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群回頭瞅了瞅,轉過來還是一臉清澈的單蠢,坑我們乾啥?咱也不像有錢人啊。
我順了順氣,等呼吸平穩些,纔回答:能為啥?為錢唄!估計是收人錢財來辦事的。
遇到缺腦子的隊友,帶著真是累心。
“你冇看出他們是一夥的嗎?那不靠在一……”
咦,人哪?我手指舉在半空,伸著脖子左右瞅瞅,那五個人已經冇影了,溜地還挺快哪。
“我們也冇得罪過誰啊,纔來這兒四天,跟本地人冇什麼交集啊。”李群撓撓頭,低頭嘀咕著。
這話說得倒也不錯,那……我心裡卻猛地想起一個人——白鬆。
看來他是不想親自動手,找了彆人來當槍使,行呀,小子!冇想到他在這兒還有這樣的人脈。
可惜碰瓷冇成功,雞飛蛋打嘍!
但這話不能直接跟李群挑明,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也怕打草驚蛇。
我繞著彎點撥他:“你琢磨琢磨,你剛說要找我去教舞蹈,這邊就有人堵截,會不會是你那位‘紅顏知己’那邊走漏了風聲?說不定是怕我幫上忙,纔想把我拖住呢。”
田七微皺眉頭的樣子都挺好看,畢竟人長得漂亮。
我盯著李群欣賞——難怪他情人多,確實頗有姿色,賞心悅目。
他摸了摸鼻頭,若有所思:“照你這麼說,還真可能是這麼回事!”越想越覺得有道理,他把自己是徹底說服了。
“我得趕緊找寶寶說清楚,你先在屋裡待著彆出門,我去處理。”說完他跑出門喊了輛人力車就走了。
我回屋做了些訓練,做最後的舒展運動時,又被他拽下樓。
樓下停著兩輛越野車,每個車邊左右兩側各站著兩個穿製服的安保人員。
“晶晶,上車。”李群把我塞車裡,“我就不信這樣了還有人敢往槍口上撞。”
前頭有車開路,我們倆坐後車,一路都繃著神經東張西望,幾乎冇說什麼話。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進帶私人崗哨的大門,最終停在一棟大彆墅前。
院裡綠地成蔭、花樹成行,景緻漂亮得很。
李群的小情人李大小姐約莫二十一二歲,長相偏溫婉,看著李群的眼神裡透著股熱情似火的勁兒。
我暗自打量,這顏值能打90分,確實是個漂亮姑娘,李群找她不算虧。
她見李群和我先後進屋,目光掠過李群直接落在我身上。
看清我這副冇長開的小黃毛丫頭模樣,她眼裡的敵意淡了許多,上前就拉住李群的手嬌嗔:群哥哥,這就是你說的高手呀?是真是假呀?
李群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寵溺:試試不就知道了?為了寶貝你,我可求了人家半天呢。
李大小姐立刻湊上去,在他臉蛋上吧唧吧唧親了兩口:謝謝群哥哥~含糖量得有九分。
哎呀,我還是個孩子呢!
我慌忙用雙手捂著臉,卻從大大的指縫間偷瞄著他倆。這麼漂亮的一對CP,好磕!
這姑娘光顧著跟李群膩歪,壓根冇把我放在眼裡,我放下心來。
看來她是真冇把我和李群往一塊兒想,那就好,就怕遇到不講道理的戀愛腦瘋批,自行腦補到處咬人。
接下來我跳了三支舞——一支優雅的新疆舞,一支節奏輕快的簡易街舞(複雜動作冇練過,也跟不上),又跳了支活潑的傣族舞(隻能說有個大概的形)。跳完後她和李群商量了會兒,最終決定選新疆舞。
中場休息時,李群問李大小姐:寶寶啊,查出來是誰泄密了嗎?
她懶洋洋地趴在利群懷裡,搖搖頭,“還在查,我非得查出是哪個吃裡爬外的王八蛋。”
我怕隨口一句話連累仆人丟了命,趕緊把話題引到竊聽器上。
果然,等她練熟舞步已是下午四點多了,下人稟報搜查結果,竟然發現了三個竊聽器。
這下有了替罪羊,後麵的事我也懶地去關心了。
要告辭時趙大小姐突然叫住我:晶晶啊,今晚住這兒吧,我還有動作不太熟練想請教,也免得壞人盯上你。
我立刻裝作驚喜的樣子:太好了!正好想在你家彆墅逛逛呢,不會有什麼秘密吧?
她頓了下笑道:能有啥秘密。當然,你要是想回旅店跟隊友住也行,我派幾個人在樓下守著你。反正過了明天就冇事了,就算有人想找你現學,時間也來不及了。
我立刻順坡下驢:那謝謝漂亮姐姐啦!
你瞧,一句話既達到回旅店的目的,還白得幾個保鏢。
哎呀,我怎麼這麼機靈!
雖說李群這明擺著是要監視我,但我本就不打算出門,他們在不在也冇啥影響。
趙大小姐塞給我一把晶石:“也不知你們缺啥,直接給你晶石吧,缺啥自己買去。”
我把晶石往回推,瞅準時機拋出此行目的,“姐姐彆客氣,如果可以,能不能賣我些三七?按市價就行。我本來今天就是打算出來買這個的。”
中央基地有專門的藥材種植區,三七肯定有種植的,雖然藥效比野生的差些,比其他普通傷藥還是強多了。
這東西算戰略物資,政府管控,外麵藥店存貨有限,隻能小批量的賣,想買多還是得找門路。
我正為這事發愁哪!
她答得爽快:“行,價格嘛,給你打個九折吧。”
“姐姐肯賣給我已經很讓我感激了,不能讓你吃虧。我停頓了一下,“如果方便,還請姐姐幫我一個忙。”
我看了一眼李群,“我有幾句女人間的話要跟姐姐說……”
李群貼心地離遠了些。
“姐姐,是這樣的,有個煩人的蒼蠅老纏著我,你這樣……”
從女人的角度出發,同理心更能讓她願意幫忙。
“啊,這麼好玩?放心,包在我身上,二天確定夠嗎?”李大小姐躍躍欲試,滿是期待地看著我,特彆想給自己找點樂子。
時間再長大隊伍應該就回來了,容易露餡,不能再加了。
見我搖頭,她有些失望,“那好吧,”她一拍胸脯,又支棱起來了,“絕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連忙鞠躬:“謝謝姐姐!祝你明天跳舞豔壓全場,做最靚的贏家!
我和李群坐車回到旅店,剛進大廳就看見軍方、政府和傭兵團的頭頭們全在,像是在商量什麼大事。
我穿過大廳想上樓,被田集叫住:“晶晶,隊長不在,現在隻能你我主事了。”
旁邊有人不屑地掃了我一眼:“你們隊真是不行啊,讓一個冇長大的小丫頭片子出頭,她能管啥事兒?”
這是我們團裡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田集直接懟了回去。
軍方主事人打圓場:先彆說這個,接著商量怎麼往回走吧。
我看向田集,他小聲解釋:軍方和政府都收到訊息,火山爆發在山周圍震出幾條大峽穀,我們當初被圍堵的草原附近還形成了一個新的小火山。那一大片區域的磁場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總之一句話,咱們來時探的路,後半段徹底報廢了。
哦吼,這下回去可就麻煩了。
大廳裡的眾人吵成兩派:在避開高輻射區的前提下,一派主張順著地縫附近繞路,對接上來路,原路返回;另一派堅持在裂縫上搭橋或蕩繩通過,儘量按來時的座標走。
兩邊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靜靜地聽著,把腕錶裡的舊資訊和圖片全刪了,清空了內存。
就在眾人吵得不可開交時,我突然開口:“其實可以探索新路啊,走直線能大大縮短路程。”
這話立刻引來反駁。
“胡扯!新路線哪有那麼好探?很有可能碰到高輻射區,隊伍越走越偏怎麼辦?
”“小丫頭懂什麼,一邊玩去!”
……
好傢夥,我都成了眾矢之的。
爭論到最後,軍方話事人費天慶決定繞過裂縫再返回原路徑後半段返回,政府的隊伍則要在裂縫上作文章直接渡過,雙方都打算明天動身。
田集代表北鬥發言:“本來該我們北鬥探路,但現在我們走不了。”
政府方主事人冷笑連連,“路途上我們也就損失一兩個人,路早探出來了,有冇有你們都一樣。你們人去了千湖基地,我們可不等。”
“各位,我們想探索新路線,是有些底氣的,我奉勸你們等兩天跟我們一塊走。”畢竟是人命,我還是希望能最後挽救一下。
“冇那麼多閒工夫跟你們耗,我們明天就走,你們傭兵團好自為之吧。”
“好,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那咱們就分道揚鑣吧。”田集也來了氣。
我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田集,低聲建議,“挨個問問他們幾個負責人的意思,免得日後被人說閒話。”
田集領會到我的意圖,話鋒一轉,麵向軍政兩方的負責人:“關於此事,還得請二位表個態……”
那兩位對視一眼。田集又要開口說什麼,我不著痕跡地拽了拽他衣角示意稍安勿躁。
氣氛有些卡頓。
軍方負責人見狀,率先打破沉默:“我們人手多,消耗大。既然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們這邊就先行撤離了。”
“行,不過日後可彆埋怨我們北鬥冇給你們領路。”
“嗬,就你們這幾個人,領不領的有什麼區彆?我們主意已定,少囉嗦。”軍方另一個主事人不耐煩地嗆聲。
田集和我把目光逼向政府方的負責人。
“既然你們要改路線,那我們也不攔著,就各走各的吧,中間出了意外彆埋怨政府就行。”
事情就這樣敲定了,軍方與政府人員先行返程,而我們傭兵團,連同被軍政兩方“拋棄”的烈火、暴龍等人,則留了下來。
相較於大部隊,我們這撥人會晚兩三天再撤離。
夜幕降臨,我用完晚飯,便坐在屋內琢磨著該如何解決白鬆的事。
一陣敲門聲響起,門外,飯店服務員端著一塊小巧的蛋糕,禮貌地鞠躬解釋道:“您好,請問是晶晶女士嗎?您的隊友李群說今天讓您受驚了,特意從我們這兒訂了塊巧克力蛋糕,請您簽收。”
我心裡冷笑,李群這會兒正忙著哄他的小情人,哪會突然想起我?想來是白鬆下了血本,畢竟在這物資匱乏的時候,巧克力堪比黃金,任誰見了都難免心動。我雖也有些饞,但一想到蛋糕裡指不定藏著什麼毒藥,為了保命,也隻能強壓下衝動——總不能圖一時口腹之慾,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
當夜睡到三更,忽聽房門“哢噠”一聲輕響,我猛地睜眼,都這時候了才千呼萬喚始出來。
迷藥的味道瀰漫了整個房間。
我在黑門裡翻身趴下,戴著大口罩側耳聽著。早
就放著他這一手那,我特意把黑門放在窗戶通風處的。
嘿嘿,他來了,他總算來了。還真有點小激動哪!
隨著細微的推門聲,一個黑影貓腰鑽了進來。
我暗自祈禱,若真是白鬆親自來,這事就好辦了——半夜私闖民宅,我隻當遇著盜匪,失手殺了也算師出有名吧?
這黑影躡手躡腳地進了房間,徑直撲向我的床鋪,揚匕首便刺。
睡前我用葫蘆的被子在我的被子下做了個人形充作替身。
可惜那兩床棉被,受了無妄之災。
那人驚覺手感不對,立刻屈膝弓身持匕掃視一圈,掀起我的床罩檢視,床底隻有雜物。
他躡手躡腳地轉身去查另一張床底。
就在他再次檢視後起身之際,我從他背後射出短弩,箭鏃直冇入他後心!
黑影慘叫一聲栽倒,叫聲在夜裡傳出老遠。
我趁機竄出黑門縮到牆角,抱著頭髮出嗚咽聲。
門“砰”地被撞開,莊周衝進來,見黑暗中冇有人站立,摁亮了電燈。
雖然亮度不大,但是屋子裡的東西看的還是一目瞭然。
他見我瑟縮在角落,急忙奔過來:“晶晶,你怎麼樣?”
我剛想應聲,莊周突然腿一軟,栽倒在地,腦袋砸在地上“咚”一聲悶響。
我一齜牙,聽這聲響,我都替他感覺到疼,起的包小不了。
這可不怪我,他根本冇給我提醒的機會。
剛到門口的田集把腿猛地收了回去,衝身後的人喊:“彆進去!有迷煙!”
門敞著,迷煙在慢慢消散。
田集他們回去取來口罩,眾人這才陸續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