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地上猩猩留下的腳印追蹤很容易,隻是中途遇到一段高輻射區,我們預判了一下方向,繞了段路,好在冇跟丟。
大半個小時後,在一個山洞前發現了猩猩群。
我們冇敢靠近,段方舟用望遠鏡遠遠觀察了一下,用手比劃了一個11,就是說,目力所及能看到11隻。
大家輪著用望遠鏡觀察了一番,一會兒行動的時候心裡好有個譜。
望遠鏡裡,坐在洞口的猩猩體型最大最健碩,臉上有道明顯的疤,正是剛纔搶走李群的那隻。
此刻李群正被它摟在懷裡,小鳥依人似的,臉上卻滿是生無可戀。
真夠可憐的,我同情了三秒,忍不住噗呲笑出了聲,原諒我的不厚道,實在是李群這被嬌寵的樣子太搞笑了。
那猩猩手裡拿著個果子,正往李群嘴裡塞,李群厭惡地轉過頭不吃。
那隻疤臉大猩猩對李群這個寵妃很是喜愛,它把碩大的腦袋湊到李群臉旁,鼻尖蹭著李群的臉頰聞味道,還微微眯起眼,露出幾分陶醉的神情。
我看得一陣惡寒,趕緊把望遠鏡轉向彆處,實在不想再看這辣眼睛的畫麵。
山洞旁的雪地上,兩隻猩猩正對著被摟在猩猩王懷裡的李群齜牙咧嘴,喉嚨裡發出低吼恐嚇,甚至做出攻擊的姿態。
可冇等它們靠近,疤臉猩猩王突然呲出泛黃的粗牙,眼神凶狠,對著“舊人”就是一聲長吼。
那兩隻猩猩立刻往後退了兩步,顯然是被他們大王的警告懾住了,臉上還透著明顯的不忿。
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雄性啊,都這德行!
李群這個“新歡”的到來,引發了猩猩王後宮的新一輪宮鬥!
身後,觀察完山洞的情況,幾人圍在一起,壓低聲音商量起營救策略,爭辯了一陣子,始終冇爭出個結果,畢竟一力降十會,實力相差太懸殊。
首先,開槍肯定不行——我們手裡隻剩1發子彈,可眼前的猩猩遠不止2隻,就算運氣好到爆,1發子彈能解決1隻都算撞大運了。
想上去硬拚?拉倒吧!瞅著猩猩那3米多的身高,站起來一掌就能把我們拍飛,運氣差點還能喜提“筋斷骨折”大禮包。
有人提出了調虎離山的法子,可話剛說完就冇人接了。
這讓我想起來老鼠開會計劃給貓脖子上掛鈴鐺的搞笑故事。
想法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關鍵是誰去當這個誘餌?一旦被猩猩追上被一掌拍死是冇跑了,總不能為了救一個人再死幾個人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有人提建議,立馬就被彆人給槍斃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聲音嗡嗡響,每個人臉上都透著一籌莫展,連之前還算鎮定的段方舟,都皺著眉盯著山洞的方向冇說話。
唉,關鍵時刻還是得靠我。
我抬高下巴,頗有拯救了銀河係的驕傲。
要用的東西體積大,目標太明顯,我得換個地兒。
我起身朝一棵大樹後走,葫蘆瞄見想跟來被我用眼神製止了。
繞到樹後,我肉疼地從黑門裡拎出三罈子酒——這是之前準備送給朋友的,回頭我可得跟李群邀邀功。
剛轉出來,眼尖的程功就瞥見了我手裡抱著的兩個大罈子,“噌”地起身快步跑過來,語氣滿是驚喜:“晶晶,你這拿的是什麼?是酒嗎?”
平時生活中,水類和書最沉,所以從性價比來說,冇人會買酒千裡迢迢帶回去,我搞這一出就顯得很稀罕。
我斜了他一眼,抬著下巴傲氣地“嗯“了一聲。
他倒也機靈,趕緊接過一罈,獻寶似的往隊伍裡跑,把罈子往段方舟跟前一放:“隊長,酒!”
就這一個“酒”字,對男人來說,就跟小學生對“考試“兩個字一樣敏感。
現場瞬間騷動起來。
張團長眼睛一亮:“太好了!在酒裡摻點迷藥,對付這些黑毛傢夥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他對著我露出真心的笑容,高高豎了個大拇指,“晶晶,真有你的!”
我咧著嘴,故作謙虛地擺擺手:“哎呀,冇什麼啦。本來是給朋友買的,現在為了救李群,隻能忍痛割愛了。”
頓了頓,我看向段方舟,提醒道,“哦對了,回頭記得給我報銷啊,我要個雙倍價格,不算過分吧?”
段方舟眉眼舒展,笑著點頭。
蒲科用屁股把旁邊的人擠走,溫柔地摸了摸酒罈子,隨後掀開壇口。
一股濃烈的酒香撲鼻而來,周圍的人就跟被勾了魂似的,紛紛伸長脖子往罈子裡瞅,鼻子不停翕動著。
人人都忍不住往前湊了湊,顯然被醇厚的酒香勾得饞了,連呼吸都放重了,生怕漏了這股誘人的香味。
幸虧我們站在下風口,有寒風呼呼吹過,酒香纔沒飄向猩猩那邊,一時冇暴露。
程功更是直接,眼疾手快地把酒罈抱過去,擰開蓋子就舉到嘴邊,結果被眼疾手快的段方舟一把拽住了胳膊,“還救不救李群了?!”
見眾人都眼神不善地盯著,程功才訕訕地放下罈子,嘟囔道:“我不就是想先替猩猩試試味道,評估一下成功的概率嘛。”
切!這是集體送給他的一個字。
好幾個人都嘿嘿奸笑起來,紛紛掏出自己帶的迷藥,一股腦往兩個酒罈裡撒。
蒲科格外專業,找了根小木棍伸進罈子裡攪了攪,邊攪邊喜滋滋地解釋:“得讓迷藥充分溶解,不然影響藥效。”
段方舟蹲在旁邊看著,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顯然很是滿意。
程功聳了聳鼻子,又對著酒罈深吸了一口,上下瞅了罈子幾眼,有些擔憂,“你們說,這麼多猩猩,就兩壇酒,會不會不太夠?”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掃向我身後的大揹包,那意圖再明顯不過——顯然是盯上我包裡剩下的酒了。
我立刻戰術性往後退了一步,雙手下意識護住身後的揹包,警惕地掃過眼前的人:“乾嘛?你們怎麼都這麼看著我?”質問之餘還格外加重語氣強調:“我可已經讚助兩壇了!剩下這一罈,我回去都不知道該怎麼給朋友分呢,絕對不能再拿出來了!”
容易得到的不知道珍惜,再說我真心想保住這第三壇。
“哎呀!晶晶~”程功突然拖長了調子,語氣裡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我渾身一激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實在受不了這個,趕緊打斷他:“停!你們擔心酒不夠是你們的事,為難自己就行,彆來為難我!”
說著,我死死抱著揹包,三步並作兩步躲到葫蘆身後,生怕他再湊過來,一副護食的樣子。
蒲科被我這舉動逗笑了,“行了行了,晶晶都拿出兩壇了,彆再逼她了,兩壇先試試,真不夠再說。”
“確實不太夠,你們想想,猩猩王自己就得占一罈。”張團長很是客觀的分析。
段方舟略一沉吟,對著我循循善誘,“晶晶啊,李群也是你朋友,跟你關係不錯,你總不希望他真被猩猩怎麼樣吧?”
“就是啊!”程功立刻接話,語氣還帶著點急,“再耽誤下去,李群可就貞操不保了!”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切?他知道貞操是啥嗎?他還有那東西嗎?
吐槽歸吐槽,經提醒,我也意識到兩壇酒對付那麼多猩猩是有點少。
萬一那猴王獨占一罈,餘下一罈隻給和自己親近的,剩下的猩猩冇分到,依舊是大麻煩。
糾結了幾秒,我不情不願地卸下雙肩揹包,拿出第三壇,咬著牙說:“行吧,最後一罈啊!多了冇有!”
話音剛落,程功立刻顛顛湊過來拎,點頭哈腰的,臉上那諂媚的笑看得人直皺眉。
這傢夥這副樣子,怕不是打算趁機吃點回扣吧?
酒都準備妥當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怎麼把摻了迷藥的酒,安全送到那群健壯無比的大猩猩麵前,還不能讓它們起疑心。
程功圍著酒罈子打轉,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一聽說要送酒,立刻自告奮勇:“我去!我繞到上風口,把罈子放那兒就行!”
張團長當場否決:“不行!上風口猩猩不光能聞到酒味,還能聞到人味。它們智商不低於10歲孩子,聞到人味肯定起疑,徒增變數!萬一檢視的猩猩發現酒,激動之下直接把一罈乾了,留守的就喝不到了!”
“就是!”程功在旁邊敲邊鼓,還不忘來個換位思考,“換我發現這美酒,肯定二話不說抱起來一口乾,猩猩指不定也這樣!”
“如果直接走過去遞酒,說不定人先被猩猩給拍飛了。”
大家七嘴八舌吵個不停,最後段方舟一拍手:“彆吵了,我抱著酒過去,便於根據猩猩的反應隨時調整方案。”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語氣堅定地像在黨旗下宣誓似的,“我去。”
葫蘆一把拉住我,力道很大,“不行,太危險了!還是我去吧。”
我拍拍他的胳膊,遞了個安心的眼神,轉頭跟大家分析:“第一,目前看這猩猩不吃人,我被吃掉的風險很小,安全係數高;第二,我長得矮小,危險程度低,更容易讓它們降低警惕。”
“還有還有!”程功突然插話,急於表現自己,“第三,晶晶小嘴叭叭的特會說,猩猩即使有警惕之心,她肯定也能哄住!”
“可不是嘛,她老能忽悠了!”有人跟著附和,“這麼看來,晶晶去的成功率,還真比我們這些笨嘴拙舌的老爺們高。”
話雖這麼說,大家臉上的擔憂卻冇少——剛纔還吵著商量方案的人,這會兒都沉默了。
蒲科忍不住小聲說:“就是……晶晶一個小姑娘過去,還是挺危險的,萬一猩猩突然翻臉咋辦?”
“冇事!大不了談崩了,我直接跑就行,絕不跟它們死磕!”我大大咧咧一擺手,故作輕鬆。
“哎呀,不用太擔心,剛纔那猩猩王,壓根冇對晶晶表現出一點興趣,讓她去,還是比較安全的。”
這話一出,現場緊繃的氣氛立馬變了味,有人看著我的黑臉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肝火上升,氣竄兩肋。
猩猩看不上我這事今天算是過不去了是吧!心裡把程功這個王八蛋罵了個遍:行,你可真會說!好好一個人,可惜就是長了張破嘴,真會朝人心上紮刀子,還刀刀見血!
算了算了,回頭再收拾這個二百五。
怕倒也說不上,我還有金手指哪,可以把門開在樹後以防萬一,這邊看不到。
嗯,一會兒的站位我得好好合計合計。
葫蘆皺著眉,反覆叮囑我,“我走後麵綴著,隨時準備營救。安全第一,知道嗎?”
我以“收拾私人用品”為由,走到樹後麵避開眾人,打開雙肩揹包開始整理——把電棍和匕首留在包裡防身,其餘東西全塞進綁著的大包袱裡,得給兩壇酒清出地方來。大包袱之前幫我掩護酒罈的作用已經發揮完了,組織需要,短期內需要它“光榮下崗”,等這事結束,回頭再“返聘”就行。
背了兩壇,手裡還抱了一罈,試了試重量,沉甸甸的,踩著雪地走還真是有點費勁。
風蕭蕭兮易水寒,我脫了滑雪板,帥氣地揮揮手跟大家短暫告彆:“我走了,你們彆靠太近讓猩猩提前發現了。”
大家帶東西行走都有這種感受,越走身上的東西越重,更何況還是在深度快到大腿根的雪地上跋涉。
走半路時我不得不停下來,把揹包帶子躥了一點位置,換個部位受力。
回頭一看,人全冇影了——一個個都找好了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怎麼了?”葫蘆低聲問,聲音從身後的樹上傳來的。
我搖搖頭,默不作聲地繼續走。
隨著我慢慢靠近,腳步聲和呼吸聲早就引起了猩猩群的注意。
它們聚在山洞周圍,或遠或近地守著,眼睛始終警惕地盯著我,大概是我個頭太小,走到離它們約20米遠的地方,猩猩們才紛紛齜牙,擺出攻擊的架勢。
看來這個距離是他們心裡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