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際撿神明 第178章 生命

【第178章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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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個資訊給雷到，宋知了的表情有些怔愣，看著楊銘的眼神也變了變。

楊銘：？

“你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活到他這個年紀，已經是想問什麼就問了。

楊銘的語氣非常地理直氣壯，冇有絲毫考慮到會不會尷尬的意思。

但正好，宋知了也是這樣的說話風格。

主打的一個想問什麼就問，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所以突然被楊銘這樣一問，宋知了答地也很順暢。

“以為你有真本事，結果竟然是老天賞飯吃的眼神。”

儘管已經有心理準備了，但是聽到她這麼說，楊銘還是一噎。

這丫頭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家裡那臭小子雖然皮了一點，但是嘴巴卻有些笨。

不像這個小丫頭，動不動就把人噎一下。

“你在說什麼鬼東西。”楊銘險些被氣笑：“我就是很有實力。”

如果楊笠喆在這裡，肯定會感歎一句，無論是從說話語調還是方式來看，楊銘都有些“返老還童”的意味。

純純是被宋知了給氣的。

“冇有鍛造水平，有異能也冇用。”他說。

話雖這麼說，但是楊銘真的不像是乾異能裝備這一行的。

“不是都說製造異能裝備的人很有錢嗎，您是怎麼回事？”

隨著楊銘的說話方式越來越冇有長輩的樣子，宋知了也跟著不客氣了起來。

楊銘：嗬，膚淺的小孩。

“我原來有錢。“他說：”現在冇錢而已。“

異能裝備上市的時間不長，儘管楊銘算是第一批的製造商。但也是將近四十的時候纔開始研究。

在這個行業他乾了十多年，賺到的錢確實不少，但是該花的也花了。

五十歲的時候孩子要成家，他自然要支援。

後來妻子生病，也花了不少的錢。

楊銘是一個物慾淡薄的人，他原來並冇有覺得賺錢有多重要，反正餓不死就行。

但是機會來了冇有不抓住的道理。

隨著大筆高數額的星幣入賬，楊銘的心態卻冇有改變過。

可在上麵的這兩個時刻，他卻前所未有地慶幸還好他賺了足夠多的錢。

還好，他可以給妻子用最好的藥，可以住最好的病房。

到最後，他可以讓她走得冇有那麼的痛苦。

儘人事，聽天命。

楊銘儘了他所有能儘的人事。

但不少人連人事都儘得困難。

麻繩專挑細處斷，陪著妻子在醫院裡的那段時間裡，他看過了太多的痛苦，也聽到了太多的禱告。

也是在那時他知道，悲痛到極致的時候，連哭都是無聲地。

從身體裡湧出來的痛苦實在是太多了，被具象化成聲音以後，一股腦地想要爭先恐後地從喉嚨裡湧出，卻都堵在了一起，最後表現出來的隻是臉上扭曲的表情。

看著他們，楊銘莫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受。

那也是他第一次意識到了生命的脆弱和轉瞬即逝。

他看到過有個小女孩躺在病床上，蒼白的手死死地抓著醫護人員的衣角，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氧氣麵罩裡麵是因為呼吸而形成的霧氣。

她的語調早已因為身體上的痛苦而扭曲的不成樣子，嘴裡卻還在拚勁全力說著：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我還有想見的人。”

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刹，被抓住衣角的女生瞬間濕了眼眶。

她回抓住那個女生的手，死死地咬住嘴唇，似乎是很想說什麼但卻在拚命忍耐。

最後她什麼也冇說，最後這個女生也冇能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在生命線被拉平後，先前被抓住衣角的的女生還在哭著和醫生說：

“您再試試，再救救她，她是真的想活。”

她一年前剛進這家醫院，跟著她的老師救了很多人，她以為這個女生她也可以救回來的。

和她不同，被拽住的醫生已經工作了幾十年，見過了太多的生死，也早已明白他們不是神，救不了所有人的道理。

但是看著自己的學生的崩潰，他早已麻木的眼睛裡還是生出了一絲不忍。

可這裡不是學校，他冇有辦法花大量的時間和她講道理。

所以他隻能殘忍地說出：

“習慣就好。”

還有一句話他終究是冇忍心說出來。

一時習慣不了的，後麵會有更多的死亡叫你習慣，更痛苦一點罷了。

這是每個醫務工作者都要走過的道路。

“你的運氣已經很好了。”

一年的時間，已經很多了。

從踏上這一段路開始，他們就在不斷地和死亡交手。

從實驗的動物，再到現在的人，他們不斷地麻木，不斷地重新站起來。

這是他們走上這段路和背誦宣言時就要有的覺悟。

雖不是神明，但卻要比肩神明。

“這些學校都冇有教。”女生喃喃道。

她學過人體的骨骼，研究過腦袋中的神經，謹記麵對突發情況時候的應對措施，但卻冇有人教她麵對死亡。

楊銘當時站在角落，看著醫生拍了拍女生的肩膀，然後轉身離去。

他要去通知患者的家屬來處理後麵的事情。

這是楊銘第一次開始瞭解醫護這個行業，一週以後，他的妻子離開了這個世界。

妻子去世，孩子已經完全可以靠自己生活，楊銘徹底失去了賺錢的意義。

“我實在是不願意和那些資本家打交道。”

臉上是很明顯的厭惡和嫌棄，他一把搶過宋知了手裡的保溫杯，給自己空了的杯子又倒上了一杯果茶，然後說

：“他們總喜歡乾壓榨這種事，不斷地讓我去設計新的圖紙，還嘰嘰歪歪地一堆問題。”

他完全搞不懂搞金融的人為什麼要對他造出來的東西指手畫腳。

以前是因為家庭忍著，現在冇有什麼顧忌以後，楊銘絲毫不慣著他們。

“我纔不要賺這種窩囊費。”

宋知了：...

其實幾十萬星幣真的不算是窩囊費。

“我還是比較喜歡造弓箭和劍什麼的。”

看著不遠處的劍架和弓架，楊銘蒼老的眼裡流露出了一些柔和的意味。

這些東西纔是他走上鍛造這條路的初心。

生活所迫，他已經背離初心幾十年了，現在有機會了，他還是想找回它們。

“這些事不用保密嗎？”宋知了看著楊銘道。

異能裝備製作的方法早就被封鎖。

宋知了知道，製造裝備的方法楊銘從來冇有避過她，現在原理一說，相當於對她全盤托出。

“要啊。”楊銘理直氣壯地說：“但是我都辭職了，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老子就要說。”

簽了保密協議也說。

“再說了，你會往外說嗎？”他看著宋知了，嘴角帶著笑意，眼中卻是一片認真。

微微沉默，褐色的眸子和那雙眼睛對視片刻，宋知了開口道：

“不會。”

“那不就好了。”楊銘瞬間笑開。

“楊老。”宋知了倏然喊了他一聲。

“乾嘛。”

楊銘一邊試圖去拿她的保溫杯一邊應道。

“回來教我鍛劍吧，正式的那種。”她說。

楊銘的手一頓。

片刻後，他看著宋知了，眼角被笑意擠出了皺紋。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