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末世:我真的隻求個溫飽 > 第161章 希望升起又落下

我像被夢魘了的狀態引起了隊友們的注意。

他們焦急地比劃著手勢,有人伸手想碰我,動作在空氣中劃出模糊的弧線。

風颳過鬆樹的枝椏,枝葉劇烈搖晃,卻發不出半點簌簌聲,像一出被按了靜音鍵的默劇。

我猛地醒神,對著周圍的人大喊:“我聽不見啦!我耳朵流血了!我聽不見啦!”

雖然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喉嚨裡劇烈的震動告訴我,這喊聲一定很大。

眾人先是愣了一下,幾個人的嘴唇動了起來,我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

突然,莊周臉上浮現出驚恐的神色,他雙手猛地捂住耳朵,又鬆開,再捂住,反覆幾次,隨即張大了嘴,大得能看清嗓子眼的小舌頭——看這模樣,他大概是在喊“啊”。

不過這倒讓我心裡暗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不是我個人的健康問題。

很快,大家的耳朵徹底“下崗”了,感覺自己彷彿被隔絕在一個透明的罩子裡,看得見外麵的騷動,卻摸不到、聽不見,隻剩下無邊的慌。

一頓慌張地比比劃劃,輪流看了莊周寫在段方舟本子上的字,“磁力影響所致,保護好耳朵,出了這山應該很快就能好。”

整支隊伍總算陸續安靜下來,隊員們紛紛用棉花耳塞之類的堵住耳朵來應對。

兩條狗這一路時不時汪汪幾聲,現在好一陣子冇聽見了。

田集看著大風喊了聲它的名字,大風先是疑惑,然後遲疑著走了過來。

得!啥都彆說了,狗也聽不見了。

我對天上盤旋的大福喊了聲,小傢夥高興地落在我肩上,唯一的倖存者在這裡。

怕它也中招,我嘴巴張張合合的跟它解釋,讓它飛高一點。

原理的講解讓大福一臉迷茫,飛高這個要求它還是聽明白了,一展翅飛上了天空。

靠著眼神和手勢溝通,踩著地上乾鬆針與濕鬆針混合成的厚層,我們一行人一路跌跌撞撞地跋涉,總算靠近了山頂。

大部分人臉上都見了汗,磁山那無形的吸力始終如影隨形,時刻彰顯著它的存在。

山尖是大塊的石頭形成的,有幾道山脊,冇什麼樹。

山北,一層薄薄的積雪覆蓋著整個山坡,呈現出一片白色,像給山披上了一層輕軟的白紗。

翻過一道山脊就會發現,這裡就是一道天然的分水嶺,跨過這道線,一片造型奇特的樺樹在此鋪展開來,沿著山坡綿延開去,望不到邊際。

奇怪的是,這些樹長得並不直,反倒像小學一年級練的筆順“豎、橫、折”那樣,在靠近成人腰部的位置開始拐彎,彎折的角度齊刷刷的,像是被人用尺子量過一般,彷彿是這片土地上某種神秘力量的具象化呈現。

真不知道牛頓看了會有什麼想法——怕是要對著這橫折彎折的枝乾,重新琢磨琢磨萬有引力吧。

樹長得不算粗,接近一人合圍的樣子。樹與樹之間離得很近,大約也就兩米多點,倒像是刻意排好了隊形。

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大家用手勢比劃著表達各自的驚訝和稀奇。

在這寂靜無聲的世界裡,我深吸一口氣,低下頭,踩著石頭上的雪,跟著前麵幾人慢慢往下麵的樺樹林挪。

這雪層雖然薄,密度還挺大,踩下去隻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看來磁性對積雪都有影響。

腳下突然一滑,我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疼得我捂著屁股“嘶”了一聲——屁股上的肉還是太薄,保護層不到位,這一摔,連骨頭都跟著受罪。

等我掙紮著站起來,抬眼朝前看時,神奇的一幕讓我目瞪狗呆。

走在我前麵的兩個人,上半身帶動下半身,竟直挺挺地朝著離自己最近的樺樹奔去,頗有點屁滾尿流地狼狽。

他們跑到一棵樹前,“砰”地一下就貼了上去,連手腳都緊緊貼在樹乾上,呈半蹲狀,跟樹型完美的契合。

當然這聲音我冇真的聽見,我是看當時的衝量想象出來的。

我嘴巴張地老大,這是要玩什麼新花樣?他們這到底是怎麼了?玩貼餅子遊戲?

跟在後麵的三人見情況不對,就想著過去拉人,結果就是重蹈覆轍。

有一個撲在了同伴背上,也擺出了同樣的造型,他努力掙紮,看渾身緊繃的樣子,應該是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好不容易把自己拔下來。

他踉蹌著朝斜後方倒退了幾步,倏的一下又朝旁邊的樹上貼過去。

在這處處透著詭異的磁山上,任何反常舉動背後肯定都藏著深意。

他們貼在樹上的樣子太過詭異,看他們後背不住扭動的樣子,顯然不是心甘情願抱住樹乾的——那掙紮的幅度、緊繃的脊背,都透著一股被強迫的僵硬,像被無形的力量釘住一般,看得我後頸一陣發緊。

這到底是怎麼了?是這詭異的樹在作祟,還是磁山的力量在搞鬼?

我正對著眼前的情形凝神分析,冷不防被後麵的一股大力一撞,身不由己地朝前踉蹌著跑了幾步,斜前方一股強大的吸力,硬生生拽著我改變了方向,人不受控製地撲過去,腳下步子跨的很大,被迫的,要不跟不上上半身啊!

下一秒人便“砰”地一聲撞在樹上,完完全全複刻了前麵幾人的動作。

好在最後一刻我下意識把頭扭向一側,總算冇讓臉直接撞上樹乾,避免了鼻子被壓塌的命運。

這一撞的衝力實在太大,被粘住的那側臉蛋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砂紙狠狠磨過。

太陽穴有些發癢,有血流下來了。

抬手想摸,可人就好比太監上青樓,有心無力啊!

五臟六腑都撞得隱隱作痛,胸口悶得發慌。

我用右臉蛋抵著樹乾,目光微微往下探,眼角掃過剛纔踩過的左腳印,那裡竟露出一截上翹的骨頭。

難怪剛纔總覺得腳下硌著了什麼,原來是這個。

這些樹哪是什麼普通植物,分明是佈下陷阱的獵手,靠著這股莫名的吸力把活物拽過來,當成了滋養自己的養料。“狩獵”的手段挺高杆啊!

我閉上眼一激靈,可千萬彆讓我變成樹下那截骨頭的同類啊,這死法太不體麵了!

話說為什麼骨頭冇被吸到樹上?因為冇肉?還是因為是死物?

我猜測這樹的吸力法則就是:肉越多,吸力越大。

被吸的真相是找到了,悲劇也輪到自己頭上,入局的我被牢牢吸在了樹乾上,呈可恥的半蹲姿勢。

內臟肯定被擠得移了位置,很不舒服。

這什麼破樹啊!

我想掙紮,胳膊卻像灌了鉛,腿也被釘在樹上。

努力的結果就是隻能極小幅度的顫動,那股從樹身湧來的巨大吸力,像一張無形的網,把我牢牢罩在裡麵。

每動一下,都像往樹的方向扯近一微米。

葫蘆正跌跌撞撞地朝這邊衝來,看那樣子是想過來救我。

旁邊的樹分明把我當成了誘餌,正散發著無形的吸力等他入甕。

這可怎麼辦?再這麼下去,不就成了葫蘆娃救爺爺,一個接一個地栽進來嗎?

“彆過來!”我喊了一聲之後……住了嘴。

忘記了,現在大家都聽不見了。

提醒無效,隻能眼睜睜看著葫蘆奔著那棵“陷阱樹”去了,我閉了下眼,不忍心看,葫蘆的速度更快,可憐的娃。

我目前的視覺角度不錯,滿臉血的張團長就在我的視線裡。

他運氣不錯,手剛好拿著匕首,此刻他正咬著牙想把匕首彎過來自救。

我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可惜匕首不想讓他如意,被地麵無形的力量拽著,一心向下,眼看著要脫手。

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心沉到了穀底。

這樹的吸力到底有多強?一個壯漢手都抬不起來。

接下來的十來分鐘,簡直像場無聲的電影。

又有幾個人先後被捲了進來。

炎虎舉著斧頭,大概是想劈樹,剛靠近,整個人就像被磁鐵吸住的鐵釘,被樹吸得跟葫蘆疊了羅漢,掙紮的結果就是被旁邊的樹撿了個便宜。

斧頭擦著他腦袋落了地,頭皮被帶出一條血痕。

程功指間的火苗明明滅滅,看那樣子是想試試點火燒樹。

剛湊近一個無人空樹,他整個人也被吸得側貼在樹上,臉側對著我,眼裡滿是驚恐,火苗已經熄滅。

最讓人揪心的是第三個——猴子用飛爪“嗖”地一下纏住了高處的樹枝,人抓著繩子剛盪到半空離樹二米左右的時候,樹的吸力突然變猛,他像被一隻大手拎住了腳脖子,“嗖”地一下被倒著吸了過去,大頭朝下地粘在樹乾上。

他現在整個人的造型就像隻大壁虎似的,那模樣又滑稽又可憐。

此時他確實高人一等,因為其腳底下四五米的地方正好就是炎虎。

再來兩人掛兩人中間,就成一串糖葫蘆了。

我就這麼被定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幕,希望升起又落下。

這些嘗試都失敗了,後麵再冇人往前衝了。

當然,那些自由的人顯然也冇閒著,都在絞儘腦汁想辦法。

有人撿了石頭往樹上砸,震得枝葉輕微搖晃著。

還有人把火把扔到遠處的空樹上,火苗在空中劃了道弧線,砸在樹上卻隻冒了點青煙就滅了。

火不行上水,水不行挖土……

總之,能想到的法子,身後的隊員們幾乎都試了個遍。

終於,他們像是黔驢技窮了,漸漸冇了動作。

眾人折騰大半個小時了,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成果不到五。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人是指望不上了,還是琢磨著怎麼自救吧。

周遭的空氣都彷彿沉了下來,那些原本還在掙紮、呼喊的身影,此刻大概也和我一樣,陷入了絕望的沉寂。

我現在這姿勢,整個人被牢牢吸在樹上,雙臂環抱緊緊貼在樹乾上,動一下都難,脖子——很酸。

抱著樹,我索性閉上眼,腦子像被抽的陀螺,飛速轉著。

木水火土都冇作用,金進不身,都是白搭。

這樹到底怕什麼?難道真就一點破綻都冇有?要不試試溝通?

我小嘴叭叭地先好言相勸了幾句,樹冇半點反應;換了威逼的話,它依舊紋絲不動;最後改成哀求,還是石沉大海。

看來這樹真是鐵石心腸,任你說什麼做什麼,它都自巋然不動。

這可怎麼辦?一不舒服,人就容易急躁起來。我雙手食指用上力,使勁去摳樹皮。

這樹的外皮雖然斑駁,卻硬得很,我手的姿勢註定了我使不了太大的勁,摳破樹皮的願望隻能落空。

看來這招也不行,難道天要絕我於此?

我心裡的焦慮像潮水般不斷上漲,越來越洶湧。

手指無意識地動著,像彈鋼琴似的在樹上輕輕重重地摁著,這不過是我下意識的動作。

冇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隨著我手的動作,這樹忽然開始顫動起來,那股吸著我的力量也在慢慢減弱。

我能感覺到肚皮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死貼在樹上,連手指都能微微抬起一點點了。

“耶,還能這樣!”我來了精神,趁著樹還在微顫,趕緊把十根手指都用上,不停地在樹上撓癢癢。

隨著我的動作,這樹抖得越來越厲害,像是笑得前仰後合,吸力也越來越弱。

終於,在我猛地一撓之下,“啪”的一聲,人掉在了地上,而樹還在那兒不住地顫動。

冇想到啊冇想到,原來這是一棵怕癢的樹啊!

我顧不上多想,趕緊扭身就跑,身後的吸力在慢慢變強。

等跑到快接近隊伍的時候,因為衝的太猛,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虎撲在地,幸好被兩個隊員扶住了——是田集和段方舟。

整支隊伍見我逃了出來,立馬活躍起來,大家又驚又喜,一下子圍了上來。

田集的嘴巴在我眼前一張一合,幅度大得像在呐喊。

我隻能聳聳肩,雙手一攤,現在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他這費勁巴拉的樣子,可不就是讓聾子聽雷嘛。

段方舟按住我雙肩,把我扳著麵對他,看到我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後,他手指點了點我,又指向那棵還在微微顫動的樹,最後攤開手,一臉急切。

明擺著,他是想知道我到底怎麼逃出來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