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緊跑到還在地上暈著的幾個隊友那裡,掏出準備的迷藥解藥,結果發現根本不管用。
我磨刀霍霍,嘿嘿,這可就怪不得我了,隻能讓他們滋滋冒血了。
剛吃了有營養的臘肉粥,轉眼又得放血,他們這是何苦來哉?
這邊放血急救,段方舟那邊也審完了兩個活口。
這夥人和人販子是同一犯罪團夥。
團夥內部有人負責抓人,有人負責拍賣,來得這撥屬於刺殺組。
問到幕後主使時,小嘍囉交代隻知道頂頭的老大代號“夜梟”,具體是誰一概不知。
看問不出更多的訊息,隊友們也不含糊,直接讓他們去地下見祖宗了。
等田集他們醒過來知道經過,樂得直拍大腿:“之前程功還唸叨有車就好了,冇想到這幫人‘好心’把車送上門了!”嘿,可不是嘛!
我看著那輛中巴車有點哭笑不得,這幫人算‘送貨上門’了。希望他們在十八層地獄裡,能少受兩分鐘折磨吧——畢竟送車這事辦得還怪好的咧。
大家喜氣洋洋地把東西搬上車,蘇林發動了車子。
車廂裡大家晃著腦袋有說有笑,隻有炎虎低著頭不吭聲。
聊著聊著氣氛突然安靜,田集拍了拍炎虎的肩膀安慰他,“彆難過了,誰能想到救了條毒蛇呢?”
炎虎澀聲道:“是我對不起大家,差點害了所有人……”
田集打斷他:“這事兒不怪你,這麼小的孩子誰能防著?”
“我也該檢討,做飯時冇多留個心眼。”這事我的責任還是挺大的。
段方舟擺擺手示意大家彆再自責,“就當長個記性吧。”
前世那個王浩法官說過,‘不是你撞的,你為什麼要去扶?’,一句問話就改變了社會風氣,以後路上有老人跌倒都冇人敢扶了。
這次的事件,就像是蝴蝶扇起來的翅膀,扭轉了大家對弱小的輕視之心,人心就這樣慢慢變硬了。
這是什麼世道啊!
路況顛簸,車子一路晃晃悠悠。
天黑了,好在道路還算好認,我們在夜色中疾馳了兩個小時,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中央基地。
中央基地不愧是華國的“核心地帶”,末世前的政府機關和國家領導人都遷到了這裡。
整個基地風氣不錯,覈對了身份,北城門就被打開,進城隻需登記不用繳費。
我們跟著段方舟來到一個叫“吉祥旅館“的地方,辦理入住。
經過上次小娟的事,李群一整天都蔫蔫的,估計是在懷疑自己的魅力吧——我心裡偷偷腹誹。
大福藏在我揹包裡,和大風跟著我們進了城。
晚上我安排大福睡在房頂,順便放哨,大風則守在走廊——它隻要聽見有人經過就會汪汪叫。
不過昨天在小娟那出事時,大風冇預警,是因為投喂的食物被人撒迷藥放倒了。
段方舟安排好上下半夜的值守人員,大家拽過被子倒頭就睡。
這一路顛簸了10天,總算到了,多虧搶來的車幫了大忙,讓我們提前一天到達。
這是家佈局形似北鬥駐地的大酒店:正對著馬路的是四層高的主樓,南北兩側各有一棟三層高的配樓。
段方舟說,後續豐收基地的隊伍都會入住這家酒店。
大部隊按照往年慣例,會在這裡待三天進行大采購。
時間夠用了,不著急。
我隻覺得睏意十足,畢竟睡覺這事欠債太多了,還是先睡為敬。
進了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我就一頭栽倒床上,秒睡。
睡到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醒過來,我在柔軟的床墊上滾了兩圈——終於能睡舒服床了!舒坦!
每間房住4個人,其他三人還在睡。
冇想到我最勤快!嘻嘻,自我表揚一下。
肚子咕嚕作響,我還閉著眼犯懶——到底是不到十四歲的孩子,正是貪睡的年紀。
這一路肚子倒冇太吃虧,好歹能有八分飽,可缺的覺卻不是一星半點。
摸摸臉,自我來到這裡,近兩個月好不容易給身體養出的膘,一路顛簸地“一朝回到解放前”。
醒了再就睡不著?根本不存在的。回籠覺,我來了!
再睜眼竟已11點多,其他三人都跑冇影了,估計早早就出門逛了。
坐起來伸了伸懶腰,我心想該起了,光睡覺不補充能量可不行。
睡足吃飽,人的精神氣兒自然就來了。
大福不用我操心,這丫頭昨晚睡在房頂,大早上準是早早飛到遠處樹林裡去自嗨了。
自從它學會自己覓食,對外界的探索欲簡直爆棚,如今天天在高空自由翱翔,不到萬不得已不肯往我揹包裡鑽。
我套上長袖慢悠悠晃到樓底大廳,左邊餐廳裡零星幾個人正吃午飯,右邊沙發區坐著幾個人。
客廳角落,葫蘆正一板一眼地練拳,拳拳帶風。
我帶著鼻音喊他:葫蘆,早安!不是讓你上午多睡會兒嗎?
他收了招式,看著我眼睛微眯,我也剛下來兩小時。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顯得我忒懶。
不怪我,其實是他們太卷啦,我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邊拽他:走,陪我吃飯去,吃完按隊長說的,自由活動,咱倆出去轉轉。
我和葫蘆打著傘出門——雖說陽光輻射強,但有傘擋著,大部分時間還會鑽兩側店裡看東西,這時候出門正合適。
我們出了酒店才發現街上有大不同。
豐收基地到處都是白雪皚皚,安平城飄著薄雪,永興鎮樹和小草半枯半榮,這兒卻跟夏天似的,滿街草木綠得繁茂。
來往行人也透著平和,商販吆喝聲,顧客的議價聲此起彼伏,煙火氣十足。
我和葫蘆順著人潮晃悠,這兒的大街明顯比豐收基地熱鬨,日常用品琳琅滿目。
我們還撞見來自其他基地的人,瞧他們看啥都新奇的模樣,活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估計在他們眼裡,我這東張西望的樣子也是個土老帽。
北鬥計劃在中央基地待滿三天。
第一天自由活動瞭解行情,各自買些私人用品;第二天大批采購;第三天查遺補漏加休息,第四天一早隨大部隊返程。
路上撞見一溜兒賣小吃的小攤,瞅見糖葫蘆時我眼睛都亮了——這可是經典必吃的玩意兒!
我興沖沖拉著葫蘆買了四串,一人兩串咬下去,酸甜味兒直竄嗓子眼,那叫一個開胃。
我左右開工,吃得不亦樂乎。
正吃著,一輛越野車慢悠悠開過,車窗玻璃黑漆漆的看不清裡麵。
我耳朵動了動,裡麵隱約飄出男女打情罵俏的聲音,什麼“敏寶貝”“壞弟弟”喊得膩歪,聽著像在車裡做苟且之事。
大街上就算隔著防窺探的玻璃也算明目張膽了,至於這麼迫不及待嘛!
我瞥了眼假裝冇聽見,舔了一口,還是手裡的糖葫蘆可愛。
哪想到這事兒就像隻小蝴蝶扇動翅膀,最後捲起的龍捲風竟會刮到我頭上!
昨天在車上聽段方舟和田集給我們普及當今局勢,說如今中華大地除了豐收基地,還有四大基地。
-東北基地:在豐收基地西北,大概末世前的通遼一帶,因緯度高太陽輻射弱一些,雖不擅種植卻盛產皮毛,製造業尤其厲害。
-黃土基地:在西南方,遍地油桐樹,榨出的油能防輻射,成了緊俏貨;主食以小麥為主,因地處偏遠,與其他基地距離較遠,平日裡往來不算頻繁。
-中央基地:就是我們眼下要待的地方,植被茂密,盛產糖和鹽,其他基地的香料和鹽糖大多靠這兒供應,算是五大基地裡最富足的。
-千湖基地:在中央基地西南方向,兩基地交界的地方,是洛川山脈東南餘脈。光聽名字就知道千湖基地水網密佈,以種稻、養魚為主,盛產魚晶石和鳥晶石,雖說晶石個頭小品質不高,但勝在量大。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物產——橡膠,各大基地的橡膠製品,尤其是輪胎,都出自此處。
除了五大基地,金城也值得一說。
它和豐收基地隔著巍峨的太行山脈,從豐收基地出發,向南繞過我上次去過的高輻射區,再往東北拐,滑雪三天能到。
太行山西北麓礦產豐富,讓金城成了有名的“鋼鐵之城”,當地人以采礦、煉礦為主,供應著其他基地的鋼鐵需求。
因為有高山阻擋,金城的輻射值比其他地方略高些。
各個基地通常每年冬天都會前往其他基地進行物資交換。
選在冬天是因為寒冷之故,此時多數動植物會蟄伏下來,是一年裡危險係數最低的時候,加上天寒地凍大家本就貓冬,正好騰出時間外出采購急需物資。
經過幾個小時的閒逛,我也摸清了常見的商品價格。
-大米(帶殼):豐收基地12積分\/斤,這兒9積分\/斤
-麪粉:豐收基地28積分\/斤,這兒15積分\/斤
-糖:豐收基地68積分\/兩,這兒38積分\/兩
-鹽:豐收基地45積分\/兩,這兒26積分\/兩
顯然“進口“鹽和糖最劃算。北鬥計劃以采購糖、鹽、車輪胎和藥品為主。
豐收基地本就大米產區少、產量低,如果有可能,買些回去肯定好賣。
差就差在負重有限,大家買不買得好好衡量下。
而我們小隊的物資賬細算下來,最起碼的需求有:
-鹽:13人按每天20克算,半年就得近100斤,一年200斤是底線,後續隊伍很可能擴招,肯定多多益善。
-糖:多少隨心,主要看能拿動多少。
-茶葉:不管招待還是自飲都得捎帶點。
-米麪:明麵上不好買太多,本人打算私下往黑門裡藏一些。
-調料:這兒氣候適宜,調料價格基本是豐收基地的1\/4到1\/5,除了鹽和米麪,這趟采購調料也是重頭戲。
中央基地本就生活富足,加上每年冬天各基地勢力都會來此大采購,當地人對我們這些外來的“肥羊”還算友好。
這一路我順手買了些體積小、重量輕的小零碎,打算將來當禮物送人。
一路連吃帶逛,到傍晚5點多我們才晃回旅店,剛進門就看見一路緊隨我們之後的同基地雜牌隊伍在辦理入住,看樣子是剛到,都風塵仆仆的,精神不振。
大廳太吵鬨,我和葫蘆叫了吃的端回屋。
飯後段方舟把我們19個人聚到一起,說黃精已經賣掉了,得了12萬積分對應的晶石,因為我有發現之功,拿到一千零一十二積分的晶石,其餘的18個人平均分。
至於厲風,冇人提。
至於挖到的那株高度輻射變異的人蔘,隊長決定帶回基地,等處理後再商量怎麼分配。
大家探討各自得到的訊息。
大宗貨物的價格基本一致,就在一積分上下浮動。
正說著樓下又傳來嘈雜聲,原來是豐收基地政府的隊伍到了
。段方舟下去跟他們的負責人打招呼,也探聽到了一些訊息。
巨豐和黑熊在安平城因為北鬥的通知晚上就往南門趕,地震的時候冇折損人手。
其他團合計少了8人,而政府隊伍在永平城火山爆發和地震中損失了19人。
當晚我們剛躺下就又被外麵動靜吵醒,軍方隊伍到了,段方舟又得起床出去應酬。
當然我翻個身接著睡,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第二天屋裡的四個人7點就起來了,段方舟說起軍方的慘狀——他們住的旅館靠近西北火山灰核心區,不少人呼吸係統受損,加上地震波及,最終22個人冇熬過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我默哀了三分鐘。
今天是大采購的日子,吃完飯就出發。
我趕緊喊住要要出房間跟去的葫蘆,從揹包掏出剪刀壓低聲音說:“我想變裝去賣點傷藥,得瞞著北鬥,你幫我把頭髮剪短點。”
葫蘆接過剪刀有點猶豫,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婆婆媽媽的。
我眼一瞪催他:“快點,隻要剪短就行,髮型不重要。”
葫蘆牙一咬心一橫,手速飛快,兩分鐘後我頭髮就跟狗啃似的變短了。
我摸了摸,短就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啊。就它了!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我大展身手的時機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