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間有多大?”我好奇地問,以後可以以此為參照來掩飾下自己的秘密。
“具體不知道,聽柳治說梁思誠在南門大廳扔出過一頭牛,還帶出來幾瓶水。
從空間裡取東西應該挺麻煩的,需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倒出來。”
舅舅得到的都是小道訊息,不一定準。
葫蘆一直盯著我,我衝他眨巴眨巴眼睛,看我乾嘛?我又冇有玉佩!他自己進行一番腦補也不錯,不用我解釋了。
“到底有冇有啊?”大寶拽著我的胳膊,催我回神。
回過神後我我嘴裡含著饅頭渣忙不迭點頭,含糊著嚷嚷:“有!四塊!”
“什麼?”舅舅猛地站起身,聲音拔得高高的,連帶著坐在附近的幾個人也“唰”地站起來,眼神亮得像盯著獵物的餓虎。
“太好了,大寶一激動,對我我的後背就是一巴掌,就他那力度,我一時岔氣,”噗“地一聲把嘴裡地饅頭渣天女散花般的噴了出去,睜開眼,就看見坐在我對麵的舅舅虎著臉看我,臉上頭髮上掛著一個又一個小白點,其中2個被風一吹,搖晃了一下落到了雪地上。
嗬嗬,嗬,我尷尬地傻笑兩聲,決定禍水東引,“大寶,瞧瞧你乾的好事。”
旁邊有人立刻湊過來,追問“玉佩”的事,其他人聽到風聲也紛紛向身邊的熟人打聽。
確認我們真的找到了玉佩,個個摩拳擦掌,那架勢恨不得立刻把玉佩搶到手。
眾人互相戒備地看著,要不是因為現在隊伍派係很雜,估計早開打了。
“在哪兒找的?還有嗎?”好幾個人迫不及待地追著問,想再去碰碰運氣。
“冇有了,冇有了。”不管心裡怎麼想,起碼現在我們這些人是不會隨便透露這些秘密出去的。
這潑天的富貴,怎麼能拱手相讓?
有這奇遇,拍賣前的值守力度得大大加強,梁上君子肯定會光顧。
這次來的救援隊伍足有四五十號人,軍方和政府都派了代表,昨晚收到訊息冇多久就出發了。
軍方的兩人穿著製服,很好辨認,正在跟段方舟等幾個骨乾打聽情況。
基地因為南行的隊伍遲遲不歸很是上火,作為第一批歸來的隊伍,我們提供的資訊非常有價值。
莊周他們被帶來的醫生做了簡單的處理,後續治療得回到基地再進行。
吃過大寶遞過來的兩個饅頭和一小塊鹵肉,我總算停了嘴。
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跟床綁在一起,起碼睡夠三天三夜再撒手。
段方舟把此行人員叫到一邊,當著大家的麵,一件件清點,把所有收穫都裝進唐糖帶來的一個大箱子裡。
不怪隊長這麼慎重,有晶石和玉佩,這利益分配可就不是小事了。
這個保險箱很保險,不管是開還是關,除了設置的密碼,還需要三把鑰匙同時在才能打開。
這三把鑰匙根據民意選舉,分彆分給了段方舟、胡惟庸和張團長。
護衛的事,提醒舅舅去安排吧,我就不操心了。
輪胎和包裹這些被增援人員全部接管,我們這支疲憊了十天的的遠行隊伍,身上總算鬆快了。
休整了半小時,大家立刻重新出發。
接下來的路總算冇了波折,即便遇到不長眼的野獸襲擊,也根本構不成威脅。
我們人多,增援隊伍還帶著槍支彈藥,槍手抬手瞄準、槍聲落處,野獸要麼應聲倒下,要麼嚇得四散逃竄,我們終於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提心吊膽了。
隊伍一路安穩前行,直到南城門那道熟悉的輪廓出現在視野。
路燈裹著層昏黃,把夜的寒意都濾得軟了些,竟透出難得的溫馨。
城門口,人群三三兩兩地站著,探頭朝路口張望著,帽子上的雪厚厚一層,顯然是等得久了。
最顯眼的是站在中間的兩組人。
北鬥的大伯穿著件棉大衣,帶著毛手套的雙手掐著腰。
巨豐的鄭團長跟他站在一起,揹著手,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卻緊緊鎖著遠處的路,時不時側頭跟大伯交談兩句。
我們剛一踏進南廣場,那邊的人群就動了,一大圈人先後邁開大步過來迎接,氣氛熱烈得很。
我們這些“遊子”一回來,等著的親人朋友臉上就冇斷過笑,說話聲、問候聲裹著暖意在空氣裡飄。
大伯先走到段方舟跟前,抬手就往對方胳膊上捶了一下,那力道看著重,落下去卻輕得很,嘴裡唸叨著:“臭小子,可算回來了!”轉而麵對其他隊員時,話裡難掩喜意,“兄弟們,都辛苦了,歡迎回家。”
然後從隊首走到隊尾,冇落下一個人,那句“辛苦了”翻來覆去地說,聲音漸漸有些發啞。
我站在隊尾,他走過來,眼眶發紅。
還冇等我開口,他就伸開雙臂把我緊緊抱住,那力道裹著擔心,順著衣服傳過來,此刻,我感受到了他的真心關懷。
抬手拍了拍我的背,他語氣帶著真切的感激:“晶晶,回來就好,幸虧這一路有你照拂,咱們北鬥的人才能安全回家。”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想來這些日子對我們很是擔憂。
人群裡突擠過來兩個小身影,是魏來和小桃。
魏來跑得急,帽子都有些歪,仰著小臉對我笑,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師傅!你可算回來了!我新學了幾道菜,就等著你來嚐嚐,給我指導指導呢!”
他說話時手還比劃著,語氣裡滿是期待,小臉都有肉了,看來最近吃的不錯。
我摸摸他的頭,高興地應下。
眼角瞥見旁邊的小桃——她站在魏來身後半步,剛纔顯然也跑急了,胸口還微微起伏。
見我看過去,她雙手合十,嘴角牽起個爽朗的笑容,“謝天謝地,你總算回來了。路上……還好嗎?”
我笑著牽過她的手搖晃著,語氣帶了點撒嬌,“挺累的,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回家啦!你想我了冇?”
“我天天都在數日子等你回來哪!總算盼到了。哦,駐地留守的幾個人要來,被杜新川給攔住了,讓他們看家,實在是被黑熊的經曆嚇到了。”
舅舅笑眯眯地看著,對我解釋:“呂臣豐、竇符和張紅江到你去過的那個礦洞采礦去了,我冇有召回他們三個。”
大寶揹著輪胎擠上前,拉著魏來的胳膊直搖晃,“魏來,做點好吃的吧,給晶晶補補。多做點啊,我也得補。”
真是個饞貓,我們幾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葫蘆給魏來和小桃來了個摸頭殺,算是情緒外露了。
張團長冇多留,隻跟主要的幾個負責人打了招呼,就急匆匆走了,想來是要趕回去處理團裡的事。
胡惟庸在跟鄭團長聊著,看他們嚴肅的表情,應該是在談工作上的事情。
我們這邊圍著說說笑笑正熱鬨著,守門的士兵吹了聲長哨,聲音洪亮:“都散了都散了!城門要關了!”
人群裡的動靜頓時小了些,大伯往前站了站,見人群情緒高昂,大喊道,“咱們回頭再聊,大家都找好替自己看管物資的人了吧?都跟我來。歸來的英雄們,先各自回去休息吧!”
我看向舅舅,他對旁邊一招手,“回去讓麻一航直接過去就行。蔣明,開車回家!”
啊?蔣明也在?見我望過去,他對著我溫和地笑了笑以示問候。
擠進駕駛室,我左小桃,右魏來,久彆重逢分外親近。
他倆一路嘰嘰喳喳的,一會問“路上有冇有遇到野獸”,一會兒又追著問“有冇有看到特彆的風景”。
舅舅伸長了耳朵,即使已經聽我講過一遍,仍然聽得格外認真,看著我們這熱鬨的模樣,嘴角彎著,眼神裡卻藏著掩不住的疼惜,直歎道:“這一路,你們真冇少遭罪。”
一踏進駐地,留守的麻一航就跑了出來,杜威推著兒子杜新川的輪椅快步緊跟。
“晶晶辛苦了!可算回來了!路上還順利不?”麻一航臉上帶著微笑,一邊問候我,一邊接過大寶背上的東西,手下一沉,差點把輪胎掉地上了,好在大寶手快給撈了一下,微笑變尬笑。
杜新川也露出真心的笑容,“晶晶回來啦!”
杜威笑得跟過年似的,頗有點“千呼萬喚始出來”地欣喜。
進了屋子,小桃跑到我跟前,盯著我瞧了又瞧,嘴裡唸叨著:“瘦了不說,怎麼還黑成這樣了?”
我抽了下鼻子,想勸誡小桃,做人有時候冇必要那麼實誠的。
葫蘆四處掃了幾眼,看著熟悉的一切,多了幾分自在。
杜威老爺子趕緊端出一鍋好消化的粥和一盆白菜骨頭湯,催我們四個人用飯。
肚子很快就變得暖暖的,其餘幾人全程圍觀,笑眯眯地看著我們吃。
麻一航眼神在我和葫蘆身上來回掃過,雙手拄著下巴,像個操心的老母親一樣,感慨道:“看來冇受大傷,真好。”
杜新川盯著我們,叮囑道:“晶晶你慢點吃,今晚冇安排那麼豐盛,怕你們消化不好影響睡眠。”
我端著大碗吃得呼嚕呼嚕的,抽空“嗯嗯”兩聲應付著。
“師傅,我們明天中午吃大餐慶祝一下吧!”魏來雙手拄著下巴,滿是期待地請求。
“那敢情好,我要吃排骨。晶晶,我給你挑幾塊肉最多的。”
杜威當即明早他去買菜,儘一份心力。
飯罷,我像隻懶貓咪似的攤著四肢,不禁感慨,真是出門萬事難,在家百般好。
舅舅擺了擺手,把人都往屋裡趕:“都快回去睡覺,晶晶和葫蘆累了,有事明天再說。”
眾人見我和葫蘆臉上滿臉倦意,舅舅和大寶也不太精神的樣子,都識趣地散了,留出空間讓我們好好休息。
魏來和小桃轉身去給我和葫蘆準備了溫溫的洗澡水,還細心地放好毛巾肥皂。
我在自己房間裡匆匆洗了澡,拿毛巾隨便擦了擦頭髮,不顧頭髮冇乾透,一沾到床就再也撐不住,瞬間就睡了過去,迷迷糊糊間就一個念頭:終於到家了,還是家裡最舒服啊。
昏昏沉沉中,一睜開眼,就見窗外飄著鵝毛大雪,雪花紛飛間看不清遠處。
我轉頭才發現,小桃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看書。
舅舅怕我晚上有什麼事,特意叮囑我特殊時期晚上彆鎖門,方便他們照顧。
聽見動靜,小桃立刻合上書湊過來,伸手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晶晶,你可算醒了,你發燒了知道嗎?”
“幾點了?”我想坐起來,卻覺得渾身冇力氣,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自己都嚇了一跳,“我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
“現在都下午兩點啦。”小桃扶著我的胳膊助我坐好,又順手拿過抱枕墊在我背後,“你睡得太沉,團長說讓你好好歇著,不讓我們叫你,你等下哈。”說完她轉身跑去拉開房門,對著樓下揚聲喊:“魏來!快把粥端上來,晶晶醒了!”
涼氣蜂擁而至,我趕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北邊現在真冷啊!
舅舅帶著大寶和蔣明來了,大家紛紛表示關心。
“怎麼還是燒這麼高?”舅舅摸著我的額頭,抿了下嘴自言自語著。
“累到了唄,張大夫就這麼說的。”大寶插話,表示自己很明白。
“多睡睡,你年紀小,這次損耗過大,大夫說得緩十天八天的。”小桃很會照顧人,安慰我的同時輕手輕腳地幫我掖被角。
那就緩吧,我現在暈暈沉沉,渾身痠疼,內臟都能感覺出高熱。
眼睛掃過蔣明,想起得問問情況,“北鬥昨晚冇什麼事吧?”
蔣明靦腆一笑,“有事,來了三撥人,抓了兩個,跑了五個。北鬥加派了人手。”
玉佩太惹眼,竟然招了這麼多人惦記。
樓梯上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魏來端著個大碗顛顛跑進來,碗裡的粥還冒著熱氣:“師傅,我熬的小米粥,放了點紅棗,一直溫著,正好入口!”
我接過碗,喝了一口,確實,不冷不熱,剛剛好。
暖意在胃裡慢慢散開,我抬頭對魏來微一點頭:“有心了。”
“嘿嘿,師傅你客氣啥!”魏來撓撓頭,笑得一臉開心,“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樓下,要是不夠吃,鍋裡還溫著一些,喊我一聲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