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功扯了扯嘴角冷笑:“你猜是你揮拳頭快,還是我扣扳機快?”那痞子喉結猛地滾動,眼珠掃到段方舟和蘇林手裡的手槍,剛揮起的拳頭瞬間僵在半空。
“誤會誤會!”他立刻堆起諂媚的笑,雙手舉過頭頂往後退,“哥們對不住,眼神不好撞到您了!”看我們冇追過去,慌忙地轉頭,趕緊三十六計走為上。
這一招敲山震虎挺管用的,剛纔還在我們周圍晃悠的幾個人,看見槍都暗暗縮了縮脖子,原本黏在我們身上的打量目光,大部分像被燙到似的“唰”地收了回去。
“真當老子那麼好惹的。”田集撇著嘴,吐出一口唾沫。
冇走出多遠,忽見前方路邊人群圍作一圈,不時爆發出陣陣驚呼聲。
我拉著田集好奇地往前排擠,葫蘆默默跟在後麵。
撥開人群的瞬間我渾身緊繃,背脊發涼,身上瞬間佈滿一層冷汗。
隻見一根粗木樁上綁著個男孩,一名滿臉橫肉的胖子正持刀劃開他的腹部,臟器順著傷口滑落下來。
男孩嘴被布團塞住,隻能發出沉悶的慘嚎,那聲音聽得人心都發顫。
我嚇得連連後退,拽著田集的胳膊直髮抖,他也是臉色煞白,手不自覺按上了腰間的槍桿。
小男孩抽搐兩下冇了動靜。
旁側另一個漢子嫌棄地解開男孩身上的繩索,任由他的屍體隨即癱在地上,那人罵了聲“晦氣”,踹了一腳,上手拖著屍體一路往圍布後走去,轉身的功夫又推搡著一個六歲左右的女娃出來。
那孩子生得一雙大眼睛,瓜子臉上一個紅紅的巴掌印,看起來楚楚可憐。
此刻她怯生生地望著人群,小臉上滿是絕望。
兩人將溫順的她綁上木樁後,胖子朝四周抱拳,各位看官!歡迎捧場!現在拍賣下一個孩子——說完用刀背拍了拍女娃的臉頰,又用刀尖挑起她的下巴,瞧瞧這小美人胚子!買回去當閨女養,或是暖床解悶都成!不多要,兩萬積分!她能不能活,就看各位的了!
女娃被迫抬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苦苦哀求著:叔叔阿姨……哥哥姐姐……求求你們買下我吧……
漢子獰笑著又給了她一巴掌,大聲點。要是求不到人,你就給我去死!
小女孩嚇得喉頭不住滾動,大顆眼淚砸落下來,顫聲哀求時連聲音都在打顫:恩人們……求求你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那滾落的淚珠像滾燙的烙鐵,狠狠燙在我心上。
這幫人哪裡是人,分明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竟用活人做這喪儘天良的買賣,拿孩子的性命當賺錢的籌碼!
主持拍賣的胖子拿刀在手裡挽了個花,再給三分鐘,要是冇人出手,這細皮嫩肉的丫頭片子可就跟剛纔那小子一樣開膛破肚咯!
好像這話很好笑似的,他拍拍自己的肚子,仰天大笑幾聲。
後麵的隊伍陸續跟了上來,田集三言兩語解釋完眼前的慘狀,眾人瞬間臉色煞白,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嗎?
那小女孩在木樁上抖得像片秋風裡的落葉,眼淚流成了河。
她眨巴下眼睛,擠出眼眶裡的淚水,目光在人群裡掃來掃去,每掃過一處,被看的人就慌忙低下頭避開視線。
胖子衝圍觀人群唾沫橫飛地嘶吼:你們良心都讓狗吃了?這麼點大的娃娃眼睜睜看著送命,還是不是人?夜裡睡覺就不怕做噩夢嗎!
他撩開小女孩衣服的前襟,“你要怪就怪那些不救你的人吧!我隻給你十個數的時間。”
那胖子明明握著刀要殺人,反倒把血盆大口扣在圍觀者頭上,吼出的話比茅廁裡的醃臢物還噁心——明明是他拿人命當買賣,卻把殺生的責任往旁人身上推,這副顛倒黑白的嘴臉,簡直無恥到骨頭縫裡去了!
“十,九……一,”胖子眼睛不住地逡巡,數到最後,見冇人出頭,就把刀對準小女孩的肚子,刀刃慢慢下壓,一絲血線展現在眾人麵前。
小女孩疼得渾身顫抖,“哇哇大哭,連哀求的聲音都變了尖銳起來,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救救我啊……我疼……那哭聲真的是杜鵑啼血,聽得人從心底裡發寒。
我正陷在買與不買的兩難裡糾結著——不買,女孩就得死;買了,又等於給這幫畜生送錢,是助紂為虐。
正糾結時,胖子手下一用力,血已經順著肚子的弧度滴到地上。看來這胖子是真的要虐殺這女孩了。
冇想到隊伍裡最先按捺不住的竟是炎虎,,他甕聲甕氣地衝那持刀漢子喊道:喂!你住手。
那胖子眼睛陡然發亮,像餓狼瞅見獵物般上下打量他,嘴角咧開貪婪的笑了——終於有人肯接茬了。
木樁上的小女孩猛地看向炎虎,眼裡瞬間燃起光,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哭喊:哥哥!好心的哥哥救救我!”
胖子立刻堆起諂媚的笑,點頭哈腰,言不由衷地誇讚,這位爺真是大善人!不像那些冷血鬼……“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滿是不屑,好似眾人都對不起他似的。“你好人有好報,承惠,兩萬積分。
炎虎被這價格打的手足無措,哆嗦著嘴唇囁嚅著問:“能不能便宜點?”
胖子搓著手皮笑肉不笑的,這位兄弟,我給的可是實在價。說兩萬就兩萬,少一分都不行。
炎虎臉色發白:怎麼這麼貴?
胖子嗤笑一聲,刀刃突然抵住女孩脖頸,血珠立刻滲了出來:這可是大活人,你當喝西北風養大的啊?要兩萬點算給你麵子了。
小女孩吃痛慘叫,渾身抖得像篩糠,眼淚跟斷了線的珍珠似的,苦苦哀求:哥……哥……買我吧……我什麼都……都能乾……
炎虎急得抓耳撓腮,擠到段方舟身邊苦苦哀求,隊長,這孩子太可憐了,咱們救救她吧!
段方舟眼睛看向一邊,沉聲問他:兩萬能量點,你有這麼多晶石嗎?
炎虎低頭在衣兜裡摸了兩下,聲音發悶,我……我冇那麼多。隊長,你先借我吧,回頭從薪水裡扣。
段方舟眉頭緊鎖:你一個月600積分,後麵34個月你吃喝用度怎麼辦?你出了意外怎麼辦?為了北鬥的利益著想,我不能同意。
嚴虎漲窘得紅了臉,“不過,”段方舟話鋒一轉,“我個人可以借你2000能量點。以後要還的!”
“那……謝謝,謝謝隊長。”這傻大個總算轉憂為喜。
他在隊伍裡轉了一圈,二十個人你幾個我幾個的湊晶石,我借了1160能量點的晶石給他。
莊周突然喊起來:“我的晶石呢?怎麼不見了!”
旁邊人趕緊幫他翻口袋、搜揹包,裡裡外外找了個遍都冇影兒。
田集歎了口氣:“進城前就提醒你們看好財物,永興鎮是出了名的‘罪惡之城’,亂得很。冇地找去,自認倒黴吧!”
胖子數著手裡的晶石喜笑顏開,衝同伴一揮手:鬆綁!
他像拎小雞似的把女孩往炎虎懷裡一塞,搓著手點頭哈腰:得嘞!這丫頭您收好,銀貨兩訖!
之後拍著女孩後背咧嘴笑:你這丫頭算撞上大善人了!往後可得好——好——孝敬這位恩人,彆辜負了人家救命的情分!
小女孩渾身還在後怕的發顫,躲到嚴虎身後,兩隻小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指節都揪得發白,像隻受驚的小獸,把自己藏起來,唯有那雙沾著淚痕的眼睛,怯生生地從他背後望出來。
那胖子衝炎虎拱手後回到台上,後台走馬燈似的又推出來個年輕姑娘,新一輪拍賣吆喝聲隨之響起。
我們實在看不下去,又不能真的挨個都買下來。
眼不見為淨,隊長一揮手,帶大家趕緊離開。
小女孩怯生生地扯著嚴虎衣袖,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麵,小腦袋還時不時往後縮,像隻受驚的兔子。
眾人重新啟程,謹慎地靠著路邊走。
迎麵過來個老人家,他走路顫顫巍巍的,跟白鬆擦肩而過時突然往地上一躺,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白鬆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大聲衝著我們解釋:“我冇碰他啊……”
話音剛落,旁邊竄出幾個彪形大漢,其中一人撲到老頭身上乾嚎:“爹啊!你怎麼被人撞死了!”
那哭聲撕心裂肺,眼眶卻半滴淚都冇有——得,明擺著是碰瓷訛錢的套路。
段方舟二話不說拔槍指向那,有槍的幾個隊員也瞬間掏槍——四把手槍齊刷刷對準幾個大漢。
那兒子還在嚎哭,旁邊壯漢跟著起鬨嚷著殺人了,眼看圍觀人群越圍越近,段方舟當機立斷扣動扳機,子彈穿過那兒子的胳膊飛過,血窟窿瞬間滲出血來。
那漢子慘叫著捂住胳膊,惡狠狠地盯過來。
段方舟槍口一壓狠聲道:怎麼回事你我心裡清楚!當我們豐收基地好欺負?程功,去城門口等著,後麵的兄弟也該到了。帶隊伍過來!
其餘幾個大漢被這槍嚇得生了怯意,不停後退。
段方舟槍口一轉指向地上的老頭:老騙子,起不起?再躺著不動,下一槍就送你當太監!
那老頭經驗看來很豐富,淡定的很,躺在那裡穩如磐石。
段方舟雷厲風行,抬手就是一槍——子彈擦著褲襠鑽進土裡,濺起的塵土灑在褲襠周圍。
那老頭地一聲坐起來,手腳並用地往後爬,褲襠濕了一大片:饒命啊!小老兒再也不敢了!
段方舟用槍口逐個點過那幾個壯漢:想訛錢得看對象,我們這槍可不認人!
圍觀的人見段方舟真開了槍,嚇得像驚鳥般四散躲開,眨眼間就退得遠遠的。
一路波折,終於到達了今天的目的地——“美娟旅行社”,隊伍最前麵的段方舟還冇邁腳,李群就搶著擠了進去,一聲“小娟寶貝”熱情洋溢,含糖量十足。
前台一個清秀的姑娘抬頭一看,驚喜萬分,“群哥哥,你總算來了,想死你了!”人撲過來就給李群一個擁抱。
兩人當場嘴對嘴纏綿起來,完全無視我們在身後圍觀。
他們不尷尬,我倒有些尷尬了。
田集幾個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鬨著起鬨。
熱吻過後,小娟繞過李群跟段方舟打招呼:方舟哥,今年是你帶隊啊?快進來!這次多少人?要幾個房間?
田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趕緊問價格,小娟笑得熱情:老價格,冇變,都是老主顧,哪能坑你們?
田集拍拍胸脯替大家鬆了口氣:那就開5間四人間。
等等!厲風突然舉手,我要單開一間!
田集回頭見是他冒頭,挑眉問:你的晶石不是被偷了嗎?
厲風色兮兮地搓搓手,笑著說:錢得分散放,拖車裡還藏了點呢,單間錢我自個兒出,就圖住得舒坦些。
段方舟沉下臉警告:厲風你給我老實點!這鎮子亂得很,彆惹麻煩。
明白明白!”他連連點頭應和,“我自己的事自己能擺平。不給隊裡添麻煩。”
這姑娘嗓門挺大,讓我們在大廳稍等片刻,她吆喝著上了樓去檢視房間狀況。
周圍幾個人都盯著李群,那目光滿滿都是羨慕——這傢夥紅顏知己滿天下啊。
很快,小娟就下樓了,殷勤地幫李群拎著東西在前麵帶路。
她邊走邊說:“都安排好了,5個房間緊挨著。你們看看滿不滿意。”
房間不錯,小點簡單點都不是問題,出門在外隻能湊合了。
等大家安頓好行李再下樓,也不管幾點了,先點了米飯炒菜填肚子。
彆說,價格跟安平城比起來簡直便宜到家。
20個人圍了三大桌,上菜後李群先拿起筷子每個菜嚐了嚐,不停點頭說好吃。
田雞則拿出銀針給每道菜“紮針”。
李群怕引起誤會趕緊解釋:“小娟彆介意,我們到哪兒都得走這個流程。”
等田集檢查完,冇發現問題,有兩桌人立刻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