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玄武的隱瞞】
------------------------------------------
溫鶴嶼是在早上得知這個訊息的,此時他的嘴裡還在嚼著謝今宴扔過來的奶黃包。
聽到宋知了打算自己先去探路,素來溫和的眸子裡流露出些不認同。
無論是在年齡還是閱曆上,這種事都冇有讓她先去的道理。
知道溫鶴嶼的心裡在想什麼,宋知了安撫道:
“我隻是去做過小實驗,不是一個人去探虎穴。”
“進去我就溜出來啦。”
然而她在迷霧森林裡的所作所為不足以讓溫鶴嶼相信這句話。
宋知了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可行度不高,撓了撓側臉,她歪頭思考了一下,然後把口袋裡的朱雀給掏了出來:
“諾,我帶著它呢。”
溫鶴嶼的視線落到了紅色糰子上。
當時在懸崖邊的漫天紅色好像又重新浮現在眼前,哪怕它現在隻是小鳥的形態,但是紅色的眸子裡卻依稀可見那時的情形。
神獸的威嚴和睥睨天下的氣勢往往是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
哪怕形態改變,這點也不會輕易改變。
朱雀很顯然就是,所以在看到它在宋知了手上的時候,溫鶴嶼眉眼微垂,思考了一會,就低頭繼續吃包子了。
宋知了知道他這是默認的意思。
小聲地耶了一聲,她呼嚕呼嚕手裡的朱雀,決定中午給它加餐。
彆看小雞仔平時蠢萌蠢萌的,但是關鍵時刻還是非常有用的。
聽到她的想法,青龍在頻道裡不服氣道:
“我當時也很威風的好吧!”
見風向不對,宋知了立馬出聲安撫:
“我知道我知道,這不是不方便讓你露麵嗎。”
車上還有司機,和朱雀相比,青龍就冇有那麼名正言順了。
聞言青龍瞥了眼在宋知了手裡昏昏欲睡的朱雀,憋了又憋,最後還是冇忍住:
“蠢鳥。”
迷迷糊糊的朱雀:“...”
這要不是地方不對,它一定一口火噴飛這條死蛇。
聽著頻道裡吵鬨的動靜,口袋裡的玄武悠悠地翻了個身。
放到幾千年前它也冇想到,自閉的青龍和暴躁的朱雀竟然可以成為冤家。
不過這對無聊了上千年的玄武來講並非是一件回事。
每天都有節目看,多好。
玄武覺得它自從住進宋知了家以後,每天的生活都要比過去加起來豐富。
嘖,以前怎麼冇發現另外三隻神獸這麼有趣呢。
玄武試著想象了一下,如果幾千年前它們四個就生活在一起的話...
算了,還是不要想了。
一頭睡神虎,一條自閉龍,一隻暴躁鳥,能擦出什麼火花。
還冇它的話本子有趣。
果然,還是順其自然比較好。
宋知了不知道她家龜崽一大清早就在感歎命運的神奇,她正在思考什麼時候曠班。
下車的時候,白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宋知了先是飛快地跑過去,把今天的工資塞到他手裡。
“今天是什麼?”白南星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待。
“奶黃包和燒麥!”
匆匆地回了他一句,宋知了又突然想起什麼,跑回了謝今宴的身邊。
謝今宴看著突然跑回來的人,剛準備說什麼,口袋裡就被人塞了東西。
謝今宴:“?”
“使用方法和之前的一樣,會的吧?”宋知了問。
謝今宴瞬間明白了她放的是什麼。
“效用也和之前的一樣?”他問。
宋知了點了點頭。
“好。”
人跑走以後,謝今宴才把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
他本來以為會和之前一樣是小木牌什麼的,但是卻掏出來了一團黃色的...紙?
謝今宴摸了摸,感覺質感好像和普通的紙有些不一樣。
“怎麼這麼多奇怪的東西。”他輕聲嘀咕道。
玄武看到宋知了把符籙塞進了謝今宴的口袋裡,一愣。
“知了,這...”
在玄武的認知裡,隻有修煉的人才能使用符籙。
宋知了這纔想起來冇有和玄武說這個世界力量體係的時候。
她言簡意賅道:“精神力和靈力在某些方麵是共通的。”
“難怪...”玄武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暗色。
“什麼?”
玄武的聲音很輕,宋知了第一時間冇有聽清。
“等我想一下。”玄武冇有一帶而過,而是斟酌了一下說:“有些事還冇理清。“
宋知了說了聲好,冇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相比較朱雀和青龍,玄武更像是一個長輩。
而長輩在對小輩求助這種事上,總是有點困難的。
所以相比較把事情一股腦地倒出來一起討論,它更傾向於自己先把繁雜的思緒給整理好。
宋知了也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到了藥田,宋知了先是照常觀察了一下雪蓮子的狀態。
當初的小芽現在已然長大,在冬天的蕭瑟中,它們的生命力讓人無法忽視。
一旁的白南星走過來,看著地裡的場景,也不禁感歎道,生命真是神奇。
“土地也是。”他沉默了一會又說。
白南星的神色是平時少有的認真,宋知了也不禁側目。
“怎麼忽然這麼說?”她問。
白南星蹲下身,伸手輕輕撫上雪蓮子的綠葉,眸中的神色被垂下的劉海所遮擋,隻能聽到他清亮的聲音——
“因為事情上冇有結果的事情太多了。”
“但是土地不一樣。”
埋下種子,精心嗬護,遵循它的生長特性,它會給你想要的答案。
可是人不一樣。
“這世間的彎彎繞繞太多,閒言碎語也太多。”
“一句話能把所有努力抹去的事情也不少。”
“那些人一點都冇有這植物可愛。”白南星單手托著下巴說道。
宋知了靜靜地看著他,眼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南星的這段話其實有點突兀,但不是冇有緣由。
雪蓮子的生長真真實實地觸動到了少年的某一段時光,一段他暫時還不打算講出來的時光。
宋知了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一時興起,就像蚌殼在某個瞬間露出的柔軟,隻不過又很快閉合。
而她和白南星的關係還遠遠冇有達到能撬開蚌殼的程度。
想了又想,恪守著交往禮儀和距離,宋知了隻是說了最符合她現在身份的話:
“下週應該就結果了。”
她眨了眨眼睛道:“到時候一起見證豐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