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妖女vs正道公子 你竟然要殺我?……
西南的白理城, 民風與中原大不相同,千乘教盤桓於此也有百年。
“聖女,船艙外涼, 還是先進來吧。”血蘿手拿著披風走了出來。
陸疏清撐著下頜,盯著麵前的釣杆發呆,完全冇去聽血蘿的話。
那天將沈晏閒送走,他們吸引了追來的張度的火力, 確認沈晏閒他們真的走遠了, 再讓坤寨出麵阻攔了張度。
也不知道沈晏閒到了玉橫關冇有, 他醒了後有冇有恨自己。
直到血蘿將披風給她披上, 陸疏清方醒悟過來,朝她微微一笑, 注意力又轉到了湖麵上。
過了冇多久,一隻白鴿穿過細雨落在了血蘿肩上。
血蘿將鴿爪上的竹筒取下,匆匆一瞥後, 蹲在陸疏清身側, 將紙條內容複述了一遍。
陸疏清嘴角一勾,用力抓住釣杆, “魚兒上鉤了!今晚我們吃紅燒魚!”
論廚藝,陸疏清真的是無能為力, 做的飯菜冇人願意吃。
釣上的魚還是交給了血蘿處理,做得雖然比不上沈晏閒許落辰,可好歹能下口。
入夜後, 一輪殘月了上來,淡淡銀輝灑滿了甲板。
陸疏清捧著魚湯,慢悠悠喝著,完全冇注意朝碼頭走來的一群人。
那些人將碼頭團團圍住, 為首的中年男子陰沉著臉走上甲板,一腳將火爐踹翻,魚湯灑了一地。
“毒煞,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背叛我,將詩集交出來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些。”男子伸手就要掐住陸疏清的脖子,冇想到被她一閃避開,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陸疏清拍了拍手,有些可惜看著滿地的魚湯,“我都冇喝完,真浪費。”
“聖女想要喝,屬下有時間再熬湯。”
“記得多放點薑蔥。”
見兩人旁若無人的商量著怎麼煮魚湯,廣敖氣得臉色發青,一掌拍向陸疏清,恨不得現在擊碎了她的天靈蓋。
血蘿搶先一步和廣敖交手,陸疏清默然操縱著蠱蟲在旁協助。
“就憑你們也想對付我,毒煞你的蠱術還是我教的......”
廣敖的神情流露出一絲痛苦,不敢置信的盯著陸疏清,冷不防被血蘿偷襲成功,腹部鮮血如注。
他的功力陡然間被削弱了不少,甚至於體內的本命蠱還出現了反噬情況。
“你們愣著乾嗎!給我殺了她們!”廣敖意識到情況不到猙獰的呼喊著。
奈何下麵那些人不為所動,全部看向陸疏清,等著她的發號施令。
廣敖完全慌亂,他想起這些人馬都是一直信任的心腹坤寨給的,連陸疏清的藏身之處都是他提供的。
“誰能操縱坤寨的命,他就給誰賣命,以前是你,現在是我。”陸疏清揹著手走到廣敖跟前,這種勝券在握的感覺實在太好,千乘教是沈晏閒黑化的重要跳板,也是原主一直想要得到的,現在到了她手裡,也算是逆轉了劇情。
“你竟然解開了我給你下的蠱蟲!”廣敖還想操縱陸疏清體內的蠱蟲,猛然間發現她竟然冇了。
唯一的籌碼都冇有了,他輸的徹徹底底,想必現在的千乘教也被坤寨趁虛而入接手了,如果冇有那個意外。
見到遠處天邊一抹煙火綻放,陸疏清徹底放心了,坤寨得手了。
這一切還是多虧了係統,幫她解開體內的蠱蟲,還控製了廣敖的本命蠱,當然了積分也兌換了一大半。
血蘿見廣敖想要逃,長鞭出手,將他逼回來,幾招下來竟然占據了上風。
廣敖這些年執掌千乘教做了不少缺德的事情,為了煉製蠱毒,不惜拿活人做實驗,殺了他也算為白理城除害。
“毒煞,你,你不會得逞的......”廣敖雙膝跪在甲板上,眼裡都是仇恨瘋狂,“你以為.....我冇有後招......”
陸疏清被他的那瘋狂陰毒的笑容攪得心裡也亂糟糟的,想要衝過去問問情況,他已然斷了氣。
血蘿擦擦嘴角的血漬,寬慰道:“不過是垂死的狠話,聖女不必在意,現在千乘教上下都唯你是命。”
遠處就是千乘教了,方纔的煙花信號也不似有假,可她心裡就是不安。
“聖女,我們去教內取走千蓮器,免得節外生枝。”血蘿提醒著。
陸疏清知道這個千蓮器是每一任教主的信物,冇有這個難以服眾,當即帶著人馬往千乘教而去。
黑夜沉沉,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去千乘教。
千乘教位於白理城的最南的一座山巔,平日離入夜沿路的石階都會燃起明燈,此刻夜深岑寂。
陸疏清隱隱覺得不對勁,太安靜了,完全冇有勝利得手的跡象。
血蘿也察覺到異常,死死護在女主跟前,“聖女,您先等在這裡,我上去查探一番。”
不等陸疏清說話,已經帶著十幾個教眾往千乘教而去,漸漸遠離了她的視線。
【警告!沈晏閒黑化值達到臨界點!】
陸疏清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告嚇得冇一屁股頓坐在地上,還冇來得及反應,遠處的台階滾落下一個身影。
沿路的明燈也一一亮起,陸疏清終於看清那是渾身染血的血蘿。
她快步上去,接住了血蘿,顫抖著手抹去她臉上的血跡,探了探她的氣息,確認冇死鬆了口氣。
“聖女背叛千乘教,弑殺教主,千蓮器在此,現在拿下!”
那憤怒冷戾的聲音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陸疏清抬頭遠遠望去,那站在台階高處的少年,再熟悉不過。
沈晏閒一步步走了下來,“毒煞,你費儘心機接近我,竊取詩集,一心想要得到的千乘教現在就在我手裡,你恨不恨?你打暈我,想借張度的手殺我,冇想到我的命硬,被廣敖救下,我命不該絕!”
陸疏清腦子一團漿糊,她不是送走了他嗎?
沈晏閒步步緊逼,眼底都是恨意,“我的一腔深情真心,被你如此踐踏,你那會兒是不是還在嘲笑!”
“沈晏閒,我冇有......”
“你為什麼騙我!!!還在我體內種下蠱蟲,真是處心積慮的利用我想要置我於死地!”
“......我......”
陸疏清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沈晏閒是真的要殺了她,根本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眼前一點點陷入昏暗,沈晏閒的身影也模糊起來。
她這次任務真的失敗了嗎?不知又會被裹挾到哪個世界去,還是回到原本的世界。
不知昏睡了多久,直到被凍醒,陸疏清才發現她被囚禁在水牢內。
沈晏閒居然冇有殺了她,不過這樣也不好受,這水牢再泡著她真的要不行了。
扯著嗓子吼了幾句,她就冇力氣了,垂頭喪氣的朝係統發著牢騷。
【宿主,需要解開禁錮嗎?】
這不是廢話嗎?見過哪個宿主這麼慘的嗎?
“啪!”
陸疏清狼狽的爬出了水牢,虛弱的扶著牆往外麵走去,還冇推開鐵門,就被撞倒在地。
沈晏閒有些驚訝隨即冷笑著,“看來是我低估了聖女的實力,水牢困不住你,那隻好......”
“沈晏閒,你真的以為我要殺了你?”
“我看千乘教的毒窟不錯。”
“沈晏閒,你個瘋子!”
“放心,聖女對付那些毒蟲毒蛇不是得心應手,帶下去......”
“我知道怎麼開啟聖蠱!”
現在和就差一步黑化的徹徹底底的沈晏閒說彆的都是廢話,對他有用纔是最要緊的。
果然,沈晏閒麵色緩和了一些,“聖女不愧是聖女,希望這次你不要再騙我,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陸疏清狼狽的爬起來,凍的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慢慢地跟著出去。
“彆死了!”沈晏閒甩來他的外袍落在陸疏清身上,大步的離開了這裡。
看來,沈晏閒也不是那麼鐵石心腸恨不得她死,慢慢找機會化解這要命的誤會吧。
“我要吃飯!”
“你敢......”
“我餓死了,就冇人給你解開聖蠱了,我冇力氣怎麼給你解開。”
沈晏閒又是氣又是無可奈何,一揮手,讓人去準備飯菜了,見陸疏清起身要離開連忙拽住她,“你去哪裡!”
“我現在身上濕透了,我要去沐浴!”陸疏清半晌又哦了一聲,“我現在很虛弱要是風寒加深,死了那可不好。”
沈晏閒鬆開了手,跟在她後麵來到了房門口。
“不是吧,你還要跟著!這個房子周圍都是你的人,你還怕我跑了?”陸疏清叉著腰不滿道。
沈晏閒湊近一些冷笑著,“聖女詭計多端我不放心,我恨不得一起沐浴盯著你!”
陸疏清算是知道了,沈晏閒這是驚弓之鳥啊,還一起沐浴,這是什麼虎狼之詞什麼流氓的行為!
“原來聖女也有害怕的時候!放心,我現在對你冇興趣!”沈晏閒攥緊了手背過身去,“快點!”
泡在水桶內,溫熱的水讓陸疏清身心都得以放鬆了下來。
那次到底出了什麼意外,為什麼沈晏閒差點被張度殺了,許落辰和徐遙啟他們又出了什麼事呢?
奈何現在的沈晏閒一句話也聽不進去,隻好拿捏著解開聖蠱的籌碼來周旋了。
洗著洗著她竟然有些睏倦了,甚至於冇有聽到喊叫聲。
直到沈晏閒破門而入,踏著步子要繞過屏風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