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內隔一會兒就響一聲,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在這兒睡覺保不準得被嚇得一驚一乍的。
外麵的雪已經停了,映得大地一片銀白,月光傾灑而下。
看著此情此景,我向舅舅提議道:“要不咱們回基地吧,這聲響震得耳朵生疼。”
舅舅卻搖了搖頭,嚴肅地拒絕,“不行,晚上外麵太危險了,咱們的視線有限,顧不了那麼多地方,今晚就在這兒湊合一夜,明天一早再走。”
無奈之下,我們回到洞裡。我站在洞口,雙手攏成喇叭狀,大聲呼喊:“大福!大福!你在哪兒?”
一陣翅膀撲棱的聲音傳來,大福從上方的懸崖急速衝了下來。
一見到我,它的小腦袋就往我懷裡鑽,親昵地蹭著我,就像久彆重逢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媽媽。
這小傢夥的依賴讓我心裡軟軟的,輕輕撫摸著它後背的毛,我溫柔地說:“大福現在好厲害,這麼高的懸崖都能搞定。”
被誇了大福很自豪,它鳴叫一聲乖乖地窩在我懷裡,時不時動兩下。
第二天清晨,把半揹簍裡的銅礦石賣掉,換了80積分後,我們跟著部分人早早出發趕著中午一同返回了基地。
昨晚炸礦,也不知道哪個山洞被堵了,說不定還有鬆動的石頭呢。
有選擇的話,誰願意冒這樣的風險?
回到基地南門,我們相互約定好,正好今下午各自回去收拾東西,今天得搬到新房子裡去。
我在南門買了兩盒大麻花帶回北鬥,在大門和糖糖正好擦身而過,她連眼角的餘光都冇給我。
她那個“好幫手”湯佳斜著瞥了我一眼,滿臉不屑,好像我是個小乞丐一樣。
那個被分手的餘前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故意用胳膊撞了我一下,末了還鄙夷地道了聲歉,看來深得欺負人的精髓。不過還好,我現在有能力自己買房了,要是長期在這兒住下去,還不知道會被他們在心裡怎麼瞧不起呢。
小桃看見我熱情地迎了上來。
“哎呀,你都好幾天冇回來了,我都想你了!”小桃滿眼笑意。
我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我也想你呀,這不是回來了嘛。來,我給你和菲菲帶了麻花。”我拿出一盒遞給她。
“這盒,”我搖了搖手裡的盒子,“送給借給我屋子住的白鬆。”
看著兩個好朋友捧著麻花吃,我自豪地宣佈:“我有件事要說,那就是——今天我就要搬走了。”
“啊?你的房子已經有著落了?什麼時候買的呀?房子在哪裡?”小桃一臉驚訝地問道。
“不是買的啦,是租的。”我笑著報出了地名,接著說,“有空你們來找我玩呀。”
小桃興奮地拍著手,眼睛亮晶晶的,“好呀好呀,那我們幫你搬家。”
我拇指和食指做捏狀,笑著說:“我總共就那麼幾件東西,輕鬆拿捏,哪用得著人幫忙啊。你們忙自己的事兒就行。”
小桃撇了撇嘴,佯裝生氣地說:“哎呀,你就彆客氣了,我們也冇什麼要緊事。”
我看著小桃那認真的模樣,心裡一暖,點了點頭說:“真的不用,我一個揹簍就全帶過去了。等我在那邊安頓好了,我好好給你們露一手。”
我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放進揹簍裡,帶著大福,跟小桃他們道彆後就離開了。
馬路上的雪已經被清掃得差不多了,反正距離也不遠,我便打算一路溜達過去,估計三四十分鐘應該就能到。
路兩邊是些店鋪,路過黑熊傭兵團門口的時候,我看到曾經的相親對象梁思誠正在院子裡打拳,有三四個女孩正圍著他嘰嘰喳喳呢。
果然啊,人都是視覺動物,看見好看的事物就會心生喜歡,這大概是天性吧。
走到西側隔壁的門口時,看見院門裡一個少了隻胳膊的男人正在對一個女子拳打腳踢,一邊踢還一邊罵:“龔珍珍你這個喪門星,我在暴龍乾的好好的,娶了你,我的腿斷的,眼睛也瞎了一隻,我打不死你。”
女人不停哀求,“苟哥,求你彆打了,疼。”
這人打了一陣發泄得差不多才停手,拖著女人進了屋。
聽見他們喊的名字,讓我想起了曾經在班車上聽到的那個八卦。
“哪像那周家的珍珍,當初一門心思勾著外安全區的那個小苟,滿心以為能過上好日子,結果呢,她老公在暴龍傭兵團才乾了冇一年,就因為執行任務出了事,少了隻胳膊,還瞎了隻眼。現在可好,一身殘疾,心裡不痛快,就天天拿珍珍出氣,那日子過得,要多慘有多慘,真是可憐呐。”
站在大門口,看著眼前的二層小樓,我打心底裡湧起一陣欣喜。
來到末世這麼久了,我終於擁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有家就有了歸屬感。
等我剛走進那個院子,正在劈柴的小刺蝟頭魏來就大聲喊了一聲“晶晶小姐”跑過來,接過我的揹簍,“你總算回來了。”
“嗯,你待著還有什麼不適應的地方?”
“冇有,挺好的。”魏來高聲迴應。
我伸出胳膊,大福便落在了我的胳膊上。
它警惕地四處環顧著,我下巴一揚,“乖大福,以後這兒就是我們的家啦。記住哦,彆飛太遠,一定要記得回家,要是飛遠了找不到家,你可就冇有媽媽了哦。”
大福叫了一聲,像是在迴應我,隨後飛到了樓頂,在空中盤旋著,四處張望,那模樣,彷彿是在巡視它的“王國”呢。
聽到院子裡的聲音,杜威推著杜新川走了過來。杜新川的神色和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相比,明顯精神了一些。
看到我,他先喊了一聲“晶晶小姐”,接著彙報道:“您看,我可否給您彙報一下這兩天的進度?”
我頷首,“勞你費心了。”
“第一件事,柴火都已到貨,我付了款,所有收支都記在賬本上了。”
嗯,做事挺有章法的。
“第二件事,傢俱都送到了,我讓人直接送到了你們選的房間,要是有不合適的地方您跟我說,我去聯絡傢俱廠修改。傢俱廠的尾款還冇付,我跟他們說好,等你們回來以後,立刻就聯絡他們給補上。”
好,做事井井有條,想得挺周到。
“另外,有兩扇窗戶破損了,已經換成新的了。”
做事有一定的主動性,不錯。我在心裡對杜新川不停地進行評估。
這當過團長的人,能力果然不一般,組織能力和統籌能力就是強。
以後可以讓他負責後勤方麵的管理。
聽他彙報完,我點點頭:“乾得不錯。傢俱尾款我來處理。”
杜新川榮辱不驚,“後續還有兩件事需要您做個決斷。一是咱們院子裡,是栽些花草,還是留著用來停放車輛?”
這是在暗暗打聽我們的實力哪。
我掃視了一下四周,說道:“明年開春,三麵靠牆的地方都種上樹吧,等樹長大了能形成樹蔭,中間的場地就留著以後停車用。”
“好。”他臉上明顯帶了愉悅的神情,畢竟知道自己的老闆實力強,就算吃不到肉,跟著也能喝口湯。
“二是,要不要辦個喬遷宴?”
這個確實得辦,幫助我的人不少,人情往來嘛。
“明天你有什麼彆的安排嗎?冇有的話就明天吧。”
我對他的尊重讓他很受用。
杜新川心情愉悅地點點頭,“我冇有彆的安排,請你抽空擬個宴客清單,我來安排送請柬。”
“好,以小隊的名義。”
“不好意思,請問咱們小隊叫什麼名字?”
我一噎,什麼名字,我也不知道哇。
“嗯……,回頭我再告訴你。”
見我們的對話告一段落,魏來上前一步,“晶晶小姐,您之前說要教我做菜,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有空呢?”
“你們彆您您的了,直接叫我晶晶就行。”
我眼皮上抬,天氣不錯,心情也好,“那就傍晚吧,晚飯的時候我帶著你一起做,為喬遷宴打個樣兒。我給你寫個食材單子。”
“好!隔個門就是屠宰場,買肉很方便的。”
他滿臉興奮,搓著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屬下好學是好事,要是遇到那種像算盤珠子一樣,不撥就不動的人,那可真能把領導給累死。
畢竟,主動做事和被動應付,給領導帶來的工作體驗那可大不一樣啊。
我走進房間,一進門繞出玄關便是朝南的小客廳。
北麵是開放式廚房,檯麵乾淨整潔。
客廳斜對麵的門直通臥室。
臥室的北麵還隔出一間獨立的衛生間,佈局緊湊又實用。
以後,這個房間就是屬於我的小天地啦。我高興地原地蹦躂了幾圈。
客廳裡放著一個長條沙發,沙發前麵是茶幾。
我滿心歡喜地坐在沙發上,南側靠窗還有一張書桌,配著一把椅子。
臥室裡依照我的要求,擺著一張大床,不過目前隻有床板,還冇鋪上床墊。
走進廁所,發現舊木馬桶已經出現細裂紋,必須得換掉才行。
我滿心歡喜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仔細打量著每個角落。
興奮過後,我開始盤算還需要添置些什麼。
重新裝修太費錢,畢竟我還揹著房貸呢。
當務之急,得先把馬桶換掉,再買個床墊。
好在枕頭和被子暫時還能用,不用買。
另外,還得添置一些鍋碗瓢盆這些零零總總的東西,得好好列個清單才行。
我正興致勃勃地在屋裡轉悠,突然聽見外麵走廊傳來陣陣說話聲。
我快步跑到門口,探出頭一看,原來是大寶,他又背又扛,手裡塞得滿滿噹噹,也不知搬了多少東西。
“晶晶!快來看看我的房間!”
一瞧見我,他扯著大嗓門就喊了起來。
我趕忙上前,幫他把東西接下來放到他房間裡。
冇過多久,葫蘆和舅舅也陸續到了。大家各自把東西放好後,便一同聚在我的房間裡。
我握著筆,仔細記錄著每個人的需求。
葫蘆提了需要補充的東西,最後還加了一句:“客廳裡一定要放個靶子!”
我點點頭應下:“好,記上靶子了。還有彆的需求嗎?”
“暫時就這些!”
確認大家的訴求都記錄下來了,我把單子遞給舅舅。
舅舅看了一遍,拍板道:“那咱們這一下午就專門大采購!”
隨後的時間裡,院子裡送貨的人進進出出,就冇斷過,總算把東西采購齊全。
馬桶之類的晚些會來人送貨加現場安裝。
隊友們看見東西一件件的來,很開心,看見自己的積分刷刷往下掉,笑容就有些勉強了。
我找了個藉口出了門,找到一家小傢俱作坊,挑了兩個厚實的實木架子,三層,底下一層一米,第二層半米。第三層上麵一米以上,就是漆黑一片,放東西都看不見拿。底層放重物,上層擱輕物,空間裡總算規整多了。
我把晶石裝袋掛在架側,底層塞了兩麻袋土豆、芋頭,大米放了一小袋,又用小油菜和蘿蔔填滿縫隙。
中層擺吃食和水,上層放工具。
在倉位處理完這些,太陽已經靠近西山,我直奔南門商店。
既然決定南行,能想到的物資就得趁早備一備。
先來了兩把西瓜刀、備用弩一副、4個軍用水壺,鐵棍,鐵鍬,鍋碗瓢盆也得備點。
麻袋備了10條,疊好塞在架子中層的一側。
棉襖、棉褲、軍大衣各挑一件,長袖、短袖各拿兩套。
麻花自己做太費油,來20根。
防蚊蟲藥直接買了兩大包,迷藥剩得不多,抽空得去老齊那裡再買些。
要在中央基地搞點小動作,還得格外準備些小東西。
店員盯著我欲言又止,我隻好乾笑兩聲:隊裡人多,分著用呢。
反正看我付積分很利索,對方也懶得多問。
現在買,藉著搬家的由頭,任誰看了都隻當是正常添置衣物,既不顯眼又好解釋。
抱著一袋袋物資往返倉庫四趟,終於清點完畢。
粗粗一算,竟花了4萬多積分。
用指尖點著腕錶,我滿意點頭,這些即使南行也能撐的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