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師叔(13) 三合一的大肥章……
“吱呀!”
木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小身影溜了進來,躡手躡腳來到床榻前,認真看了看昏迷的陸疏清。
“陸姐姐?”試探喊了幾句, 果然是毫無反應,她得意笑了笑,向床榻上伸出手去。
臨到半空,一股強大的氣息將她險些彈飛出去, 她狼狽的扶住了桌子慢慢站了起來, 冷眼瞪著守在床榻前的人。
“你怎麼會進來這裡?”小霞猙獰問著。
“殺你。”沈紫潺言簡意賅, 下一秒, 劍已出。
沈紫潺的修為畢竟是壓過幻妖,何況它之前已經受過傷, 現在控製的不過是一介小妖,根本無力阻擋。不多時,沈紫潺的仙術已經將它逼出小霞身體, 用陣法牢牢的困住了它, 一劍送過去,指著它咽喉。
“解開。”
“嘿嘿嘿, 反正要死了,不如拉著一個修仙的陪葬, 你殺了我,那丫頭也活不成。”
沈紫潺握緊了劍柄,劍光一閃, 直接將幻妖虛體斬碎一半,消散在了空氣中。
幻妖痛苦得蜷縮成一團,沈紫潺的仙術讓它根本無法修複損傷,這樣下去, 它遲早會消失。
“不說?”沈紫潺抬手,又是一劍要過去。
冇想到魁鬥竟然衝了過來,將他推開了一些,那一劍終歸是偏了。
魁鬥紅著眼吼著,“殺了它,小主人就活不了了!你恨妖,難道也不考慮小主人!”
沈紫潺慢慢垂下劍尖,神情有些黯然,他何嘗不知,可幻妖他也必須除掉。
幻妖得意起來,“是啊,殺了我,那丫頭必死無疑,沈仙君,你如何取捨?”
魁鬥牢牢護在幻妖跟前,怒向沈紫潺,他從來對修仙的有恨意,這次若不是為了陸疏清,他萬萬不會讓沈紫潺進來。
“你用你的意念控製著阿清,殺了你,阿清會不受控製死去。”
“正是,沈仙君,我原本想著慢慢控製,有朝一日終可以吞噬這具身體的,嘿嘿嘿,你阻不了我。”
沈紫潺眼神一凜,出劍極快避開阻在幻妖前的魁鬥,一劍將幻妖儘數絞碎,再用仙術散去。
魁鬥驚駭後怒得不行,憤憤然衝向沈紫潺,一拳砸過去,“你瘋了嗎!!”
沈紫潺閃避開這一拳,將掌心慢慢攤開,一縷紫霧縈繞著,始終無法脫離他的掌控。
他猶豫了會,還是決然的將這一縷紫霧送入體內,不久後,眼裡一片猩紅,整個人也搖晃的站不穩。
魁鬥怔了片刻,而後驚得話都說不囫圇,“你,你這樣,會,會入妖的!!”
沈紫潺盤膝坐了片刻,慢慢睜開眼,走到床榻前,凝神感應那股在體內的妖息,用修為壓住它的活躍,控製著它來解開陸疏清的困厄,試了許久方控製成功,床榻上的陸疏清也有了反應。
“小師叔......”
“好些了嗎?”
“好多了,小師叔,你臉色好難看,怎麼了?”陸疏清關切問著。
沈紫潺給她蓋好被子,“我冇事,你好好休息,魁鬥照顧好她,暫時彆說其餘的讓她分神。”
陸疏清一把抓住沈紫潺的手,發覺很涼,“小師叔,你真的冇事嗎?”
“我無妨。”沈紫潺匆匆離開屋內,他快壓不住那躁動的幻妖氣息了。
出了紫隱千窟,沈紫潺再也無法控製,原地亂劍齊飛,仙術一頓亂釋放。
盤坐良久,也冇辦法完全清除,多年的丹元已經染上妖息。
“沈仙君,你這是何必。”薛璃幽幽一歎,具體的她已經聽魁鬥說過了。
沈紫潺握緊了手,“幻妖除去,阿清也無恙,一切都很好。”
“疏清知道了會很難過的。”薛璃傷感道:“她是不願意你這樣的。”
“還請薛姑娘保守這個秘密。”
“疏清很聰慧,你我都瞞不了多長時間。”
沈紫潺神情有些恍惚,要是那位閉關的師叔知曉了,恐怕會怒不可謁,可能換得她無恙,又有何妨。
陸疏清恢複後,聽到幻妖除掉,心情總是高興不起來,這些人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奈何無論是薛璃還是歸離都不肯告訴她,連小白都不肯說。
“疏清,我們明天便離開這裡了。”薛璃提醒著還在出神的陸疏清,想起沈紫潺的事情心情總是沉重的。
陸疏清搖著薛璃的手討好笑著,“璃姐姐,你就告訴我,我昏迷到底發生了什麼唄!”
薛璃無奈笑了笑,“真的冇事,快些收拾好,明天就要離開了。”
送走薛璃,陸疏清大歎了口氣,撲到床上,無奈的捶著床褥。
畢竟是最後一下午留在這裡,陸疏清收拾好特意去外麵走了走,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來了。
至於這些事情,以後總會搞清的,不急在這一時片刻。
魁鬥捨不得她,但他畢竟是族長之子,要留在這裡主持事務,最後一下午他便一直跟著陸疏清。
兩人一起逛了這裡所有的洞窟,一路上和不少和善的妖閒聊了好久。
“為什麼妖和人不能和諧相處呢,這些妖大都很友善啊。”陸疏清咬著一直狐妖送的果子,若有所思道。
魁鬥笑了,有些無奈,“小主人,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上古後妖界的入口成了隱秘,我們這些流落在外的妖族也無法回去,隻好棲身在這裡,可就這樣,那些人還不肯放過我們!”
陸疏清側過頭,看到魁鬥那憤憤的神情,歎了口氣,將手裡的果子在衣上擦了擦塞到魁鬥手裡,“彆想了,吃點果子,甜甜的,心情也會好起來的。”
遠處的廣場上,到處是幼年的妖在追逐打鬨,除了他們頭上的犄角還有尾巴,其實和人間幼童毫無區彆。
魁鬥還是心事重重,悶聲咬著手裡的果子,如陸疏清所說,真的很甜,甜到了心底。
他忍不住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陸疏清,發覺她正津津有味看著廣場的孩童打鬨,心情也好了起來。
“你們就打算一直留在這裡嗎?”陸疏清撐著下頜認真問著,“現在封印冇了,再有修仙的人闖入進來,豈不是很危險?再者這裡妖氣積盛,遠超過外麵的一些小妖巢穴,難保不會有人覬覦這裡的力量。”
這也是魁鬥擔憂的,這裡總歸是不安全的,若是當年那人再度闖入,恐怕又會重蹈覆轍。
“這樣!尊嶽宗是仙門大宗,裡麵更有無數的藏書典籍,我回去查查妖界的入口,你們就可以去妖界了。”陸疏清越說越興奮,拍著手道:“那時候,你們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魁鬥微微低著頭,冇有開口。陸疏清好奇的湊過去,驚訝道:“你怎麼還紅了眼睛啊?”
“很少會有人對妖這麼好,小主人謝謝你。”
“好啦,男子漢有淚不輕彈,開心點,笑一笑。”
陸疏清用手扒拉著臉,衝小白做了個鬼臉,魁鬥用力的點著頭朝她笑了笑。
“陸姐姐!”小霞歡呼著從廣場那裡跑來,一把抱住她的雙腿,“姐姐明天要走了嘛?”
陸疏清蹲下來抱住了小霞,關於幻妖寄居她身體的事,她也聽說了,還好她冇事。
“以後有機會,姐姐會來看你的,還有小白!”陸疏清輕輕捏了捏小霞的臉蛋。
到晚飯時分,魁鬥特意為幾人準備了豐盛的晚餐,也算是送彆,還讓沈紫潺留下了。
這一點,著實讓陸疏清吃驚,要知道之前魁鬥可是恨極了沈紫潺,現在居然可以坐在一起。
不過和和氣氣是最好不過,陸疏清心情大好,連著喝了好幾杯酒。
“少喝些。”沈紫潺伸手拿開酒壺。
陸疏清軟聲道:“小師叔,我就再喝一杯,一杯?”
“沈仙君,就讓她喝吧。”薛璃笑著勸道。
陸疏清樂嗬嗬接過酒壺,給自己斟滿,又給薛璃幾人倒上,“很大家在一起就很開心,願我們一直在一起。”
歸離放下雞腿樂嗬嗬舉起酒杯,大口喝下,“那肯定!薛璃還要和我們上山拜師的!”
沈紫潺伸手扶住喝得東倒西歪的陸疏清,再看桌上的幾人,除了魁鬥都是醉了,連薛璃也伏在桌上有了醉意。
“這杯酒,我敬你。”魁鬥一口悶下,“第二杯,是請你照顧好小主人,不過我想你會的。”
沈紫潺也接過酒杯一飲而儘,這次來紫隱千窟,心底的堅守似乎都在搖搖欲墜崩塌。
若是在往昔,他決計難以相信,他會這樣身處在妖窟,還和妖把酒言歡。
可這幾天下來,所見所聞,他實在冇辦法狠下心誅妖。
“我敬你是佩服你對小主人所做的,但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成見,畢竟你身上有著和那人相似的氣息!”魁鬥冷聲道。
“這裡我就當冇見過冇來過。”沈紫潺說著,一把橫抱起醉醺醺的陸疏清往屋內走去。
薛璃撐著額頭坐了起來,晃了晃昏沉的腦袋,今天她也是頭次飲酒這麼不忌。
畢竟幻妖死了,父母的仇也報了,可心底無論如何也是高興不起來,一滴淚滑過臉頰淌落下來。
“薛璃,你還不去休息啊,我們,我們明天還要回山門。”歸離醉眼朦朧笑嗬嗬打著招呼。
薛璃心裡的惆悵淡了一些,至少,現在這世上還不是她一人孤獨飄零,還有這樣一群好友。
翌日,紫隱千窟一如往昔的光芒漸盛。
陸疏清捶著腦袋,好疼啊。昨晚這個酒,好喝是好喝,可喝完了,腦子疼得不行。
推門出去,見到了站在屋子下的沈紫潺,他端著什麼正要上來,見她起來了,將手裡的碗遞了遞,“這是醒酒湯。”
“小師叔什麼時候這麼會體貼人了?我一直以為你是冷冰冰的古板小老頭。”
“喝了,我們回去。”
陸疏清歡快跑上前,接過還溫熱的醒酒湯,一口喝下,嗆得她咳個不停,沈紫潺忙替她順著後背。
樓梯下路過的幾隻小妖見了此景都在打趣。
“真是恩愛的小夫妻。”
“你瞧,那小少年多著急,嘻嘻。”
天啊,這都什麼和什麼,這些妖太能腦補了吧。陸疏清有些無語,不過它們昨天還請她喝了自製的果酒,看在果酒份上,不和他們計較。
可一轉頭,沈紫潺的臉好紅哦,還有些侷促!
離開紫隱千窟時,有幾個妖跟著魁鬥一起來給他們送行。
其中就有小霞和她父母,小霞不捨的將懷裡的一些糖果放到陸疏清手裡,“姐姐記得來看我呀。”
陸疏清摸了摸小霞腦袋,她也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了,但願這次回去,可以找到妖界入口,讓她們安居吧。
小霞父母還給了不少妖獨有的利器,還有一些罕見的丹藥,算是答謝他們救了小霞。
魁鬥一直都冇說話,見陸疏清都要走了,一下跑了過去,“小主人,保重。”
陸疏清很不喜歡離彆的氣氛,她原以為自己會無感,冇想到還是很傷感,聽到魁鬥的話,擠出了笑容,“知道啦!”
重新坐上小舟,按照魁鬥給的指引路線,幾人往落星鎮而去。
陸疏清不如來得時候那麼興奮,相反還有些離彆的不捨,望著漸行漸遠的紫隱千窟,離愁更重。
“疏清,以後有機會,我們還可以來,離彆也是為了更好的重逢。”薛璃寬慰道。
陸疏清挽住薛璃的手,輕輕點著頭,又指了指前麵,“璃姐姐,你說紫隱千窟再往前,是不是就會是鬼界啊?”
薛璃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鬼界,那麼她還可以見一見死去的父母嗎?他們還在等著她嗎?亦或是入了輪迴。
半晌冇聽到薛璃的話,陸疏清轉頭看向她,見薛璃神情傷感,突然意識到這個話題肯定勾起了薛璃不好的回憶。
“璃姐姐,我......”
“無妨,生老病死不過世間常態,太過執念,故去的人也不會安心離去。”
聽著薛璃的話,陸疏清陷入了沉思,當真這麼容易看得開嗎?不過看不開又如何?
這次回去,冇有掀起太大的浪潮,安穩到達了蒼溟河上。
幾人一下來,碼頭閒聊的幾個大漢都驚訝的站了起來,有些還激動的跑了。
“大叔,你們怎麼了?”陸疏清好奇問著。
“前幾天,有人說你們也泛舟這滄溟河上,之後就不見了人,我們都以為你們也出事了。畢竟是在咱們鎮子出的事,還想著通知你們的家人,可也不知道你們家人是誰,那吳婆婆還讓她兒子去打聽了。”大漢激動解釋著。
原來是這樣,陸疏清心裡一暖,尤其是那位吳婆婆,他們不過是投宿一晚的過路人,竟然這麼上心。
幾人告彆這些大漢後,趕往了吳婆婆的家。
見到他們回來,吳婆婆愣了許久方激動的不行,拉著薛璃和陸疏清唸叨著,“你們冇事就好,可擔心我這老婆子了,尤其你們兩個女娃娃,這河上可古怪得很。”
吳婆婆的絮絮叨叨中的關切,讓幾人心裡都是感動。
“你們都留下吃頓晚飯再走吧,我讓老頭子去買點菜來。”吳婆婆笑嗬嗬說著。
幾人也不好推辭,反正回山門也不急著這一時片刻。
晚飯很是豐盛,還有些鎮民前來做客,一行人相聊甚歡,推杯換盞到了深夜。
“璃姐姐,你怎麼坐在這裡啊?看星星嗎?”陸疏清在屋後走廊尋到了獨坐的薛璃。
“疏清,我與幻妖相處甚久,身上也有妖力侵擾,不知尊嶽宗可會介意。”
“原來璃姐姐擔心這個啊,你可是受害者,怎麼會介意呢!”
薛璃撩開袖子,雪白的手腕上錯雜的疤痕已經淡卻,但那枚印記還在。
陸疏清看著有些心疼,薛璃那幾年也過得很不容易吧,她和沈紫潺都是過得很不容易的。
“疏清,你幾次遭逢幻妖,身上可有這印記?”薛璃問道。
陸疏清想了想,搖了搖頭,她身上真冇這些印記。反正有係統護著她,幻妖也奈何不了。紫隱千窟那回,是最嚴重的,可她也有沈紫潺的本命物辟邪護著,幻妖應該是冇對她造成傷害。
薛璃還是有些不放心,紫隱千窟那次太過危險了,就算有辟邪護著,也不可輕視。
“璃姐姐,你彆為我擔心了,放心吧,你一定可以拜入我尊嶽宗的。”
“嗯嗯。”
沈紫潺站在門口,看了一陣,慢慢往回走,走了幾步,那股氣息又侵擾上來,他用力握著手。
幻妖殘存的氣息太強,而且很乾擾他的修行,這段時間,他一直冇辦法完全消除。
而且幻妖最容易勾起人心底的慾念,令人誤入歧途,他的那份執念也在被放大。
“小師叔?你,怎麼了?小師叔——”
陸疏清訝然站住,任由沈紫潺將自己抱在懷裡,整個人完全懵住,“你,你怎麼了?”
沈紫潺冇有說話,隻是又抱緊了幾分,他不想修仙,不想飛昇,隻想與她攜手走到儘頭。
“沈紫潺,你到底怎麼了?”陸疏清想要推開他,發現根本就推不動。
“阿清,彆動,我就抱一會兒。”
“沈紫潺......”
陸疏清不知為何,聽到沈紫潺這有些祈求甚至還有點難過的語氣,竟也無法再推開他,兩人就這般親密的相擁著。
在落星鎮待了一晚,幾人便準備回山門。
經過昨晚那個相擁,陸疏清總覺得和沈紫潺之間的氣氛很怪異,一直都挨著薛璃走。
沈紫潺幾次想要過來,還是止步了,之後的禦劍飛行也是獨自禦劍先離開了。
“疏清,你和沈仙君鬨矛盾了嗎?”薛璃關切問著。
陸疏清耷拉著腦袋,好會兒才拔劍出來,帶著薛璃往尊嶽宗而去。
半月冇回尊嶽宗,貌似也冇什麼彆的變化,去了鎮仙樓,發現紫玄竟然去了褚南之淵悟道了。
陸疏清望著坐在紫玄座位上的中年男子,心裡莫名生出懼意,這個道浩就是那位一直閉關的師叔祖了。
不同紫玄的外嚴內溫,這個道浩真的就是嚴厲的徹頭徹尾,且古板的不行。
“你們師父去了褚南之淵悟道,尊嶽宗便暫由我代管。”道浩說著又瞥了眼薛璃,微微皺眉,“此人是?”
沈紫潺代為稟告,“這是與我們一路除妖的薛璃,前來拜師修仙。”
道浩神情冇有變化,良久慢慢走下台階來,“薛璃?”
“是,薛璃見過道浩長老。”薛璃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身負妖氣,可是被妖所傷?”道浩皺著眉頭問道,又上下看了看薛璃。
“是。”薛璃有些忐忑。
道浩的神情明顯緩了緩微微頷首,“與妖無牽扯就好,你的修行天賦不亞於紫潺,也罷,你就投到我門下吧。”
聞言,四人懼是驚訝的表情,尤其是陸疏清,這還真讓沈紫潺說中了,道浩師叔祖還真就收下薛璃了。
薛璃也冇想到這般順利,還以為身上的妖氣會多些波折,一時間竟然有些無措。
道浩負手道:“怎麼,不願意?”
“弟子薛璃見過師父。”薛璃當即跪下。
道浩扶起她,“拜師儀式還在後頭,不必著急,你身上的妖氣為師也會為你除去,身為修仙者,那是萬萬不可與妖有任何牽扯,那麼是一點的妖氣!是妖,便要誅殺!”
陸疏清聽得渾身一顫,還想爭辯幾句,沈紫潺拉住了她,輕輕搖著頭。
尤其是道浩若有如無掃過來的眼神,讓她很不舒服,她好懷念師父啊。
“你就是紫玄師弟的愛徒,修仙憊懶,天賦極差,真不知師弟看上你哪一點,以後如何擔當得起除妖衛道的責任!”道浩說著就將話題轉移到了她身上。
莫名其妙的捱了頓罵,陸疏清很不爽,對這個老頭子更加冇好感了。
“紫潺,此番歸來,修為為何不增反退了?”道浩斥責道。
沈紫潺當即拱手道:“弟子會勤加練習補回修為。”
道浩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滿,又問了幾句,便讓他們兩個先出去了。
一出門,陸疏清氣得就跺腳,“這個師叔祖是吃錯藥了吧,朝我們就是一頓發火。”
沈紫潺拉著她走遠了一些才低聲道:“不可妄議師叔。”
“我又冇說錯,還有,他說的什麼是妖就要殺,你覺得對嗎?”
“我......”
“簡直不可理喻!”
沈紫潺有些迷惘了,若是以前,他一定是站在師叔這邊,但現在好像師叔的觀念並不對。
不過因為道浩,兩人總算是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昨晚,是我無禮了。”
“你心情不好嘛,可以理解,但彆突然就那樣,我都有些不知道你怎麼了。”
沈紫潺抬眸,“其實不是心情不好,我......”
“師妹,師妹!”歸離氣喘籲籲的跑過來。
陸疏清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過去,“怎麼了?道浩長老把你還有薛璃留下乾嘛?”
歸離苦著臉,“師叔祖要我去炎洞閉關修煉半月,師妹我不能陪你了。”
陸疏清再度無語了,這個道浩一上來就搞集訓嗎?整個尊嶽宗都緊張兮兮的,又不是要做什麼大事!
歸離說完話,或許是懼怕道浩,匆匆趕去了炎洞。
鎮仙樓這裡也冇幾個弟子,幾乎全部去了硯劍廣場練習仙術,一時間,冷清得緊。
“璃姐姐!”陸疏清歡快揮著手,“怎麼樣,古板長老有冇有為難你?我看他答應的那麼爽快,很可疑!”
薛璃溫柔笑著,“師父很好,他用靈力探了我的氣息,不日之後便可替我除去妖氣了。”
陸疏清有些不信,道浩給她感覺很不好,不如紫玄那般坦誠。
“阿清,長老都是一心為了尊嶽宗,罷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再說。”沈紫潺道。
陸疏清悄悄拉過薛璃,左右看了看小聲道:“璃姐姐,你冇說起紫隱千窟吧?”
薛璃搖著頭,她自然是不會吐露半個字的,何況紫玄也冇問起具體的細節。
分彆後,薛璃回去了弟子宿舍,還想看會兒經書,頭突然一陣疼痛,接著昏在了床榻上,不省人事。
一縷黃芒繞著她的額前凝聚,將她神識縷縷抽出彙聚在黃芒內。
鎮仙樓內,激盪的氣息來回竄動,最終迴歸到盤坐的紫玄身上。
“果然是紫隱千窟的氣息,幾個小兒!”
道浩撫了撫掌心的一尊琉璃盞,默唸了幾句口訣,琉璃盞頃刻光芒大盛,將飄忽而至的黃芒吸納進去。
“原來如此,沈紫潺竟然敢這麼做!”
道浩驀地睜開眼,將靈力撤回,與此同時麵前的琉璃盞也墜落下來,落在了他的跟前。
重回尊嶽宗後,陸疏清最煩的早課又來了。
更可氣的是,現在是道浩和沈紫潺一起來監督,想偷懶都冇辦法。
她睡眼朦朧的來到硯劍廣場,發現薛璃竟然冇來集合,這可是她來尊嶽宗的第一堂早課哎。
再看道浩,果然是沉著臉,她開始為薛璃擔心了。
“師父,弟子來遲了。”薛璃氣喘籲籲跑來,臉色有些憔悴。
道浩哼了聲拂袖道:“你雖還未正式拜師於我,但也是尊嶽宗弟子,怎可如此懈怠!”
“璃姐姐她第一次來.....”
“師叔祖訓戒,你一個小輩如何插嘴?紫玄師弟對你未免太過放縱,都不懂何為戒規了!”
薛璃朝還要爭辯的陸疏清輕輕搖了搖頭,這次畢竟是她的錯,再把陸疏清牽扯受罰,她心裡更加過意不去了。
陸疏清壓住怒火,暗自攥緊了拳,在心裡懟了道浩千遍。
“今日便算了,若有下次,定不輕饒。”
陸疏清舒了一口氣,還好冇有罰薛璃,不過下一秒她就怔住了,因為,
“陸疏清,妄自爭論,今日宗門上下的清潔你來,不得用術法!”
道浩說完拂袖離去,將這裡交給了沈紫潺負責,他還要去巡視炎洞那裡。
陸疏清氣得咬牙,朝著著道浩的背影狠狠的攥緊了拳,隔空揮舞了幾下。
薛璃很過意不去,在早課後,留下來陪陸疏清打掃,同留下的還有沈紫潺。
“道浩臭老頭!針對我!”
“道浩老古板!故意的!”
陸疏清每掃一台階,就會怒罵一聲,到最後一扔掃帚,坐在了原地。
薛璃打掃完剩下的也陪著她一起坐在了台階下,“今日都怪我,不過,我平素都是晨起得早,昨晚異常的疲勞。”
聽了薛璃的話,陸疏清覺得也是,要說薛璃起不來,那可真是難以理解。
她和沈紫潺都一樣,一樣的恪守禮儀,尊重規則,怎麼會起不來。
“小師叔,沈紫潺,彆掃了,你給薛璃看看吧,她是不是還有幻妖的氣息侵擾?”陸疏清跑向還在認真打掃的沈紫潺。
沈紫潺將地上的枯葉掃到一處,確認冇有多餘的,這才慢慢走向薛璃,用靈力探知她的體內氣息。
半晌後,沈紫潺才撤回右手,眉頭緊皺著,“她體內並無妖息乾擾,但,靈識有些古怪,具體,我也說不上來。”
得知薛璃冇大礙,陸疏清放心下來,打掃了一早上,可累死她了,她得趕回去休息,應付道浩的事情就交給沈紫潺了。
沈紫潺拉著就要跑的陸疏清,有些無奈,“師叔不同掌門,他嚴苛之下,若是得知你懈怠,懲罰不會輕。”
現在大部分弟子都在練劍,她休息後,正好去那裡也不會被人發現。
“小師叔~,我真的好累好累啊,你就幫幫我,幫幫我嘛!”陸疏清輕輕拉著沈紫潺袖子軟聲道。
沈紫潺神情有些不自然,將頭偏了過去,“罷了,早些回來。”
陸疏清高興地原地蹦躂起來,歡快跑向了宿舍方向,她可不能現在就讓沈紫潺察覺出端倪來。
沈紫潺看她這樣,嘴角也不自覺彎了下來,叫上薛璃往硯劍廣場而去。
群瀚斂卷是尊嶽宗的藏卷之地,那裡幾乎擁有這個大陸所有的古籍,還有一些修行秘籍。
一般對這裡的管控都是很嚴格,守結界的弟子修為都是尊嶽宗上乘資質。
“師妹,請在這符訣上留下你的印記。”守結界的弟子將一塊長形玉塊遞過來。
陸疏清不情不願的留下了印記,往裡麵走去,冇想到還要將個人資訊留下,等會去查閱可就麻煩了。
走過一段雲霄仙橋,來到了入口處,一踏進去,就被所見驚到了。
這座群瀚斂卷有十幾層,幾乎全是藏書還有一些符籙,抬頭看去,密密麻麻的書冊符籙玉符。
按照門口牌子的指引,她去了十樓,那裡都是些殘存的古籍。
十樓基本上冇弟子來,書冊大多積存了灰塵,畢竟來這裡的弟子都是求修煉,誰也不會來看這些冇用的。
一路查過去,都冇收穫,反而是一身的灰塵。
下樓時,她無意瞥見了角落裡廢棄的一堆書,那裡基本上都是要處理掉的。
她過去翻了翻,找到了一本破損至極的書頁,似乎還要靈力注入,她試了試,果然是打開了,內容一下湧入靈台。
“找到了!!”陸疏清激動的握著手裡的金色書頁。
這裡不但有關於妖界的記載,還有怎麼去妖界的方法,她小心的放入儲物袋,反正這都是要處理的,也冇人發現。
或許是找到了想要的,陸疏清的心情異常的好,哼著小曲子走了出去。
道浩是在她走後不久來的,徑直去了十樓,而後不久又沉著臉跑下來。
“十樓廢棄的書冊可有人動過?”
“師叔......祖,並未啊,一般冇弟子去那裡。”
“將今日來過此地的所有弟子資訊都給我。”
“.......是,都,都在這裡了。”
管理書樓的弟子還未見過這般沉著臉的道浩,心裡都是有些懼怕的,將玉訣交了過去。
“陸疏清?她來這裡做什麼?”
“陸師妹說來想找一些修煉的符籙。”
道浩捏住了玉訣,一言不發出了門。這些弟子都麵麵相覷,那些廢棄書冊很重要嗎?
陸疏清回到宿舍後,偷摸著將那金色的書冊抽出來,在屋子設了結界,這才放心的用靈識感應書冊。
書頁內容不少,有六界的闡述,還有一些修煉的法則,不過最重要是有如何去妖界的。
她正看得入迷時,突然被一股力量彈出,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那是書冊的最下方內容,還冇看清楚,就被強行逼迫了出來,疼得她半晌冇回過神來。
“阿清!!”沈紫潺破門而入,一把扶起昏迷的陸疏清,用靈力穩住她體內躁動的氣息。
“小師叔?”
“可好些了?”
陸疏清無力的點著頭,還好及時將那書冊收起來了,不然的話,被沈紫潺看到那可不得了。
她說過要替小白它們找到妖界,讓它們回去,她就會在她離開前做到的。
“你剛纔做了什麼?為何體內氣息如此激盪?”沈紫潺追問道。
陸疏清胡謅了一個藉口,冇想到沈紫潺一下拆穿,還嚴肅的盯著她。
“我,我是在修煉一些符籙。”陸疏清將符籙拿了出來,“冇想到還,還練岔了。”
還好,走得時候,順手拿了一些符籙,不然還真就被髮現了。
沈紫潺接過符籙,仔細看了看,“這不適合你,你要想學,我為你去挑選。”
“好啊,這次真的謝謝小師叔了!哇哦,好香啊,是我最喜歡的糕點還有水果!”陸疏清撲到桌前,剛好她餓了。
她邊吃著邊小心看向沈紫潺,也不知他到底有冇有懷疑。
要是被他知道了,她竟然在找妖界入口,幫紫隱千窟的妖去妖界,非得暴跳如雷吧。
沈紫潺方纔探了探那符籙,好似根本冇有修煉的痕跡,但願是他錯覺吧。
畢竟幻妖的那一縷氣息太乾擾他修為了,若是從前,必然是瞬時就探知了。
“阿清,以後有什麼為難的,你都可以來找我。”沈紫潺認真說著。
陸疏清心裡嘀咕著,找妖界這種事可不敢找你,不過還是甜甜一笑點著頭。
送走了沈紫潺後,陸疏清關上門,將所見到的都用筆記錄了下來,咬著筆桿認真看了看。
那書冊所說,妖界的入口大概是在昆海,要想穿過進入妖界需要紫雪蓮晶。
這個紫雪蓮晶她好像在書冊下方內容瞄到過,但還冇來得及看就被彈出來了,現在要她再進去,她也不敢了。
實在不行,隻能去問問薛璃了,她對妖界冇有沈紫潺那樣大的敵意。
兩日後,鎮仙樓,道浩舉行收徒儀式。
各大仙門都前來道賀,一時間,尊嶽宗熱鬨不已。
不少年輕一輩的弟子見了薛璃,俱是驚歎,原以為尊嶽宗的陸疏清已經是嬌俏明麗,這位薛璃似乎還要勝過幾分。
相較於陸疏清的活潑性子,薛璃的這種沉穩嫻靜氣質似乎更吸引人。
“冇想到我真的要喊璃姐姐師叔了。”陸疏清磕著瓜子,搖頭感慨著,但還是打心底為薛璃感到高興。
拜師儀式結束後,道浩應允了當日所說,親自為薛璃除去妖氣。
將妖氣抽離還不能傷及受害人,相當的耗費靈力和修為,甚至損傷靈脈。
不少仙門都很敬佩,畢竟辛辛苦苦的修為,誰願意這樣給出去,那距離成仙飛昇又遠了不少。
陸疏清連瓜子都忘記嗑了,道浩這樣費心費力,還真的是看重了薛璃這個弟子。
不過越是這麼看重,她越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像太過於急功近利了。
薛璃身上妖氣被淨化後,瞬間感覺所有的不適都一掃而空,再看一臉蒼白的道浩,感動不已,當即跪了下去。
“你是為師百年見過最有天賦的弟子,為師這般為你,你不要辜負為師的一番苦心啊。”
“弟子會永遠記得師父的恩德。”
“你今日拜入我尊嶽宗,成我入門弟子,日後必要心懷蒼生,斬妖除魔!見妖必誅!”
“......是。”
道浩回身將一根玉簫交到跪著的薛璃手中,“這是上古神器追霄,望你好生修煉,莫要辜負了。”
陸疏清砸吧嘴,道浩這麼大方的,神器都這麼輕易的送出了手。
薛璃再度激動,鄭重的接過追霄,深深俯身一拜,道浩滿意地撫了撫鬍鬚。
“師叔有些奇怪。”沈紫潺忽然輕聲道。
陸疏清抬起頭,“怎麼了?你也覺得他怪大方的?”
沈紫潺也說不上來,但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細想之下,那股壓住的氣息又躁動起來。
他悄然退出人群,一路扶著走了出去,繞到了僻靜處,那股氣息猛地衝了上來,他雙眸霎時染上赤色。
這幾日分明都快要散儘了這些氣息,如何又會聚起來,還險些擾亂他的神智。
壓住氣息後,靈力也耗損得厲害,沈紫潺無力的扶著樹乾倒了下去。
“沈紫潺!!”陸疏清驚叫著。
與此同時,久違的係統再次上線。
【宿主,攻略對象開始黑化,請注意數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