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楚逸過著忙碌又充實的生活之間。
另外有人的日子,卻是難過的不行。
風海城,一棟公寓內。
窗簾被拉得死死的,將所有光線都隔絕在外,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橘子味,混雜著藥劑和汗水的腥膻。
白知棋趴在柔軟的床邊,身體因為痛苦繃緊。
他胸膛起伏,急促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讓他感覺後喉嚨好像被烈火燒了一遍。
麵上一片潮紅,汗水浸濕了額發,一縷縷黏在他慘白的麵板上,神色間隻剩下被慾望和痛苦,反覆流轉。
後頸上,一個咬痕觸目驚心。
這咬痕永遠不會消失,因為這是一份終身標記。 ->
地毯上,用過的針管散落得到處都是,每一支的包裝上都印著「Omega強效抑製劑」的字樣。
然而這些本該是救贖的藥劑,此刻卻成了他痛苦的見證。
難以忍受的燥熱如同岩漿,在他身體的每一寸血管裡奔流,灼燒著他的理智。
「呃啊……」
白知棋崩潰的踢蹬著腿,喉嚨裡發出一聲抽泣。
他顫抖著抬起手,摸索著從床頭櫃的抽屜裡,又拿出了一支全新的抑製劑。
急切的拆開包裝,將針頭對準他那條早已布滿青紫針孔的手臂,毫不猶豫紮了進去。
幾秒後,白知棋狠狠將針管拔出,一小股血珠立刻從針孔處滲了出來,他卻毫不在意。
然而,解脫並未到來。
「啊——啊啊啊!」
尖銳的嘶吼響徹起來!
白知棋一把將空掉的針管扔了出去,塑料製品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清響。
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整個人從床沿滑落,摔在地毯上。
身體剋製不住的蜷縮,摩擦,尋求慰藉。
抽泣聲混雜著呻吟,在這間房間裡迴蕩。
不知過了多久。
「哢噠。」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羅安提著食物從外麵回來。
當他推開門,看到房間內的情景,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聽到聲響,白知棋立刻抬起頭。
渾濁的雙眼在看清來人是羅安後,那被情熱燒得混沌的腦子裡,隻剩下了Omega的求偶本能。
他想撲過去,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白知棋隻能用膝蓋在地毯上爬行,狼狽不堪的蹭到羅安腳邊。
他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抱住羅安的大腿。
「羅安……羅安……」
「我好難受……我好難受啊……」
羅安低下頭,看著滿臉慾望之色的白知棋,吞嚥了一下口水。
隨即反手關上大門,將白知棋半拖半抱的弄進房間。
目光掃過遍地的抑製劑,羅安嘴唇抿緊。
「知棋,抑製劑已經沒用了,你不能再這麼打了,太傷身體了……」
他聲音乾澀無力。
白知棋卻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
那些言語,他現在根本聽不進去!
「啊啊啊啊!」
他哭吟一聲,猛地抓住羅安的手,指甲在對方的手臂上劃出幾道血痕。
「難受!我好難受!啊啊啊!羅安!幫我!你幫幫我啊!」
他瘋了一樣尖叫著,不顧一切往羅安身上撲。
羅安表情瞬間變得慌亂。
他抬手製住白知棋的動作,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白知棋連續不斷的哭喊聲打斷。
「幫我!難受,羅安……資訊素!」
「為什麼沒有資訊素!為什麼聞不到資訊素!啊啊啊!」
他撕扯著羅安的衣服,將臉埋在羅安的後頸處,拚命嗅聞著。
然而,那裡什麼都沒有。
羅安是一個Beta。
他那早已萎縮的腺體,根本無法釋放出任何一絲能夠安撫Omega的氣味。
聽著白知棋絕望的質問,羅安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從慌亂轉為難堪,最後化為暴躁。
在白知棋再一次不管不顧向他尋求資訊素時,羅安終於是剋製不住了。
他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按住白知棋的肩膀,將人從自己身上推開!
「我是Beta!」
「白知棋!我沒有資訊素!你不要再找了!」
這聲怒吼在房間內炸開。
白知棋滿臉淚痕,被推得一個趔趄。
在短暫的呆滯過後,是更加猛烈的崩潰。
「啊啊啊啊!」
「資訊素!快幫我!啊啊啊!」
此刻的白知棋,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被無法紓解的慾望逼成了一個瘋子。
羅安驚恐的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臟狂跳。
恐懼感襲來。
羅安鬆開手,整個人連滾帶爬朝另一間臥室逃去。
「砰!」
他衝進房間,反手將門甩上落鎖。
門外,白知棋見狀,頓時尖叫著,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
「咚咚咚!」
他用盡全身力氣拍打著門板,喊聲含糊不清,混雜著哭泣與呻吟。
「難受,羅安……幫我啊!」
「我要資訊素,為什麼不給我資訊素!我好難受!羅安,羅安……」
門板的另一側,羅安背靠著門板一點點滑落,最終癱坐在地上。
門後傳來的聲響敲擊著他的神經。
他喘著氣,神色間隻剩下了恐慌與悔恨。
如果當初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絕對不會聽從秦沅的鬼話!
他最近的生活宛若地獄!
白知棋的發情期變得極其紊亂。
持續時間或許不長,但次數卻多得可怕,一個月甚至可以爆發五六次。
這導致白知棋基本很少有清醒的時候。
記憶裡那個溫柔清純,讓他魂牽夢繞的Omega,在一次次發情期逼迫下,變成了一個每天隻會尖叫,嘶吼,求歡的瘋子。
而在那少數能夠保持清醒的片刻,對方又會用一種仇恨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羅安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他也曾嘗試著去安撫一個發情的極優Omega。
但作為Beta,他實在是有心無力。
無論他做多少次,無論他多麼努力,都無法從根源上緩解白知棋的痛苦。
幻想中的美好生活,變成了互相折磨。
不知不覺間,他那顆曾填滿了愛意與癡迷的心臟裡,悄然滋生出了恐懼。
他已經不止一次想過,要不要就這樣扔下白知棋,一個人逃走。
可每當這個念頭升起,又總覺得不甘。
「啊!」
羅安大喊一聲,雙手插進頭髮裡抓撓著。
他顫抖著手,摸出手機,點開了與秦沅的聊天框。
最後一條聊天記錄還停留在一個多月前,他傳送的那句「我答應你」。
之後,無論他再發什麼,對麵都石沉大海。
他本來以為自己被騙了,直到半個月前,才得知秦沅已經被秦川辭抓住,徹底完了。
羅安泛著血絲的眼瞳中,赫然爬上一抹恨意。
「砰!」
手機被他狠狠砸了出去,撞在牆上!
垃圾!
那個垃圾!
一切都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事情根本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