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仿製得還真快。”
我回憶著前世常見的幾種蝴蝶結樣式。
彆問我為啥會這些,哪個帶過孫女的奶奶冇點拿手的手工絕活?
奶奶在掃院子。
我喊:“奶奶,我會幾種彆人不會的繩結,我打給你瞧瞧?”
奶奶扔了掃把進了屋,不甚相信地問:“好看嗎?”
我拿起紅繩,熟練地打了起來。
奶奶接過繩結,仔細地端詳了一番,點了點頭,“這結是挺漂亮的,我冇見過。”
我笑著說:“我教你呀。奶奶,回頭你拿去禮品店問問,看他們收不收,能給多少錢。第一批嘛,可以多要點價,數量也得多點,好歹能吃上頭一波紅利。”
奶奶聽了,眼神亮了亮,看樣子是被我說動了。
看到奶奶心情好轉,我也跟著鬆了口氣,家裡壓抑的氣氛,也彷彿一下子消散了許多。
教奶奶的過程可真不容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奶奶才終於學會了這四種編法。
我忍不住感慨道,能當老師的人,忍功都堪比忍者神龜,我輩不及也。
一晃下午三點了。
看我要出門,奶奶唸叨:“哎呀,家裡棉花不夠,做棉衣的布還冇有那!
我開始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天氣越來越冷,得趕緊把缺的棉花補上。
先到大廳門口轉轉,看看能不能‘截胡’一些棉花。
現在蓋的被褥,把芯去掉,被套還能用,棉衣棉褲的布肯定得買了。
怎麼什麼事情都要我操心呀。累心!
“我下午去看看布的價格,要是合適就買一些回來。”
聽到我這麼說,奶奶總算住了嘴。
我背上斜肩包出了門。
首要的事就是去禮品店,我在一旁親眼看著店員把我的那塊石頭鑰匙用銀做了包邊,精心做成了一個吊墜。
我還特意選了一根最結實的絲繩,穿上吊墜掛在脖子上當作飾品,用衣服一遮也不容易被人發現,走到哪兒都能隨身帶著。
大美的尾巴毛,我也給綁到吊墜的鼻兒上,要不這麼一根毛還真不好放。
從禮品店出來後,我去定存了20萬積分,一個月的,餘下積分作為流動資金,畢竟在我的預算中,最近的花銷會比較大。
回到離大廳門口稍遠點的地方晃悠,一看到有來賣棉花的,我就趕緊上前攔下。
還真彆說,經過一個小時的努力,我花了2280積分,還真湊夠了38斤棉花。
隨後又在商店裡花了積分,買了60尺粗布做衣服用,叫了人力車回了家。
花就花點吧,我安慰自己,這是我待在這個家裡的最後一年,就當代替原主給這個家做貢獻了。
下午四點半,我準時站在北鬥傭兵團的門口。
田集滿腔熱情地迎了上來,“我就說去接你嘛,你非要自己來。趕緊請進。”
一路上,十幾雙熱切的眼睛朝我看來,那看紅燒肉似的注目禮讓我多少有些不自在。
田集誇張地說道:“你是不知道啊,上次你送給我的餅,都被那些饞嘴的傢夥搶光啦!我就隻吃到半張,那味道太絕了,大家一直都念念不忘。所以今天我也就冇跟你客氣,把你邀請過來了。”
我笑眯眯地迴應:“田集哥,不用這麼客氣。其實做飯嘛,隻要多放點油,料給足了,味道肯定差不了。”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上次見過的那個廚師站在那兒。
他微微抬了下眼皮,說了句:“來了,辛苦你了。”
我溫和地點點頭,從他的態度就能感覺到,我們之間話不投機半句多。
田集交代汪師傅照顧我一下,就去忙彆的事了,我便開始上手準備做飯。
汪廚師懶洋洋地拎出麵袋子,撇了撇嘴,不滿地說道:“那幫臭小子,吃飯跟搶似的,冇見平時不愛吃。這次把你做的餅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我倒要看看,究竟能有多好吃。”末了指著糖罐嘟囔道:“這糖是去年冬天從南方基地運回來的,可貴了,得省著用。有這好糖,做啥能不好吃?”
我裝作冇聽見,事實會給他耳光的。
“汪師傅,酵母在哪呢?”汪師傅從一個碗裡拿出拳頭大的麪糰,扔到案板上。
看來我搶了他的風頭,讓他很不爽,可以理解。
我拿起來一看,原來是老麵。
我和了兩份麵,一個發酵的,一份正常的麪糰,一份半燙麪。
把麵放到一邊醒著,我在廚房裡環顧了一圈,檢視了一下調料的情況。
蔥有,薑和花椒我自帶了。
食材有鮮肉和大白菜。
我動手用肥肉煎出了一些油脂,回頭把它放進餡裡。
做料水,剁肉餡、調肉餡、切菜……一旁的汪師傅原本還抱著膀子,一副不太在意的樣子,可隨著我的操作,他漸漸目不轉睛起來。
有時候,他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似乎是冇想到我會這樣處理食材;有時候,又滿臉不解,可能是對我的某些做法感到疑惑;但偶爾,又彷彿是突然領悟了什麼,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
我正忙著,就瞧見一位十七八歲的美女走了進來。她身姿嫋嫋,氣質出眾,看到她的瞬間,“賢淑婉約”這個詞一下子就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她先是對著汪師傅叫了聲“爸爸”,然後笑意盈盈地跟我打招呼,聲音輕柔悅耳,“你就是大家最近一直唸叨的晶晶吧?我叫汪菲菲。”
真是歹竹出好筍,真難以想象那個大餅臉的汪廚師竟然能養出這麼漂亮又懂事的女兒。
我笑著點點頭,迴應道:“你好呀,菲菲姐。很高興認識你。”
汪菲菲眉眼彎彎,“我可得跟你好好學學呢。上次你送的餅,我吃了幾口,真的特彆好吃!”
作為一個廚子,做的食物被人誇獎,甚至被搶光,那就是最大的褒獎。
聽了她的話,我爽朗地笑了兩聲,“菲菲姐,你說得太誇張啦!今天我做幾樣麪食,你們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看來我今天有口福了。”那溫婉的笑容彷彿能讓人的心都跟著柔軟下來。
她輕聲細語,“都需要做些什麼呀?我來給你打下手吧。”
她為人溫柔,做事又細緻入微,而且對我還很友好,這樣的人,怎麼能不讓人喜歡呢?
我打算做香氣四溢的餡餅,小巧玲瓏的餃子,皮薄餡大的餛飩和層次分明的千層餅。
有人可能會好奇我為什麼會做這麼多花樣,其實很簡單,哪個當媽的不是全能型選手?
有了孫女,各種技能我又重溫了一遍。
說真的,現在的我可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詩詞歌賦、唱歌跳舞、鋼琴畫畫,講故事下棋,還有語數英史地政,都能信手拈來。
汪菲菲幫我下鍋,我在旁邊瞅著,提醒她餅下鍋一兩分鐘,就迅速給它翻麵。
“正常來說,餅表麵得刷一層油。咱們冇刷油,就得勤翻麵,不然水分全跑掉,餅就乾巴巴的了。”
嘗過第一個出鍋的餅子,汪師傅扭捏著,假裝東張西望,緩緩走到我身旁。
見我冇說話,他便湊過來,認真地打量著。
既然人家主動來學,我自然不會藏私。
把餃子餛飩和千層餅做好,麵也發好了,我轉身開始包包子、饅頭、花捲和糖三角。
廚房外的大廳門外傳來陣陣歡聲笑語,幾個人一邊說笑,一邊走進廚房。
基地謠言滿天飛,大伯終於在各種猜測中出現了。
他踱步到廚房門口,伸長脖子,笑著跟我打招呼:“晶晶,辛苦啦!這幫傢夥,鼻子靈得很,聞到香味,訓練都冇心思了。我提前半小時結束了訓練,大家都眼巴巴等著開飯呢。”
我被奉承地眉開眼笑,“大伯,很快就好,您先去大廳坐會兒。”
難怪自古以來拍馬屁經久不衰哪,確實效果奇佳。
汪師傅中途也下場,做了一鍋大雜燴。放的東西倒不少,我看見的就有生肉,白菜,乾蘑菇,土豆,大米,高粱。
終於忙完了,還真挺累人的。
開飯!
汪菲菲拿來三個大盆,將食物均勻地分到盆裡,跟我解釋:“今天團裡一隊休息,另一隊外出了,所以現在吃飯的隻有一半人。一桌子八九個人,正好三桌。”我點頭示意明白。
這時,汪師傅已經把熬好的大雜粥盛到大桶裡了,看到門口有個大眼睛的男人經過,當即喊道:“嘿!佘叢,過來搭把手,幫我把這抬過去!”
汪菲菲剛走到大廳,就聽見眾人笑著打趣:“哎呀,菲菲,不能什麼好東西都緊著段哥呀!我們這麼多人,你也得照顧下大家不是?”
一陣鬨堂大笑。
汪菲菲紅著臉回到廚房。
大廳裡瞬間響起一陣哄搶聲。
隨著麪食陸續被端上桌,喧鬨聲一陣高過一陣。
當我端著最後一盤花捲走進大廳時,熱烈的掌聲驟然響起。
“太好吃了!”“這廚藝絕了!”各種誇讚聲不絕於耳。
我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大家客氣啦,主要是食材好,用這樣的食材,做什麼都好吃。”
性格活潑的佘叢笑嘻嘻地嚷道:“哎呀,妹子!你乾脆跳槽來咱們這兒當廚師得了,專門給大家烙餅!”
眾人紛紛附和,叫好聲此起彼伏。
我裝成這個年齡的小姑娘該有的表現,臉頰微紅,趕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我也就會做點麪食,汪師傅看過一遍就會了。”
這時,汪師傅笑著走過來,拍了拍胸脯:“我會做給你們吃的!”
一個麻臉的姑娘熱情地將我拉到她的座位旁邊,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晶晶,快坐這兒!趕緊吃,你得跟這些惡狼搶。“
我的對麵,正好就是汪菲菲,她羞澀地坐在段方舟旁邊,小口小口地吃著,一舉一動都透著優雅,時不時地看段方舟一眼,眼神裡滿滿的濃情蜜意,冇一會兒便吃飽了。
看看段方舟一副冷冷的樣子,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戲碼。
再看我,拿起大包子就“吭哧吭哧”地啃,和汪菲菲一對比,我怎麼感覺自己瞬間“土氣”了不少呢。
唉,不管那麼多了,先填飽肚子要緊,好吃!
食堂裡這場麵,簡直比喜劇片還熱鬨。一張桌子上孤零零地躺著最後一張餅,瞬間成了“香餑餑”,兩個人跟餓狼似的,同時伸手去搶。
一人壓著另一個人攥餅的手,兩人在桌上單手對打,誰也不肯讓誰。
就在他倆爭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旁邊座位上的“黃雀”拿起筷子,冷不丁朝著桌上兩人手背狠狠一敲。
兩人像被電了一樣,條件反射地把手縮了回去。
說時遲那時快,“黃雀”一把抓起餅,撒腿就往食堂外跑。
汪師傅大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呀,加上三十六計走為上,白鬆這小子心眼不少。”
佘叢喊道,“出來混總是要還的。等你回來要你好看。”
等白鬆大搖大擺回來時,嘴角還沾著餅渣,那得意洋洋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中了頭獎呢!
遺憾的是他剛回來就被程功和蘇林按住,屁股被踹了兩腳。
我埋頭猛吃,忽然發現桌子上大家還給我留了一張糖餅。
雖說隻是一張糖餅,可真是禮輕情意重啊,這可是大家從牙縫裡省下來的。
我趕忙謝過他們,“吭哧吭哧”地吃起來。
這糖餅可真甜,雖然隱約帶了點甘蔗的味道,和前世吃過的比不了,但在這艱難的環境下,已經算是難得的美味了。
搶食大戰告一段落,大家開始喝粥溜縫。
麻臉姐姐自我介紹說叫車小桃,是個爽朗的性子,她貼心地幫我盛了一碗粥,笑著說:“晶晶,以後你可得常來我們這兒玩呀。團裡一共就三個女孩,副隊長高冷,是乾大事的人。”看了一眼汪菲菲,又小聲跟我說:“菲菲呀,就是個悶葫蘆,跟她八卦我都有罪惡感。”
“好呀,你們不怕打擾我怕什麼!”
我來這裡還真是冇有女性朋友哪!
人生難得一知己,茫茫人海苦苦覓,保不齊就應驗在這裡了那!
這粥雖說是大雜燴,可用料十足,甚至上麵還浮著一層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