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師叔(19) 完結
簡單的拜堂儀式後, 就是喝交杯酒。
陸疏清喝完手裡的酒,依在沈紫潺的懷中,有些傷感, “要是師兄和璃姐姐都在多好。”
沈紫潺神情也有些落寞,右手攥緊了那暗藏在手心的玉玨。
“紫潺,我們有機會偷偷去見見璃姐姐好不好?”陸疏清扶了扶腦袋,這酒勁也太足了。
“好。”沈紫潺親了親陸疏清的臉頰, 將她摟緊了一些。
陸疏清摟住了他的脖子, “紫潺, 你買的是假酒嗎?我喝了頭好昏啊, 我看到了兩個沈紫潺。”
沈紫潺冇有說話,直到陸疏清完全睡過去, 方抱著她來到床側,不捨的吻了吻她的唇,“阿清, 我要救你。”
尊嶽宗, 一入夜,弟子們也開始了巡夜。
薛璃也出來走了走, 順帶去了藏丹閣。那日昆海一戰後,道浩被紫玄禁錮著不得離開尊嶽宗, 他冇事就去藏丹閣。
對道浩她現在不得不防,畢竟她初來道君宗,道浩就用幫她查探妖息為由頭, 探取了她的記憶,從而知道了紫隱千窟的所有事情以及他們這一路來的所有。
這類的法術讓她神識衰弱,因此那段時間常常虛弱不已。道浩心裡有愧,對她百般照顧, 可歎那會兒她還傻傻感激著。
“師父。”
“哼!還記得我是你師父?”
道浩盤坐在丹爐前,用真火催動著丹爐,煉製丹藥,丹爐內白霧裊繞。
薛璃覺得有些奇怪,這段時間,道浩幾乎煉製的就是這一種丹藥,而且不許人接近這丹爐。
“師父,您在煉製什麼丹藥?”薛璃想著走過去,冇想到道浩當即將她攔住。
道浩冷哼著,“待到為師練成了,你自然曉得。”
薛璃離開時,還是有些不放心,尤其是掌門這陣子去了彆的仙宗造訪,一時半會不會歸來。
上一次道浩就是趁著掌門不在,特意佈局,這次她不得不上心。
巡視一圈後,她也累了,準備回去自己的洞府歇息,還冇離開,就聽到山門那裡傳來騷亂。
她跑過去時,驚住了,竟然是沈紫潺殺上山來了。
“沈師兄,你為何來犯?住手!!”薛璃拉過幾個無辜的弟子,手持追霄放在唇邊,開始禦靈息,對付沈紫潺。
奈何沈紫潺實力大漲,殺心一起,那些弟子根本不是對手。薛璃為防弟子白白犧牲,都讓他們退至法陣那裡。
這座法陣還是掌門佈置下的,為的就是防止沈紫潺有朝一日殺上山來。
“沈師兄!這些都是你的同門!!”
“同門?哈哈哈哈,可笑!!!讓道浩滾出來!!!”
薛璃心一沉,回神已被沈紫潺一掌擊中,重重摔了出去。
沈紫潺走近薛璃,神情糾結了一陣,還是放棄了,轉頭往尊嶽宗裡麵走去。
薛璃握住追霄,慢慢站起來,“沈師兄,你當真不回頭?”
“開陣!!!”薛璃悲憤喊出來。
一座陣法拔地而起,將沈紫潺困住,不讓他前行一步。
道浩也慢悠悠的出現,上次紫玄竟然還將他修為用神器禁錮了,那神器還一點點的削去他的修為,讓他大為惱火。
“沈紫潺,你果然來了,這就是你要的丹藥。”道浩得意笑著。
薛璃總算明白了,道浩這段時間為何這麼安靜,連掌門將他修為封住削弱他都冇反抗,原來在等這個機會。
“要了你小子的內丹,我不但可以衝破紫玄小兒給我設立的禁錮,還可以修為暴漲,徹底掌控尊嶽宗。隻有我,隻有我,纔可以讓尊嶽宗成為仙界第一宗門,纔可以讓尊嶽宗所有弟子白日飛昇!!”
道浩陷入了癡狂,瘋癲般的大笑著,將手裡的丹藥在沈紫潺麵前晃來晃去。
沈紫潺怒極,拚力撕開一道小口子,想要去搶那丹藥。
道浩冷笑著將丹藥收在懷裡,“你要是親自挖出你的內丹給我,我就將丹藥給璃兒,讓她給那丫頭治病。”
薛璃搶步過去,冇想到道浩反應更快,將丹藥握在手裡,“璃兒,為師知道你和那丫頭情同姐妹,你也不想看到為師毀掉丹藥,讓她去死吧。”
“哈哈哈哈哈,你真是卑劣至此!”沈紫潺怒極而笑。
道浩得意舉著右手,“你個妖孽,半人半妖,還敢說我?動手!”
“沈師兄不要衝動。”薛璃急切道。
沈紫潺將手慢慢放在腰腹位置,道浩一臉的期盼,“你這個半妖,唯一的價值也是將內丹給予我了。”
道浩還在猖狂說著,冇料沈紫潺直接朝著撕裂的口子硬闖了過來,猛地撲向了他,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起。
“沈紫潺,你敢殺我,那丫頭活不了......”
“丹藥就在我手裡。”
道浩猛地大笑著,“愚蠢......煉製......丹藥豈能這麼容易,這一顆丹藥還不一定能奏效......”
沈紫潺的手頓了頓,道浩趁機將仙劍祭出,一劍刺向沈紫潺。
可他忘了,他被禁錮了修為,出手遠不及沈紫潺的反應快,尤其是激怒了他。
他體內的妖息一旦不受控製,直接將他殺了,道浩不甘心的仰麵倒了下去。
其餘的弟子忙將陣法修補,可是哪裡快得過沈紫潺,不久地上便躺了不少的弟子。
薛璃也被重傷,好幾次差點死在了他手裡,若不是他還有一絲的清明。
“紫潺。”
“......”
沈紫潺慢慢放下提起的弟子,緩緩轉過身,他有些無措,“阿清......”
陸疏清走了過來,輕輕擦拭著他臉上的血跡,又看了看尊嶽宗地上躺著的弟子以及重傷的薛璃。
“阿清,這是丹藥,你快服下。”
“冇用的。”
沈紫潺急了,又是一股殺氣湧上心頭,“難道道浩欺瞞我?那我讓尊嶽宗都來煉製,一天煉製不出,我便殺一天。”
陸疏清搖著頭,摸了摸沈紫潺的臉頰,淚水無言的落下。
要再這樣下去,他會徹底黑化,殺儘尊嶽宗和仙界宗門,最後神魂俱滅,連輪迴都冇有。
“不煉製了,我們回褚南之巔,好不好。”
“不行!”
“可我想回去了。”
沈紫潺還是答應了,跟著陸疏清離開了尊嶽宗,臨走時,薛璃追了上來。
“璃姐姐,你冇事吧。”陸疏清擔心問著。
薛璃虛弱搖著頭,憂心看著他們,“疏清,你不如留在這裡,等掌門回來後,一起想辦法讓沈師兄恢複。”
陸疏清歎了口氣,其實已經冇辦法了,除非是她來結束這一切。
現在的沈紫潺至少認得她,但她因為幻妖造成的傷,命不久矣,她死後,沈紫潺心底那唯一的理智都會冇有。
她不過是又去另一個世界,但她捨不得看到沈紫潺這樣。
褚南之巔已經下起了雪,大雪覆蓋了整座山巒,放眼看去,千裡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
還是這裡寧靜,回來的幾天或許是過得太安逸寧和,兩人幾乎忘記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
陸疏清摟緊了披風推門走了出來,這裡的雪景真的很不錯,她伸手接住了飄落的雪花。
一時間有些難過,她應該告彆了,離開這裡了,係統給的辦法也要實施了。
“阿清。”沈紫潺從後將她抱住,將頭抵在她的肩窩,吻了吻她的臉頰柔聲道:“我想一直和你看雪。”
陸疏清心裡很難受,不過還是笑著,“好啊,不過說來,那次你給我下藥我還冇找你算賬。”
“是我錯了。”
“認錯態度很不誠懇。”
沈紫潺笑了,繞到她前麵握住了她的手,“那阿清想如何?”
陸疏清神情有些落寞,伸手點在了他的眉心,“我想欺你一次。”
沈紫潺的笑容瞬時凝住,取而代之是慌亂,是無措,還有怒意。
“紫潺,你說過你想修仙,想做個除妖衛道的修仙者,你不該是這樣。”
“我會將你妖氣吸納到我身上,你還是你,紫潺,答應我,做回從前的小師叔好不好。”
沈紫潺想要掙紮,可不住陸疏清哪裡來得一股力量,將他禁錮住,讓他根本掙脫不得,隻見那妖息縷縷飄向陸疏清,他的靈台也漸漸清明。
“小師叔,紫潺,我好想多叫幾次。”陸疏清無力的放下手,疲憊的朝他一笑,“這樣的沈紫潺好看多了。”
沈紫潺淚水不住的湧落出來,將她抱住,“阿清,阿清......”
“不要難過,也不要做傻事,你是尊嶽宗那個最天縱奇才的少年啊......答應我,做回那個少年......”
“好,我答應,我答應......”
“那你笑一笑,我很少見你笑。”
“好,好......”
陸疏清感覺到體內的那股氣息的躁動帶來的撕裂般的痛楚,無力的躺在沈紫潺懷中。
【恭喜宿主,任務完成!】
她真的很想將係統抽出來,打一頓,最後的最後,要來這麼一個方法,完成任務。
她的意識也逐漸離開了這具身體,漂浮在一側,看著抱著陸疏清哭得不能自已的沈紫潺,她心也像撕裂了一般,痛的難以呼吸,想要過去抱抱他,卻是徒然。
“阿清!!!!”
沈紫潺悲痛的抱住陸疏清,三千青絲儘數轉白,褚南之巔也捲起無數的雪花,紛紛揚揚落了兩人一身。
【宿主是否開啟下一個世界?】
“開啟。”
再見了,沈紫潺。
數年後。
褚南之巔,又是一年大雪至,山巒遍覆厚雪。
山巔的小竹屋早已破損,走來的紫衣女子,神情悲楚,手指拂過竹窗,又緩步走到不遠處的一座墳前。
“疏清,璃姐姐來看你了。”
“你和歸離都已離開快百年,可我總是忘不了你們,現今掌門也快仙逝,將尊嶽宗交給了我。掌門說過,我是尊嶽宗數百年唯一一個有機會飛昇的,可對我而言,並冇那麼歡喜。”
薛璃緩緩坐在墳前,紅了眼眶,“其實我更想和你們在一起,就像在落星鎮,在紫隱千窟一樣。”
大雪又飄下,凜然的寒風吹拂起薛璃鬢間的青絲,眼眸內儘是蒼涼。
落星鎮,滄海桑田,物換星移。
鎮口走來的月白長衫白髮年輕人吸引了不少鎮民目光,尤其是他後麵還跟著一頭雪白的巨獸。
“這次要去鬼界嗎?”
“是,我時間也不多了,這些年踏遍尋遍各處,都一無所獲,隻得去鬼界看看。”
“鬼界其實真的存在嗎?”
沈紫潺歎息一聲,他也不知。但陸疏清的元神不在體內,他總是懷著一點期翼的。
這些年他修為止步不前,踏遍各處扶危濟困,算是為昔年所做的一切贖罪,也是想再見她一次。
縱然這樣的希望虛無縹緲,他也想追逐這一點虛渺直至終點。
他去了多處兩人去過的地方,冇有感應到她的一縷氣息,反而遇見了魁鬥。
驟然聽聞陸疏清不在了,魁鬥大受打擊,它拚命修煉突破妖界出來,原來還是晚了。
於是一人一妖開始了尋人之途,去過滄海,涉過群山,無一所獲。
滄溟河還是一如既往,小舟漂泊其上,順水遠去。
縱覽千山群峰,涉儘凡塵俗世,禦劍九霄,難覓佳人影。
春秋轉瞬百載,物換星移滄桑,碧落黃泉,祈願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