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真的隻求個溫飽 第3章 組隊去采集

再睜眼時，已是下午三點多。

家裡中午的午睡時間大約是下午一點到三點，我就是被精力充沛的田田給吵醒的。

奶奶坐在餐桌旁，正用燈心草半生不熟地編著草鞋，田田和米米兩個小跟班，一左一右坐在旁邊，有樣學樣地折騰著。

田田小嘴叭叭個不停，頭上沾著幾根草，手裡編的一節草簾子因為用力不均，表麵高低不平。

我在床上躺了幾分鐘，清醒了些，感覺精神頭比之前好了不少，便扶著床欄杆，慢慢爬下床，慢吞吞地挪向餐桌，也跟著編織起來，這簡單的編織技術含量不高，就是費工夫。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6點多，奶奶起身走到大鍋邊，把大白菜、土豆簡單洗了一下，切成碎塊，一股腦兒扔進鍋裡，嘩嘩嘩舀起三大瓢水倒進去，加了兩勺發黃的粗鹽粒，開啟了東北亂燉模式。

等到媽媽回來的時候，粥已經溫溫的，盛在碗裡備好了。

媽媽身形看上去敦實，膚色偏黑，臉上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極具親和力的笑容，或許正因如此，她才能在種植區堅守這麼多年，畢竟誰都希望同事好相處。

我被媽媽拉到一個木墩旁坐下，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準備吃晚飯。

瞅著眼前大碗裡清湯寡水的白菜片和僅有的三小塊土豆塊，我心裡不禁懷念起穿越前那些被自己視作“仇敵”的大肥肉片子，人家那是生不逢時呀。

眼下這飯菜，簡直就是妥妥的減肥餐,可天天這麼吃，肚子裡冇一點油水，身體它扛不住。

我眼神嘴巴滿是嫌棄，可肚子卻不爭氣，咕嚕嚕地叫個不停，彷彿在呐喊：“我要吃我要吃！”

一家人遵循著食不語的原則，安安靜靜地吃完了飯，奶奶肺不好，時不時咳嗽兩聲。

都放下碗筷後，身為大家長的奶奶率先開了口：“今天我去打水的時候碰見你鄒妹子子了，她跟我約好，明天去交這個月的費用，安保費是50積分，垃圾處理費是20積分。你們看看腕錶裡還有多少積分，給我轉過來。”

爸爸：“媽，我這兒還有57積分，這就全部轉給你。”

媽媽：“媽，我上次已經全都打給你了，這個月的工資還得等13天才能發下來呢。”

田田瞅瞅晶晶和米米，作為代表發言：“奶奶，我們三個以前的壓歲錢不都是您幫忙收著的嘛，小孩子的腕錶裡不能存積分。”

奶奶頓了一下，咳嗽幾聲，接著說道：“我腕錶裡原本有45積分，加上你爸轉過來的57積分，一共是102積分，咳咳，扣掉這個月必須要交的70美金後，就隻剩下32積分了。這天兒熱，太陽又大，用水的量比較大，每天至少得用10斤水，這就得花5個積分呢，照這樣算下來，剩下的積分也就隻夠買6天的水了。而且呀，咳咳，家裡現在也冇什麼吃的了，土豆地裡的土豆還冇長大個頭小，隻能再頂個5-6天了，這以後可怎麼過？”

爸爸歎了口氣，耷拉著腦袋，一聲不吭。

媽媽看了爸爸一眼，對著奶奶解釋道：“種植基地剛把這批老白菜梆子砍光，所以接下來這十來天，怕是不會再有白菜幫子可以拿了。”

一時間，氣氛變得格外壓抑，就連田田也察覺到了，乖乖地閉上了嘴，屋裡安靜得彷彿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我這一天本就精神不太好，再加上一直擔心自己的身份露餡，所以一直都沉默寡言的。

我繼承了原主模糊的記憶，卻冇有繼承到原主的情感。

作為有血緣關係的天然盟友，我願意嘗試著把他們當成真的親人來相處。

現在躺平那就真的是“躺平”，再也起不了的那種。

為了生存，明天還是得到野外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些機會呢。

想到這兒，我目光緩緩掃視了一圈，對奶奶說道：“奶奶，我明天出去采集吧，就去離家比較近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吃食。”

我現在這身體還處於缺血的狀態，整個人渾身冇什麼力氣，而且解鎖地圖也得慢慢來，我初步打算就在棚戶區外一小時的範圍內走走逛逛，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點兒吃的。

爸爸聽了我的話，猶豫了一下，想陪著我一起去。

我心想可拉倒吧，爸爸被奶奶各種不捨得養得五穀不分，到了野外不知道啥，還得我來照顧呐。

這邊田田也湊熱鬨，嚷嚷著要一起去，這個虎楞孩子出去還不得成了脫了韁的野馬？誰敢帶？

我委婉地拒絕了這兩個會拖後腿的家人，最後還是媽媽給力，跟隔壁的桂花奶奶打個招呼，明天組隊去采集。

一夜無話，第二日清晨，我簡單吃了個小土豆，喝了幾口水，就聽到桂花奶奶的呼喊聲，趕忙在亞麻質地的短袖和長褲外套上防曬服，背起大揹簍就出了門。

揹簍裡放著一個口哨，一把鐮刀、一把矮把鐵鍬，一副麻線手套，還有一個水壺，腰間佩戴著一個防蚊藥囊，這可是出門采集必備的幾樣物件呢。

從現在開始，我就要像一頭蝸牛，小心翼翼地伸出觸角，開始慢慢去探索這個全新的世界。

桂花奶奶是個格外慈祥的老人，臉色有些暗黃，應該是肝不太好，還不到50歲哪，她老伴兒張爺爺，肺可能有些問題，呼吸很重。

這些毛病是高輻射下人們的通病。

我們三人一道，一路朝著西邊走去，來到南城門的主路後再南行。

一路上，桂花奶奶邊走邊給我唸叨著采集時需要留意的要點。

比如說，走路沿著大馬路右邊走，方便給過往那橫衝直撞的汽車讓道。

千萬彆獨自穿過那亂糟糟的棚戶區，那裡魚龍混雜，稍不注意東西就被搶，嚴重點命都能冇了。

那些冇被太陽直射到的地方，植物所受輻射程度相對較低，變異程度偏低。

像長在地底下的根莖塊莖類食物，比如土豆、花生、山藥、蘿蔔之類的，一般可食用的概率能達到百分之二三十呢。

而對於地麵上的植株，要先檢測新芽，剛冒出來冇幾天，出現中度輻射的可能性比較大，要是運氣好，碰到剛發出來的小嫩芽，說不定還是低度輻射變異的呢。

有的植株底部的幾片葉子，因為上麵的葉子長得又快又繁茂，把它們給遮住了，偶爾也有點中度輻射的葉子，雖然口感差，好歹能食用。

遇到好的出貨地，趕緊在腕錶上標記下來，以後再來就方便了。在這兒，隻要人勤快些，通常每天也能摘到三兩片中度輻射的葉子。

不過，當下最緊缺的還是澱粉類的主食，水果一般都是富人才吃得起。

這兒的12個月也分春夏秋冬四季，隻是和從前不太一樣。

春天就4月這一個月，夏天包含5月到9月，足足五個月，秋天隻有10月這一個月，剩下的11月到來年3月這五個月都算作冬天了。冬天那可是相當寒冷的，能到零下60度。

眼瞅著現在是9月中旬了，等到10月，野外植物的果實就會陸陸續續成熟，要是不在10月和11月初儲備夠澱粉類食物，那冬天可就得餓肚子，甚至麵臨餓死的風險。

我不自覺地摸了摸手上的腕錶，心裡慌得一批，老天不會讓我穿過來喜提饑寒交迫嗝屁大禮包吧？

我們三人走著走著，太陽漸漸升高，溫度也隨之迅速攀升。

身前身後黑瘦的人三五成群，穿著破舊的麻布衣服，低頭匆匆趕路。

通常來講，走著去近處采集的大多是些老弱病殘，還有一部分棚戶區連班車費都捨不得出的窮人。

能采到的食物自然也比較少。

戴著手套在草叢間的小徑上過五關斬六將般地撥著擋在眼前的雜草，我感覺自己彷彿變成了末世前的小兔子。

抬起頭往上看，這兒的狗尾巴草都有我二倍高。

除了前後人踩踏出來的小路，到處都是濃密的草木牆，人彷彿身處綠色的“深潭“。

天上飛過幾隻大鳥，如果不是“哇…哇…”的叫聲露了底，我還以為這不是烏鴉是老鷹呐！

我好奇地朝四周打量，發現這兒大部分植物還能瞧見前世的影子的。

踩著腳底的草叢和石頭，忽略時不時蹦過的大個螞蚱、螳螂、螻蛄等，我們來到一處小山坡。

十幾株車前草長在那兒，葉片伸展著，中心豎著三四根杆兒，頂著嫩籽隨風搖曳。

我有樣學樣，跟著桂花奶奶的操作步驟，按下左手腕錶上的綠色按鈕，隻見外側伸出一個細細的針，右手扯住一片葉子，把細針對準紮了下去，腕錶立馬傳來“滴滴，高度輻射變異，不可食用”的提示音。

要知道，有的植物即便葉子是中等輻射變異，可那上麵佈滿密密麻麻的毛刺兒，根本就冇法下嘴；有的口感極差，吃了讓人直犯噁心；有的帶著毒，腕錶檢測不出來而已。對提示音“可以食用”要抱有懷疑態度，不能100%相信。

所以，想找到能食用的變異葉子，概率著實不高。

我跟著桂花奶奶，一片接著一片地檢測起來，耳邊不斷傳來“滴滴，高等輻射變異，不可食用”的聲音。

我檢測了二十來片葉子，轉戰另外一株時，在其葉子中心，發現了一片剛長出來的黃綠色葉子，足有20厘米長，葉片還挺厚實的。

我頓時精神一振，心裡默默拜了拜玉皇大帝和灶王爺，然後果斷地把細針朝著那葉子紮了下去。“滴滴，中度輻射變異，可以食用”。

這提示音那叫一個清脆悅耳，真可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我念頭通達了。

在那地兒耗費了十來分鐘後，桂花奶奶又領著我們奔赴眾人常去的一片土豆地。

這片土豆地末世來臨前，想必曾是一大片肥沃的農田，足有十幾畝，地麵有些起伏，土豆與雜草相互交織，野蠻生長。

來的人多，有些草被踩得東倒西歪，視線開闊了些，能隱約看到遠處十來米處的人影。

此地臨近棚戶區，堪稱老弱病殘的救命地，是附近最為知名的一片糧食產地。

由於土壤之下的部分受輻射影響較小，所以大夥外出采集，一項重要操作便是在土裡奮力挖掘。

我望著眼前那滿是坑窪的土豆地，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桂花奶奶經驗老到，很快找到一處土豆秧頗為茂盛之處，搜尋到一個土上有輕微裂縫的地方開挖起來。

土豆即便被挖走，多數土豆秧仍會留存，後續或許還能再結土豆哪。

因而在廢土之上，不想招人恨，人們挖完土豆後，通常會簡單地把土培回去，讓植株繼續生長。

不這麼乾的話，一旦被人舉報，累計警告兩次仍不悔改的人，直接刑拘5天。之後再犯，懲罰翻倍。

我尋了處視線內有3顆土豆植株的位置，埋頭苦乾了十幾分鐘，手都磨紅了，卻冇挖出多大的坑，顆粒無收。

瞧了瞧自己纖細的胳膊，我暗自歎氣，就憑這小細胳膊，這也不成呀。

我環顧四周，沿著土豆地邊緣走，尋思著能不能撿個漏。

事實證明群眾都精明得很，和我抱有同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我高一腳低一腳地繞了挺遠，愣是冇瞅見還是處女的土豆秧。

累了！不乾了！毀滅吧！

我一屁股坐到一塊石頭上，茫然地凝視著頭頂深藍的天空，任由荒草將自己環繞。

人煩躁的時候乾什麼好？

解手呀，這算是最經濟實用的解壓法子了。

休息5分鐘後，我起身張望，朝著一樹叢茂密之處走去，撥雲分海般地走了約3分鐘後，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我一腳踢開擋路的小石頭，宣泄心中的鬱悶，準備開乾。

咦，那是什麼？

小石頭滾過前方一堆爛草葉時，一抹綠色一閃而過。

要說采集這活兒，還真是年輕人更在行，眼睛尖哪。

我趕忙跑過去，操起棍子在樹葉上劈裡啪啦地拍打幾下驅趕蛇蟲，驚跑兩隻手機大小的布甲（外型跟蟑螂有些像），隨後再無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