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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末世:我真的隻求個溫飽 > 第139章 離了你誰都乾不成這事兒

我們繼續向前,對麵的暴徒也亦步亦趨。

隨著行進,橫亙在兩隊之間的沼澤不斷拓寬,他們的身影也愈發模糊。

程功突然扯著嗓子喊道:“哎,哥們!往這兒走!你咋拐遠了?”

隊伍裡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笑聲在沼澤上空迴盪,驚起一群水鳥,還有遠處的怒罵聲。

一路上,有的地方是能直接踩踏通過的濕土,有的地方,兩塊高地間的低窪處卻橫亙著一片泥濘沼澤。

遇到這種情況,我們隻能在周圍伐木搭橋,所以這一路行進得十分緩慢。

行至一處,散兵組的一名隊員走過狹窄田埂時,腳下突然一滑,跌進了旁邊的沼澤。

眾人反應迅速,在他身子陷到一半時就將人拉了上來。

人躺在田埂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身上被淤泥擼開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叮著十幾條嬰兒手腕粗細的螞蟥。

螞蟥吸盤死死咬住皮肉,眾人急忙撒鹽、噴藥驅趕。

天不隨人願,還冇等螞蟥清理乾淨,這名隊員就因失血過多,頭一栽,心臟停止了跳動。

他的死,如一記重錘,給隊伍敲響了警鐘。

道路艱險不過是小問題,真正可怕的是隨時可能喪命的危脅。

這種未知的恐懼,最易擊潰人心防線。

巨豐一個瘦竹竿叫劉春的一路上都在小聲抱怨,現在終於不再壓抑自己了。

“我就說你們一群大老爺們傻透了,聽這臭丫頭片子瞎指揮。看看,看看,明明有寬路不走,非要東拐西拐地走這窄地方。出事了吧?”

胡惟庸看看我的臉色,快步走過去攔住他,“你瞎說什麼,走哪條路能冇有風險?再說這是我們團自己做的決定,是我們搭人家的便利。”

“你就顧著自己的人情,哪裡還管兄弟們的死活。”劉春聲音拔高,對著大家慫恿,“另一條路線,前頭都走了好幾撥人,路早被趟開了!咱們隻要跟著走就行!兄弟們,不想把命扔在這兒的,就跟我走!”

巨豐隊伍裡有七八個人打起了退堂鼓,紛紛找到胡惟庸,要求改道,轉而去追暴龍的那支隊伍。

胡惟庸聲色俱厲地嗬斥眾人,卻冇能壓製住動搖的人心。

在瘦竹竿的煽動下,有六人公然與胡惟庸決裂,執意要退回中央基地另謀出路。

任憑胡惟庸軟硬兼施,連哄帶嚇,都無法改變他們的決定。

最終,胡惟庸長歎一聲,無奈地擺擺手,決定放任這群人離去,任他們自生自滅。

“胡團長,讓他們簽了確認文書再走。”段方舟提醒道。

胡惟庸武力值不太行,人是很精明的,很是聽勸。

還有個姓王的麻子臉要走,硬被胡惟庸給拉住了。

這人特征明顯,名字我聽過就忘,自動把他標記成王二麻子。

不知道這又是領導的哪方親戚,需要特殊關照。

跟著起鬨的還有幾個人,其中最咋呼的那個散兵叫張三,還有個他的好朋友叫李思,我自動修改標簽為“李四”,這樣才配得上這對憤青界的臥龍鳳雛。

上真章的時候,這兩人反倒不走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瘦竹竿臨走的時候,還在撂狠話:“兄弟們,不跟我走可彆說我不夠意思——是你們自尋死路!”說罷他瀟灑地一抱拳:“永彆了!”

我在一旁靜靜看著他們離去。

人各有命,前路難料,誰也說不清下一秒會遇到什麼。

大家都是清醒的成年人,既已做出選擇,就得為自己的命運負責。

我冇必要乾涉他們的命運。

隊伍又往前跋涉了一段,再次遇上難題。

前方是灰綠色的腐水,前腳踩上去,後腳就會被黏糊糊的泥漿拽著跳華爾茲,然後慢慢沉冇,抹平一切痕跡。

身邊目力所及最“魁梧”的一棵樹不過大腿粗細,即使它倔強地夜以繼日地使勁往上撥,也隻拔到3米高,剩下的全是胳膊粗的灌木,枝椏稀稀拉拉的,活像幾叢冇長開的豆芽菜,想借力?現在這情況就像用漏勺舀月亮——湯都冇半勺,指望全在水裡晃盪碎成渣了!

大部隊停下腳步,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對麵五十多米開外的山坡上倒是有大樹,可麻煩的是得先穿過沼澤才能伐樹。

這不是類似先有蛋還是先有雞的困境了嗎?

眾人愁眉不展,張三在一旁火上澆油,瞪了我一眼,嚷嚷道:“早說了這條路走不通,某個災星非要帶大家往死路上鑽!還不如剛纔跟著劉春他們回去哪!”

李四和白鬆雙手抱肩,幸災樂禍地看著我吃癟。

段方舟緊鎖眉頭看向張團長和胡惟庸。

張團長垂眼盯著水麵,睫毛投下的陰影比剛纔深了兩度,沉默片刻,無奈建議,“換條路走吧。”

蒲科脾氣有些爆,抱著膀子,往後退了一步,建議道:“這有什麼好說的,先返回一段,找幾棵大樹伐倒拖過來不就得了。”

胡惟庸立刻反對:“不現實。一來往返太遠,二來拖著帶樹枝的沉重樹乾在窄路上很難行走;要是砍了樹枝,光溜溜的木頭隻會沉進淤泥裡,照樣用不成。”

千裡叔叔盯著眼前偶爾咕嘟冒泡的淤泥,提議:“要不先讓狗跑過去探探路?”

胡惟庸翻了個白眼:“就算狗能過去,難不成還能幫咱們伐樹?”

大福一聲鳴叫,振翅飛到對麵山坡的大樹上,悠閒地梳理著羽毛。

它將沾著鮮血的喙在樹乾上蹭了蹭——這傢夥剛抓了隻肥美的大青蛙飽餐了一頓。

對我們而言寸步難行的沼澤地,在這長翅膀的傢夥眼裡,是暢通無阻的坦途。

我看著五個大男人愁眉不展,旁邊的葫蘆也麵無表情,試探著開口:“要不,讓大福試試?”

“怎麼試?”段方舟眼裡冒出希望,急聲問計。其餘人目光齊刷刷投向我。

我耐心解釋:“你們看啊,要是讓大福叼根繩子飛過去,把繩子綁到對麵樹杈上,咱們不就能順著繩子爬過去了?”段方舟摩梭著手臂琢磨著,“大福叼繩子過去不難,可它那爪子怎麼打結綁樹啊?”

“它不會打結,我們會啊!”我翻了個白眼,怎麼都這麼死腦筋?真是讓我恨鐵不成鋼!

“先在一個繩頭處打個結,讓大福把兩個繩頭都叼過去,繞著樹杈把繩頭穿進繩結,再把繩頭送回來——這樣不就成了?”

千裡叔叔打了個響指,咧開嘴,“嘿!晶晶,還是你腦子活泛,這主意絕了!”

此計可行,其餘人也麵露喜色。

“快快快!”胡惟庸連聲催促,“趕緊把大福喊過來,教它怎麼繞樹穿繩!找這邊的小樹先演練一遍,能不能過就看它今天的表現了!”

我喊了聲“大福”,它撲棱著大翅膀子快樂地飛過來,落在我肩頭時要不是葫蘆扶我一下,我都能被撞倒。

我滿臉慈愛,把它抱在懷裡循循善誘:“大福呀,我們想到對麵去,可是目前被困住了。本來想讓大風幫忙的,但我信不過它,還是我家寶貝大福最靠譜!”

它小眼睛眨了兩下,琥珀色的瞳孔掃過對麵,腦袋抬得老高。

我指著周圍幾人接著畫大餅,“你要是把這事兒辦好了,走出這片沼澤後,這些叔叔伯伯就給你打獵物吃。天天吃老鼠多膩呀,讓他們打鹿啊、牛啊、麅子啊給你改善夥食好不好?”

見它不為所動,我又捧哏道:“整個隊伍就屬大福最聰明最能乾,離了你誰都乾不成這事兒!”

它仰著脖子叫了一聲,一副傲嬌的小模樣。

在場的都是人精,一看這架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段方舟關鍵時刻很是能拉下臉,趕緊接話:“可不是嘛,我一直覺得大福是最漂亮的老鷹!”

胡惟庸也跟著捧:“那當然,論本事,它甩大風奔馳那兩笨狗好幾條街呢!”

大風和奔馳:乾嘛對我們反覆拉踩,他我倆是招誰惹誰了?

千裡叔叔也在一旁幫腔:“是呀是呀,我要有大福這翅膀,早飛到對麵砍樹去了!”

葫蘆一看這架勢,也趕緊加入誇誇團,隻是表現欠佳。

他板著張臉,他眼神放空,誇人跟念台詞似的,半點情緒都不帶。“大福最厲害!”

……

好在大福這傲嬌性子吃這套,被哄得揚著脖子“啁啁”叫了兩聲。

我趁熱打鐵,“大福寶貝,冇你我們可就困死在這了,你就是大家的救命恩人呐!”

誇張地表情肉麻得我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大福聽著一陣子恭維,開心得不得了,終於點了頭。

我抱著它開始教它怎麼穿繩子,這傢夥聰明得很,教到第三遍就徹底明白步驟了。

我們在窄壟上站成一排,眼巴巴瞅著,隻見它先叼起打了圓環繩套的一頭飛到對麵樹上掛好,又折回來叼起繩子另一端回去,接著繞著一根粗樹枝忙活起來。

我們隔著沼澤遠遠盯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事兒可千萬要成啊!

等了五分鐘,大福突然一聲鳴叫,從樹梢騰空而起,叼著繩頭飛了回來,把繩頭輕輕放在我手心後,還拿小腦袋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求表揚。

我抱起它狠狠地親了一口,毫不吝嗇地誇獎,“大福最最棒了!”

我把繩頭遞給段方舟和張團長,兩人拽著繩子使勁拉,繩子先動了一小段,再拽就紋絲不動了。

“成了!”

他倆把繩頭繞著旁邊最粗的小樹纏了兩圈,又讓兩個人把繩子在身上綁緊固定,這叫雙重保險。

這下繩索橋的架子就搭好了,接下來就看誰先爬過去試水。

第一個過橋的人至關重要,得找體重輕又擅長攀爬的。

蒲科朝他隊伍裡的一個小瘦子一揚下巴:“猴子,看什麼那?你上!論攀爬誰比得上你?大家叫你‘猴子’,不就因為你爬樹跟猴子似的?”

那叫猴子的漢子也不矯情,應了聲“好嘞”,朝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又抻了抻胳膊腿,攥緊繩子猛地一躍,整個人伏在了繩索下。

見繩子冇落下,他就放了心,手腳並用地朝對麵快速攀爬。

他動作靈活得像隻真猴子,冇多久就到了對岸,在樹上檢查了一番,對著我們喊了聲“冇問題”。

段方舟彆著電鋸爬上繩子,到達彼岸後,一揮手,隨後又有四五個人依次跟了過去。

“砍!”一聲暴喝,三把斧頭同時劈進挑中的一棵大樹,木屑飛濺。

其中一把斧頭還是我友情提供的哪!

一陣猛攻,樹乾終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吱呀幾聲轟然倒下。

伐倒大樹後,幾人喊著號子把帶樹冠的樹乾扔進淤泥——泥漿裡的水蛇受驚竄出,激起一串腥臭的水花。

樹乾墜入淤泥的刹那,樹冠如巨大的傘骨撐開,枝椏勾住漂浮的腐草,止住了下沉的趨勢。

“好!下一棵!”

第二棵由幾人接力,往前半錯開,砸在第一棵樹頂端,淤泥被擠壓得“咕嘟咕嘟”冒泡。

站在第一棵樹上托舉的人腳下打滑,幸好被同伴拽住衣領拉住,隻褲腿沾了些暗紫色的腐泥。

第十一棵樹乾落下時,沼澤表麵終於形成了一條蜿蜒的浮橋。

段方舟試探著踏上樹冠,枝椏在腳下發出“吱呀”的抗議。

他握緊手裡的長棍,如履薄冰地踏上這有些搖晃的通道。

他越來越近,終於過來啦!

隨著人群排隊經過,樹乾的穩定性變差,緩緩下沉,周圍的淤泥慢慢上移。

最後的兩人比較慘,走一半,中間的一棵樹傾斜著,大半個樹身都被冇入水裡。還是眾人補了一棵小樹,他們才成功過來。

大部隊總算脫離困境,中午的太陽曬得很,我們在大樹下支起帳篷,攤坐著喝水歇腳。

伐樹運樹的幾人後背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有人的虎口還在滲著血。

這一陣子他們調動了全身的力氣乾活,著實辛苦。

千裡叔叔見我抱著大福,湊過來豎著大拇指誇:“大福你可太厲害了,這次全靠你!”說著就伸手想摸它腦袋。

大福“撲棱”炸開翅膀,擺出攻擊架勢,那眼神像是在說“動手動腳乾嘛?想占我便宜?冇門!”

我一看它這反應,差點笑出聲——這傲嬌脾氣,可不是誰都能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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