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一放鬆下來,我渾身的力氣彷彿被抽空了一般,腦袋昏昏沉沉的,躺下來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中途我被噩夢驚醒,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腕錶,發現已經過去了5個多小時。
之前給他們聞的蒙汗藥,預估藥效是6個小時。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再補一波比較保險,確保他們能夠安安穩穩地睡到早上6點。
洞裡也有一些小動物在休息,我聽見了一些叫聲和翅膀扇動的聲音。
那隻凶狠的猞猁冇有再出現過,想來是在那場激烈的爭鬥中落敗,丟掉了性命。
經過一夜的休整,第二天早上,我再次悠悠轉醒,這一晚不知道為什麼,睡得很累。
看了看時間,才五點,晨光灑進洞裡,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手裡緊握著蒙汗藥,眯著眼睛打盹,靜靜地等待著。
期間,一群蝙蝠飛回洞裡,掛在洞頂的岩石上,小小的身子緊緊挨在一起,偶爾還會發出幾聲尖銳的吱吱聲。
洞裡過夜的小動物們也匆匆外出覓食去了。大家活著都不容易呀!
大約在五點半左右,該走的都走了,我又依照之前的方法,將那扇門緩緩降了下來,把人一個個地拖了出來,放回了原本坐的位置,把蒙汗藥的解藥在每個人鼻子底下過一遍。
做完這些,我迅速跑到靠近門口的地方,像之前一樣躺了下去。
幾分鐘後,葫蘆便有了動靜。
我臉朝著內側,大氣都不敢出,側著耳朵仔細聽著。
隻聽見他先是發出一聲“咦”,緊接著傳來一陣衣服摩擦的窸窣聲,想來應該是在檢查自己的傷口。
隨後,他又“咦”了一聲,跑到裡麵去叫醒大寶和舅舅。
在他的呼喚下,大寶和舅舅也漸漸轉醒。
我趁機睜開眼睛,揉了揉,假裝一臉茫然地說道:“這是哪啊?”
緊接著,我猛地一震,驚呼:“啊,猞猁!葫蘆,哦,你還好……大家都冇事。看來猞猁被吃掉了。這是什麼時候了?”
嘿嘿,瞅瞅我這精湛的演技,演藝圈少了我,絕對是他們的一大損失。
三人看著身上原本觸目驚心的傷口竟奇蹟般痊癒,皆是滿臉的不解與疑惑,我也裝作一副懵懵懂懂、全然不知的樣子。
大寶蹦了兩下,“哦哦,我感覺渾身都輕鬆。”
舅舅摸摸胸膛,問:“你們誰聽見我昨晚咳嗽了嗎?現在喘氣舒服多了。”
大家歡天喜地的,臉色都紅潤了不少。
興奮之餘,舅舅做總結髮言,“這事就到此為止吧,以後大家都彆再提了。”
他特意看了眼大寶,“被彆人知道了我們就會被關實驗室裡切肉研究了。”大寶嚇得一激靈,猛地點頭。
“當務之急,趕緊看看咱們的食物還在不在。”
我們匆匆來到洞外檢視揹簍。結果發現,隻有我用麻布織的袋子因為綁得緊的緣故,還剩兩個饅頭,其餘的食物都不翼而飛了,棉花散落出來一些。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水壺還在,裡麵的水一點冇少。
就在大家有些沮喪的時候,我得意地從自己的斜肩包裡又拿出幾張餅子,笑著說道:“瞧瞧,你們可得學學我!斜肩包裡就得放點吃的,你們倒好,淨放些冇用的東西。”
他們三個人跟我學,也都有個小斜肩包,隻是裡麵放的東西少得可憐。
哪像我,表麵看著裝的不多,但是我有作弊器呀。
大寶拍了拍自己的斜挎包,有些懊惱地嘀咕:“唉,我就說嘛,總覺得少了點啥,早該多裝點食物的。”
舅舅也微微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這下咱們不至於餓肚子了。”
我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暗自偷笑,表麵上卻一本正經地說:“這出門在外的,多準備點總是冇錯的。咱們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補充點體力,再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四人席地而坐分食。
大家餓得很,吃的狼吞虎嚥,吃完又喝了幾口水。
葫蘆站起身,提刀在手,“我下去看看昨天樹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寶和舅舅也跟著去了。
趁著舅舅他們出洞去忙碌,我在洞內開始探索起來。
這裡有蝙蝠,那肯定會有蝙蝠糞便。
昨天太倉促,都冇來得及仔細找找。
在模模糊糊的光線中,我朝著洞的深處走去。
走了一段,我試探著用腳踩了踩,感覺軟綿綿的,心想應該就是這玩意兒了。
找來一根棍子,把那些糞便扒拉了一堆,然後用摘來的草葉子包起來,運到了洞口。
藉著外麵的光仔細翻找,還真讓我找到了好東西。
這些晶體個頭比蚯蚓產下的晶石小,隻有兩顆芝麻粒的大小,半透明,泛著淡淡的藍。
如今我對透明的東西格外敏感,為了測試這東西的效果,我的手指頭又遭了回秧。
傷口處傳來癢意,過了三四分鐘才慢慢地癒合,身體彆處冇發現異樣,看來這晶石隻有治癒傷口的功能,冇有淨化內臟輻射的效果。
治癒效果跟蚯蚓的晶石比起來,效果差了許多,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已經果遠勝普通的傷藥。
我心中暗自高興,對於蚯蚓那種如同兢兢業業、辛勤鬆土的“老黃牛”,我實在不忍心下手,感覺就像是把辛苦勞作一輩子的牛殺掉吃肉一樣,於心不忍。
可對於這些醜蝙蝠,我就冇什麼思想負擔了。
“就麻煩你們這些蝙蝠給蚯蚓頂缸吧!”我自言自語道。
冇過多久,三個人就回來了,舅舅拎著一隻猞猁,葫蘆和大寶抬著一條破了肚子的毒蛇。
很明顯,昨天這條毒蛇把猞猁給吞了。
猞猁臨死前拚命掙紮,用爪子劃開了毒蛇的肚子。
可惜因為蛇毒發作,猞猁還是冇能逃出生天。
大寶眉飛色舞,“晶晶,你猜這條蛇能不能吃?”
瞧他那表情,答案不言而喻。
舅舅笑著接過話茬:“是中等輻射變異的。”
看來這條蛇平時挺‘宅’的,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地底下。
眼瞅著馬上要入冬了,它是打算出來吃上最後一波,吃飽了就回窩裡冬眠,結果碰上猞猁,陰溝裡翻船,把自己搭進去了。
這猞猁是高等輻射變異的,身上有兩個明顯牙印,正是蛇留下的罪證。
葫蘆二話不說,立刻著手去剝猞猁的皮。
雖說猞猁肉不能入口,但它的皮可是價值不菲。
舅舅則帶著大寶清理蛇身。
這條蛇肚子被破開後,部分肉昨晚被其他動物吃掉了,不過大部分還是保留了下來。
這蛇體格龐大,剩下的部分也至少150斤。
舅舅和大寶商量著把蛇分段處理,打包帶回去。
這蛇皮異常結實,極不好切。
舅舅拿著匕首,來回反覆地拉割,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一點一點地切開。
他們在洞內忙著處理猞猁和蛇,我則守在洞口負責警戒。
處理過程中散發的血腥味引來了一些鳥,不過洞穴入口比較狹窄,那些鳥不敢貿然衝進洞裡,怕被關門打狗。
體型小的動物也來了兩隻,被我扔石頭趕跑了。
等他們忙完,已近早上七點。我把舅舅叫到一旁,拉著他往洞裡走了幾步,小聲地把蝙蝠晶石的事說了。
“啊?不可能吧?”舅舅異常驚訝。
事實勝於雄辯。我拉過舅舅的手指紮了一下……
他看著癒合的手指怔愣了好一陣子。
“難怪我們傷都好了,肯定是因為這裡有這種晶石!”
舅舅這麼說我也暗鬆一口氣。
看吧,有些時候,隻需要多給一點時間,有些人自己就能把自己說服了。
“舅舅,你說咱們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另外兩個人啊?”
舅舅眨了幾下眼,冇急著回答我,而是朝正警戒的大寶走了過去。
“大寶,現在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正猶豫要不要告訴你。要是你不小心說漏嘴了,那咱們就會遭受很大的損失。你是想聽,還是不想聽?”
大寶聽後,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急忙說道:“飛哥,那還是彆跟我說了,我害怕。這種事你們知道就行,我信得過你們,知道你們不會害我。”
他家裡還有個表姐,所以舅舅和我有所顧慮,這完全可以理解。
既然大寶是這樣的想法,舅舅便把葫蘆叫了過來,我們三個人聚到一塊兒,開始商量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我們自己的力量著實有限,思來想去,覺得把這個訊息變現可能是最好的辦法。
但賣給誰、怎麼賣以及什麼時候賣,這些都是需要我們好好斟酌的問題。
當然這是後話,收集蝙蝠糞挑揀其中晶石,是眼下壓倒一切的緊要任務。
大寶雖滿臉疑惑,仍手腳麻利地跟著忙活。
這處洞穴空間逼仄,棲息的蝙蝠數量不算多,一番搜尋後,我們收穫了28顆晶石。
舅舅抬手看了眼表,時針已悄然指向八點,催促道:“時間不等人,得趕緊出發了!”
我們把東西背上,魚貫走出山洞。山坡上石頭多,樹木稀疏。
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喳喳”聲,隻見一大群麻雀如洶湧的黑色浪潮,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它們振翅的聲響,宛如千軍萬馬奔騰。
舅舅大吼,“蹲下!”我們瞬間反應過來,迅速蹲下身子,雙手緊緊抱住腦袋。
即便如此,我還是被麻雀的衝擊力撞倒在地,舅舅臉上被劃出一道血痕,大寶的頭髮被撞得淩亂不堪,還沾著一團鳥屎,葫蘆胳膊上的衣服出了一道口子,好在冇傷到皮肉。
三分鐘過後,這群瘋狂的麻雀終於如潮水般退去。
我們麵麵相覷,滿心疑惑。
這些麻雀究竟為何如此拚命地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成功躲過麻雀的瘋狂衝擊後,我們抄近路前行,踏上歸程。
葫蘆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時刻留意著周圍動植物的動靜,遇到粗壯的攔路虎他就上前砍斷。
舅舅揹著一半蛇肉,行進在隊伍中間。大寶則揹著猞猁皮和另一半蛇肉墊後。
出發時葫蘆在蛇肉袋子上撒了些粉末,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青草的氣味。
據葫蘆所說,這些粉末能在一定程度上遮蔽蛇肉的血腥味,降低遭受肉食性動物襲擊的風險。
我在茂密的草叢中左拐右繞,之所以選擇這個方向,是因為這個方向紅霧最淡,距離中度輻射區應該最近。
冇走多遠,前方出現一塊到腰高的大石頭。
我們小心翼翼地繞了過去。
最後的大寶經過石頭時,不屑地嘟囔:“這石頭真礙事,你們繞什麼,我一下子就能推倒!”
話音剛落,他就雙手用力一推,石頭順勢翻了個身。
石頭底部瞬間露出一個柚子大小的洞穴,洞裡的蠍子受到驚擾,一隻兩隻,越來越多地冒出來,大寶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舅舅急切地吼道:“快過來!”
大寶勝在聽話,猛地縱身一躍,跳過洞穴,踩死了幾隻蠍子,跟上了隊伍。
隻見洞口處的蠍子黑色的洪流般向外湧出,源源不斷地向四麵八方擴散,朝著我們這邊湧動的蠍子尤其多。
很明顯,是我們攜帶的蛇肉散發的血腥味,吸引了這些危險的傢夥。
我們來不及多想,撒腿就跑。
跑出十來步,葫蘆將我拉住,語氣急促:“你隻管指方向!”
這顯然是嫌我走得太慢。
於是,我在後麵迅速下達指令:“左拐,走3米!”
葫蘆手持大砍刀,如同一台開足馬力的切割機,每揮動一下,眼前便開辟出一條通道。
我們一路磕磕絆絆的疾行,不敢有絲毫懈怠。
遠處持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很明顯,蠍子群仍緊追不捨。
大家全然顧不上臉上被枝葉劃出的一道道傷痕,在草木茂盛的崎嶇的地形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奔襲。
大約狂奔了半個小時,身後的動靜漸漸消失。
每個人都口乾舌燥,匆匆喝了幾口水後,便繼續趕路。
這次輪到我在前邊帶路。
舅舅叮囑大寶時刻留意後方的情況。
葫蘆突然抽動鼻子:“你們聞到了嗎?怎麼有股濃重的血腥味?”
我也使勁嗅了一下,空氣中確實有一股血腥味,若有似無。
難道前方又發生了大型捕獵事件?
想到這兒,我心裡一緊,“情況不妙,咱們繞路走吧。”
作者說明:
本喵把前麵的蚯蚓晶石大小改成小綠豆大了,因為寫到後麵發現晶石寫太小了不好找。
謝謝各位親的喜愛,多給我這個可憐的孩子來點評論打個分吧,不怕給高分哈。
我這作品都要沉到穀底了。
我的寫作激情都消退了不少。還請各位讀者大大多鼓勵一下啦!
你們的認可就是我堅持到完結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