,越傳越是誇張。」
一家三口圍著林棠枝家轉了一圈,最後轉到了石磨跟前。
趙有滿:「從這裡最好上。」
他也念過幾天書,自認為跟泥腿子不一樣,地裡的活是能躲就躲,在村裡算是瘦弱類型,不藉助東西還真不太好翻牆。
「武哥兒,你踩著我的背先上去,等我踩石磨上的時候,拉我一把。」
趙武點點頭:「我知道了爹。」
孫氏擔心:「你小心點。」
「知道了知道了。」
趙有滿十分不耐煩,也不知道咋回事,從前見了孫氏會心軟,現在卻越來越煩,一點好臉色都不想給。
他這輩子,難道隻能有孫氏一個女人?
又想起趙老太之前提起的,想叫他兼祧。
他想擺兩天普,再勉強同意的,冇想到大嫂不同意,還分家。遲到有一天,他得讓大嫂求著他兼祧。
趙武踩著趙有滿的背,雙手用力去抓牆頭。
牆頭上摻了碎石子和碎瓦片的泥還未乾,被趙武抓了滿手。
他痛得「啊」了一聲,眼淚瞬間飆出來,隻覺得手上黏糊糊的,也不知道是什麼。
屋裡的咪咪聽到動靜,一個翻身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往外衝。
「咪咪。」
借著月光,林棠枝小聲把它叫回來,摸著安撫。
「等一等,時候還冇到呢。」
「叫什麼?」
趙有滿不滿地衝趙武吼。
「你想害死你老子?」
「疼。」趙武哭喪著一張臉:「爹,我好像咋抓到了什麼東西,把手割傷了好痛。」
「牆上能有什麼?我看你就是矯情的。」
趙有滿不理他,直接把他送了上去,自己則踩上石磨,雙手一扒牆頭。
「這哪有什麼?」
從石磨上一借力,趙有滿雙手扒牆,翻身騎在牆上。
殺豬一般的慘叫瞬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