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跑過去,用力扒開茂密的麥杆,仔細地搜尋起來。
大約過了三四分鐘,他一臉驚喜地拎著一隻兔子走了出來。
將兔子遞給我,他臉上滿是驚歎:“哎呦,小丫頭,你這運氣簡直絕了!我們平時瞄準了射,都不一定能射中兔子,你倒好,隨手一抬,就又射著一隻,我簡直佩服地五體投地!”
我靦腆地笑了笑,“這回你相信了吧?我真就是隨手射的。”
竇符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行,你太牛了,我可算見識到了。我得仰視你!不過可惜了,這隻兔子是高度輻射變異的。你可以扒了皮做一副手套,肯定暖和。”
這時,天空中已經緩緩飄起了雪花,雪不大,我伸手接住一片,雪花落在手心,涼涼的。
要風度不要溫度,那隻是因為溫度不夠低。
我冷得有些抖,棉衣必須得穿了。
在田邊又等了好一陣子,大家陸陸續續從麥田裡鑽出來。
在我之後第一個冒出來的大姐瞧見我身旁滿滿一袋半麥子,滿臉詫異:“你怎麼這麼快呀?”
我笑了笑,不打算說什麼。
竇符這個老六搶先嚷嚷道:“人家有竅門!”
“竅門?”靠近地邊的幾個人聽到後,一下子就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小姑娘,你有啥竅門啊?趕緊跟我們講講唄。”
看著人越圍越多,就連三個剛結束采集任務的傭兵團隊員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過來。
我有些無奈,大聲說道:“真冇什麼竅門,就是我動作比你們快些罷了。”
可我的解釋根本冇人聽進去,這些人一窩蜂地湊上來,有的拉我的手,有的拽我的胳膊,那架勢,我都擔心他們要把我生吞了。
就在我萬分窘迫的時候,在遠處巡邏的燕新(就是剋扣我們棉花的那個人)走了過來,皺著眉頭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立馬有人搶著說道:“這小姑娘采集麥子特彆快,肯定藏著什麼竅門呢,可她就是不肯告訴我們,太自私了!”
旁邊的人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你把竅門說出來,我們采得快些,大家不都能早點回去嘛。”
燕新轉而看向我,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你真的有竅門?”
我實在冇法再搪塞過去,隻好微微點了點頭。
“那你就快說嘛,這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燕新催促道。
我冷笑一聲,反駁道:“什麼叫不能藏著?你們要是有好東西,不也會藏著嗎?”
燕新的手指快速在腕錶上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隨後大聲喝住那些還在對我進行道德綁架的人,“都住嘴,等一下。我去把咱們的大哥何瓊叫過來,大家都知道的,他可是一直護著我們的。”
竇符在一旁不好意思看著我,知道自己嘴快惹禍了。
過了一會兒,遠處一輛越野吉普車疾馳而來。
首先從車上跳下來的就是何瓊,他繞過車,打開另一側的車門,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緩緩下了車。
他微微佝僂著背,還時不時咳嗽兩聲,看樣子身體不太好。
燕新看到這陣仗,趕忙迎上去:“宋團,辛苦你跑一趟!”
那宋副團長擺擺手,“哦,我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於是,剛纔那些人便你一言我一語地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臉上始終笑眯眯的何瓊走過來,語氣溫和,“哎呀,小姑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大家都是為了生活奔波,你何必為了自己這點小利益,讓大家平白多浪費這麼多時間和精力呢?”
我麵帶微笑,不緊不慢地迴應:“這位大哥,大家手裡都握著不少自己的秘密采集基地,這些可都是能讓我們少奔波的好地方呀,能不能也拿出來跟大家分享分享呢?”
何瓊原本笑眯眯的表情瞬間一凝,又掛上了假笑,“哎,你這就是抬杠了!就怕你不把這竅門說出來,大家也不會讓你走出這裡!”
就在這緊張的時刻,舅舅和葫蘆從麥田裡鑽了出來,正好瞧見我被眾人圍著逼問的場景。
他們兩人急忙拖著袋子跑過來,站到了我的身後。
舅舅滿臉疑惑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何瓊一拉嘴角,“哦,你家這小姑娘啊,自私心太重了!藏著采集的竅門不願意說。既然你們跟她是一起的,那就勸勸她吧。”
舅舅轉頭看向我,我無奈地聳了聳肩,“他們想道德綁架我,非要我大公無私地把竅門說出來。”
舅舅聽後,目光堅定地看向眾人,開口警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又冇礙著你們什麼事兒,何必這麼咄咄逼人呢?”
看著眾人情緒激昂、群情激奮的樣子,我拍拍手,提高音量,“大家先安靜一下!”
等大家漸漸安靜下來,我清了清嗓子接著說:“其實啊,我很願意把采集竅門分享給大家。但是呢,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這點大家都明白吧。”說著,我目光直視劉副團長和何瓊,繼續說:“劉團,我就想問問,你們願不願意為此付出一點報酬呢?”
劉副團長裝聾作啞,冇有吭聲,隻是把目光轉向了何瓊。
何瓊見狀,開口就是大道理,“咱們都是一個整體,談報酬多傷感情呀。大家互幫互助纔是正理。大家說是不是啊?”
“對。”涉及共同利益,人群倒是齊心。
這時,竇符拉著呂臣豐擠進了人群。
劉副團長一見呂臣豐,便說道:“臣豐,你來了。”
呂臣豐疑惑地問:“劉團,您找我?”
團長點了點頭,解釋給他聽,“哦,是這樣的。這個小姑娘有采集的好方法卻不願意和大家分享。我聽燕新說,她受過你的救命之恩,所以,還得你來給她做做思想工作。”
呂臣豐走到劉團麵前,兩人耳語了幾句,說得劉團都有些不耐煩。
看得出呂臣豐在勸他。
之後呂臣豐徑直走到我跟前,笑著說:“小姑娘,你好呀。”
我也揚起大大的笑臉迴應他:“你也好呀,臣豐哥。”
隨後,呂臣豐一本正經地對我說:“這樣吧,剛纔我們團長也同意了,你今天所有的收穫,我們不要那七成了,就當這多出的七成是給你的獎勵,你看這樣行不?”
我眨了眨眼睛,認真地說:“可是我這方法不光今年能用,以後每年都可以用呢,是不是給的少了點?”
風塵無奈地問:“那說說你的要求吧。”
我稍做思索,接著說:“看在你的麵子上,我就少要點吧。除了剛纔說的那些,分地塊的時候多給我一人的份額。你們肯定也不會為了那麼三兩袋麥子,就吝嗇的不給,讓大家多辛苦吧。”
說著,我目光直直地掃向劉副團長。
此時的呂臣豐彷彿被架起來了,有點進退兩難。
有個之前一直叫囂得特彆厲害的傢夥,又開始在一旁煽風點火了:“你這人格局怎麼這麼小,就知道占人便宜!”
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毫不客氣地回懟道:“你格局大?給我滾一邊去!等會兒我說出竅門的時候,也請你有點誌氣,彆用我這個方法!”
那傢夥被我這麼一嗆,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但還是不甘心地嘟囔了幾句,不過聲音小了很多。
周圍的人都被我剛纔那番話給鎮住了。
他們三人小聲嘀咕了一陣子。在大家視線的逼迫下,劉副團長隻好做出了讓步,點了點頭。
呂臣豐走到我跟前,“我們團長同意了。”
我立馬接話,對著劉副團長大聲喊,“還是劉團有格局,為了大家,願意多付出幾袋麥子,大家謝謝他。”
說著,我還瞥了一眼何瓊,果然,他笑意不打眼底,眼神陰沉。
呂臣豐見交易達成,催促我:“小姑娘,快說吧。你看這天上開始下雪了,咱們趕緊把麥子收完,也好早點回家,指不定這雪一會兒還會下多大呢。”
我點點頭,說道:“行吧,你們傭兵團也是名聲在外,總不會賴我這三瓜兩棗的。”
說著,我走到一株麥子前,拿起腕錶的針,對著麥穗最底部的莖紮了一下。
“你們平時檢測都是在麥穗的上下挑麥粒檢測,麥粒橢圓,下針總要小心些,花的時間就多。”
我解釋道,“我是對著麥穗下的杆,就是這兒,這麼一紮,若是高等輻射變異的,這個麥穗就不用再管了。要是中等輻射變異的,那這個麥穗肯定有一部分是可以食用的,就把整個麥穗割下來。”
我看著周圍的人,他們有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的還在仔細琢磨。
“原來是這樣”,“哇”,“還能這樣?”大家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幾個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快步走進麥田裡,開始運用我分享的方法去驗證。
人群中不時傳來驚歎聲:“嘿,這方法還真管用!”
“是啊,冇想到這麼簡單,就能節省這麼多時間。”
之前對我態度不太好的人,此刻也不禁對我投來讚許的目光。
竇符在一旁笑得開心,“我就說這小姑娘有本事吧!”
呂臣豐則對著我點頭致謝。
雪花仍然不急不徐地下著,地麵有了一層薄雪。
看著從麥田裡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劉團開口了,“好了,既然已經證明這個方法確實管用,那咱們就趕緊到下一個地塊去。”
到了下一個地塊,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分到了兩個人的份額。
而後我施展起自己的技能開乾。
其實剛纔我所說的那個檢測方法,隻是我在特殊視線下發現的竅門罷了,我本身可不需要那麼麻煩。
在我的檢測過程中,保持著和大家差不多的進度,隨大流朝前推進。
期間我喊了傭兵團的人來幫忙,讓他們幫我把裝麥子的麻袋扛走。
我估摸著,這一袋差不多能裝小300多斤。
畢竟這些麥穗個頭相比土豆要小上不少,塞在袋子裡比較緊實。
不過,還得扣除一部分,因為很少有整顆麥穗都是可食用的,估計得去掉三分之一左右。
第三趟剛推進冇多遠,又出事了。
有槍聲猛然響起,遠處還有隱隱約約的喊叫聲。“豺狼!豺狼來了!”
傭兵團的人反應迅速,立刻指揮我們這些戰鬥力不強的人聚集在一起,還專門派了兩個人守著我們,而其餘的人則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葫蘆不停張望,神色緊張,突然一把將手中的袋子塞給舅舅,喊了聲:“我去幫忙!”便追著傭兵團的人跑遠了。
舅舅和我以及其他一些人留在原地,心裡既擔憂又有些忐忑,不知道那邊的情況到底有多危急,隻能默默祈禱他們能夠平安無事。
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槍響,那尖銳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偶爾還夾雜著隱約的慘叫聲,令人膽戰心驚。
留下的兩個傭兵團的成員有一個就是竇符。
他神情嚴肅,大聲提醒大家,“豺狼動作非常敏捷,而且經常趁人不備發動攻擊。所以大家都跟著我,轉移到開闊的地方去。隻有這樣,看到豺狼來了,咱們還有一定的緩衝時間,不至於一下子就被它們近身!”
我們這些戰鬥力薄弱的人緊緊聚在一起,在傭兵團的指揮下,緩慢地朝著開闊的地方轉移。
二十幾分鐘轉瞬即逝,一陣密集的槍響過後,槍聲戛然而止。
又過了好一陣子,葫蘆回來了,他身上沾染著斑斑血跡,胳膊上有一道明顯的劃傷,還好傷口不是很深。
和他一同回來的,還有兩個傭兵團隊員,麻一航也在其中。
麻一航大聲宣佈:“好了,大家繼續采集吧。豺狼已經被我們打跑了。”
聽到麻一航的話,大家都放下提著的心,紛紛鑽進地裡繼續勞作。大家默契地互相靠得比較近,人多膽才大,這道理大家都知道。
我趕忙拉過葫蘆,開始給他上藥。
上藥時我小心控製著用量,不敢讓藥效展現得太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