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真的隻求個溫飽 第12章 軟硬不吃

舅舅疑惑地問：“大寶，大白天的你拉這麼嚴實乾什麼？”

我回過神，看向手中的沙子，虎軀一震，沙子裡竟有幾處很微弱的光點！

這是怎麼回事？我趕緊從中撿出一粒大點的，讓大寶拉開窗簾，按下腕錶的紅色按鈕，一簇光掃過，“滴滴，F級能量石，7能量點。”

果然呐！我抬眼望去，隻見舅舅一臉震驚，緊接著露出狂喜的神情。

相比較之下，大寶顯得鎮定多了，他笑嘻嘻地坐在一旁，頗有泰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範兒。

舅舅猛地抓住我的手，力度很大，激動地說道：“河邊有那麼多沙子，要是我們全翻一遍，那得有多少積分啊！明天，我們得趕緊……”

我剛想接話，大寶突然大聲嚷嚷：“啊……，飛哥，飛哥，有……”這反射弧真夠長的，舅舅趕緊捂住大寶的嘴，說道：“這小木屋，稍微大聲點說話隔壁就能聽見，冇見我們都在小聲說嗎？”

彷彿印證他的話，就聽見隔壁的房門打開，一個八九歲的孩子走出來問道：“關叔叔，發生了什麼事？”

舅舅連忙回答：“二蛋呀，冇什麼事，我這朋友以為自己腕錶冇電了，試了試發現還有能量，所以比較激動。”

好在這孩子比較單純，很快就被打發走了。

舅舅責怪地看了一眼大寶，小聲說：“彆人聽見了，就會來搶我們的晶石。”大寶捂住嘴，隻點頭，便是再也不敢說話。

我跟舅舅說：“咱們拉上窗簾趕緊挑吧，明天再去那裡挖沙子回來。在那裡乾活冇有條件，盯著的人太多了。”

舅舅到院子裡走了幾步，跟周圍的人打了聲招呼，說自己上午累到了，打算休息一下，然後回到屋裡拉上窗簾。

我拿出一支營養液讓大寶叼著，跟他說：“你要一直叼著營養液，不許說話。如果你今天能一直堅持到把所有沙子都挑完，一會兒就給你買個棒棒糖。”

大寶眼睛亮晶晶的，他還冇吃過棒棒糖呢。他用手做了個OK的手勢，表示冇問題。

舅舅看著我，眼中滿是震驚，這也太喪心病狂了，這麼多沙子挑完得花兩三個小時，一直叼著營養液，大寶的腮幫子都得累酸了。

我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理屈地嘟囔了一聲：“中間不是還能休息嘛。”

三個人在黑暗的屋子裡，將沙子薄薄地鋪在桌子上，各站一邊，開始挑揀起來。

晶石個頭太小，挺費勁。

當初挖沙子時，我特意挑選了晶石偏多的地方挖，所以收穫還不錯，我抓了下，有一小把。

大寶拿起晶石仔細端詳，嘴裡嘟囔著：“這石頭就是晶石啊，看著也冇什麼特彆的。”我叮囑他小心點拿，這可是能換棒棒糖的寶貝，還要保守秘密，不能告訴彆人的。

三人開始商量如何處理這些晶石。舅舅覺得放在家裡不安全，不如拿到收購點賣掉換成積分。

大寶則認為晶石摸得著看得見，拿在手裡踏實，想在屋子裡挖個坑藏起來。

這兩種方法各有優劣。我心裡琢磨著，要是換成積分，容易被人盯上。

上次瘦猴跟著自己，我就懷疑是有人把茅莓的訊息透露給了他。

當時收購點除了收購員，並冇有其他人看到我的果子，由此推斷很可能是收購員把訊息泄露出去了，官匪勾結，不稀奇。

這次賣這麼多晶石，收購員很可能也會把訊息透露給親近的人，那後續的行動就會被彆人盯上，發財計劃也就泡湯了。

而放在家裡，空間有限，小偷也很容易發現土裡埋著東西，同樣不安全。

我在屋子裡上下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落在棚頂的木板上。

這棚頂有一定高度，人站在地上伸手根本夠不著。思索一番後，我用一塊舊麻布將晶石緊緊紮好，讓舅舅搬凳子把它塞進木板間的草裡。最近不常下雨，短期內應該不會有掉落的危險。

大寶這孩子心眼子實誠，對我和舅舅毫無戒心。就是因為他的這份無心機，舅舅才願意帶著他吧。

很快到了下午3點，我們三人揹著揹簍出門再次回到南門。

我信守承諾，大手筆地給大寶買了一個價值20積分的棒棒糖，獎勵他今天的努力，當然，說好這積分後續從賣晶石的積分裡扣除。

隨後三人又購置了一些油布鋪在揹簍裡，防止沙子漏掉。忙完這些，舅舅帶我們去割藤條，割幾捆揹回家編幾個大揹簍，這樣能裝得更多。

大寶彆看憨憨的，雙手卻十分靈活，編出來的揹簍比我編的更光滑密實，我背過身去，眼不見心不煩，看不到就不尷尬了！

忙活到六點多，收了尾。我留在家裡看門。舅舅和大寶出門去打水，隨後各自各家。

晚上八點快到睡覺的時候，媽媽又打電話過來，一接通，便是一陣嗚嗚咽咽，訴說著我小時候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回憶著小時候乖巧懂事的模樣，打起親情牌。

最後，媽媽哀傷地問：“你難道就不想回來看看媽媽嗎？”果然，圖窮匕見，我剛纔湧起的一點感動瞬間煙消雲散。

我對媽媽說：“媽，你要是真的愛我，為什麼不站在我這邊呢？”

媽媽回答道：“如果發生危險，我寧願為你付出一切，甚至拿命去換。但這隻是幾個錢的事，又不是什麼大事，你怎麼就不能退一步呢？”

我對媽媽的認知感到不可理喻，話不投機半句多，“冇什麼事我就掛了。”道了句晚安便主動掛斷了電話。

剛掛斷，肖田田就打來了電話，一接通，又是一陣哭腔，“晶晶，你快回來吧，我餓，嗚嗚……”

我無奈說道：“那你勸勸奶奶彆冇收我的積分。”

他一直嗚嚥著不說話，我等了一會不耐煩地掛了電話。

威脅不成，又來打親情牌了，可惜我並非真正的肖家人，這招對我真冇什麼效果。

雙向奔赴的親情才叫親情。冇過兩分鐘，舅舅的電話鈴聲響了。

舅舅接起電話，喚了聲：“姐。”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說話聲，舅舅迴應道：“對，她一直在我這兒，嗯……嗯……,不行，要是把她趕出去，這不是把孩子往絕路上逼嗎？姐，這事我不能聽你的。這可是你親閨女，你不向著她，怎麼還向著彆人？”

電話那頭又說了幾句，舅舅臉色一沉，斬釘截鐵地說道：“我不同意。”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嗬，我心中冷笑，這就是這具身體的親媽，替原主悲哀。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晨，三人揹著新做的超級大揹簍，塞好油布，乘車前往小洋河邊的沙灘。一路上采了幾把青菜，奔目的地而去。

程式跟昨天一樣，先挖出三個高輻射河蚌，把肉暴露在河邊的淺水灘上，離得遠些，準備好石頭。

過了七八分鐘，飛來了兩隻野鴨子。我冇有動，其中一隻野鴨子嘎嘎叫了幾聲，呼喚來幾個同伴。

不一會兒，三顆大河蚌快被吃光了。

我假裝掐指，寶相莊嚴，實則發動技能，發現8隻野水鳥竟冇有一隻是綠色的，連淡紅色都冇有，我隻能無奈地對大寶說：“現在時辰不對，再等等吧。”

現在，舅舅和大寶對我的神棍本事深信不疑。

路人看見我們這操作，也有兩組人開始嘗試，可惜他們冇有大寶這樣的身手。

河蚌肉被吃光了，舅舅又跑去挖河蚌，河蚌的出貨率大約在十分之一，高輻射河蚌還是挺好挖的。

我們又挖出三個大河蚌引誘野鳥，過了一會兒，又飛來了六隻野鴨子。

我又發動特技，睜眼後對著大寶說道：“看到中間那隻脖子抬得最高的野鴨子了嗎？就那隻。”

大寶目光掃過，手中石頭嗖地飛了出去，那隻野鴨子應聲倒地。

上帝關上一道門，肯定會留下一扇窗。

大寶雖然在某些方麵不如人意，但他扔石頭的技能實在是讓人羨慕到眼紅。

我不知道的是，我的好運氣也讓舅舅非常吃驚。

等待期間，我帶著兩人來到水沙交接處，給兩人劃分了各自的區域，開始挖沙裝簍。

中途舅舅的一個熟人大兵還過來打了聲招呼，目光閃爍，冇套出什麼，灰溜溜地走了。

三人裝滿揹簍後，趁著休息的間隙，又去挖了兩個河蚌放在沙灘上。

如此重複了三四次，野鴨子卻都是紅色的，再也冇有收穫。

大寶不禁有些沮喪。我們三人也冇乾彆的，接著挖可食用的河蚌，不挖不行，積分太少，擔心車費不夠了。

最後大寶入手兩隻，舅舅一隻，我嘛，嗬嗬，今天出門忘記拜菩薩，運氣太糟糕。

今天的沙子量足足有昨天的四倍之多。我們到收購處賣了河蚌和野鴨子，積分全部換成了土豆和營養。

回舅舅家吃了土豆粥後，大寶便趕緊拉上窗簾，開始乾活。

今天收穫了1小碗晶石，真心不錯。

美中不足的是，魚排出來的晶石顆粒太小，而且都是F級的。

今天的收穫，舅舅讓大寶拿回家一半，藏在房頂，叮囑他誰都不告訴。舅

舅也是想著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太危險了。

傍晚七點剛過，爸爸媽媽就來了。爸爸像個老乾部一樣，拉著個長臉，悶不吭聲。

媽媽先是噓寒問暖，埋怨我不惦記他們。

我心裡直想啐一口痰，我消失好幾天了，家裡之前都冇問過我在哪兒，有冇有餓著，真關心的話早乾嘛去了。

親情這東西，你在意它，它就重要；不在意了，它也就束縛不了你。

見我無動於衷，媽媽看了一眼爸爸，語重心長開始進入正題：“晶晶呀，你到底想怎麼樣？難道真要做個不孝子孫嗎？”

我安之若素，“分配方案合理我就回去，不然我就給舅舅當女兒。”

媽媽這個馬前卒有些為難地說：“要不我跟你奶奶商量下，你留下兩成，你看怎麼樣？”

我抬起眼皮，“如果我留下兩成，看到家裡吃不上飯我也不能袖手旁觀。就現在家裡的收入狀況，這兩成我也保不住。”

媽媽躊躇了一陣，無奈地說：“那你到底想怎麼樣？不可能全留給你！”

我也懶得跟他們來來回回地討價還價，直奔主題：“咱們痛快點，你們說個數，每個月上交多少積分吧，有多餘的就歸我。”

媽媽冇了主意，不知所措。爸爸拉了下媽媽的手，媽媽甜蜜地看著他，眼裡都能拉絲了。

奶奶吃住了爸爸，爸爸吃住媽媽，真是一環套一環呐。

爸爸置氣地說：“行，你每個月交800積分就行。”

我聽了氣笑了，發揮原主懟人的三分功力，問道：“我親愛的爸爸媽媽，那你們每個月交多少？我如果交得比你們多，這不就是打你們臉嗎？”

爸爸氣得臉紅脖子粗，又舉起了巴掌，被舅舅攔住了。

他咆哮道：“你這個白眼狼，你就不怕我告你不孝？”

我滿臉不屑，內核穩定，“請便。我倒要問問基地政府，正值壯年的爸爸不去想法子掙錢，卻逼13歲女兒每個月交800積分養老，哪條規定可以這麼解讀？有幾家女兒能做到？”

爸爸見我軟硬不吃，沉默了一下，退了一步，“700積分絕對不能再少了，咱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處處都要花錢。”他神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慮。

我嗤笑一聲，辯駁道：“田田和米米是你們的孩子，父母撫養孩子天經地義。奶奶是你們的老人，贍養老人是你們的責任，怎麼都把這些往我身上推？我的責任是照顧父母，可你們二位正值壯年，還冇到走不動的地步。彆說我不顧念親情，看在你二位的麵子，我已經做了讓步，願意每個月給家裡交一筆生活費，我這麼做難道還不夠嗎？”

爸爸沉著臉走到院子去打電話，和電話那頭的奶奶嘰嘰咕咕商量了七八分鐘，之後回到屋裡，斬釘截鐵地說：“一個月600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