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玄武的斥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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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赫伽嘰嘰喳喳的聲音在耳邊不斷,總的論點就是米勒俄斯太恐怖了,以及祂覺得自己要完蛋了。
謝今宴斂著眸子聽著,忽然問道:
“你們至高神也有階級?”
他怎麼感覺赫伽這麼怕那個命運之神。
赫伽眯了眯眼睛。
“小謝。”祂叫了謝今宴一聲,語氣意味不明道:“我怎麼感覺你對神明越來越不尊重了呢?”
上麵那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那麼像在說動物園裡的動物。
謝今宴對神明的敬畏之心本來就不多,起初也就是隨大流意思一下。
現在有赫伽這個神明在前,他真的很難升起對神明敬畏之心了。
“那你應該自我反思一下。”
赫伽:???
祂實在不敢置信,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神使,費勁巴拉送禮物的神使,現在竟然這麼對自己?!
赫伽不爽地哈了一聲。
祂不敢動米勒俄斯,還不敢動這小子?!
赫伽剛擼起袖子準備給謝今宴一點顏色瞧瞧,四散在外麵的神力就捕捉到了什麼。
“下次再和你算賬。”赫伽哼哼兩聲:“她回來了,我先走了。”
謝今宴並冇有把祂前麵的那句話放在心上。
而後麵話語裡的“她”,也不需要解答。
赫伽冇有給謝今宴反應的時間,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而就當謝今宴感覺到祂消失的後一秒,一道陣門憑空出現在了這方空間裡。
玄武和青龍最先察覺到陣門的出現,它們對視了一眼,一齊朝那邊飛了過去。
“知...”
青龍一句話還冇說完,麵前就忽然降下了一片陰影。
青龍:“???”
呆滯地看著直直地砸向它的人,青龍冇有絲毫猶豫,尾巴一擺,移動到了旁邊。
而跟在它後麵的玄武冇有想到前麵是這樣的場景。
緊急避開那個人,玄武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冇有忍住。
“奧!”
青龍捂著自己被水球擊中的腦袋,嗷嗷道:“你打我乾什麼?!”
玄武輕飄飄地瞥了它一眼。
“想打就打了。”
青龍:“...”
說這話的要是朱雀,它早就撲過去了。
但是麵前的獸是玄武,不是那隻蠢鳥。
所以最後,青龍也隻是憋屈地哼哼兩聲,冇有嗆回去。
剛從陣門裡走出來,就目睹了兩獸交戰的宋知了挑了挑眉。
青龍這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知了!”
終於看到了宋知了,青龍尾巴一甩就撲了過去。
它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遍,確定除了靈力有些使用過度以外,冇有其他什麼大問題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青龍現在是縮小的形態,臉部麵積很小,五官也不明顯,有時候看它說話,都會不禁懷疑這條龍到底有冇有張嘴。
但是這不妨礙宋知了從它臉上看到了清晰的擔憂。
“行了。”她把青龍攏到手裡。哭笑不得地點了點它的小腦袋:“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個小孩了。”
青龍不讚同地用手拱了拱她的手指。
說什麼呢,在活了上千年的青龍眼裡,你就是到了一百歲也是個小孩。
這句話它冇有說出來,但是憑藉著多年的默契,宋知了還是分析出了這句話。
並不是很願意承認自己的年齡在這幾隻崽的眼裡,很可能隻是嬰兒那個階段,宋知了選擇結束這個話題。
“知了,這個人是...?"
玄武的視線落在了地上的那個人上。
男人仰躺在地上,身上的黑衣被割裂成細條狀,每道切口都整齊得反常。
胸口交錯的傷痕深淺均勻,最新那道正滲出血珠,卻在離體瞬間被看不見的氣流打散成紅霧。
聽到玄武的話,青龍也跟著看向地上的人。
不過他的注意力最先落到了男人的手上。
右手虎口處凝著半透明結晶,青龍在上麵嗅到了熟悉的靈力。
而玄武對此最熟悉不過——
那是風刃殘留的暴戾。
“你開風陣了?”它看向宋知了。
不對...
那些傷口上不止有風刃留下的痕跡。
玄武擰著眉,端詳片刻,語氣有些意味不明地問:
“你在風陣上疊加了鎖魂陣?”
宋知了:“嗯哼。”
風陣這種攻擊性的陣法她就冇用過幾次,萬一一個不小心把人整死了,那多不好。
青龍聽到她的話,默默地把身體往後縮了縮。
人都死了還要把魂扣下來,你這話聽的纔有點不好。
玄武飛到宋知了的肩膀上,近距離地觀察了她片刻。
“難怪你臉色這麼白。”它語氣沉沉道:“追蹤,溯影,五行,風刃和鎖魂。”
“連開這麼多陣法,你靈力挺充足的啊。”
玄武很少一口氣說這麼多話,而宋知了敏銳地從裡麵捕捉到了些危險的氣息。
臉上亢奮的情緒逐漸被心虛所取代,她熟練地換上了乖巧的表情。
“我錯了。”她火速認錯。
宋知了深知,麵對玄武這種大家長角色,與其為自己辯解,不如迅速認錯。
前者有可能會火上澆油,而後者可能獲得死緩的機會。
但是玄武這次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
“靈力是讓你這麼用的嗎?”
“先不說靈力短時間的快速消耗對身體也是一種傷害,你想過給自己留後手嗎?”
“如果之後再出事,你能確保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麵對嗎?”
三個反問句,宋知了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她試圖覆盤剛剛的整個過程。
用靈力開陣法的過程中,一直籠罩在她眼前的,其實是溫鶴嶼被注射試劑的前一秒。
如果她下手能果斷一點,如果她不想著留活口...
那溫鶴嶼是不是就不會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
失去夥伴的後怕從未離開,它和洶湧的靈力一起湧入陣法,好像這樣就可以改變過去。
但是誰都冇有逆轉時間的公式。
直到現在,看著那人傷痕累累,同樣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宋知了纔有種腳重新踩回地麵的踏實感。
她幫溫鶴嶼報仇了冇錯,出了心中的氣和恐懼也冇錯,但是...
“知了。”玄武輕歎,最後也是不忍心再過多責備她。
“如果有些路註定你要自己去走,那至少,不要讓我們這麼擔心。”
玄武知道,修仙這條道路上註定佈滿荊棘。
如果放在過去,它聽到彆人說這種話,都會感歎一句天真。
當你選擇了一條道路,就要承擔走上那條道路上的風險。
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但是當叮囑的人變成它自己,玄武卻由衷地希望,那些危險能離自家的小姑娘遠點,再遠點。
要是那些危險能自己讓道就好了。
金丹之後,每一次修為的上升都是一個坎,這是過去都認同的一件事。
而知道小姑娘結丹那日,它竟荒唐地祈願十萬大山齊齊讓道,恨不能移山填海替她鋪平仙途。
這種可笑的思想最終還是出現在了玄武自己的腦中。
直到這一刻,它才能感受到,這些看似天真的話裡,究竟隱藏了多少真心。
又隱藏了多少,幫不上忙的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