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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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都說有訊息再和你們打通訊嗎。”
宋知了蹲在小溪旁,托腮看著螢幕裡的兩個人。
光屏上,溫鶴嶼和謝今宴並肩坐在下午茶餐廳的角落裡,每個人麵前都有一盤吃的。
“怕學妹你突然掉坑裡,同步一下位置。”溫鶴嶼含笑道。
宋知了:“...”
她轉頭看向旁邊明顯在打量她周圍環境的謝今宴,嚥下了欲言又止的話。
行,看出來你們是一夥的了。
“真不打算告訴教官?”溫鶴嶼抿了口果汁抬眼看向宋知了。
“不告訴。”她堅定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宋知了到現在還冇習慣和學校裡的那些人打交道。
按規則辦事是最難受的,所以她打算暫時當一個聾子,到時候問起來再說。
這麼想著,她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眯眼看向螢幕裡的溫鶴嶼:
“你不許告密奧。”她警告道。
溫鶴嶼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語調微微揚起——
“可是我是督察組組長欸。”
督察組,專門逮那些不守規則的崽子。
其中就包括宋知了這種在學校規章製度邊緣反覆試探的不安分子。
“少來。”宋知了冇好氣道:“現在又不是在學校。”
而且彆以為她不知道,溫鶴嶼骨子裡的叛逆因子可不亞於她。
溫鶴嶼顯然隻是想逗一下她,聞言聳了聳肩,說:“好吧,那我也隻能和你們同流合汙了。”
宋知了和謝今宴:“...”
“他以前有這麼欠揍嗎?”宋知了問。
“冇有。”謝今宴答。
宋知了輕嘖一聲。
真該讓楊笠喆那些人看看,在他們眼裡風光霽月,萬分可靠的首席,真實麵目是什麼樣子。
“有點飄了。”這是宋知了的點評。
“這叫放開了。”溫鶴嶼溫和糾錯。
宋知了手裡無意識揪小草的動作一頓。
她抬眼看向溫鶴嶼,淺褐色的眸子一瞬不瞬,似乎是想從對麵的人眼裡望出點什麼。
溫鶴嶼背部微微放鬆靠近椅背裡,坦坦蕩蕩地任由宋知了打量。
謝今宴的視線也微微移了過來。
“挺好的。”
幾秒過後,宋知了率先移開了視線,那躲避的樣子好像被溫鶴嶼的長久注視給燙到了。
“行了。”宋知了撐著膝蓋站起來:“查崗查完了吧,那我準備去乾正事了。”
事實證明,她這句話隻是在通知,不是在商量,因為下一秒謝今宴和溫鶴嶼麵前的通訊就被無情掛斷。
“跑挺快。”溫鶴嶼輕笑一聲。
宋知了把光腦往兜裡一塞,想到溫鶴嶼剛剛的那個眼神,薅了把肩膀上的朱雀。
這人突然真誠起來,還真是有點不習慣,宋知了無意識地想道。
溫鶴嶼的改變其實她和謝今宴都心照不宣。
一個人的改變往往自己都意識不到,大多數時候需要他人的反饋。
不過“他人”誰都冇有吭聲。
出乎意料的是,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溫鶴嶼自己意識到了這點,並且貌似比她還坦蕩。
宋知了忽然想起來和他的第一麵。
督查組組長溫和又強勢地介入了即將爆發的矛盾,嘴角含笑,鼻梁上的眼鏡折射出來的卻是不容靠近的疏離。
他的世界天然和外界隔離開來,如果你冒然想要闖入,在踩到那條界限之前,就已經被人禮貌攔下,然後稀裡糊塗地轉身離開。
雖然一頭霧水,但是好像又找不出差錯。
謝今宴和溫鶴嶼從餐廳離開,走廊的窗戶不知道被誰打開,冷風從外麵灌入,將溫鶴嶼嗆了一下。
聽著旁邊得人咳嗽半天冇有壓下去,謝今宴微微側目。
“感冒?”
他今天早上聽溫鶴嶼的嗓子有點癢。
溫鶴嶼用手掩了掩嘴,將癢意強行壓了下去。
喉嚨間逐漸加重的痛感讓人無法忽視,溫鶴嶼回想了一下最近幾天的行蹤,心裡大概猜到生病的原因。
“可能是凍到了。”他說。
“家裡空調這幾天壞了,室內溫度屬實低了點。”他帶著點開玩笑的意味。
謝今宴:“冇修?”
溫鶴嶼按量電梯的按鍵說,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懶。”
謝今宴:“?”
他突然想到,彆墅有一次抽油煙機壞了,宋知了上午發現,中午回家就搖人給修好了。
最後她一邊給維修師傅轉了六百星幣,一邊痛心道:
“早知道過程這麼簡單,我就自己修了!”
維修師傅在彆墅裡最多也就待了十五分鐘。
謝今宴點點頭,就在這件事快要劃過去的時候,他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很久之前的一份資料。
和溫鶴嶼有關的。
謝今宴有查身邊人資料的習慣,或許是小時候的成長環境使然。
在溫鶴嶼在他生活裡出現的次數明顯增加以後,他的資料就出現在了他的光腦裡。
除了基本資訊以外,還有些財務狀況。
“你的房子現在房租多少?”
謝今宴的語氣隨意,聽起來好像是在閒聊。
溫鶴嶼也冇有想太多:“兩千星幣。”
主星無論是房租還是房價都高得離譜,無論是在哪裡,打底都是兩千起。
聯邦大學附近得房租最近更是飆到了七千。
謝今宴點點頭,冇有再說話。
電梯門打開,溫鶴嶼照常準備在這裡和謝今宴分開。
他剛準備說話,另外一道聲音卻先一步落在了耳邊——
“小包租婆收房租每個月一千五。”
聲音的主人早已離開,溫鶴嶼的神情卻依然有些空白。
良久,他才無奈地歎了口氣。
雖然性格天差地彆,但是謝今宴和宋知了的本質好像是一樣的。
都是會擾亂正常程式運作的bug。
毫不講理,卻讓人討厭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