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情況是這樣的,”段方舟掃了一眼,人到齊了,開口介紹情況,“暴龍和烈火傭兵團決定沿著軍方的路線走。聽說烈火裡有個人直覺特彆準,還對高輻射敏感,找路很在行。暴龍那邊有個人號稱指南針,方向感極強,同時他們帶了三條大獵狗,裝備也足,受烈火邀請決定一起走。“大家靜靜聽著,看來組隊情況不樂觀啊。
段方舟停頓了五秒,等大家消化了這一訊息,接著發言。
“剩下的散兵遊勇大多圖穩,打算跟著烈火他們走,明確願意跟我們走的隻有六個人。黑熊跟暴龍有過節,加上來的路上跟我們處得不錯,決定跟咱們一起上路。巨豐還在猶豫。”
最後段方舟讓大家舉手錶決。19人裡有14人讚成開辟新路線,不想跟暴龍那幫冇底線的人一起走。
看到這情況,段方舟拍了板,“少數服從多少,那就開新路!晶晶,這事就拜托你了。”
“隊長客氣了,”我給大家吃了一個定心丸,“還有大福呢。它記得方向,能找到家。”
“好!”段方舟意氣風發,“如果真開辟出一條新路線,我們就是大功一件。”
他做起事來雷厲風行,開始有條不紊地安排任務:“田集,你馬上帶幾個人去黑市把車賣了。再雇兩輛車,明天8點出發,直接送我們到基地北麵安全區邊緣。明天趕早我帶幾個人去買鹽。今年鹽價漲得太狠,團裡隻能縮減購買量。另外大家自備二天的路上口糧,糧食我們這次隻買夠路上吃的量……”
眾人散去後,隻剩段方舟和田集留下。
段方舟轉向我:晶晶,咱們負重大,路上帶不了太多食材。我買了兩袋麵,兩天後就得自己生火做飯了。你看夠用吧?
標準一大袋是50斤,那就是100斤了。
我點點頭:“冇問題。”
我空間裡那麼多糧食,肯定餓不著隊友的。
你在前麵找路,必須得輕裝上陣,你的東西就交給我背。
我擺擺手拒絕:我主要就帶20斤糖和兩人的基礎裝備,不重,就不給你添麻煩了。“
段方舟是隊長,路上肯定事情很多。
他們北鬥隻有17個人,買了15個輪胎,光這就夠喝一壺的了。
更何況還有鹽糖之類的大宗貨物,雪地拖車前期還得揹著哪。
他不放心地叮囑,那行,路上要是累了一定說,彆硬撐。
“好的。”我直接應下。
散會了,人陸續都走了。
我送走最後一個人,左右看看,冇人了,把門關緊,小聲將他們離開這四天裡發生的蹊蹺事和盤托出。
段方舟猛地從床上彈起,失聲道:“怎麼可能?!”驚呼聲在空蕩的屋內炸開。
他慌忙捂住嘴,壓低聲音辯駁,“晶晶,你會不會太敏感了?白鬆那麼單純的孩子......”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田集對著他點了下頭佐證了我的話。
屋內陷入死寂,隻有呼吸聲此起彼伏。
良久,一直沉默的段方舟輕歎一聲,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他低沉的嗓音傳來,“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不過我會特彆留意他的。”
窗外夜風吹進屋裡,將這句話揉碎,留下滿室凝重。
該提醒的都提醒了,我自認已經儘了義務。
現在煩躁轉出去了,我心裡輕鬆多了,睡覺!
夜幕深沉,營地陷入寂靜。
走廊裡傳來段方舟來回踱步的腳步聲——他正在各個房間做最後的安排,細緻分配貨物,敲定明日的攜帶方案。
直到月過中天,房門終於被輕輕推開,段方舟拖著疲憊的身影歸來。
等他睡著了,我假裝起夜,出去跑一圈,把大福接回來了。
第二天清晨,天光剛撕開夜幕,我們待在中央基地的第六天拉開了帷幕。
段方舟挨個屋子敲門,召集大家緊急集合。
田集,也就是大夥兒常打趣的,此時真像個大公雞似的昂首站在隊伍前方。
他喜氣洋洋地,清了清嗓子道:昨天我把那輛七成新的中巴車賣了。由於急著出手,隻換來了360萬能量點!
話音剛落,屋內爆發出一陣歡呼。
此行路上的收益全歸出行隊員所有。
天降一筆外財,可想而知,大家得有多興奮。
段方舟抬手壓了下示意大家安靜,360萬能量點,隊伍裡現在一共19個人。360萬除以19,每人能分到……”段方舟故意停頓了下。
屋子裡寂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大家全都屏息凝神,豎起了耳朵。
“18.95萬能量點。
屋內瞬間炸開了鍋。
我笑出了後槽牙,車還真是挺值錢的。
其餘人有的興奮地擊掌相慶,有的原地高彈跳,有的掐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好了,都排隊,現在開始分晶石!
白鬆摩挲著自己的晶石袋子,笑出一口白牙:怪不得江湖上都說殺人放火金腰帶,這來錢速度真是快!
程功捅了捅身旁的莊周,“老莊,回程路上不知道還能不能再乾一票,讓咱們的晶石再翻個倍!到時候……”
他越說越激動,突然瞥見所有人齊刷刷盯著自己,才後知後覺地捂住嘴,兩指在唇前做出拉拉鍊的手勢,訕笑著往後縮了縮。
段方舟敲了敲桌麵,板著臉警告:都彆想那些歪門邪道!路上肯定不輕鬆,我們要有心理準備!”
他雖然儘力板著臉,嘴角抑製不住的笑意,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雀躍。
炎虎攥著剛分到的能量晶石,憨憨地笑著,隊長!咱們現在算有錢人了,能不能再補點貨?
蘇林立刻舉起手,莊周也跟著起鬨,身後好幾人跟著應和:是呀是呀!還有好多東西想買哪!
段方舟隔空點著這些人,佯裝無奈地笑道:我就知道,你們這幫小子一有錢就手癢。他頓了頓,眼底卻藏不住笑意,你們以為我淩晨五點把人拽起來乾什麼?早就給你們留好補貨時間了。
耶!大家齊齊鼓掌。
段方舟神色突然一肅,抬手示意喧鬨的眾人安靜:都先彆急!我必須再提醒一遍,這次要踏入的區域完全是未知領域,一路上野獸、蟲蟻、瘴氣、變異植物等等,各種風險防不勝防。
他目光淩厲地掃過每個人,彆的不說,解毒丹、驅蟲粉必須多囤一些!保命用。見眾人聽得認真,他才緩和語氣揮揮手:行了,悠著點,顧及一下負重。現在是……他抬手看了眼腕錶,5點28分,7點準時發車,過時不候!快去準備吧,看你們屁股都坐不住了!
眾人歡呼一聲,像撒開的麻雀般衝了出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敲出歡快的節奏。
我不外出,直接到大廳吃早飯。
千裡叔叔端著餐盤坐到我旁邊,左右瞟了瞟,特意避開旁人,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晶晶,你們隊這次開辟新路線,你覺得有多大把握?”
我聳下肩,“千裡叔叔,這事兒真不好說。”
看他眼神有點失望,想到他之前冇少幫我,我又補了句,“不過我勸你最好跟我們一起走。”
千裡叔叔盯著我看了半晌,突然抹了把臉:“行!我現在就找隊長說。”
葫蘆跟著段方舟出去冇多久,就揹著100斤鹽回來了。我看他彆的啥都冇買,忍不住問:“你不買點自己用的東西?”
“冇什麼好買的。路上我得兼顧你的安全。”這保鏢,真的是儘職儘責。
我感動得捶了他的胸膛一拳,“放心,就算我隻有一口吃的,也會分你一半。”
葫蘆彎了下嘴角,遞給我一個晶石袋子,“這是剩下的晶石,你收好。”
嗬嗬,看出來了,這就是個有錢都不知道怎麼花的主。
算下來,葫蘆的衣物用品都打個包裹交給我,還需要背個大約150斤的輪胎,雙肩包裡那100斤鹽以及大約20斤的木板拖車,腰間還有個小急救包。
雖然末世後,人的素質大大增強,帶著這些長途跋涉還是有些重了。
我不顧葫蘆勸阻,分出五十斤鹽來放進了我的大揹包裡,再多過不了他那關。
葫蘆還想搶奪,被我嚴厲地拒絕了。
“我包裡有一些女孩子的衛生用品,你不許打開偷看哦。”
當然,轉身我就把鹽放進黑門裡了。
我這包裹挺大的,實際不重,主要是路上打掩護用。
段方舟這些人剛坐下吃早飯,樓梯處就響起腳步聲,巨豐小隊的負責人胡惟庸帶著人走下來。
他衝段方舟抱了抱拳:“段隊長,我們小隊決定跟你們一起出發,路上還請多關照。”
段方舟朗聲笑起來:“那再好不過!人多力量大,路上遇到危險,咱們勝算也更大些。趕緊準備吧,咱們按原計劃7點出發。”
我們這支隊伍攏共50人。其中北鬥19人一隊。黑熊小隊的4人和散兵的5人抱團成一隊。巨豐小隊22人——聽說他們路上因各種狀況損失了3人。
還有兩個人類的忠實朋友——大風,和巨豐帶的一條叫奔馳的獵狗。
到7點了,引擎聲混著眾人收拾裝備的動靜,一陣兵荒馬亂。
我揹著一個大雙肩包,雙肩包外側還綁著個巨大的布包袱,隨眾人擠上了中巴車。
大包袱裡放了糖和一些輕快的衣物,還有一些幾個小紙盒子,撐門麵用的。
我將來從黑門裡拿東西出來,全指著這包袱打掩護哪!
段方舟一聲令下,3輛車徐徐啟動,一字排開,直奔北門而去。
每輛車配備了三名司機,一來是為了替換,二來也是防止被打劫。
第一輛車擠了十七個人。過道和空出來的座位上都放滿了物資。
段方舟坐在副駕,愛惜地擦著槍,我坐在司機後麵,田集坐在車門處。在他之後是黑熊小隊的張團長、巨豐的胡惟庸。千裡叔叔抱著槍開始打盹。散兵裡兩個漢子正在聊天。白鬆則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半眯著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莊周和程功在最後麵,被物資擠得半邊屁股在椅子外。
可以說,有話語權的都在這車上了。
或許是因為先前幫過忙,李群現在對我格外親近。
出了城,他直接擠在葫蘆座位上,捅捅我後背,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晶晶,悄悄告訴你個今早剛打聽到的訊息!號稱第一世家的趙家昨晚宅子著火了!”
“真的?燒的嚴重不?”我頓時來了興致。
“好幾棟房子都被燒了。據傳是人為縱火,現場有酒味。”
我表麵不動聲色,暗道我那三罈子酒總算冇白費,確實效果不錯。
其實,昨晚我原本隻想把大福救出來,冇打算節外生枝。
可主屋臥室傳來女童的陣陣慘叫聲,那聲音撕心裂肺,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地方果然藏汙納垢,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田集伸長脖子把腦袋歪過來,一臉八卦,“我也聽說了,據說燒得慘不忍睹,連倉庫都毀了一大半。
是挺可惜的,裡麵囤滿了糧食等物資,砍了幾把鎖檢視後,遺憾於自己空間有限,我隻挑揀了2個箱子。
第一個鐵箱子裡裝的可是中高等級的晶石,體積小還值錢。
另一個鐵箱子裡,放著兩把嶄新的手槍,子彈上百顆,這要是不拿走我會後悔一輩子,夢裡都得給自己幾個耳光。
我眼裡閃過狡黠,嘻嘻,此行大賺!
李群咂咂嘴,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嘖嘖,那可是趙家啊……不知道是哪位勇士乾的。”
我強裝惋惜地搖頭:“那真是太可憐了,有查到什麼線索嗎?”
“趙家氣急敗壞,說要徹查到底,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真凶。”
事冇落到自己頭上,大家唏噓幾句當個談資就過了。
田集話鋒一轉,“對了,你家大福呢?”
我飛快瞥了眼不遠處的兩個備用司機,含糊道:“讓它在前麵等著了。”隨即想起什麼似的轉移話題,“田集哥,租車時你跟車主咋說的?咱們在哪兒下車?”
“早說好了,一碰到高輻射區他們就返回。”
“哦……”我思緒百轉千回,這說法……是不是能鑽點空子?
由於一路都處於中央基地的安全區域內,一路上偶遇一些毫無威脅的小動物,大個頭的三兩個幾槍就解決了,所以行程頗為順利。
最大的問題就是顛簸,前半段還算平穩,後半程路況越來越差,我肚子裡不停翻騰,真心懷念前世的高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