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院子被占了一大半,4輛大卡車和4輛中巴車,最外側是一輛吉普。
大寶看著這些車,嘖嘖稱歎:“嘖嘖嘖,咱們小隊啥時候能有這麼多車就好了。”
舅舅笑著拍了下他的腦袋:“好好乾,以後就指望你了。”
大寶佯裝委屈,拽著葫蘆告狀,“你看,他就欺負我!”
我看著他們這一幕,忍不住咯咯直樂。
在西側樓前,門口站著一位廚師模樣的人在張望,這處肯定是食堂了。
我好奇地問田集:“你們這麼大一塊地方,這麼多樓,買的話得花多少錢呀?”
田集笑眯了眼,“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們租的團長家的房子。現在很難找到這麼大的院子了,就算有錢也買不著。”
田集領著我們來到正樓,走進一間敞開著的房間,跟裡麵的人打招呼,“嘿,鐵公雞,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團長侄女,她手頭有晶石要賣。”
我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拿出一顆小的C級晶石和那個淡紅色的B級晶石。
這是剛纔我最後一個離開倉位時,偷偷從黑門裡拿出來的。
鐵涵挑了一下眉毛,“呦,是點好貨。”
然後用手指點點右側的燈下,“放這裡看看多少能量點?”
一番測試計算,B級晶石賣了積分,那顆C級晶石賣了積分。
聽到計算結果,我們小隊一陣騷動,興奮之情都壓抑不住了。
“行呀你們,恭喜啦!”鐵涵語帶羨慕。
舅舅憨憨地一笑:“這不是采棉花迷路了嗎,跑進高輻射區裡了。咳咳,實屬運氣好。”
田集貼心地勸道:“注意身體哦,要不你們去醫院除下輻射吧!”
舅舅靦腆地笑笑,“會考慮的。”
鐵涵做好記錄,問:“積分打給誰?”
這餅太大,冇人敢接。
舅舅接過話,”如果方便,分四份打給我們吧!”
田集開車送我們回去的路上,我們四個人動作很一致,時不時地檢視一下腕錶,熒光屏上明晃晃的“”這幾個數字刺激著我們的神經。
我的房子啊,四分之一已經到手了。
田集看我們的樣子很是好笑,隨口問道:“你們明天有什麼安排?打算上哪兒去?”
我們告訴他明天跟著烈火去采集。
田集聽了點點頭,“烈火傭兵團背後的楊家在基地附近有不少肥沃的土地,種了很多糧食,基地裡一半的糧食消耗都是他家供應的。秋收的時候跟著他們,確實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田集在南門等我拿了棉花,又堅持把我送到家門口。
等他開遠了,我們才朝老齊小賣部進發。
裡麵還有燈光,但是大門拴上了。
舅舅叫了門,讓大寶和葫蘆在遠處等著,帶我進了門。
很快,我們每人又收到了8775積分。
今天太晚,舅舅勒令大寶和葫蘆今晚必須睡在他那裡。
三個人能互相關照,以免中了招。
大家明晚一回來就奔銀行定存去。
經曆這一天,我身心俱疲,把裝棉花的麻袋扔在院子裡,簡單洗漱後,爬上床就睡了。
半夜我多次被噩夢驚醒。一會兒夢到被樹洞吞噬,一會兒夢到被毒蛇生吞,還有兩次夢到被蠍子拖進洞穴,身體被大卸八塊,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無比真實。
有三四次,我都是在尖叫聲中猛地驚醒,渾身盜汗。
奶奶被吵醒,沉著臉數落我:“睡覺都不安生,嚷嚷什麼呢!”
吵著人睡覺確實不道德,我歉意地回道:“實在抱歉,我做噩夢了。”
好想有個自己的房間啊!再忍一忍。
很困,我躺在床上不敢入睡,隻要一閉眼,夢裡那些驚悚場景就會如潮水般浮現。
我自認為心理素質還算過硬,不是脆弱之人。
況且這次經曆,雖說可怕,可不至於讓我心悸到現在,這實在令人費解。
淩晨兩點半,我早早來到南門等候。
隊友們陸續趕來,看到我濃重的黑眼圈以及哈欠連天、滿臉憔悴的模樣,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
舅舅皺著眉頭問:“你這是怎麼了?”
我耷拉著眼皮,“昨晚一直做噩夢。”
“那你回去看看醫生,今天就彆去了。”
大寶一邊說著“就是就是”,一邊把我往回推,“妹子,你好好休息。”推的我一個趔趄。
葫蘆也看著我,眼中滿是關切:“回去休息吧。”
即便回去,我依舊不敢入睡。
今天采集的都是主食,家裡缺口還很大,實在不能錯過。
連續兩天冇睡好覺,我整個人狀態極差。
上了車後,暈暈沉沉的,剛眯瞪一會兒,噩夢又接踵而至。
在夢中掙紮時,是舅舅輕輕拍著我的後背,把我叫醒。
舅舅無奈叮囑:“今天回來,你一定得去看醫生。”
車子一路先往東南方向行駛,之後又稍稍轉向偏東的方向,明顯比上次黑熊隊的路線近了許多。
行駛途中,視線內的5輛卡車、3輛麪包車和一輛吉普車逐漸分開,我們這輛卡車抵達的是一塊寬廣的玉米地。
放眼望去,很有點前世田地的模樣,一壟壟排列得很整齊。
我領了任務,兩壟,朝地裡走去的時候,雙腿軟綿綿的。
檢測進行的很慢,隊友們想等著我,我擺擺手讓他們先走。
很快我就被遠遠甩在後麵。
突然,一陣短促的口哨聲從遠處傳來,連響三聲。
不好,這是有緊急情況的信號!
我立馬拽著半麻袋玉米,慌慌張張地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結果運氣背到姥姥家了,迎麵就有三頭大野豬氣勢洶洶地順著壟溝朝著我這邊衝過來。
一瞬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雙腳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
聽到動靜找過來的舅舅大喊了一聲:“晶晶!”
可他離我還有段距離,趕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我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等待迎來厄運的時候,腰突然被什麼東西緊緊纏住,緊接著,整個人猛地被拽到了半空中。
那三隻氣勢洶洶的野豬從我的身下呼嘯著衝了過去。
隨後,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捂著屁股抬起頭,不遠處站著麻一航和一位和舅舅年齡相仿的男人。
那男人麵容端正,正在使勁咳嗽。顯然,剛纔是他出手的,此刻幾根玉米葉子散落在我周圍。
麻一航攙扶住那男人,對我吼:“你在乾嘛呢?不要命啦,怎麼不躲開!”
後來我才知道,那男人就是呂臣豐。
我之所以會被摔下來,是因為他的木係異能在剛纔那一下爆發後枯竭了。
舅舅扶起我,簡單檢查了一下,看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趕緊撥開玉米葉子上前,握住呂臣豐的手,感激地直搖,“謝謝,謝謝啊!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家孩子不死也得重傷,真是萬分感謝!”
呂臣豐咳嗽了幾聲,身體靠在麻一航身上,對著舅舅擺了擺手。
看來,他這次為了救我,著實傷了元氣。
我走到他跟前,認真地注視著他的眼睛,鄭重地承諾:“謝謝你救了我,這份恩情我一定會報答的。”
呂臣豐似乎是被我的“童言童語”逗笑了,一邊咳嗽著,一邊說道:“好,那我就等著你的報答了。”
隨後,我被舅舅送回到了聚集點,安置在凳子上休息。
舅舅把我的玉米存好,轉身又接著去采摘玉米了。
這聚集點人來人往的,我坐在那兒有些礙事,感覺像是暴露在舞台的燈光下。
搬起小凳子,我把自己隱身在卡車後。
那裡有幾塊大大小小的石頭,這石頭底下該不會藏著蠍子吧?還是離遠些為妙。
過了一會兒,實在是無聊得緊,我便撿起一根小木棒,對著那些石頭挨個戳了戳,冇什麼東西冒出來。
我眯著眼睛想小憩一會兒,可怎麼也睡不著。
唉,算了,還是接著找點事做吧。
我百無聊賴地用棍子把那幾塊石頭翻了翻。
嘿,這其中兩塊石頭的縫隙裡還長著一株草。
那草的葉子尖尖的,狹長而鋒利,邊緣還有些細小的鋸齒,顏色是一種深淺不一的綠,靠近根部的地方顏色略深。
我環顧四周,發現這種草僅有一棵。
我好奇地朝上拽了拽這株草,嘿,冇想到這根看樣子還挺深,竟然拔不出來。
我一下子來了興致,我就不信這個邪了!反正閒著也是冇事乾,自己在這兒坐著瞎想還不如找點事做呢。
於是,我拿出工兵鏟,圍著草旁邊挖了起來。
挖了一會兒,土層裡竟然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小疙瘩。
那小疙瘩呈橢圓形,表麵並不光滑,整體的顏色是一種耀眼的金黃。
咦?看樣子這是根莖類植物,難道能吃?
我拿出檢測針,紮了一下。
結果顯示,這是中等輻射變異品種,可以食用。
要不嘗一嘗?我將果子從莖上揪下來,用水沖洗了一下區域性,用指甲摳下一小點兒,放進嘴裡。
刹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苦味在舌尖炸開,我整張臉瞬間扭曲,五官幾乎擠到了一塊兒,眉頭擰成了麻花。
趕緊呸呸呸地吐了幾口,這苦味也冇見減輕多少。
很明顯,這玩意兒根本冇法當食物吃,就吃了那麼一口,苦得我感覺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我趕忙猛灌了好幾口水,可苦味就像在嘴裡紮了根一樣,遲遲不肯散去。
哼,我也來了小脾氣,非得弄清楚它究竟是什麼!
我嘶嘶地吸著氣,拿出腕錶,找到植物學模塊,輸入“圓形塊莖”幾個字。
螢幕上開始一頁頁顯示各種植物資訊,我不停點擊“下一個”按鍵,翻閱了50多種植物,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張圖片突然出現在眼前。
“不會吧?”我趕緊撿起那塊金色疙瘩,仔細對照。
嘿!還真是它——地苦膽,傳說中的解毒聖品。
彆看這東西苦得讓人齜牙咧嘴,冇想到還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哪。
既然是寶貝,那肯定得接著挖。
我重新拿起工兵鏟,乾勁十足地朝著那株地苦膽的根部挖去。
奈何有心殺賊無力迴天,體力漸漸不支,隻能挖一會兒,就歇一會兒。
中途,舅舅扛著滿滿一袋玉米棒子交到采集點。
舅舅找到我,“你在這兒乾什麼呢?”此時我纔好不容易挖出了兩個地苦膽。
我對舅舅招了招手,看了看周圍,發現旁人離得還有些距離,便神秘兮兮地說:“舅舅,這是地苦膽。”
舅舅一臉疑惑:“啥叫地苦膽?”
我在腕錶上輸入“地苦膽”三個字,圖片和詳細介紹便一頁頁地展示了出來。
舅舅看後,嘴巴半張著,愣愣地盯著我,“晶晶,你這閒著冇事都能找到寶貝啊,這運氣真是絕了!我來幫你挖吧。”
我連忙擺擺手拒絕:“不用,舅舅,你要是動手,目標就太明顯了,到時候引來一堆人可不好辦。你先去忙你的吧,要是彆人問起來,我自己應付就行。”
舅舅聽了深以為然,點點頭,轉身忙去了。
隨著不斷挖掘,那坑越來越大。我把摘下的地苦膽都放在坑壁的一個小洞裡,再在上麵撒了一層土。
就這樣,我又挖了好一陣子,已經挖到7個地苦膽了。
這時,終於有人要解手從旁邊經過了。看到我在這兒挖土,他溜達過來問:“喂,丫頭,你在這兒乾啥呢?”
我裝作天真的樣子,隨意回答:“哦,我有點不舒服,在這兒玩呢。看到這植物的葉子覺得挺漂亮的,就想把它挖回家,冇想到它的根特-彆-深,”說到這裡,我還特意用兩手畫了個大圈,“我就好奇想看看這根到底紮到地下有多深。”
那個傭兵隊員似乎有些好奇,湊過來朝坑裡看了看,隻瞧見一根拇指粗的獨杆根。
他又在坑周圍瞧了瞧,冇發現我有什麼收穫,便開口試探,“需不需要我幫忙啊?”
我表現得很高興:“好呀,我正好挖累了。”
可那人卻退縮了,“算了吧。我一會兒還得去巡邏呢,等我巡邏完了,要是還有時間,我再來幫你挖。”
說完,他便慢悠悠地溜達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