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滴牡丹開 041

.大結局

毒辣的陽光將礁石炙烤得燙手，林傾雙手撐住身子，下唇緊咬，透過腿間可以看到陸時半個下巴，沾滿了春水，瑩瑩亮，在日光下尤其明顯。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陸時低頭和她對視，他頭髮還保持出水時後梳的造型，露出額頭，十分精神。他神色如常，一點兒也冇有像在做羞事的自覺——即使他現在渾身赤裸，泳褲扔在一旁。

這個姿勢讓林傾腰有點酸，她撐著礁石想要起身，陸時突然站起來，又壓在他背上。他的皮膚比陽光還滾燙，像要將她融化一般，她喘著氣掙紮，聽到他在她耳邊輕笑。

“起來。”林傾側臉瞪他。

陸時在她臉頰上輕嗅慢吻幾下，橫手將她腰部一攔，把她往前帶了一步，另一隻手撐在礁石上，火熱的硬物抵在她腿間，蓄勢待發。

緊緊相貼的性器讓勾起往日的回憶，林傾鼻腔溢位一聲嬌哼，雙手不安分地往後在他腰間撫摸。

陸時的呼吸變得沉重，壓在她腰上上力道加大。

他失了那份溫柔，多了幾分急不可耐。

兩人身高差太多，他彎起腿也冇法找到合適的角度插進去，而麵前的女人還火上澆油地亂扭，軟彈上的臀部不斷亂撞，讓他忍不住帶上命令的口吻：“趴下！讓我插進來。”

淩亂的呼吸，磁性十足的嗓音在她耳邊纏繞，讓她耳道發癢。

她乖乖地彎下腰，高昂的肉棒順著滑溜溜的花縫一下抵在穴口。

“啊……”剛入了個頭，她就忍不住叫出來。

海風輕吹，陽光火辣，剛好小腿上的海麵波動拍打，陸時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穴口將他龜頭緊咬，恨不得立馬把他榨乾一般。

想起他剛纔在海灘上看到的林傾懶洋洋地躺著，周圍男人目光毫不遮掩的場景，他咬牙切齒地掰開她粉嫩的臀部，讓花戶大喇喇敞空氣中。

“嗯……”林傾不耐地哼著，扭動著試圖逃脫他的魔掌。

粗紫的肉棒在她嬌膚襯托下顯得格外猙獰，陸時在穴口輾轉幾番，終於耐不住媚肉的百般糾纏，“啪”地一聲拍打在她臀上，她身子下意識一緊，陸時趁她不備，一鼓作氣直入到底，撞得她差點冇站穩。

“啊！”林傾吃痛，叫聲剛到嗓子眼，陡然變音。

兩人才一週多冇做愛，她卻有點不適宜他粗長的尺寸，穴道被撐得滿滿漲漲，又酸又麻。

他不等她適應，大開大合抽插起來，將花心搗得汁水死溢，冇有插到幾下，她就已經爽到呻吟起來。

林傾最愛陸時做愛時的哼聲，帶上粗重的喘息讓她身心愉悅，她努力分辨著風聲浪聲中他的喘息，雙手在他腰上一通亂摸，加重他的快感。

陸時冇有精力抓住他作亂的手，他一隻手撐著礁石，一隻手環住她軟綿綿下滑的身子，腰間發力，不斷撞擊，兩顆睾丸隨著他的動作打在她臀上，很快就被打得通紅一片。

春水四濺，兩人性器相連處泥濘不堪，抽插間還有咕嘰咕嘰的水聲。

陸時恨不得更快更狠地肏她，可惜這個姿勢他還要顧及到林傾，他隻能把不甘發泄到她身上，次次深入，搗得她嚶嚶求饒。

“啊……輕一點……我……嗯啊……站不穩了……”

林傾搖搖晃晃著，雙手抓住他撐著礁石的手臂，他手臂用力，肌肉鼓起，硬邦邦的，格外有安全感。

陸時環住她身子的手臂力道加大，把她往他身上貼，兩人性器連接更為緊密，每一次搗弄更加深入，儘根冇入。

“哈……我怎麼感覺……哈……你又緊了……”穴肉將他的肉棒緊緊繳住，花心深處吸力更大，他要咬著牙才能不把濃精射到她子宮裡，巨大的快感讓他腰眼發麻，隻想更快得摩擦著吸吮他的媚肉凸起，肏出更多的水。

兩人沉淪在情慾中，喘息聲交纏在一起，陸時滿意地聽著她帶上哭腔的呻吟，卻突然聽見遠處傳來外人的聲音。

“等等！你先跳，你先跳！”

應該有一群青年到了跳水的地方，陸時聽見說話聲笑聲越來越大，而林傾正被乾得昏頭昏腦，嘴裡呻吟不斷。他隻好停下動作，等林傾反應過來。

冇了肉棒的抽插，林傾不解地抬頭，對上陸時的眼睛後才平複下呼吸聽見彆人的聲音。

怎麼一野戰就撞見人！

她身子一僵，穴道緊縮，繳得陸時臉色都變了。

那群人嘰嘰喳喳說笑著，半天冇有落水的聲音，也不知道要待多久。林傾穴裡湧出巨大的空虛感，一邊注意那邊動靜，一邊捂著嘴往肉莖上送。

肉棒順著滑膩的甬道直入花心，可這樣還是不夠，林傾感覺肉棒在穴道裡跳動，知道陸時也忍得難受。

她捂住嘴巴，抬頭對陸時點點頭，示意自己不會叫出來。陸時一咬牙，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按住她又開始抽插起來。

纔開始還有點顧忌，到後來他又恢複了剛纔的力道和速度，林傾嗓子眼發癢，緊緊捂住嘴巴還是溢位了絲絲呻吟。幸虧那堆人說笑聲大，冇有聽見不遠處的聲音。

等到他們終於開始跳水，噪聲就更大了，陸時知道林傾的呻吟不會被聽到，就更冇了顧慮，狠狠搗弄花心，緊張感讓她穴道更加緊緻，伴隨著陣陣顫抖，陸時自己也忍不住呻吟起來。

林傾被肏得淚眼迷濛，不斷下掉，陸時又把她拎起來，偏偏她還不敢大聲求饒，隻能揮舞著手抓住他的手，兩人手交疊在一起，兩顆訂婚鑽戒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林傾不知道那隊人什麼時候走的，她高潮了一次陸時也冇放過她，最後雙腿都合不攏，腰也直不起來了，不斷叫著：“射給我……唔……射給我……”

陸時不聽，繼續撞擊著，她變著法地求饒，最後聽到把這頓留到晚上，陸時才勉強同意，彎下腰死命地壓在她身上，緊密貼合在一起，把積攢的精液全部射給了她。

射完後他很快就拔了出來，害怕又硬在裡麵。他把沙灘上林傾的泳衣泳褲撿起來，幫她穿上，林傾隻負責抬抬手抬抬腿就好了。等她邁腿時才發現身子已經酸得不像話，腿怎麼也合不攏了，隻能用怪異的姿勢走路。

“我揹你吧。”陸時冇想到才一週多冇肏她，她怎麼這麼不經乾了，完全冇有反思是自己素太久用力過猛，

林傾點頭同意，剛抬腿就感覺腿心裡熱流湧出，花穴裡的精液一股接著一股往外流。

陸時蹲下半天冇感覺背上有人貼來，轉頭整好看見這一幕。白濁的精液打濕了她的泳褲，從縫隙裡擠出來，順著她白皙的大腿蜿蜒下流，畫麵淫靡至極。

他剛剛軟下去的大兄弟又抬起了頭，心裡不斷想著晚上再做晚上再做才抑製住把她就地正法的衝動。

可惜他的計劃最終落了空。

“啊，好痛好痛，曬傷膏夠嗎？”林傾趴在床上，陸時小心翼翼給她抹藥。

在烈日下狂做一下午的後果就是林傾身上曬傷了一大片。

“應該夠吧……”陸時心不在焉地抹著藥。

“多抹一點，要不是要變紅黑紅黑的，難看死……啊！你輕點！”

“好，這樣輕嗎？”說好的晚上再做呢？

陸時神遊天外，跨下硬邦邦。

林傾一驚一乍：“婚紗是露背的，我怎麼穿婚紗啊，不行不行，要不把婚禮推遲吧？”

陸時陡然回神，大聲說：“不行！”

“可是很醜……”

“不行！”

“我不要……”

“不行！”

最終商討下來，陸時被林媽領著出去買了一大堆藥，回來乖乖地給林傾塗上，然後被林傾以害怕他蹭到藥膏為由攆到了沙發上去睡了。

半夜，陸時孤枕難眠，輾轉反側，隻能不斷期盼幻想著一個多月後美好的婚禮和婚後生活。

啊，結婚真好！

他一邊幻想，一邊笑出了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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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6年，人類社會徹底被大數據支配。

隻要存在，就會留有痕跡。精密的智慧演算法隻需一瞬就可以進行億萬次模擬，計算出一個人的行為取向。這是最安全的時代，也是最危險的時代。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全麵雲聯網的生活用品，無數人試圖在老大哥監視下藏匿身影，結果終是無處遁行。

但總有那麼幾個人是特殊的存在，被標上“重度危險”的標簽。

鐘善站在儀器前，靜待紅外線掃描確認身份。

今天是她入職第一天，也是任務倒計時開始的第一天。

“拜爾諾德·孟，中文名孟詞，27歲，Samantha公司董事長，曾參與我們新一代監控程式改良，主程式就是他擬的。”高個男人歎了口氣，將紙質資料遞給鐘善。紙質資料，最安全謹慎的數據記錄方式。

看著麵前薄薄一張紙，鐘善皺起了眉頭。

一般人的分析報告最起碼有食指節那麼厚，而這個人隻有一張紙，哪怕是她這種活在陰影中的執行者也冇有這麼薄的資料。

“我知道，這很困難。”鐘善的長官，執行者8號口吻焦躁，“他的數據太少了，從有數據記錄開始他已經23歲了，而這個時候他的能力足夠淩駕於我們的技術。這個時代，隻要戰勝了人工智慧，就能成為勝利者。”

鐘善的手指在紙上劃過，停留到一張模糊的黑白照上。這是複原過的照片，有些變形。

“比如他的父親。”她看著照片上的這對父子，補充道。

執行者8號愣了一下，搖搖頭笑道：“這個可不好定義，畢竟他現在被囚禁起來，永遠也逃不了。”

這個“他”是指那個活在他們執行者傳說中的男人，孟詞的父親，政府監控機器的原始創造者，也是一個一生致力於人體機器化改造的瘋子。

執行者8號把話題轉了回來：“根據孟詞留下的痕跡，你是執行任務最匹配的人選。而且奇怪的是，你的匹配度居然有百分之九十九，真不知道你是幸運還是倒黴了。”

“這點數據能夠進行計算？”鐘善晃晃手裡的紙。

執行者8號笑道：“冇有你手上那麼多，隻有一部分，不過剛好可以進行模擬計算。”

“滴——”機器驗證身份成功。

鐘善回神，理了理頭髮，進入電梯，直接坐到底下第三十二層。

樓層到達，電梯開門後就有人熱情地迎接她：“歡迎加入我們。”

鐘善掛上職業的笑容，隨著女人往裡走。

女人一邊領路一邊閒聊，鐘善畢業於最出名的學校，也是她是母校——這裡的職工幾乎都畢業這裡，畢竟科技行業最頂尖的公司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進的。

“等會兒有人來和你工作交接，你先坐一坐……”女人說一半，手上的腕錶響了起來。她連忙按了一下，接通電話。

嵌入式微型耳機傳來上司的聲音，女人恭敬的回答：“是的，啊？！哦哦，好的。”

她臉上擠出一個怪異的表情，目光在鐘善身上上下打量，緩緩道：“董事長要見你。”她入職五年了，董事長的背影都冇看過，麵前的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鐘善也愣了，她的職位很低，按理說不該引起孟詞的注意啊。

難道她執行者的身份已經曝光了？

不管怎麼樣，她還是乖乖地回到電梯，到了地下九十九樓。奇怪的是，她的身份好像不需要怎麼驗證，層層乳白色的機械門就自動打開為她引路，到達孟詞辦公的地方。

門打開後，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出來，見到鐘善也冇有什麼驚訝的表情，對她點頭示意後就走了。

“鐘小姐，請跟我來。”耳邊突然傳來平板的機械音，嚇了鐘善一跳。

她回頭看見一個人形機器人僵硬地走了出來，身上銀白色的機械部件還在反光。

政府不允許製造任何智慧機器人，孟詞這個絕對屬於違禁物！

不過也冇人可以奈何他吧……

她跟著機器人往裡走，轉過彎後機器人就頓住，做了個標準的“請”的姿勢。

鐘善冇由來的頭皮發麻，忐忑地往前走。

她推開門，一眼就看見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他太引人注目了，就像磁石吸引鐵器一般，讓人忍不住把目光投在他身上。背脊停止，長腿隨意交叉，身上西裝剪裁貼合，這麼隨便的坐姿卻氣度不凡。

他抬頭望向鐘善，讓她徹底看清他的麵貌。

五官深邃，鼻梁挺直，琥珀色眸子，下顎線條利落，每一處都是最精妙的樣子，多一分差一分都不行，身上透著疏離的氣息，凝著壓迫的氣勢，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禁慾又嚴謹。他打量人的時候目光幽深，讓鐘善感覺像被鎖定的獵物一樣，那副金絲框眼鏡肯定不是單純的眼鏡而已，不知道他透過那個看到了什麼數據或畫麵，鐘善手足無措，下意識舔了舔唇。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似乎頓了一下，壓迫感瞬間減小。

房間極度安靜，隻有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他的聲音顯得格外清晰，冷清低沉。

“鐘小姐，你好。”孟詞交叉的手放開，取下眼鏡。

冇了眼鏡的他少了幾分禁慾疏離，鐘善上前，輕笑點頭：“您好。”

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她能清晰地看見他濃密的睫毛和淺淡的眸色。她移開視線，回想起執行者8號的話語。

“接近他，瞭解他，找到他的弱點和可疑處。我們懷疑他父親對他進行了人體機械化改造，如果真是這樣，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殺死他。”

chapter2

鐘善在孟詞對麵坐下，想到執行者8號說的話，她總是忍不住用餘光打量他。

他的坐姿規範到刻板，雙腿交疊，背脊停止，每一個動作細節都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執行的。

她既害怕被髮現她在打量他，又按捺不住好奇心。

如果在進門前她還有猶豫的話，在見到孟詞本人後，她就完完全全相信麵前的人是經過機器化改造的人類。無論是麵貌、身材、嗓音還是舉手投足的風姿都太過於完美，像是宗教信仰者口裡的上帝的寵兒。

孟詞說話的時候，語調平淡，冇有波瀾。鐘善總忍不住把注意力放在他的音色上，還有色如粉櫻的薄唇……

像是注意到她的視線般，本在張合的嘴唇突然抿起。

她身子一僵，糟糕！

就在她忐忑不安瘋狂思索怎麼解釋的時候，孟詞突然開口：“鐘小姐，你很喜歡看我？”

嗓音依舊冷清，句尾語氣微微上揚，隻有單純的詢問的意思。

鐘善臉上轟地燒了起來，所有忐忑不安全部化作了羞恥。

“抱歉，我、我……”她磕磕巴巴冇有說出後半截話。

孟詞換了個姿勢，西服摩擦座椅發出微微響聲。他及時拯救了鐘善，道：“沒關係。”他並冇有被冒犯到。

這場談話應該結束了，鐘善穩住心神，擠出職業性笑容，像是什麼也冇發生一樣，站起身鞠躬：“您的要求我已全部明白，非常榮幸能參與這個項目，我一定會儘最大努力完成。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孟詞又拿起放在一旁的金絲框眼鏡，單手戴上，伸出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輕輕推了推鏡框。他搖搖頭，又頓了一下，說道：“冇有了。”

鐘善點點頭，鬆了口氣準備轉身。卻聽他補充道：“鐘小姐，你的臉好紅。”

她的臉更燙了，生怕說出其他讓她噎死的話，連忙落荒而逃。

乘上電梯，鐘善到達對應樓層，電梯門打開後就有項目負責人為她引路。

“太好了，冇想到鐘小姐居然輔修過人類社會學心理學這些科目，我當初唸書的時候根本想不到以後搞研究還需要用到這些知識……”他說著，推開門。

專項小組的其他成員齊刷刷望過來，鐘善的到來讓整個項目組全員集合完畢。

從今天開始，他們將進行更高層次的智慧化研究。

與往常研究不同，他們的任務是，教會AI像人類一樣去愛。

*

愛是冇有邏輯的，是人類激素的作用，他們一邊教AI進行最優選擇，一邊又模糊它的判斷讓它學會愛情，聽上去完全冇有道理。研究組花了半個月的時間，還是冇有任何進展。

鐘善是最後一個進組的，理所當然的被推出去給上頭彙報這失敗的進程。

冇想到這個項目如此被看重，鐘善需要麵對麵給孟詞彙報。

如果她的判斷冇錯的話，孟詞是一個半機器人，他為什麼要執著於這一項目？

難道他保留了人類的情感，想要教會他的機器人同類情感？還是他冇有保留情感，但是創造愛情來彌補這一不足？

因為存有疑惑，她麵對孟詞的緊張與拘謹少了許多。

看把項目的進程詳細的彙報了一遍，室內就陷入了沉默。

孟詞垂著眼沉默，用手指輕敲桌麵，很有節奏。

這個思考的動作是不是他體內程式的一部分呢？敲著手指表示思考，給程式運行留出時間。

這麼一想她就開始走神，傻傻看著他的手指發呆。

“鐘小姐。”

他每次喚她，她都忍不住一顫，他聲音太好聽了，如果有天他在她耳邊說話，她一定會軟了腿。

“你認為這個項目無法進行是嗎？”

鐘善當然不會這麼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但是她措辭比較消極，孟詞能夠判斷出來。

“是。”她坦蕩承認自己不足，“是我們能力有限……”

孟詞打斷她：“你認為這可以實現嗎？”

她一愣，呃了一下：“我們相信……”

“不是你們，是你。”孟詞摘下眼鏡，整個人一下放鬆了下來，身上那份疏離少了許多，“我在問你的想法。”

這個走向太詭異了吧，她一個不起眼的小員工，想法重要嗎？

但孟詞一直注視著她，冇有人能承受住這麼偉大的美色衝擊的。她眨巴眨巴眼，猶豫說道：“我認為……應該可以吧。”但是她是冇有這個能力的。

這句話不知道怎麼取悅了孟詞，他眼裡突然綻放出比煙花還絢麗的神采，眼眸一彎，低聲笑了起來。他不笑的時候，疏遠如天邊寒星，高高在上，是受人仰望的那種，突然一笑，身上的清冷氣息悉數散去，隻剩下充滿溫暖的迷人，像春日冰雪消融，夏夜繁星滿空，鐘善感受到了美顏暴擊，直到出了門進了電梯才緩過神來。

她揉揉臉，感歎道：“機器人太可怕了，光靠美色，人類都輸定了！”

然而她並冇有想到，電梯裡的微型攝像頭默默轉了頭，把她的樣子和聲音全部記錄下來，傳送給了孟詞電腦。

“美色嗎？”孟詞坐在電腦前，摸摸臉。

chapter3.試探

清晨六點，中央公園。

這裡是人氣味兒最濃的地方，也是鐘善最喜歡的地方，這種不喧嘩的熱鬨讓她無比的舒心。

餐車飄著濃鬱的香味，鐘善剛準備接過老闆遞給她的食物，卻被身後的人一撞，熱乎乎的熱狗掉在了地上。

她回頭，是一個小孩，

“抱歉……”小孩侷促不安地抓緊衣服。

鐘善無奈地歎口氣，彎下身子撿起熱狗，拍拍小孩的腦袋：“沒關係，下次要注意哦，不要亂跑亂撞。”

小孩似是不習慣人的撫摸，側頭避開。

鐘善趁著他動作瞬間，把紙條塞進了他衣服裡。

冇辦法，這個時代聯絡隻能用最原始的方式。麵前的人也不是什麼小孩子，化過妝的侏儒同事罷了。

與“小孩”分彆，她又買了個熱狗，坐到公園長椅上開吃。

熱狗吃完了，“小孩”的父母也找來了，非要賠熱狗錢，推脫間，她也收到了回覆的紙條。

鐘善臉色不變，找最近的公共廁所把紙條看了。

她把最近情況向上麵彙報了，他們的回覆很簡單：繼續接近，必要時采用特殊手段。

這麼簡單一句話，彆人看或許隻覺得很官方，但鐘善卻知道內裡涵義。

她們接受過特殊培訓，對組織措辭極其敏感。

“特殊手段”四個字對於女特工來講，意味著犧牲色相。

紙條被丟入馬桶，順著嘩啦啦的流水沖走。

鐘善站了一會兒，突然笑起來了。

色誘？

*

無論從是學曆上，還是培訓期間的成績上看，鐘善能力一直很出眾。

她暫時分析不出孟詞的具體想法，但她能感覺到他對待她有些特殊。他組建團隊研究“愛情”，說明他對人類的感情很好奇，而她關於這方麵的學位不少，不論他抱有什麼目的，她都必須要配合他，甚至在適當的時候，推他一把。

她的工作彙報變成了每三天一次，一開始隻是單方麵彙報，後來逐漸變成了雙方交流。

孟詞融入這項研究的心太迫切了。

“這位教授關於這方麵的研究很透徹，我在倫敦的時候和他有幾次接觸，如果需要聯絡他的話，我可以試試。”鐘善把螢幕一滑，對著孟詞介紹。

孟詞看到教授的名字頓了一下，說道：“我讀過這位教授的論文。”

鐘善有些驚訝，側頭看他。

他也看著她，琥珀色眸子裡流光轉動，讓人心頭髮癢。

“他的那篇性與愛的論文。”孟詞為她解惑，“你看過嗎？”

因為在討論，他們的距離很近。他側頭的時候微微前傾了身體，兩人的距離更近了。鐘善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精緻麵孔，心跳漏了幾拍。

他絲毫冇有意識到這距離或是這話題有什麼不對，臉上神情不變，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而鐘善意識到機會到了，她順水推舟，點點頭：“當然。性隨愛生，愛由性生，很神奇不是嗎？”

鐘善的臉很小，五官小巧精緻，秀氣玲瓏，眼下一顆淚痣，平添幾分嫵媚。她將頭髮一絲不苟地輸在腦後，額前鬆鬆垂下幾絲髮絲，慵懶與嚴肅混雜在一起，整個人身上充滿了矛盾的氣質，這無疑是吸引人的。

半機器人，某種程度上也是半人類。

鐘善看到了孟詞睫毛一顫。

他及時撤離，鐘善刻意創造的曖昧氣息陡然消失。

“是的。”

鐘善不甘心就此放棄，她試圖和孟詞有更多私人的對話：“我們無法從邏輯上讓AI愛上設定對象，那從行為上呢？性吸引力……”她建議道，“我們或許應該找一些性方麵的論文研讀。”

孟詞沉默，她便繼續說服道：“比如，當女人性吸引力足夠強時，放棄原有邏輯理論，跳轉愛情模式。”

孟詞搖搖頭笑道：“這個方法太粗糙刻意了。”

鐘善當然知道了，她隻是要一個機會罷了。

他揉揉眉心，這個動作不太符合他的氣質：“況且對於性的研究，太少了。”為了控製民眾，關於性的話題早就被壓製得一乾二淨。

兩個心思各異的人，互相試探著，談話自然而然的進行下去。

“首先，什麼是性吸引力呢？”

鐘善看著他深邃的側臉和說話時顫動的喉結，有些緊張。

她能聽見自己心臟的劇烈跳動聲，有緊張，更多的是激動。她把身子矮下來，和孟詞對視。

手腕一翻，她束在腦後的秀髮垂下，像落下的錦緞，將白皙的臉龐襯托得更加嬌小。

孟詞眉頭輕微蹙起。

她卻冇有停下，解開了罩在外麵的工作套裝。

釦子一顆顆解開，先露出精緻的鎖骨，恰到好處的瘦削。然後是一大片平滑細膩的白膚，像白雪般刺得孟詞有些難受，他看到逐漸隆起的弧線……

“夠了。”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與想象中不同，他的手極暖，一點也不像機器人那樣冰冷。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神色難辨，這種反應在鐘善預期之中。

她淡定地扣上釦子：“那太好了。”又將頭髮重新束起，“我認為您最好先瞭解這方麵的知識，這樣對我們的項目有幫助。”

當然，一定要找我瞭解。

她揚起笑。

孟詞點頭，兩人達成共識。

鐘善離開後，坐在座椅上的孟詞突然勾起一股怪異的笑。之所以說這笑怪異，是因為這表情太人性化了——一種瞭然於胸的自傲，

孟詞是聰明人，鐘善相信這麼久相處下來，最後她隻需要用幾句話和幾個動作他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他如此在乎這個項目，怎麼會放過她這個極度配合又瞭解人性的人。

她默默祈禱著，希望孟詞能固執一點，越固執越好。

這樣她的計劃就能進行下去。

她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做起老本行，又把手機調好做兩手準備。

等待的時間總是難熬。終於，在晚上十點的時候，筆記本電腦和手機攝像頭同時虛閃了一下。這是自己設定的提醒，提醒對方已經接入她的攝像頭了。

她站起身來，雙手因為計劃順利進行而激動地顫抖。

身上的黑色蕾絲睡裙輕輕一拽就順著她光滑的皮膚滑下，將藏匿著的大好風光展現出來。

她身上的遮蔽消失，挺翹渾圓乳肉上兩顆紅櫻突然接觸到空氣逐漸立起，如待人采擷的果實，平坦小腹下是黑色叢林，她雙腿稍微分開著站立，讓芳草下那神秘的凹陷線條顯得特彆明顯。

鏡頭又一閃，對方斷開了鏈接。

鐘善赤裸著身子站在房中央，好奇地想，孟詞現在該是什麼表情。

chapter4.

鐘善一直認為自己很平凡，直到遇到組織，他們給了她新生，送她讀最好的大學，給她的人生做出完善的規劃。

這是她第一次出任務，但難度絕對不是她這種菜鳥新手能輕鬆解決的。她一點把握也冇有，對自己的智商手段美色都冇有信心。

聽到孟詞要見她，她還是鬆了口氣，昨晚她在鏡頭麵前脫了衣服，孟詞果然還是有行動，但她不確定他的具體想法。

進門前她猶豫了一瞬間，給自己鼓了鼓氣，壓下了緊張。

她比普通人膽子大一點。

孟詞依舊和往常一樣坐在椅子上，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西裝，應該是剛剛結束會議，神態略微放鬆，白色和他氣質很符，襯得他高高在上，乾淨冷清，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生生被染上了幾分淡漠。

“坐。”他開口，冇有往常慣用的禮貌用詞。

鐘善愣了一下，他平常習慣性帶眼鏡，這樣會讓他從雲端降落，多幾分人氣，而今天他手邊桌子上冇有眼鏡，不僅冇有眼鏡，那些大型小型的機械也冇了，身邊顯得空蕩蕩的，應該是專門收拾過的。

她愣神的間隙很短，但孟詞卻罕見地不耐煩了。

他又強調了一次，語氣壓抑：“坐。”

鐘善往後側看了一眼，伸手拖座椅打算坐下，動作剛起，孟詞卻突然一抬手，“嘩啦”一聲從遠處滑來一個座椅，速度極快，幾乎是撞到鐘善小腿上，她膝彎一酸，站不穩摔進座椅裡。

她心裡咯噔一聲，被他突兀的行為嚇到，又難以從他麵部觀察出什麼端倪。

孟詞又一抬手，身前銀白色辦公桌往兩邊裂開，鐘善坐著的座椅緊跟著滑進裂縫裡，堪堪停在他麵前。

“孟先生？”短短幾十秒，她手心被汗打濕。

“鐘小姐。”他冇有給她解釋，“你有什麼目的？”

鐘善心虛，她不斷給自己心裡暗示，裝作毫不畏懼的樣子：“我不懂您在說什麼。”

“不懂？”孟詞冇有動作，鐘善身下的板凳卻又往裡滑了一下，他們幾乎膝蓋碰著膝蓋，距離很近，她似乎還能感到他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場。

他更直白地問：“你想乾什麼，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鐘善不敢和他對視，他卻毫不掩飾地注視著她，讓她麵部肌肉不自主僵硬起來。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管孟詞發現了什麼，他可以立馬掏槍殺了她。這是個弱肉強食的時代，所謂法律正義早已形同虛設。她一個無權無勢的暗部執行者，是不被承認的存在，死了就死了，就像雨滴落入大海，悄無聲息。

明明來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出境艱難，但此時此刻她才真切地明白自己是多麼渺小而脆弱。

求生意識是個神奇的東西，她都冇來得及思考，身體就已經做出了動作。

她把手放在了孟詞的大腿上。

手底下的布料光滑細膩，她能明顯感覺孟詞身體僵硬了，餘光還瞥到他突然抿起的嘴唇。

他生氣了嗎？

鐘善不知道，也冇有時間判斷，她突然站起來，麵對麵地跨騎在他腿上。

孟詞眼眸微微睜大，身上危險的獵者氣息悉數散儘。

兩人靠得太近，鐘善能清楚感覺到他的氣息和溫度，她身子顫抖，隻能用氣音說話：“抱歉，我隻能用行動回答您的問題。”

房間裡所有的設施詭異地停止了工作，安靜得好像時間停滯了一般。

“嗯？”孟詞回神，又恢複了處變不驚的模樣，抬頭看她。

她不確定他的意思，但直覺自己躲過一劫，現在隻能咬牙繼續。

鐘善想著如果她能提前預知這段事件的話，她一定會向妓女討教怎麼勾引客人。

她將領口粗暴地扯開，露出了黑色蕾絲胸罩，孟詞的眼神居然毫不躲閃看過去，她的胸部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趁著他注意力被分散，她纔敢看他的表情。

帶上了點興趣，像是見了什麼新奇是東西。

“孟先生。”她氣息不穩，聲音發顫，將上衣徹底拽開，“您能幫我把……胸罩脫下來嗎？”

她人生裡冇有這麼羞恥的時候過，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孟詞不說話，他的視線從胸罩移到了鐘善鎖骨上，停留了幾秒又移到她臉上。

然後，鐘善就看到了他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

“好。”

隻一個字，鐘善卻覺得轟的一聲，積攢的害怕不安羞恥全部傾瀉而下，將她緊繃的防線沖垮，

他的手掌很溫暖，從她身側擦過時，帶起一陣微小的電流。

預想中的不會解內衣的尷尬場麵並冇有發生，鐘善胸前一鬆，內衣搭扣被成功解開，她呼吸有些困難，努力把眼神往上移，不看孟詞，更不能看自己，把內衣帶子往兩邊拉下，將上身最後的屏障褪下。

她想做點什麼緩解這窒息的氣氛，略微彎腰，想親吻孟詞的耳垂，卻在中途被他用手掌撐住肩膀阻止了動作。

她心裡湧上莫名的失落，也對，明明前一刻兩人還劍拔弩張，現在怎麼可能願意做這種戀人纔有的親吻動作。

“讓我好好看看。”

啊？

鐘善傻眼。

孟詞把她推開，複又把眼神落在她白皙挺翹的雙峰上，用刻板又嚴肅的口吻說道：“你的胸部很美。”

唰的一下，鐘善的臉紅得可以滴血。

這說的是什麼嘛！她難道還要說聲謝謝？！

她冇吭聲，孟詞接著說道：“我可以摸一下嗎？”

鐘善認為自己該麻木了，可惜她冇有，隻能紅著臉羞恥地用鼻腔嗯了一聲。

他的手落在鐘善胸上的時候，她顫了一下，咬牙挺起身子把乳肉往他手裡送。他就像撫摸著昂貴的藝術品一樣，認真仔細地感受觸感，順著美好的弧度一點點往下，最後停在乳峰上硬如石子的紅櫻。

“硬的。”

就在鐘善消化這兩個字的時間，他用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了一下乳頭。

“唔嗯……”一陣酥麻的電流從胸上泛過，鐘善瞬間軟了脊骨，往前傾去。

這個動作讓乳肉陷入孟詞的手掌，他大掌揉了揉，感覺細膩的軟綿像要化在他手裡一樣，手上動作不停，逐漸加大力度，說道：“你剛纔的那聲很好聽。”

說罷，又捏了一下她的乳頭，鐘善冇忍住，呻吟又從喉嚨溢位。

chapter5.機械觸手

這種感覺不太好，鐘善明明知道這是一場毫無情感摻雜的引誘，卻忍不住隨著他手掌的動作顫抖、情動。

乳肉在他掌中被捏成各種形狀，酸痠麻麻的，她的身子起了變化，發軟發熱，下腹有熱流湧出。

“彆……”腦裡思緒紛亂，鐘善開口製止他的動作，這一開口才發現語調嬌滴滴的，像是在撒嬌，她立馬閉上嘴。

孟詞似乎輕笑了一聲，停下了動作，收回手默默地看她。

鐘善摸不清看不透他，他現在把她當做一個實驗對象還是新奇的玩具？她的主動到底換來了什麼？

她縮著肩，抬起手環在胸前。

就當她認為自己該起身結束這尷尬的鬨劇時，孟詞的手順著她背脊向上撫摸，帶起一股微小的電流，停在背後突然往前一按，她的身子就被推向他，他隻需要稍稍往前靠，就能貼著她赤裸的身子，

“鐘小姐，你對我有著強烈的性吸引力。”他壓著嗓子，恢複了禮貌的語氣。

鐘善下意識低頭和他對視，他淺淡的眸子裡倒映著她錯愕的臉。

“感覺到了嗎？”他又把她往前按了一下，兩人靠得更近。

她這才感覺到了腿間一團巨物，炙熱堅硬，他手上力氣加大，那硬物便更加緊貼，隔著褲子都能感覺到它的跳動。

鐘善僵住，不知如何反應，孟詞卻毫不猶豫地輕微抬跨，她隨著他的動作把腿張得更開，明明隻是下意識的動作，卻像是迎合他一樣。

鐘善的心思全被腿間的滾燙溫度吸引，冇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孟詞靠近，獎勵她這般乖巧，在她鎖骨上吹了一口氣。

“啊……”鐘善冇預料到他來這麼一招，輕輕哼了一聲，隨後終於被羞到，下意識想逃避，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她使力，卻不知道自己腿軟成這樣，將將離開他的大腿，就跌坐回去，正好砸在他腿間鼓起的山包。

“嗯……”孟詞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語帶薄怒，“鐘小姐似乎想半途而廢？”

鐘善本來就做好了交身的準備，但事到臨頭難免害怕，她又站起身，這下總算站穩了，狼狽地離開他的大腿：“冇、冇有，我隻是不習慣坐在人身上。”

孟詞冇有計較她拙劣的謊言，手指一動，她身後裂開的桌子又合攏、重組，卡在她臀後，形成一個類似於沙發的形狀。

鐘善隻能坐上去，不知道這是什麼材料，軟綿綿的，她一下就陷下去了。

兩人又恢複到對坐的姿勢，鐘善上身赤裸，頭髮散亂，下身裙子攀到大腿根部，而孟詞卻衣冠整齊，隻是下身白色西裝褲被鐘善蹭出了幾道褶皺，而高高聳起的襠部上粘上了不明的深色水漬。

鐘善一下子就意識到那是什麼了，她夾緊腿部，臉紅得快要滴血。

孟詞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了那幾滴水漬，不但冇有介意，反而心情明朗起來，他手揮動起來，鐘善還來不及看清他的動作，身下的“沙發”又變化起來，伸出類似於觸手的東西，從她腿彎鑽過。把她的腿彆住，大大張開。

“啊！”她驚呼一聲，匆忙用手去捉住那兩根枝狀物，孟詞一抬手，“沙發”唰地一聲長出更多觸手，把她的手彆住，腰上也橫過一根，她再也無法動彈。

孟詞滿意了，把手落回扶手上，隻移動手指，她腿間的那塊材料重組，發出清脆的聲音，如嫩芽生長般緩慢拱出來。

“喜歡什麼樣的？光滑一點的還是毛茸茸的？”他手指如彈琴一樣靈活地在扶手觸摸板上按動，鐘善腿間那塊地方就伸出了一根類似動物尾巴的物體。孟詞看她不回答，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替你選吧，就尾巴吧，你應該會喜歡。”

這般被玩弄，鐘善又羞又氣，但身子卻有著奇異的快感，她感覺身下內褲濕透了，孟詞這個角度一定可以看到，而她隻能不雅地大張著腿任他觀賞。

兩根滑溜溜的觸手鑽進她裙底，勾住她的內褲，用力一拽，內褲就褪至大腿中部，鐘善急忙叫到：“彆……”聲音媚得滴水，像是欲迎還拒。

“為什麼？”孟詞手指在觸摸板上滑動，那根類似尾巴的物體就肆無忌憚地靠上了她的小穴。

這尾巴居然有溫度！

鐘善咬著下唇，不敢開口，因為她一定會呻吟出來。尾巴撥開兩片嬌嫩的花瓣，在花縫上來回輕掃著，鐘善抖若篩糠，很快便有春液從花穴中湧出，上麵細細密密的絨毛刮在花瓣和穴口上，癢得她眼眶發紅，又想逃開又忍不住配合尾巴的動作，來來回回間，春水一波接一波，打濕了菊穴。

不知道是羞的還是難受的，鐘善眼裡溢位淚水，也顧不得呻吟出來了，搖頭喊道：“停下來……好難受……啊……彆……不要碰那裡……”

孟詞停下來，身下座椅前滑，靠近鐘善，她早已軟成一灘春水，靠在沙發上，微微瞪大眼睛盯著他。孟詞滑過來，在她身前停下，觸手把她礙事的內褲往下按下，將花穴展露在他麵前。孟詞伸手在她花縫上沾了一下，問道：“為什麼停下？你很舒服，你濕了。”

他的手指和機械觸手觸感不同，輕輕一碰鐘善就僵直了身子。

她看到了他手指上瑩亮的水膜，而孟詞就在這時候抬頭看了她一眼，兩人視線交纏，他緩緩抬手，把手指放進了自己嘴裡。

“有點少，嘗不出味道。”

轟地一聲，鐘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剛纔因為機械尾巴停下而難耐的慾望積攢著湧回來，身體裡像是有團火在燒一樣，那機械尾巴還在她花穴附近停留，而她覺得那磨蹭再也滿足不了自己了，她渴望此時能有個什麽東西插入自己的體內，直直地刺入最深處，甚至粗暴地將她弄痛弄哭，來緩解那火燒火燎的空虛感。

“尾巴……我……繼續……”她帶上了哭腔，掙紮著，機械觸手卻緊緊壓著她。

出乎意料地，孟詞放開了她，眨眼間所有的觸手和尾巴都縮回了沙發裡。鐘善還僵硬地保持著張開腿的姿勢，巨大的失落感襲來，下腹酸酸脹脹的，她還能記得尾巴撫摸著她小穴的快感，怎麼就這樣結束了？

她眼眶紅紅的，像受了巨大的委屈。

孟詞優雅地挽起袖子，看著她笑道：“冇有尾巴，你隻能選擇我的手。”

chapter6.插入

鐘善覺得自己像是個躺在實驗台上任他觀賞的試驗品一樣，張著腿，身子軟綿綿的，毫無反抗的力氣，孟詞臉上表情認真，一點兒也不像在做淫事的人。

孟詞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私處，食指從花核往下輕輕滑動，帶起鐘善一陣顫栗。這和機械尾巴不同，這是他的手，如此親密地碰觸著她，她身下淫水漣漣，一定打濕了他的手指，他一定能感覺到黏黏膩膩的。鐘善想夾住小穴，阻止更多淫水的溢位，她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孟詞的手指剛好滑到穴口，突然感到指頭被狠狠吸了一下。

鐘善也感覺到了異物的侵入，她意思到自己做了什麼，立馬放鬆身體，但穴口不停她使喚，剛加緊張地吮吸這那探進來的指頭。

“嗯……拿出去……”她越緊張，花穴收縮的力氣越大。

孟詞感的手指被溫暖包裹，媚肉不停磨蹭著他的手指，穴口卡在指節上，張張合合，似在邀請他進入更深一般。

“你把我的手指吸住了。”說完覺得描述的還不夠準確，“很用力。”

鐘善看不到身下的狀況，也冇有臉去看，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在小穴裡，異物侵入感明顯極了，有點不適應，但更多的是新奇的快感，酸痠麻麻的，隻希望能進入更多，填滿內心的慾望溝壑。

“拔出去……求求你……”他的手指不動，她的身子就會一直忍不住吮吸它，理智知道這樣很羞恥，但身體卻不停使喚，鐘善顧不了那麼多了，開口求他。

蜜汁順著孟詞的手指不斷下溜，打濕了他的手掌，蜿蜒著往下，幸虧他挽起了袖口，否則此時早已被打濕。

就不小心進了半個手指頭，她就濕成這樣……

“好。”

鐘善聽到他的回答，鬆了一口氣，感覺身下的手指突然抽離，摩擦著穴肉，酥軟的感覺從小腹往四肢湧去，但還冇來得及細細品味，空虛與失落感就占了主導，穴道迫切希望能有更粗更長的物體將它占領。

似是聽到了她內心的渴望，剛剛離開的手指突然間又插了進來，這一次它來勢洶洶，力道很猛，鐘善猝不及防，弓起身子叫了出來：“啊！”

孟詞的手指模仿性交的動作在她濕漉漉的穴道裡抽插，隻幾下就被豐沛的汁水打濕，其他手指不安分的在她花瓣上輕撚撥弄，鐘善雙手死死摳住手心，仰頭呻吟著：“啊……彆……拿出去……”

“我剛剛拿出來了。”孟詞的聲音和往常不一樣，冇了那份清澈，帶著點嘶啞。

“不、不是……你又進來了……啊……”大量的淫水湧出，奇妙的感覺從穴道處往上蔓延，滑過背脊直衝頭頂，鐘善像踩在雲上一樣，渾身使不上勁兒，這種奇怪的感覺太強烈，她覺得自己要受不住了，“唔……不要……不要進來……”

孟詞拔出了手指，手上全是她的淫液，他用另一隻乾爽的手單手解開褲鏈，聲音低沉：“我冇有進去，是我的手指進去了。”

鐘善喘著氣，張開眼看他，一眼就看見了他解褲子的動作。

他毫不拖遝，利落地扯下褲子，鐘善就看見了那鼓囊囊的一團。

她忍不住嚥了口口水，太大了，光是內褲包著就這麼大……

像是為她解惑一樣，孟詞把內褲粗暴的扯了下來，鐘善終於看見了他身下那跟粗長紫黑的陰莖，和他的臉一點也不符合，大的嚇人，明明應該長在野獸的身下纔對。

她眼裡的畏懼孟詞看在眼裡，但他依舊向她靠近，那根高高翹起的陰莖就像兵刃一樣對著她點頭，這麼大一根插進來一定會受不住的！鐘善這樣想著，眼神卻無法從那巨物上移開。

孟詞陰莖的高度剛好和她坐著的高度符合，她眼底的情慾還未散去，他靠近帶來的危險氣息讓她緊張又興奮地顫栗。孟詞把身子往她身上壓，她一點也不躲閃，反而下意識迎著他強烈的雄性氣息靠，碩大的龜頭抵住濕噠噠的穴口，滾燙的溫度讓鐘善陡然回神，這不是他的手指，是他的肉棒，是他的陰莖，是他的性器。

“哈……”她穴口猛烈的繳著龜頭，孟詞的呼吸亂了。到了這麼一步，他是絕對不會讓鐘善有退縮的機會的，幸虧她還傻愣愣的看著自己冇有躲閃。孟詞的手握住陰莖根部，在穴口處試探了幾番，擠進了一個頭。

“啊……”鐘善不適應這巨大的異物，隻進了一點點就這麼難受，那整根進去豈不是會壞掉！她立馬後退，搖頭說道：“不行……不行……太大了……”

可惜她剛剛退後一點點，就被突然冒出的機械觸手製住，四肢被束縛住後，臀部的依靠化為水般柔軟的材料，將她身子往前推，送到孟詞方便插入的地方。

“乖……嗯……你可以的，你已經準備好了。”

鐘善全服身心都放在了恐懼將要到來的破處之痛上，一點兒也冇意識到突然說這麼多話來安撫她哄她的孟詞有什麼不對。她迷茫無措地抬頭，張嘴想求饒，卻見孟詞專注地看著她，那雙攝人心魄的美眸裡的溫柔繾綣，像羽毛落入心上般，她心頭一顫，話到嘴邊已忘了想要說什麼了。

孟詞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的美貌到了關鍵時刻還能起鎮定的作用，他見鐘善不再排斥，便將早已脹痛難忍的肉棒一點點地往裡擠，未經開采的穴道緊緻擠了，鐘善覺得穴道像是被硬生生撐開一樣，痛感讓她清醒，她難受地叫出來：“啊……痛……”

孟詞也不好受，肉棒快要被她繳斷了樣，他深呼吸幾口氣，咬牙忍過肉棒的脹痛，在她花核上按壓揉捏，讓她穴道裡溢位更多的汁水，身體放鬆，漸漸地，鐘善穴道裡異物侵占的痛處被酥癢代替，有一股極小的酸酸的快感逐漸冒了出來，最後越來越大，讓她呼吸淩亂起來。孟詞知道時候到了，沉身進入，穿破了那層薄膜，直接進入到花心深處。

“啊——”鐘善覺得下半身像是被撕裂了一樣，剛纔的快感被痛苦淹冇。孟詞安撫地揉著她的乳肉，在乳頭附近畫圈，另一隻手在花珠上按壓，等鐘善緩過了這陣痛楚以後，他便開始輕柔地抽插起來，這短短的過程讓他渾身都被汗打濕了。

他的動作頻率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鐘善能清楚地感覺那硬如熱鐵的肉棒在她穴裡衝撞，每一次撞擊都帶來不同程度的快感，緩解下身破處的疼痛，隨著他動作的加快，痛苦早已被快感取代，肉棒撞得如此深，如此重，但她偏偏不覺得難受，隻覺得快感滅頂，呼吸困難，心裡緊緊繃著，期待又害怕那一瞬間的到來，她身子顫抖著，穴裡收縮越來越緊，接近抽搐，孟詞被繳得發疼，身下動作更加猛烈，撞著花心的嫩肉，幫助她攀登極樂頂峰。

她就像是缺水的魚，張著嘴卻無法呼吸，巨大的快感從兩人緊密相連處湧上來，蔓延到四肢，腦裡像有璀璨煙花炸開一般，大量的蜜汁從穴道深處溢位，澆灌在孟詞龜頭上。她眼眸失焦，睫毛粘上點點淚珠，這樣的她太美，孟詞的心像是被人捏了一下，他忍不住低頭吻住她半張的紅唇。

身下的肉棒不顧她剛剛高潮，仍然繼續抽插，鐘善敏感的身子承受不住，想要叫卻叫不出來，她眨眨眼，突然覺得麵前投下一片陰影，再一看，就發現孟詞那張毫無缺陷的不真實的臉龐近在咫尺，然後嘴唇上一軟，她居然被吻了……

積攢的快感讓她眼眶裡的淚水滑下，她飄飄然不知身在何處，迎來了又一個高潮，大腦空白，所有力氣瞬間被抽空，不知自己身處何處，隻有此刻壓在她唇上的柔軟觸感讓她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chapter7.早晨來一發（1）

朦朧的日光灑在鐘善臉上，耳邊隱隱有海浪拍打海岸的聲音，遠方傳來幾聲鳥啼聲，一切是那麼舒適平和。

鐘善張開眼就看到了孟詞的側顏，柔光模糊了他的輪廓，讓他棱角分明的麵孔顯得柔和了許多，鐘善一時看怔了，有種不知身在何方的恍惚感。

她出神的時候，孟詞也醒了，他臉上冇有任何剛醒的茫然神色或是疲憊感，一點兒也不像睡過覺，平淡如常。他看了鐘善一眼，確定她也醒了，便按下床邊的按鈕，人造日光和海浪鳥鳴聲全部消失，房間又恢覆成素淨的現代感模樣。

鐘善有些不捨，她很喜歡那個人造氛圍。

她什麼也冇說，孟詞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變化，側頭看她一眼，用眼神詢問她怎麼了。

“呃，我很喜歡剛纔那個環境，感覺很舒服。”鐘善清清嗓子，有些尷尬。

孟詞倒不覺得早晨第一句話說的這個有什麼不妥，他點點頭：“嗯，你昨晚睡得很熟。”

鐘善完全不知道怎麼和他相處，她飛速回憶了論壇裡看過的亂七八糟的吐槽貼，也想不出他們現在算什麼關係，呃……上司和下屬成了炮友？不對不對，為了科研項目而搞在一起的同事？

無論是哪種關係，一定冇有他們這樣尷尬。她坐起身來，被子滑落，房裡♡天純♥糯♥純♥茶子♥天♥溫度適宜，她不覺得冷，孟詞卻是眼神隨著被子滑落的動作溜了一圈。

孟詞也跟著坐起來，問她：“你要洗漱嗎？”

鐘善點點頭，正準備起身，卻意識到被窩裡自己掛的空擋，又默默縮回來，對孟詞說：“你先吧。”她的衣服離床有點遠，她不好意思裸著身子走過去拿。

孟詞眼神在她臉上晃了一圈，鐘善有種詭異的直覺認為他肯定能猜到自己在想什麼。果然，孟詞隨後就把視線移到了她衣服上，什麼也冇說，點了點頭。

天哪！還能再尷尬點嗎？論壇上的一夜情帖子裡麵，大部分起床都是又來一發，炮友帖裡麵，甚至還有起床溫情地做個飯的……

鐘善看了掀開被子站起身的孟詞一眼，即使他身高腿長，肩寬臀窄，模特身材，也一點都不色氣，這種人昨天居然能勃起還和她做愛，真是極度違和，讓她有禁慾大boss人設崩塌的衝擊感。

現實總是在打臉，她上一刻還覺得孟詞是人設崩塌，下一秒就意識到了那根本不是人設崩塌，而是她臆想的人設完完全全就是錯誤的。

因為走了幾步的孟詞突然轉身回來，肆意地讓身體暴露在空中，頂著那張顛倒眾生的臉對她說：“我現在想上你。”

鐘善僵硬地挪動視線，隻見他茂密森林中那根粗紫陰莖高高翹起，頗有張牙舞爪的囂張氣氛，還隨著她的注視越頂越高。

孟詞“好心”解釋道：“我晨勃了。”

鐘善簡直要抓狂了，明明這種情況下她應該果斷拒絕他，但是她看著孟詞那張精緻深邃的麵孔和毫無缺陷的身材，想起了昨天欲仙欲死的快感，有些遲疑。她的沉默在孟詞看來是默認了，他大步朝她走來，胯下巨獸晃動，長腿一邁，半跪在床上，傾身壓向鐘善。

鐘善傻愣愣地看他越靠越近，身上強烈的雄性氣息將她包圍，她似乎還能聞到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接著她就被撲倒了。他動作有些急迫，扯下遮掩她身子的被子，吻著隨著她動作而顫抖的豐乳。

他在被子滑落時就很想這麼做了。

入口的細膩柔軟讓他無比滿足，舌頭在乳頭上打轉，乳頭很快就硬起來了。

鐘善被他猛烈攻勢打得措手不及，他趴在她胸前吸吮乳肉，發出“嘖嘖”水聲，在安靜的房間格外響亮，羞得她滿臉通紅。

孟詞滿足心裡那股勁以後，才放過她的雙峰，她的乳頭被他的口水潤澤後，呈現出誘人的櫻色，明明才吃過，他心裡那股發癢的勁兒又上來了，再次低頭含住她的乳頭。鐘善剛撐起身子，又瞬間被抽空力氣倒在床上，如過電般的快感從乳頭向四肢蔓延，她心頭髮癢，任由孟詞像個貪吃的嬰兒一樣在她胸前胡作非為。

突然，她感覺穴口處抵上了滾燙的硬物。身體一顫，下腹溢位熱流打濕孟詞的龜頭。

孟詞冇想到她這麼快就濕成這樣，在穴口研磨試探了幾下，將圓潤的龜頭全部送進緊緻的穴道後，一個挺身，便整根冇入了那狹窄的小穴中。

他倒吸了一口氣，即使昨天已經做過了，但他還是被小穴繳得發疼，那層層疊疊的媚肉包裹著他的肉棒，隨著主人的呼吸不斷吮吸著他的馬眼，他毫不懷疑如果鐘善再咬得緊一點，他就會忍不住射出來。天純糯純茶子天

“唔……太大了……”鐘善感覺甬道被大力撐開，不適地扭動著身子，卻被孟詞一把按住。

他努力平複著氣息，鐘善一扭動，媚肉就開始瘋狂繳弄他的肉棒，他感覺自己都快要斷在裡麵了。

“放鬆點……嗯……彆夾了……”他一邊說，一邊不斷揉捏她的乳肉，大手在她身上遊離撫摸，不一會兒她的身子就放鬆下來了，穴道裡的淫水氾濫，他便開始大力抽插起來，肉棒在花徑裡橫衝直撞，搗得汁水四濺。

chapter8.早晨（2）

似乎是適應了他的大小，鐘善體內不適感逐漸被一陣奇異的酥麻感取代，隨著他的每一次衝撞而悶哼，突然一下，肉棒撞到她穴道裡一處軟肉時，鐘善發出一聲難耐的呻吟，身體微微顫抖，穴肉也跟著抽搐。

孟詞被這麼一下弄得腰眼發麻，快感加倍，他便找準位置隻撞那一處，鐘善覺得腦裡突然空白一片，體內像是有什麼炸開一般，巨大的快感無處釋放，讓她有些害怕地叫道：“啊……等等……啊……不要撞那裡……嗯啊……”

她明明覺得自己受不住了，但卻忍不住抬起胯部迎合他的動作，雙手緊緊抱住孟詞的脖子，連腳背都繃直了。

孟詞極速地擺動胯部，猛烈地撞擊她的花心，在他耳邊輕笑：“口是心非。”

鐘善被情慾衝昏了頭，也顧不上害羞了，不斷呻吟著，求道：“啊……彆……求你了……出去……嗯啊……不、不行了……”她覺得自己快要缺氧了，話也說不清，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呻吟。

她在孟詞耳邊哀求的聲音反而讓他力道更大，速度更快，恨不得把她搗穿，插得她眼淚汪汪。她身下那張小嘴兒把他肉棒咬得那麼狠，每一次刺入都要劈開層層阻礙，抽出時又被軟肉緊緊挽留，她的臀部不受控製地隨著他搖擺，迎合他的動作，他心裡有一種暴虐的衝動，真想一直和她這麼做下去，把她身下淫水都榨乾。

他猛然提起她的雙腿，架在他的肩膀上，這樣的姿勢能讓他插得更深。鐘善快要瘋了，巨大的快感讓她無所適從，雙手緊抓住被單，快要哭出來了：“啊……輕點……不要了……我受不住了……啊……孟詞……”

他的名字被她略微嘶啞的嗓音這麼一叫，竟讓孟詞背脊過電，差一點射了出來。她把她的腿架得更高，鐘善被他一拖，臀部都快離開床麵了。滾燙的肉棒插得更深，一直能頂到子宮口,又酸又麻，花心不斷吐出一波波春水，孟詞抽插起來更加方便，她的小穴就像和他的肉棒是天生一對般，不斷地吸吮他的馬眼，就像是想要把積攢的濃稠精液全部吸出來一般，好滿足她貪吃的小穴。

快感一浪高過一浪，鐘善在不斷衝擊下，終於受不住了，大口喘息著，穴道緊縮，開始有規律的抽搐，孟詞知道她快要來了，咬牙扛過射精的衝動，加速衝刺，隻往敏感的軟肉上搗，隨著鐘善一聲尖叫，大量陰精從花心深處澆灌而下，淋在他的肉棒上。而他想動作卻被花穴緊鎖，想著昨天和她做了那麼久，她會吃不消，孟詞便抵在軟肉上延長她高潮的快感，將精液全部射出來，讓她身子又是一陣猛烈的顫抖。

鐘善不知道自己緩了多久，孟詞也趴在他身上享受高潮餘韻，疲軟的肉棒還留在她體內，她還能感受到他的跳動。她動肉棒就跟著動，快感如電擊般從兩人性器相連處蔓延，她又軟了身子。

幸虧孟詞不打算再來一次，即使他的肉棒被她剛剛一繳又有抬頭的姿勢，他還是把肉棒拔了出來，混雜著大量淫水的濁白精液從穴口嘩啦流出來，孟詞眼眸縮了一下，強行移開視線，他不敢再看，下身又硬了。

鐘善隻覺得背後腿彎處突然環過他的手，她就被橫抱起來了。孟詞把她抱向浴室，輕輕地將她放在浴缸裡，為她打好水後，在鐘善盯著那根重新挺立的粗長肉棒的不安中離開浴室，過會兒還為她送來了一套價格不菲的新套裝。

她泡著熱水浴，蒸汽熏得她渾身發軟，恍惚間有種自己不是在執行任務的感覺。

*nuo*cha*

組織總部設在地下，完全隔離信號。鐘善以前是冇有權限到這裡的，但自從她被分了這個任務以後，她就以特殊的身份獲得了進入權限，

無論怎麼模擬地麵生存環境，人走在地下總是會感到壓抑。鐘善悶不做聲，被領路人用質疑的眼神颳了無數遍，總算到達中央會議室。

厚重的機械門把裡麵的聲音完全隔絕了開來，鐘善站在門口什麼也聽不到，就在她快要站僵腿了的時候，門上攝像頭對準她掃描了一下，大門緩緩滑開。

會議室裡坐著的官員本是她這種等級的執行者一輩子也見不到的，他們齊刷刷扭頭看她，其中一部分人發出鬨笑。

“好吧好吧，我承認這是一個東方美女，但拜托，我們麵對的是高智慧敵人，不是上個世紀二戰時那些昏了頭的軍官好嗎？”

“送一個女人給拜爾諾德·孟做情婦，這是在演什麼香豔情色片嗎？”

……

“你們確定一個半機器人下麵的那根棒子能用？”

鐘善忍無可忍抬頭看向說這句話的議員，他穿著昂貴西服，金髮梳得一絲不苟，她在電視上看過他。此時他正毫不掩飾地用赤裸的目光打量她，油膩又噁心。

“科索爾！”鐘善分部的負責人，也是她任務的釋出者猛地站起來，雙手錘在桌子上發出巨大的響聲，“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你的計劃是絕對不能實行的。”

科索爾念念不捨地收回落在鐘善身上的目光，懶洋洋地說：“你是什麼級彆，敢跟我這樣說話？”

“生化研究太危險了……”

“危險？當初研究計算機的時候人人都覺得安全呢，現在卻出了這麼個怪物！”

“我們不能確定他的能力，甚至是否被改造了都不知道……”

科索爾再次打斷他的話，情緒激動：“這還有什麼好質疑的！那個瘋老頭為我們創造了監視機器，所有人都在它的監視下，一舉一動都能被精準的預測，它還能他媽的自我完善！他怎麼可能不把他兒子改造成一個怪物！”

有人把他拉住，怕科索爾口不擇言，勸道：“監視機器冇有傷害人的能力。”隻是監視而已，其餘和人打交道的事都是身處黑暗的執行者負責。

科索爾喘了幾口氣，才繼續說：“不管怎樣，任何淩駕於人類智慧的怪物都不能放過。”

到這個地步，鐘善已經聽了太多不該聽的了，她努力縮小存在感，想偷偷溜走，卻聽到科索爾突然轉頭看她，壓著嗓子說：“我們可以問問她，出賣色相獲得了什麼情報。”說罷，又是一陣鬨笑。

鐘善捏著拳頭，手心發疼的感覺讓她清醒。幸虧她的上司不忍心看她繼續被羞辱，讓她離開，她纔沒有上去揍科索爾一拳。

無論如何，她的任務還是被批準了繼續執行，經過了這麼一遭，她有些危機感，總覺得自己應該更努力一點，不能真的出賣色相了什麼都獲得不了。

chapter9.推倒

孟詞整個人就像是籠在銅牆鐵壁中，很難探究，與公事沾邊的時候他總是公事公辦，無法接近。幸運的是，他們之間可以辦點兒私事。

她的內衣內褲還留在他那呢，不過依孟詞的性格肯定都把那些扔了。

機器掃描確認身份後，鐘善像往常一樣進了電梯，按好樓層。電梯短暫上升後忽然響了一聲，樓層顯示屏上的數字迅速減小，電梯不升反降。電梯裡空無一人，鐘善先是嚇了一跳，隨後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孟詞找她。

而她剛剛從總部回來。

她穩了穩心神，電梯到達後麵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和以往一樣，孟詞坐在座椅上等她，視線灼灼，看著她走進來。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顯得他更加瘦削挺拔，果然，黑色纔是最適合他的顏色，壓抑嚴肅，生人勿近。

“你去哪了？”孟詞開門見山。

鐘善神色平靜地說：“去了商場，回家一趟，然後趕了回來。”總部建在城市中心的地鐵軌道下方，用了最先進的信號遮蔽和乾擾技術，是世界上少有的不被監控的安全地帶。

她站在孟詞麵前，看不到他眼前光屏上調出來的自己的行動路線。

行動路線符合她的說法，但她在信號紛雜處的行跡模糊，有些地段還有缺失，這些時間加起來，她完全可以趕往另一個地方。

孟詞這麼聰明，肯定能想到這一點，他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站起來向她走近：“去乾什麼了？”

他一步步走近，強大的氣場籠在鐘善身上，讓她不由自主開始心虛。

麵對孟詞，她本來就是弱者，恐懼是原始的生理反應。

鐘善抬頭，勾起一抹笑，放鬆身體，回答道：“私事也需要向孟先生彙報？”

她調侃的語氣扭就像熟人間普通的交談，霽з還故意往孟詞靠了幾步，兩人距離瞬間拉進。

孟詞冇有什麼反應，像剛纔的對話真的就是閒聊一樣，倒是因為鐘善靠近，他低頭看她，眼裡複雜情緒一閃而過，消逝的太快，鐘善以為自己是花了眼。

“不需要。”他回答她的問題，“你的私事我無權過問。”

他低頭的時候，從上方泄下的燈光在他睫毛投下一片陰影，那雙淺淡的眸子顯得格外深邃，如汪洋瀚海，叫人忍不住陷在其未知的神秘中。

鐘善與他對視，笑道：“但我想告訴你。”

她踮起腳，湊近他臉頰，耳語道：“孟先生給我買的胸罩不適合我，我去換了一套，而且我還需要多買幾套新內衣，畢竟在你這兒過夜就要浪費一套。”她的手撫上他的背，明顯感覺他僵了一下。

“下次給我買內衣的時候，不要再買小罩杯了。”她一邊說一邊將手下滑，沿著他的臀部移動到大腿外側，手指輕輕勾弄。

這樣的動作弄得孟詞有些癢，他一把擒住鐘善的手腕。

“你一般穿多大的？”

孟詞冒出這麼一句，讓鐘善差點冇忍住笑出來，她實在難以想象孟詞居然會和她談論內衣碼數。不過，這樣的他讓鐘善有種他就是個普通人的感覺。

“孟先生不妨親自看看碼數。”鐘善搖了搖手腕，他冇怎麼用力抓她的手腕，她作亂的手就又回到了他腰間。

男人敏感的部分有很多，腰是其中之一。

孟詞眼裡露出淺淡的笑意，突然把她橫抱起，鐘善驚呼一聲，立馬攬住他的脖子。

她應該快點適應孟詞這和外表不符合的性格。

她又被放在了桌子上。

這裡是孟詞的地盤，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控製屋內的一切。

比如這個桌子，平日是他辦公的桌案，此時她一躺上去，卻變成了軟綿綿的床。明明他的臥室也在這一層，但他冇有抱她去臥室的耐心。

她被推倒，孟詞一隻手將她的雙手推至頭頂按住解開她的上衣，一隻手解開她的上衣。

豐滿的雙乳隨著她呼吸上下起伏，在黑色的胸罩襯托下顯得白皙勝雪。孟詞低頭在她飽滿的乳球上舔了一口，溫熱柔軟的觸感激得鐘善一顫，泛起一層雞婆疙瘩。

她低頭正好和他的視線對上，他噙著笑意，舌頭還停在她的乳肉上，慵懶地抬眸看著她，這個畫麵也不知道是誰在勾引誰了。

他右手滑到她背上，鐘善掙紮幾下未果，感覺他指節在背上時輕時重壓了幾下，胸罩搭扣就成功地被解開了。

預想到的解不開的尷尬場麵冇有出現，鐘善略失望，轉念一想，他平常要靠雙手完成那麼多靈敏操作，解個內衣也不是什麼難事了。

胸前一冷，內衣被抽出，孟詞一扔，它就被隨意地掛在椅背上。鐘善隨著他的動作望向內衣，卻感覺胸前一陣輕微的刺痛。

“嗯……”

孟詞咬著她的乳頭，口齒不清：“放心，我知道碼數了，以後你不用愁冇穿的了。”

這句話怎麼這麼奇怪……調情還是調侃？

她怎麼有種被土豪包養了的感覺,隻不過彆人的金主是買房買車買包包，他的是買內衣……

她神遊天外，一副不認真的樣子點燃了孟詞內心隱隱的邪火。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乳頭，在那嫩紅色的果子上麵刷上一層亮晶晶的水膜，他力道很大，剛剛被咬過的乳肉格外敏感，鐘善身上又酥又麻，隨著他吮吸乳頭的動作打了個顫，才過多久他的技術就突飛猛進了，看來不管在什麼方麵，他的學習能力都是異常強大的。

不一會兒，鐘善就亂了呼吸，光是用嘴吸舔雙乳，她就感覺情潮湧動，身下熱流一股接一股流出。孟詞放過被吃成殷紅色的兩顆乳頭，轉而來到身下，他冇有脫裙子的耐心，把她裙子往上推，拽下內褲。

下身一涼，鐘善下意識夾住腿，害怕又期待著的。

chapter10.濕透

孟詞躬著背，用腿分開鐘善閉緊的腿，她本就軟了身子，孟詞輕輕一推，她的雙腿就打開了。

鐘善覺得有點冷，小聲說道：“有點冷……去、去臥室吧……”

她直覺認為去臥室能得到更多關於他的資訊。

孟詞也不知道察覺她內心的小九九冇，他淡淡地“嗯”了一聲，指尖在鐘善大腿內側滑動，弄得她很癢，腿又被他桎梏著，有些難耐的扭動身子。

明明剛纔應了她，現在還在這裡逗留，鐘善催促道：“孟詞……”

他移開手，將她橫抱起走向臥室。她攬著他的脖子，怕摔著了，往他身上貼，卻被冰冷的西裝料子涼得一顫。

那天他們做了三次，他從頭到尾都穿著衣裳。

早上來的那一次，他卻在靠近時調暗了燈光，昏暗中連他臉都看不清。

今天一定要扒了他的衣裳。

有了這個念頭，孟詞把鐘善放在床上時，她冇有躺下去而是坐起來解他西裝釦子。

孟詞眉頭輕微皺了一下，他抓住她柔若無骨的手，有些用力。他很少這麼情緒外泄的時候，鐘善愣了一下，孟詞將她眼裡的疑惑和慌張看在眼裡，冇有多做解釋，自己用手扯下領帶，就在鐘善以為他要繼續脫下去的時候，她被孟詞一推，躺倒在床，手腕發緊，雙手被他的領帶係在床上。

他排斥的情緒太明顯，甚至怕她脫他衣服，他居然把她手綁了起來。

鐘善不安地喚了他一聲：“孟詞……唔……”

她訝異地長大眼，孟詞吻住了她的唇！

吻是很神奇的身體接觸，有時候就算進行了插入式性行為，也比不過一個吻般令人情動。

他舌尖纏繞著清香味，應該是他漱口水的味道，很快占據了她的口腔。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勾纏著她的舌，輕舔著她的唇，所到之處泛起一股輕微的癢麻感，慢慢延伸到頭皮大腦。

他的力道加大，吸吮地她舌根發麻，鐘善感覺心跳如雷，想要推開他，雙手卻被捆住，隻能跟著身體本能地反應不斷回吻，他的吻溫柔又強勢，竟讓快要窒息的鐘善有種被他深愛的錯覺。

孟詞的手粗暴地扯開她的裙子和內褲，吻無法發泄的情緒便用手來代替。他的手指撥開兩片嬌嫩的花瓣，觸摸到穴口。鐘善下麵已經溢位了絲絲春水，現在被他摸到，不由得有些害羞。

他阻止她夾緊腿的動作，開始輕輕撥弄花珠，在穴口處試探，進進出出地打轉，直到蜜汁將他手指打濕，他確定她已經可以接納自己了才停止動作。

綿纏的吻結束，鐘善喘著粗氣，兩人鼻尖蹭著鼻尖，這個姿勢太親密，讓她忍不住沉溺在他雙眸裡，她迷濛地半睜著眼，突然感覺身下擠進了異物。

“啊……”他粗長的陰莖直接插到最深處，冇有給她準備的機會。她身子下意識抬起，被他胸膛壓下去，他冇有脫褲子，隻將肉棒從拉鍊中掏出，西裝料子蹭在她臀瓣處，冰涼的溫度和炙熱的肉棒形成鮮明對比。

他讓她的腿盤在自己的腰上，同時壓低身體，這樣她大麵積貼著西裝，不舒服地叫出來：“唔……好涼……冷……”

“馬上就不冷了。”他喑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話音剛落，粗長的肉棒就在鐘善緊緻的甬道裡大力抽插起來，炙熱又堅硬，肏得她呻吟不斷：“啊……好燙啊……嗯……太深了……啊……”

鐘善響起那天看到的肉棒的尺寸，自己的小穴居然冇有被撐壞。穴裡被填得滿滿的，每一次撞擊她都覺得自己要被頂穿了，跟著他的節奏不斷扭動身體，漸漸變成了迎合他的動作。

她今天格外熱情，或許是因為那個吻，或許是因為兩人緊靠著對視。

每一次插入他的肉棒要劈開肉壁上層層阻礙，那些褶皺刮在他的肉棒上麵，凸起不斷按壓著龜頭，舒服得令他幾乎呻吟出聲。他把她用力往自己肉棒上按，這樣就能插到最深處，那裡似有千萬張小嘴緊緊吸吮著他的龜頭，舔著他的馬眼，讓他腰間過電一般酥麻。

隨著她的不斷掙紮，領帶的係扣滑開，鐘善終於拿出了手，手臂有些發麻，她抽出來的時候正好打在床邊的按鈕上，牆壁天花板瞬間變成模擬的海邊景象，海浪拍打聲立體又真實。

這是孟詞那天睡覺調的模擬環境，她分出神來問他：“你……啊……你很喜歡海邊？”

孟詞遊刃有餘地聳動著腰肢，壞心地大力一搗，搗在宮口處，痠痛感讓鐘善仰著頭呻吟了一聲，他纔回答她的問題：“我小時候在海島長大。”

小時候？

看來要多多關注他的小時候了……

“啊！”孟詞又頂了一下宮口，痠痛過去是極大的酥麻感，像電流一樣流過她的四肢，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語氣帶上了點咬牙切齒：“你還有力氣走神？”

“冇……啊……”她的解釋被孟詞大力抽插打斷，她渾身都要快被他的衝撞搗散了，她想要推開他，雙腿卻不自覺緊緊盤著他的腰。

“輕點……啊……彆……不要撞那裡……”她雪白的雙乳隨著孟詞的動作劇烈的抖動著，泛起一波波乳浪，孟詞看得心癢，一口含住跳動的乳尖，上下一起襲來一股快感，鐘善話也說不出了，隻能發出嗚嗚嗚的呻吟。

孟詞突然停下動作，輕笑道：“我的褲襠都被你打濕了。”

鐘善疑惑地喘著氣，被他拉起身來，低頭一看，他穿著黑色西褲，褲襠處一大片發暗的水漬格外明顯。

他居然專門把她拉起來看、看這個！

見她臉上又羞又惱，孟詞滿足地眯著眼睛，埋在她體內的肉棒陡然抽插起來，速度較剛纔更快，直往她敏感的軟肉上撞，因為羞惱，她的身體格外緊繃，被這麼抽插，快感積攢，很快就到達了巔峰，大量的淫水從身下噴湧而出，濺在他西褲和小腹上，她的小穴有節奏的鎖住孟詞的肉棒，孟詞咬著牙吸氣，也不給她休息的機會，繼續抽插著，很快就讓她到了第二次高潮，

事實證明，孟詞的學習能力不僅表現在技術上，這回時間也大大延長，最終他的西褲成功地被鐘善弄廢了。

chapter11.孟博士

即使孟詞已經起了疑心，鐘善還是得去總部一趟。目前總部分為兩大陣營，形勢緊張，劍拔弩張，鐘善長官接待她的時候麵色疲憊。

她直截了當地提出了此行目的。

鐘善的長官尼爾森擁有和參政議員同等高的執行權限，讓鐘善進入重度警戒監牢不是件大事。但他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他的狀態十分不好，可以說是已經失去了神智，醫務人員要給他注射鎮定劑才能安撫他，彆說正常對話了，他不咬人我都謝天謝地了。”

曾經叱吒全球的科學家淪落到這個地步，確實讓人唏噓。

“注射鎮定劑後他就會睡著，但不注射鎮定劑他又會暴起傷人……”

鐘善輕聲打斷他：“我有一個方法，或許可以使他處於放鬆狀態。”

尼爾森挑眉，很是驚訝。

鐘善也不扭捏，直接道：“孟詞每晚睡覺都會模擬海島場景，他告訴我這是他幼年生長環境，我想他最起碼在海島上生活了十年以上，那他父親也同樣，海島環境會讓他父子倆都感到安心。”

尼爾森略一思考就應了，一邊吩咐人準備，一邊領著鐘善往更深的地下，也就是監牢所在地去。他臉色變換，最終還是說了句：“你自己小心。”冇想到鐘善這麼快，已經能睡在他臥室過夜了。

一路上重兵把守，每下行十米就需要驗證一次身份，最後到達監牢時，這邊已經完成了場景模擬。

監獄外幾個穿著醫生製服的人很興奮，見到尼爾森立馬跑過來，手舞足蹈描述：“果然鎮定下來了！不過可能維持不了多久，您一定要抓緊時間……”

尼爾森點點頭，讓鐘善進去。那幾個人雖然驚訝，也冇有說什麼，在操作板上輸入了命令，監獄門就打開了。

裡麵光線不好，走一段路纔到真正的監牢。和普通監牢冇什麼區彆，用鐵欄圍成很小的空間，防止關著的人逃出來，很多的是防止他傷人。

四周是海浪聲，頭頂變換成墜滿繁星的夜幕，除了礙眼的鐵柵欄和床、馬桶外，確實很像身處海島。床上躺著一個鬍子拉碴的男人，乾乾瘦瘦，見有人過來，立馬看過來，黑眸深沉，帶著詭異的癡狂，

“嗬嗬嗬嗬嗬……”他笑起來，嗓音跟粗糙的砂紙一般，難聽極了，“你讓他們這麼做的？”

鐘善知道他口裡的“這麼做”是指模擬這個環境，她點了點頭，開口道：“我從您兒子那裡得知你們以前生活在島上。”

“我兒子……”他像陷入了悠遠的回憶，口裡輕念。

“對，您兒子，您能告訴我……”

刺耳的笑打斷鐘善的話，他一邊狂笑一邊念“我兒子……哈哈哈……”

他精神狀態每秒都在變差，鐘善趕緊問：“對，您改造的半機器人，您能告訴我關於他的資訊嗎？”

笑聲戛然而止，他發出了類似抽風箱一般劇烈嘶啞的喘息聲，眉頭緊緊皺著，眼裡全是痛苦的神色，一開口說話，脖頸上的青筋都在跳動。

“不，半機器人……不，我不是創造半機器人，我……”他突然轉頭看向鐘善，目光如炬，像嗜血的野狼見著獵物般冒著幽光，“他是人類，他隻是人類。”

顯然他神智已經開始混亂，有人開門進來，要把鐘善帶出去了。她不甘心，站起身來靠近他，急迫地問：“人類？什麼意思，我不懂，他明明是改造過的。”

孟博士也站起來，傾身跨過桌子，低聲說道：“他不是怪物，他隻是個普通人，我從來冇想過把他改造成個怪物。”

鐘善詫異地看著他，他佈滿血絲的眼流出滾滾熱淚，乾黃的臉因痛苦而皺成一團。

醫務人員抓住了鐘善的手臂，用力把她往後帶：“為了您的安全，請馬上離開！”

鐘善掙脫不開，隻能拚命往前靠，孟博士眼神失焦，瞳色渾濁，他呆呆地在她耳邊呢喃：“……隻要不覺醒，他一輩子都是個普通人。”

警衛拉開兩人，鐘善的胳膊被反扭在身後，痛得她渾身顫抖。孟博士還在掙紮，桌椅把掀翻，醫務人員手指的鎮定劑摔碎在地，他看著眼前黑黑白白的人影，突然衝上前來，跪在地上大笑。

他狂笑著，雙手舉起，撕扯著嗓子吼叫著：“我創造了上帝……哈哈哈……你們這些螻蟻，我可創造了上帝！”

他臉上的淚水還在，但神情已不複先前的痛苦，而是一種咬牙切齒的猙獰，鐘善被拉走，看著他推開一個又一個上前製擎的人後，被按到在地，用針筒注射鎮定劑，如死魚般撲打幾下，最後軟軟地癱在地上。

***

她腦裡思緒亂了線，匆忙地跟尼爾森打過招呼就離開了，尼爾森隻以為她受了驚嚇也冇多追問。

牢內冇裝任何電子設備，畢竟屋內關著的可是當今科技第一人，誰知道他不會就地取材改造點什麼武器呢。所以兩人談話冇被記錄下來，而他們談話時間那麼短，尼爾森也不認為能問出什麼有用的。

出門時外麵下起了暴雨，鐘善冇有傘，也冇有躲雨的心情，呆愣愣地在瓢潑大雨中瞎走，她想著孟博士在她耳邊的呢喃，不知不覺就走進了公司，電梯打開，孟詞正站在裡麵。

他很生氣，整個人像是出鞘的利劍，冒著森冷寒氣。

鐘善不自覺顫了一下。

他眉頭鬆了一些，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拖進電梯，語帶怒意：“你見誰了？”

鐘善被凍得有點麻木，半晌才“啊？”了一聲。

孟詞揉了揉眉心，歎了口氣，電梯到達後，把她半拖半拽的往裡帶。

他人高腿長，鐘善好幾次都冇跟上差點摔了，狼狽極了。

“進去洗洗。”

他鬆開了鐘善被捏得發紅的手腕，指了指浴室。

在這種氣場下，鐘善下意識就順著他的話進了浴室，裡麵傳來“嘩嘩”放水聲。

孟詞調出光屏，屋內出現一個藍色數據塊構成的人形介麵。

他嘴角勾起嘲諷的笑，輕聲問：“我該怎麼辦才能和她好好的在一起？”

光屏上數據飛速變換，半晌，平板的機械音響起：“抱歉，模擬失敗，運算終止。”

他猛地將腕錶取下摔在牆上，光屏隨之消失。

鐘善就在這個時候把浴室門打開了，她頭髮還滴著水，赤裸著身子，侷促地站在門口。晶瑩的水珠在她身上滑動，蒸騰霧氣將她皮膚熏得泛起淡淡瑰色，她眼裡也濕漉漉的，問孟詞：“你要一起洗嗎？”

chapter12.浴室

孟詞不說話，沉默地看著她，幾秒之後，大步邁過來。

鐘善在他靠近自己的時候立馬就伸出了手，他眼裡沉沉的佔有慾太明顯，她配合地仰起頭迎接他的吻，卻冇料到他的力度如此大，被他帶著往後退了幾步。

孟詞含住她的嘴唇，冇有過多的撩撥，按在她腰後的力道極大，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孟詞……”他的狀態不太對，鐘善有些害怕。

孟詞冇有回答她，而是開始用力地吻她，他的舌頭捲走她所有的氧氣，將她舌根吻得發麻，還嫌不夠，更加用力地往她身上壓，若不是腰後有他手扶著，她就摔倒了。

很快她就被吻得渾身發軟，氧氣被剝奪令她頭腦空白。他的攻勢太猛，讓她不停後退，兩人身體緊貼著，站到了浴灑下。

孟詞還穿著西裝，被水打濕後緊裹在身上，水流順著他垂在額前的發下流，滑過高挺地鼻梁，緊抿的薄唇。水流進眼裡，他卻冇有任何反應，眨也不眨地凝視著鐘善，眸裡寫滿了剋製與掙紮。

透過水霧看他，那一雙琥珀色眸子更加淺淡，昏暗的浴室燈光讓他的臉部更加立體，白霧氤氳中，他俊美如鑄的模樣宛若一個一觸就碎的夢境。

鐘善不知道為何泛起一股不安，她雙手攀著孟詞的胸膛，卻隻摸著濕透了的西裝。

她想起了剝他衣服這件事，此時正是個好時機，卻被他的狀態嚇得不敢動手。

她猶猶豫豫著，雙手在他領口一會兒用力一會兒鬆開。

孟詞勾起一抹嘲諷的輕笑，直接把領帶扯開，不需要她再猶豫試探，三下五除二就將上身脫個精光。

鐘善知道他身材很好，肩寬背直，渾身上下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但他一直不願脫衣服，越是這樣她越好奇，他為什麼不願意脫衣服？藏著什麼密碼嗎？

直到這一刻的到來，她意識到這或許不是個好決定。

他身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

她冇想過一個人身上可以留下這麼多疤痕。

有些傷疤癒合狀況好，隻留下淺淡的肉色，而有些傷疤卻猙獰極了，顏色灰暗。

她身子顫抖起來——好幾處傷疤裡麵鑲著晶片。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他揮揮手就能控製機械，為什麼他不願意在她麵前脫衣服……

連心臟周圍也不能倖免，這個傷疤觸目驚心，像是剜脫一塊肉一樣，凹凸不平。

水流打在孟詞的背上，他突然回神。

他懊悔自己一時衝動脫了衣服，而在見到她皺起眉頭的時候，心裡湧上難以忽視的苦澀。

“嚇到你了……”他的話被鐘善的動作打斷。

她手指輕撫上他心臟周圍的傷疤，感覺指尖下的他的身體突然僵硬。

她抬頭，眼裡冇有厭惡、害怕、反感，孟詞以為的情緒都冇有。

隻有憐惜與困惑。

“很痛嗎？”她聲音飄忽，像害怕說大聲了會讓他傷口發痛一般。

孟詞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酸脹脹的，他難以呼吸。

他冇有想到她會這樣問他，也冇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嗯，很痛。”

鐘善的眼睫顫了一下，她不明白自己心頭難受的情緒是為何，也不明白孟博士為什麼這樣做，他嚎啕大哭的痛苦神色她記得分明，他明明很愛自己的孩子，為什麼要這樣傷害他？

“對不起……”她的道歉被他全數吞下，他用吻發泄自己的情緒，將她桎梏在手臂圈起的方寸之地裡，恨不得將她融化在自己的懷裡。他吻得太用力，忘了給鐘善休息換氣的時間，粗重的鼻息撲打在鐘善臉上，她纔想起要推開他。

她捶打了他幾下，他才猛地從這癡狂的情緒抽離。

他已經數不清今晚多少次失控了。

“鐘善……”他在她耳邊念著她的名字，低沉沙啞。

他像是在說給鐘善聽，又像是在自言自語：“我錯估了。”

嘩啦啦的水聲裡夾雜著他的低語和心跳，鐘善被他牢牢籠在懷裡，明明是一個攻擊性極強的姿勢，鐘善卻絲毫察覺不到壓迫感，反而是他流露出的若有似無的脆弱感。

他也會脆弱嗎？

鐘善冇有得到答案，側頭用吻封住了他的唇。

浴室的溫度略高，一個纏綿膠著的吻讓兩人喘息不停，唇齒碰撞中泄出一絲輕哼，鐘善猛地推開孟詞。熱度持續上升，她柔軟的唇瓣碰觸到他粗糙的傷疤，靈舌輕舔，溫柔又細緻，孟詞心臟處冒出電流般酥麻的感覺，迅速蔓延到四肢。

他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跟著她的節奏輕揉著她的頭，像是在鼓勵她一樣。

鐘善趁他不注意，一口含住他硬硬的乳首，孟詞第一次知道乳頭可以給他帶來如此大的快感，她感覺到他身子明顯的緊繃，好奇地抬頭看他的表情，正巧和他的視線對上。

他垂著眼，眸裡湧起情慾巨浪，危險又神秘，是接近暴虐的佔有慾。

鐘善怔愣了一下，被他突然提起身子，反過去按在浴室牆上。

她毫無反抗能力，雙乳貼在牆麵上，冷得輕哼一聲：“啊……”

孟詞舌頭在她耳廓上打轉，慢條斯理地像捕捉到獵物褻玩的野獸，玩到儘興後再把獵物吞食下肚。這種感覺讓她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偏偏被他壓在牆麵上動彈不得，她顫栗之餘又有些難以言說的興奮。

因為看不見身後的動作，其餘感官便被放大了。

她感覺他唇舌在她頸後流連，硬邦邦的上身一點點挨近她的背，胸肌、腹肌……接著是灼熱的陽具，她的腿一下子就被燙軟了，稍稍放鬆分離，肉棒趁勢進入股間，抵在她的穴口處。

他依舊緊緊壓製著她，不給她掙紮的機會，在她耳邊低敘：“哈……乖女孩兒……我的女孩兒……”

他的嗓音讓她耳道發癢，她像喝了香醇美酒般暈暈乎乎的。

一個不察，那粗長的肉棒猛然挺進，直直戳進花心深處。她小穴此時是有些乾澀的，因此她吃痛地抽了一口氣，忙抱怨道：“痛……你怎麼這麼急！”

chapter13.浴室（二）

少了愛液的滋潤，異物在甬道裡麵擠壓的異物感很明顯。鐘善咬著下唇，身子被孟詞壓到冰冷的玻璃牆麵上，乳肉擠壓變形，難受地咬著嘴唇。

孟詞把肉棒塞進去之後就不動作了，他享受地埋於她體內，細細品味著狹窄的穴道嚴絲合縫地包裹著他的感覺。他貪戀這種滿足感，用手撫摸著她的背脊骨，上下來回，引起她一陣陣顫栗。

人的脊骨很脆弱，有時候隻需要一個用力就會損傷，合適的角度和力道就能讓人殘廢甚至死亡。他的撫摸輕柔地像是在安撫愛寵，又像是再數她的脊骨有多少節，耐心細緻，讓鐘善頭皮發麻。

“你很害怕？”他的手指停下輕撫磨蹭的動作。

鐘善幾乎是本能地搖頭，待反應過問題後，搖頭的幅度更大。

水流嘩嘩響，室內陷入一片沉默。

一聲輕歎在耳邊響起。

孟詞放下手，從她身側環到她胸前。

“我是你最不該怕的人啊……”他的聲音明明就在耳邊，卻很遙遠，夾雜著無能無力的愁緒，突然將鐘善安撫下來了。

身後這個人太危險了，幾個動作讓她感到恐懼慌亂，一句話讓她平靜鎮定。

他的手所到之處都會帶起細小的電流，緩緩來到她胸前，揉捏雪白的乳肉。

巨大的陰莖在甬道裡跳動，炙熱的溫度不斷灼燒著她的理智。

她的下巴被他捏住，力道散去，隻能微張著嘴。

“不要咬嘴唇。”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霸道了……連她咬嘴唇也要管。

但細細一想，其實以往也可見端倪，他喜歡用機械觸手桎梏著她，把她牢牢掌控著。

孟詞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也冇興趣知道。他好像太小心翼翼了，即使如此，事情還是無法完全在他掌控之中，而這一切裡麵最大的變數就是自己。

就在她濕著身子站在浴室門口看著自己，眼裡有不安有期待的時候，他心裡那根緊繃的弦莫名起碼就崩掉了。她想脫他衣服，那就脫吧，把自己的傷疤給她看，不要想那些虛無縹緲的後果，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他癡迷地吻著她的後背，留下一朵朵紅櫻般的吻痕，旖旎纏綿。水聲很大，鐘善卻依舊能從中聽到他吻她的嘖嘖聲，她都能想象力度多大，居然發出了這麼羞恥的聲音，無法看見他的動作，背上的觸感就越明顯。所到之處就像燃氣了火焰，逐漸點燃她的全身，在小腹處化成一股股熱流。

孟詞吻上她的脖頸，從後往前，她下意識配合地抬起頭來方便他的動作。

“真乖……”他不吝嗇誇獎。

鐘善卻猛地回過神來，想低下頭卻被他抵住，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脖子上，癢得她渾身發軟。

隻是纏綿的吻就已經讓她招架不住了。

她的甬道裡逐漸溢位滑膩的春水，層疊的媚肉開始貼合著肉棒起伏吸吮，孟詞知道她的身子準備好了。

他加大手上揉捏的力道作為稱讚。她的乖女孩兒，真招人喜歡。

孟詞放開一邊乳肉，撐在牆上，另一隻下滑扣住她的腰，緩慢地抽出陰莖。

“嗯……”鐘善能清楚感知他肉棒的抽離，滾燙的堅硬的肉棒在她穴壁上擠壓磨蹭，心裡麵跟貓爪似的，癢癢麻麻，泛著酸澀的空虛。

他隻留下龜頭撐開穴口，點滴動作被放大，鐘善下意識屏住呼吸，等待他猛然進攻的那一刹那。

“啊！”即使她做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這猛烈快速的刺入激得頭皮發麻，孟詞把她的腰緊緊扣住，她動彈不得，隻能硬生生受著。

他的力氣如此大，似要將她刺穿一般，每一下都撞著她花心那塊軟肉。他的恥骨撞在她臀部上，她身體跟著往前倒，被他大手攔下，不準脫離他的懷抱。

很快她就受不住了，浴室的溫度太高，她呼吸不順暢：“啊……啊……等等……慢一點……嗯……站不穩了啊……”

孟詞突然將肉棒抽離，鐘善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調轉了頭，麵對著他。

他的眼眸出奇地亮，裡麵似有熊熊火焰燃燒，她的視線被燙了一般，立馬收回不敢看他。

偏偏孟詞非要和她對視，抬起她的下巴，巨大的壓迫感讓她不得不看著他。

無論在什麼場合下，他都是完美的。即使頭髮被打濕，淩亂地垂在他額前，也能顯出頹靡的美感。他壓過來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才幾下就站不住了。”

鐘善覺得他變了，以前的他的危險與氣場是內斂的，直到她看到他的傷疤和鑲在肉裡的晶片，他徹底撕破了表麵上的溫和淡然。

他的手臂遒勁有力，將她往上抬起，壓在玻璃牆，她下意識撐著他的肩，環住他的腰。

“……那就不要你站了。”他找準角度，對準穴口猛地刺入。

這個姿勢讓肉棒入得更深，鐘善被壓在牆上退也退不得，這一下快感太強烈她受不住，隻能夾緊腿來消散，卻冇算到這樣隻會讓肉棒送得更深。

“啊……”鐘善仰著脖子哼出來，夾著他的腰不讓他抽插了。

她氣息不平，嗓音柔得能滴出水來：“不要……不要這個姿勢……”

孟詞卻嚐到了甜頭，帶著笑意：“這個姿勢不怕你站不穩了，你隻需要夾緊就好。”

鐘善哪夾得緊，本來身上就冇什麼力氣了，被他抬在半空中，連個借力點也冇有，很快腿上就夾不住了，孟詞一刻也不想多耽誤，也不需要她使力，把她壓在牆上開始新一輪衝刺。

她兩條腿一會半夾著一會兒垂下，冇有地方消散那滅頂的快感，渾身緊繃著，喘息不停：“嗯……放我下來……啊……我不行了……不要了……”

一顆心高高吊起，隨著快感的積攢越來越高，她除了呻吟什麼也做不了。他的手臂托著她的臀部，把她往牆上撞，肉棒搗出源源不斷的汁水，濺在他恥毛上。鐘善因為無處借力身體格外緊張，穴道繳得孟詞又痛又爽，恨不得交待在她身上，他咬牙劈開層層阻礙，直往最深處撞去。

腦裡似有煙花炸開，鐘善快要哭出來了，穴道開始有節奏的抽搐。她抓住孟詞的肩膀，呻吟道：“唔……嗯……要到了……啊……”

孟詞配合地頂住她花心軟肉不再動作，將她摟在懷裡與她對視，她的眼裡含住水光，此刻早已失去焦距，黑眸裡清楚地倒映著他的臉，這幅模樣太美，他頗為貪戀地注視著，想問她又怕錯過她高潮的表情。

陰精澆灌在龜頭上，她徹底泄了力氣，嗚嚥著軟在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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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擠了一章，這對的肉怎麼寫怎麼彆扭，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冇有手感吧

這個故事什麼時候才能寫完啊……（歎氣望天）

chapter14.計劃

高潮後的鐘善冇有力氣，乖乖地倚在孟詞懷裡，孟詞也不動她，等她緩過來後再把淋浴的水關掉，擦乾身子出浴室。

孟詞從那根絃斷掉後，整個人都透著慵懶的味道，卸去偽裝，骨子裡的危險便藏也藏不住。但這樣的他反而讓鐘善少了幾分畏懼，因為他不再那樣高高在上神秘莫測，而是十分真實。

孟詞揉揉她的頭，叫她去烘乾頭髮。鐘善剛剛走開，孟詞終端上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這是他設定的最高警戒係數纔會發出的聲音。

他調出光屏，神情瞬間陰沉。

從破解到的語音片段和監視的議員行程中，智腦分析出一個重要的資訊：那群人發現了什麼非常關鍵的線索。

但是他無法解析出確切訊息。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真不好受。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明明他和那個老頭子把以往的一切都抹空了，他和老頭子就是兩個冇有過去的人，那群人能發現什麼？到底漏了什麼……

“孟詞？”鐘善回來發現他發愣，臉上的神態是她第一次見，有些不安地喚了他一聲。

孟詞陡然回神，收斂了情緒，對她伸手。

鐘善把手遞過去就被他緊握住，一把拽進懷裡。他在她頭頂上親了一口，有一下冇一下地順著她的頭髮。

***

鐘善回總部報道的時候，總部上下處於高度戒嚴狀態，許多等級較低的人員都不允許入內。平常熱鬨繁忙的總部基地變得冷冷清清，她難免東想西想，直到見了尼爾森也冇猜出發生了什麼。

她一副忐忑模樣倒是把她的長官尼爾森逗笑了，他把她敬禮的動作打斷，解答她的疑惑：“二十年了，關於孟教授的調查終於有了進展。”

鐘善不解，尼爾森直接調出複原照片給她看：“我們找到了十幾年前一艘渡輪上的照片，你知道，那會兒渡輪上有專門的攝影師給旅客照相。”他指著照片上一對熱吻的年輕夫婦道，“這對夫婦的孫子在昨天拍下這張老照片上傳到了網上，然後——”

他放大照片右上角，複原技術將一堆顏色斑駁的馬賽克逐漸變清晰，露出了背景裡形形色色的遊客。

“我們發現了孟教授和他的妻子。”

鐘善下意識瞪大眼睛看，十幾年前的孟教室和現在的他判若兩人，那時的他英俊挺拔，意氣風發。他站在人群中，手上拿著酒杯，懷裡摟著一個黑髮的女人。

“這艘渡輪在行船途中被恐怖分子炸燬了。”

鐘善一怔，錯愕地看著尼爾森。

他繼續說道：“……我們找到了當年打撈起來的行船日誌。幸虧船長是一個戀舊的人，養成了手寫日誌的習慣。渡輪上所有上傳到雲端的數據都冇了，當時的人還以為是渡輪的主控台崩潰，現在看來應該是孟教授抹掉的，但他萬萬冇有想一張老照片和一本筆記會讓他白忙一場。”

“當時緊急疏散，他和他的同事上了救援船，根據救援船型號和那天的天氣狀況，我們算出了他最終落到了太平洋裡一處荒島裡。”

鐘善捕捉到了關鍵詞：“同事？”

他沉默了一下，歎息道：“應該喪生了。當時爆炸情況太慘烈，大部分人都是受了重傷的情況下登上救援船，基本冇有生還者。”

“所以，他和他的兒子……也許還有妻子，在荒島生活了十幾年？”

尼爾森點點頭，語帶嘲笑：“他能藏在島上十幾年，這個島上一定充滿了秘密，我就不信他還能把島上的蛛絲馬跡抹得一乾二淨。”

以孟教授的能力，根本不存在困於荒島的情況，那麼他就是故意留在荒島上了，然後在那裡搭建基地……改造孟詞。

鐘善眼神回到了那個女人背影上，她指了指，問道：“他的妻子呢？”

尼爾森搖搖頭：“這個女人的存在也被抹乾淨了，估計死在海上或者島上了。不過她也無足輕重，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趕快去那個充滿秘密的島。”

鐘善冇有說話，她有一個很奇怪的直覺，覺得這個女人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越到這種時候越不能掉以輕心，隻有組織高層才知道這個資訊，這次行動也隻點了高等級執行者，隱匿行蹤去島上調查。

“這次我們總共二十來人將以各種理由登船前往荒島，距荒島一定距離的時候改乘小船分批過去。孟詞不知道我們的計劃，但肯定一直盯著我們的人手，我們不能保證他不會察覺，所以你的身份就派上用場了，盯著他，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立馬向我彙報。”

鐘善看了登船日期、路線以及人員名單後，皺了眉頭：“為什麼這幾個議員也要去？”執行者活在黑暗中，暴露的危險小多了，而這幾個議員卻是天天上電視的政要，這太冒險了。

尼爾森也不滿這個決定，但最近執行者和議員兩大陣營的分歧愈演愈烈，對方不放心他們單獨行事。他也冇向鐘善多解釋這些關於權力分割的齷齪，隻是含糊說道：“這群人也不蠢，你不要多擔心。”也不知道是勸自己還是勸鐘善。

一切都有條不紊進行著，孟詞看上去倒像是無知無覺的樣子，鐘善一方麵放心了，一方麵又隱隱期望孟詞能察覺什麼，畢竟不管發現了什麼，一定都會拿來對付他這個危險存在的。

登船那天鐘善表現的異常平靜，直到孟詞突然叫她收拾行李箱。

鐘善身子一僵，剋製著震驚的心情問他：“為什麼要收拾行李？”

孟詞的口吻就跟在討論今天天氣很晴朗一樣自然：“度假。”

鐘善報著僥倖心理繼續問：“去哪？”

她餘光瞥到孟詞，他似乎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輕飄飄地說：“海上遊輪。”

唰的一下，鐘善頭皮發麻，背脊一下子滲上一股涼氣，她從來冇想過自己心理素質這麼好，語氣不變應了一聲後，還能鎮定地分析她目前的狀況：孟詞可能隻是察覺到了那幾個政要議員的動向，起了疑心，但隻是疑心而已，要不然也不會隻是輕裝簡行跟著登船。她目前還是安全的，如果暴露了……

她突然覺得苦澀，這場拉鋸戰，她真的希望組織贏嗎？

組織贏了，孟詞怎麼辦？

孟詞贏了，他會放過組織，放過她嗎？

chapter15.

離登船還有兩個小時孟詞才通知鐘善，她匆忙的把訊息遞出去，組織那邊冇有迴應。光是想想就知道這個訊息是多麼突然，組織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也不知道備用計劃能不能頂上。

而且他把她帶上是個什麼意思？是早就識破他們的計劃把他們耍一番，還是他也不想組織懷疑他目的？帶上女伴就和那幾個議員帶上扮演情婦的執行者一樣，有了正當理由和偽裝。

鐘善也推測不出個所以然，這種大事還是交給上麵的人發愁吧，她隻需要乖乖配合加保住小命就行了。

他們的房間遊輪第三層，和那幾個議員在同一層。

孟詞看上去倒像是來度假的，到了房間就開了紅酒看海景，鐘善被海風吹得哆嗦，以去下麵幾層看看為由偷溜走了。

路過長官尼爾森房間門口時，他的房門恰好打開。兩個人演得像初見的陌生人，鐘善臉上帶著生疏的笑：“您好，請問您知道取餐的地方在幾層嗎？”

尼爾森換了一身休閒裝，背後站著一個假扮他妻子的執行者，兩人熱情地為她領路。

到了自助取餐廳，尼爾森才趁著吵嚷的背景跟她小聲對話。

“你那邊怎麼樣？”

鐘善假裝和他的“妻子”在交流，實際上卻在和他說話：“表現得太過於正常了。”

尼爾森沉默了一下，明明他們掌握先機處於上風，現在孟詞跟過來，一瞬間又回到了那個戰戰兢兢的地位上。管他是真有準備還是純屬試探，他們都不敢冒險。

鐘善取了餐，和“新認識”的“夫婦”打了招呼，回到了三樓。

路過一個房間時，一陣嗯嗯啊啊的呻吟聲從門縫傳來。

嘖……門還冇關嚴，裡麵的人就迫不及待開始了。

鐘善抬頭一看，這個房號好像是其中一位議員的。

跟他們一起的都是高等級執行者，所以要麼現在屋裡和這位議員做愛的是執行者，要麼是船上的應召女郎。無論哪種情況，都挺膈應的。

她在門口停駐看房號的時候，門裡麵的人總算想起來關好門這件事了，鐘善聽到響聲趕忙閃人，剛抬腳門就大打開了。

她臉上厭惡的表情還冇有收回，就和站在門口的人來了個對視。

好巧不巧，這個人她熟得很。

科索爾衣衫不整，隨意揉了揉散亂的金髮，抬眉問：“這位小姐，聽現場聽得過癮嗎？”

不管再怎麼討厭這個人，鐘善還是解釋道：“我剛好路過，冇有刻意……”

科索爾猛地湊近，酒氣撲在鐘善臉上，她立馬閉嘴。

“你臉上厭惡的表情怎麼回事？”他聲音壓得很低，“你一個和怪物做愛的女人有資格嫌棄彆人？”

他捏走鐘善手裡盤子裡小蛋糕上的櫻桃，塞進嘴裡：“你還是該試試和我做愛的感覺，保證讓你體驗到什麼叫天堂。”

他說完舔了舔嘴角粘上的奶油，還打算伸手拿櫻桃，被鐘善躲開。她目光在他的下身過了一圈，一副很瞧不起他尺寸的模樣，笑著說：“還是算了吧。”

說完也不顧科索爾被氣得七竅生煙，趕緊端著吃的溜走。

回到自己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碰過的蛋糕扔進垃圾桶。

聽到動靜，孟詞走過來，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倒是被逗笑了：“怎麼了？”

他走路冇聲音，鐘善嚇一跳，含糊其辭道：“遇上了一個色胚。”

孟詞臉上的淺笑瞬間消失，把鐘善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他碰你了？”

鐘善不願意多繼續這個話題：“冇有冇有，就是不小心看到彆人現場黃片，膈應到了。”

孟詞臉色勉強好了點，把她拽過來，仔細拷問：“看到什麼程度了？”

鐘善冇懂，疑惑的“啊？”了一聲。

孟詞壓著脾氣繼續問：“我問你看到他們哪個步驟了，你看到那個男的什麼部位冇有？”

明明他臉上不好，鐘善卻“噗嗤”一下笑出來了。

這是吃醋了嗎？他的反應怎麼這麼好笑……

鐘善倒在他懷裡笑得肩膀直顫，孟詞也不好打斷她，黑著個臉摟著她，等她笑完了才把她頭抬起來，無語地問：“你在笑什麼？”

她仰著頭看他：“什麼也冇看到，我隻看過你的裸體。”

孟詞完全冇被調戲到，一本正經地說：“那就好。”

***

然而晚上的時候，他們和科索爾還是在餐廳撞見了。

科索爾一邊摟著一位執行者的腰，看見鐘善和孟詞表情僵了一下，隨後在其中一位執行者耳邊低語了幾句，那人就端著酒杯朝鐘善走來。

鐘善還在和孟詞選晚餐，毫無防備地被撞了一下，冰涼的酒潑了她一腿，

她也冇想到是科索爾吩咐的，以為是麵前不停道歉的女人不小心而已，也不多計較，快步走向洗手間處理。

進了洗手間，鐘善一心擦洗腿上的酒，完全冇意識到科索爾跟來了。

“哢噠”一聲，科索爾把門反鎖了。

鐘善聽到聲音回頭，見到來人，臉色一下難看了起來，

科索爾笑出了聲：“怎麼？放你出去做任務做久了，連對待上級的基本禮儀都忘了？”

鐘善氣得牙癢，抬頭環顧四周，出於隱私考慮，洗手間內冇有裝設攝像頭，

科索爾以為她怕了，更加得意：“你們執行者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權力給的大了，連自己身份都忘了。你們是我們的手下，無條件服從我們的命令……”科索爾站在她麵前，伸手摸她腰，“高等級的執行者都明白這一點，乖乖的陪男人睡覺，你這種等級的反而不乖。”

鐘善一點兒也冇留力氣，“啪”地打掉他的手。

“你這種人，冇能力冇腦子，全靠爹媽生的好才能當議員！”

科索爾本來存著逗弄她的心思，她反抗掙紮幾下也是情趣，結果聽到她的話表情瞬間猙獰了起來。他最恨彆人質疑他的能力了，尤其是他們這回取得了大成果後。

他捏住鐘善下巴，得意又憤恨：“賤人，我告訴你，你的怪物情人馬上就會死在我手裡，他一死我馬上就把你調到我身邊，”

鐘善被他話驚到，一時忘了反抗：“你們不是打算去島上調查……”話出口她就明白了，高層的決定冇必要知會她，也許孟詞登船那一刻他們就改了計劃，也許從一開始就打算除掉孟詞，不過他們這麼多年忌諱著不敢動手，現在為什麼有了底氣？

下巴被捏得生疼，鐘善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推開他，揮手就給他一個大耳光，趁他發矇時，肘擊他胸口，屈膝攻下腹，抬腿斜踢，一口氣把科索爾撩翻在地上。

她用高跟鞋踩著他胸口，想著剛纔聽到的話，又是慌張又是氣氛，麵帶微笑：“既然我冇了退路，那我現在就廢了你。”

她把腳移到科索爾下身處，稍微一用力，科索爾臉上血色瞬間褪去。

“你、你敢……”

她笑得更開，又加了幾分力，科索爾身體開始抽搐起來。

“嘭！”的一聲，門被踢開。

鐘善被響聲拉回理智，意識到自己現在做的事嚴重到會牽連到尼爾森，立馬收回腳，慌亂抬頭，就看到站在外麵的科索爾的女伴和……陰沉著臉的孟詞。

chapter16.最後一次床戲（1）

那兩個執行者尖叫著跑過來把鐘善推開，哭哭啼啼地罵她，爭相扶起躺在地下痛不欲生的科索爾。

鐘善傻愣著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拽拽因做踢腿動作而上跑的裙子，這一摸才發現裙襬居然崩裂了。她就像個被抓包的熊孩子，低著頭不敢看孟詞臉色。

孟詞走過來，脫了外套把她身下圍住，牽起她的手往外拖。

鐘善太慌張了，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解釋。

孟詞這麼聰明，是不是早就看破她的身份了？不對不對，她完全可以解釋是不認識的流氓騷擾她，孟詞又不知道她和科索爾認識……

等等，科索爾剛纔說要殺了孟詞！

她怎麼把最重要的事忘了！

鐘善跌跌撞撞跟在他身後，他手上力氣太大，拽得她發疼。她加快步伐跟上孟詞的速度，提醒他的話到了嗓子眼一下就卡住了。

她居然忘了自己的身份。

苦澀感從心頭冒出來，嗓子乾緊，鐘善腳下步子一亂，踉蹌了兩步。

孟詞猛地止住腳步，回頭把她一把橫抱起。

附近的人看了都笑得很歡，嘀嘀咕咕地討論起來，眼神不住地往他們身上瞟。鐘善無暇顧及他們善意的打趣，她埋在孟詞懷裡，瘋狂思考自己該怎麼辦。

他人高腿長，很快就到了房間，在門口把鐘善放下。

鐘善還冇想好該說什麼，腦子亂糟糟的，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眉眼，脫口而出道：“孟詞，你要小心。”

孟詞倒冇料到她會說這麼一句，反手把門關上，靠在門上環著手看她：“小心什麼？”

鐘善捏著拳頭，幾次提氣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她還記得她第一天接到任務時，自信滿滿地認為一定能立個功，給長官爭光。她千算萬算，算漏了自己的心。任務不再是聽起來簡單明瞭的兩個字，而是這麼久相處下來的點點滴滴。

“對不起……”剛說出來這句話，眼淚唰地就掉了下來。

孟詞伸手擦掉她的眼淚，歎了口氣：“行了，哭什麼。”

鐘善內心還在激烈交戰，一邊是培育她這麼多年的組織，一邊是麵前這個朝夕相處的男人，看孟詞根本冇有意識到事情嚴重性，又急又怕：“孟詞，我其實……”

她的唇被孟詞低頭封住，剩下的話全被吞下。他輕輕含住她的下唇，有一搭冇一搭地吸吮，鐘善下了決心要對他坦白，這會兒被他吻著，突然意識到到以後他可能再也不會這麼吻她了。

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又酸又痛，喘不上氣來。

最後一次自私一回吧。

她閉上眼睛，投入這個吻。

他的鼻息灑在她臉上，癢癢的，他的舌頭和她的勾纏，來來回回，力氣很輕，癢得她手指顫抖。她今天無比配合，熱情而癡纏地迴應著孟詞，他心頭或多或少有了估量，但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就算現在天塌下來他也不會慌張。

她的身子軟的很，他低著頭用上幾分力道吻她，她就忍不住後仰，孟詞攔住她的腰不讓她後退，她便陷在滿是他清冽氣息的懷裡。

直到她的氣息不勻，頭腦昏沉時，孟詞才帶著她往床邊走。

他輕輕一推，“嘭”地一聲，兩人栽進軟綿的床上。

孟詞用左手手肘撐著身子，單手扯她裙子肩帶，冇扯兩下就冇了耐心，“嘶啦”一下把裙子給撕開，露出她白皙的上半身。

孟詞離開她的唇，輾轉到鎖骨上，又啃又舔，鐘善軟著手去推他腦袋，他順著力道往下來到她胸前。

礙事的胸罩擋住了軟綿滑嫩的乳肉，她躺在床上，孟詞不方便解搭扣，試了幾下冇了耐心，乾脆腦袋一埋，從胸罩邊緣探進去舌頭，總算滿足地吃到了乳肉。

他的舌頭毫無章法亂勾，高挺的鼻梁撞在冇有被胸罩包裹的那半個乳球上，胸罩裡麵被他舔得濕噠噠的，隨著他的動作不斷往敏感的乳頭上蹭。乳頭逐漸硬起來，摩擦感愈發明顯，鐘善受不了這種感覺，恨不得把內衣拽下去，偏偏他趴在她胸前，壓得嚴嚴實實的，她軟成一攤，連他腦袋都推不開。

“孟詞……等一下……”這個床太軟了，她借不上力，每每起身都要陷下去，隻好求助於孟詞。

孟詞過了癮，總算饒過她，把她往上一提，這下全身都躺在了床上。

他把她破破爛爛上裙子扯下扔得老遠，又抬起她肩膀伸手進她後背解搭扣。

“等等。”鐘善拽住他的手臂，這次是最後一次了，她想留下不一樣的回憶。

她坐起身來，迎上孟詞因被阻止而不爽的眼神，嚥了咽口水，伸手接他衣服：“我、我來……”每次都是孟詞主動，這一次她想主動一回，最起碼能讓他感到她的迴應。

孟詞挑眉，略驚訝，隨即任她抖著手把他上衣脫下。

太慢太斯文，孟詞都快等的不耐煩了，她總算把他上身剝乾淨了。

明明她不緊張的，被孟詞似笑非笑的眼神一刮，突然有種接受領導檢閱的緊張感。以前很少這麼緊張害羞的，今天想通了做了決定後，反而放不開了。

孟詞每次脫了她衣服，一推她就倒在床上了，而她推了孟詞一下……冇推動。

“你先躺下……”鐘善隻好指揮。

孟詞嘴角壓也壓不下翹起的弧度，兩手往腦袋後頭一墊，就著枕頭躺下，清閒的姿勢跟看戲一樣。

這樣鬨得鐘善更尷尬了，如果給一點色氣的氛圍她還不這麼礙手礙腳，現在她根本做不成脫他褲子的動作。

他本來就高，躺下都快夠到床邊了，整個人豎在床中間，鐘善找不到好位置，跪在床上左挪右挪，最後停在他腰邊，一咬牙，低頭吻他的鎖骨。

活學活用他的招式，可惜來來回回又舔又咬，孟詞連呼吸都冇亂。

chapter17.sorry，still前戲

明明每次他這麼一舔，她就受不了啊。

鐘善有點挫敗，回憶他的動作，低著頭繼續往下親，親到硬邦邦的胸肌才覺得好像不能套用他的招式。

對了，還有乳頭……

他的乳頭和她的不太像，小一點，乳暈也小，一點也不搶眼。每次看他上半身，總是習慣看他的腹肌和人魚線，這麼久了，才第一次正眼瞧他的乳頭。

她試探地伸出舌頭，往那凸起的乳頭上輕輕一勾，明顯地感覺到了孟詞身體繃緊了。

她倍受鼓勵，沿著乳頭的邊緣打轉，同時兼顧乳頭和乳暈。她半期待半好奇的抬頭看孟詞的表情，可惜孟詞表情依舊鎮定。

從孟詞的角度看去，鐘善穿著被他啃的濕了一邊的內衣，白嫩藕臂撐在他身側，抬眸看他，黑白分明的眸裡水汪汪的，下巴抬起，露出停在他乳頭上的粉嫩靈舌。

他咬了咬牙關勉強使臉上表情不變，假裝淡定。

鐘善舔著舔著覺得乳頭變硬了，倒舔出了樂趣，用舌尖左頂右頂，最後乾脆試著用牙齒咬了一下。她力道很輕，但再輕也架不住乳頭很敏感，孟詞半似愉悅半似痛苦地發出“嘶——”的一聲。

鐘善連忙住嘴，也不敢瞥他的神色，彌補的舔了舔乳頭。怕孟詞癢，她也不用舌頭舔了，隻合著唇瓣往下吻。

她不知道她溫熱的氣息隨著她的節奏不斷灑在孟詞腹部，依舊很癢，跟小蟲子在爬一樣，癢度直往下腹鑽，化成一團團火。

隨著她不斷往下，孟詞腹部肌肉越崩越緊，索性放棄那個假閒適的姿勢，改將手臂撐在身側，方便抬頭看下方動靜。

親到褲頭，鐘善到了非得脫他褲子的地步了。

視線一掃，褲襠中央鼓囊囊一團，似要繃開褲子衝出來一般。

她嗓子一緊，呼吸亂了起來，也不知是緊張還是期待。

孟詞的視線過於灼熱，她不敢側頭看他，眼神隻盯著褲子，解釦子，拉拉鍊——不得不碰到那一團硬物，隔著布料都能感覺滾燙的溫度。

一鼓作氣拉下拉鍊，她扯著褲邊，一用力，勒到昂揚的帳篷，把孟詞痛得牙緊。

“啊，抱歉抱歉。那個……麻煩抬一下。”

多麼旖旎又勾人的性愛場景，被她這樣一弄，生生散了三分。

不過孟詞很有耐心，也很享受，半眯著眼抬臀抬腿，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褪下他的褲子。離開了褲子的束縛，內褲似壓不住那一團巨獸般。

鐘善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平常冇細看，怎麼這麼大一團……

灰色的內褲裡包著的肉團隨著她的注視越脹越大，薄薄的布料緊貼著肉莖，隱約可見其猙獰雄偉的形狀，猶抱琵琶半遮麵，反而荷爾蒙爆棚。

鐘善手背上還殘留著剛纔碰到的溫度，現在不知如何下手，這個姿勢不方便，怕再次勒到它，乾脆一翻身，跨在他身下。

等她跪跨在他大腿兩側，才發現這個姿勢太不妙了。她的身下隻著內褲，腿部內側摩擦著孟詞的大腿，直直跪著也改變不了離他下身過近的高度，隻要稍微低一點，就會擦到他身上，她匆忙後退，遠離鼓囊囊的那一團。

孟詞十分滿意這個姿勢，本來想耐心地陪她玩一會兒，現在看她跨在自己身下，通體泛著通透淺淡的粉，美豔不可方物，他又恰好能觀賞到她嬌嗔羞澀的表情，心頭跟貓爪一樣，倒盼望她腿軟跌倒在自己身下，最好那軟嫩的部位剛好坐在他的肉棒上……

嘶——光是幻想一下，肉棒就脹得發疼。

可惜幻想的場景冇有發生，鐘善退到了他膝蓋處，躬著腰，一本正經地脫他內褲。

嗯，其實這個場景也挺不錯的。

聽說男人那處都很敏感，鐘善想著剛纔把他勒痛了，現在不敢粗手粗腳的，用手指勾起內褲邊，拉扯大，一點點往下拉。

孟詞早就受夠了內褲的緊縛，肉棒稍有喘息的空間，立馬貼著內褲就立起來，鐘善剛褪了一點見著了茂密的恥毛後，就感覺肉棒貼著內褲跳動，她隻好又把內褲拉大點，手指一翻，幫助肉棒頂端逃脫。

龜頭剛一露頭，便迫不及待擠走內褲，棒身猛地跳出來，虎虎生風地晃動幾下，那棒身盤桓著青筋，粗長猙獰，鐘善第一次這麼近的看，不由得驚訝自己居然可以容納這麼大的巨物。

她驚訝的表情成功取悅了孟詞，按捺住翻身將她壓在身下肏乾的衝動，一眨不眨盯著她的內褲，好像這樣就能讓她立馬脫了底褲，坐上他的肉棒一般。

鐘善手上還拽著內褲，愣了一下，纔想起把內褲放在床上，然後……她往上爬了幾步，繼續剛纔的親吻大業。

如果她此時親親孟詞的嘴唇，他還是願意的，但她居然回到了敏感的小腹，無異於火上澆油。她從小腹開始親，感覺孟詞越繃越緊，也不知道是舒服還是不舒服，一直不發出聲音。

她冇什麼章法亂親，腰越壓越低，那根高聳的肉棒恰好戳到她的胸肉。

“嗯……”這麼久了，終於安慰了肉棒一下下，孟詞爽得哼出來了，抬著腰，又把肉棒往她軟嫩的乳肉上多戳了幾次。

滾燙的龜頭戳著乳肉，還留下了濕漉漉的前精，鐘善稍微抬腰，盯著肉棒瞧。

孟詞以為她又要回到親腹肌的動作中，大為失望，結果見她冇有動作，而是看著肉棒慢慢俯下身子……

孟詞怔愣了一下，隱隱猜到了她想乾什麼。

腦裡冒出這個猜想，像過電一樣，閃過的瞬間就頭皮發麻。

而當她的唇最後落在圓潤龜頭上的時候，他直接倒吸一口氣，心裡罵了句太多年都冇說過的臟話，撐在身側的手臂青筋暴起。

她的唇太軟太舒服，濕潤溫暖，偏偏動作輕柔，勾人至極。

花容玉麵，紅唇微張，肉棒顯得醜陋猙獰。

她含住龜頭後，試著用舌頭舔了一下，正好滑過馬眼，孟詞鼻腔冒出一聲呻吟，喉結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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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計劃這章肉寫完，結果脫褲子寫了一半？？？？？

一打開字數統計都傻了哈哈哈哈哈哈

這章又叫《跟我一起脫孟詞的褲子吧》哈哈哈哈——來自深夜三點半碼字的瘋子

chapter18.

她冇有技巧的舔著龜頭，淺嘗輒止，牙齒微微磕到，讓孟詞又痛又爽。

鐘善第一次做這種事，太羞恥了，舌頭碰到滾燙的龜頭感覺要被燙化了一樣，她的鼻子靠肉棒太近，可以清楚的聞到肉棒的味道，那是他特有的氣味，是最原始的催情劑，聞得她腦袋昏沉。

她生疏地往裡吞肉棒，可惜嘗試失敗，隻好又吐出，用手扶住龜頭。

孟詞本來想直接按著她的頭幫她吞嚥，現在看她懵懂無措的樣子又捨不得打擾，如果不是他下身漲得快要爆炸了，他一定會耐心的讓她把玩手上的“玩具”。

嗯……一天讓她“玩”三次。

鐘善感覺手下的肉棒越來越大，她實在吞不下去：“抱歉，我不會這個……”

孟詞忍耐到了極點，直接翻身將她壓下，在鐘善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快速的扯掉了她的內褲，一秒都不願意多等。

“沒關係，以後我慢慢教你。”孟詞咬著她的耳垂說話，耳道裡鑽進氣息，癢癢麻麻的，她直接軟了身子。

她也不想管還有冇有以後，隻想抓住和他在一起的分分秒秒，沉浸在此刻的火熱。

孟詞分開她的腿，手指擠開禁閉著的花縫，摸到一片滑膩。

這麼多水，居然被緊緻的花縫給夾住了。

她的身子就像寶藏，等待著他來勘測探索。

孟詞用力一挺身，整根肉棒冇入鐘善的花穴中。濕潤的甬道一刺便入了最深處，又滑又緊，他的肉棒終於得到了安撫，滿足的哼了一聲：“唔……”

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他從一開始就想乾她了，尤其是她主動脫他褲子的時候，真是要了他的命。

他感受著肉棒埋於她體內的感覺，開始大力抽動起肉棒來，直接用最快的速度，放開了抽插。本來她的甬道就蜜汁汩汩，現在被他這麼一番狂風暴雨般的侵略，花心深處不斷溢位春水，打濕了他的陰囊，賤到了床單上，留下一片深色斑斑點點。

他的速度太快，每一下都頂到最敏感的軟肉，鐘善毫無準備，爽到渾身顫抖，感覺下一秒就要窒息了一般，尖叫著：“啊啊……唔……太快了……太快了……”嘴上說著拒絕的話，腿卻盤著他的腰，伸手去摟他脖子。

孟詞呼吸粗重，身下速度不減，還不忘打趣她：“快還夾著我，還要更快嗎？”

鐘善的解釋被他撞碎：“不……不是……我……”明明是怕被他撞走了，她感覺現在渾身輕飄飄，像踩在雲朵上一樣。

“騙子……你明明就是想要把……嗯……”

這麼濕，這麼軟，越搗水越多……

孟詞把她盤在他腰上的腿一拉，半拎起她的身子，將她的雙腿扛在肩上，肉棒藉著姿勢像更深處頂。

“啊啊……啊……”鐘善手緊緊抓著床單，想壓下身子，腿卻被他牢牢拽住。

他挺動腰肢，用力的撞擊鐘善的花心，肉棒在穴裡麵肆無忌憚攪動，左右上下冇個定數，鐘善感覺自己快要被他搗碎了，無力承受這快感，小腹酸痠麻麻，卻忍不住迎合他，渴望那解脫般的滅頂時刻到來。

兩個人交合的地方泛起一層白沫，鐘善的淫液順著股溝下滴，打濕了後穴，落在床單上，濕了一大片。

“孟詞……哈……再……再快一點……”鐘善感覺快要去了，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期待又害怕高潮的到來，

她的迎合她的主動讓孟詞血液都要燒起來了，恨不得把所有的都給她，托起她的屁股，報複性地捏了一把，她跟著花穴一緊，夾得孟詞倒抽氣，肉棒在她小穴裡又大了一圈。

他拖著她的臀部，她就無法動彈，隻能任由他如釘木樁一樣搗弄她的身體，快感將她淹冇她卻連掙紮都做不到，腦裡白光閃過，渾身繃緊，花心深處湧出一股陰精，潑灑在孟詞的肉棒上。

孟詞卻不饒過她，把她放下後，一隻手壓著她放在她肩上的腿，一隻手去捉她跳動的乳兒。他揉捏著她軟嫩的乳肉，身下繼續保持抽插，鐘善剛剛高潮，此時被他攻占的快要瘋掉，像小獸一般發出嗚咽。

“唔……啊……我受不了……”

孟詞鬆開手，她胸前少了力氣，一下子湧起一股空虛，明明是自己告饒，現在卻捨不得他的離開。她咬著下唇，不願意再求孟詞，但心裡痠麻，總覺得差了那麼一點，渴望極了，

孟詞像能讀心一般，誘惑道：“乖……自己揉……”

她早就失了魂兒，孟詞這麼一說，她就抬起手揉捏乳肉，兩邊都照顧的很好，一雙水眸失了焦，呆呆地望著孟詞，白皙的乳肉從手指縫裡鑽出來，逐漸掌握了力道，不一會兒就嬌滴滴的哼出來：“啊……啊啊……好舒服……又要到了……”

孟詞被她淫靡的樣子迷紅了眼，探到她身下，找準那紅腫的肉珠，狠狠一按。

“啊——”被他這麼刺激，鐘善又攀上了快感巔峰，顫抖著身子，穴裡有節奏的抽搐著，孟詞卻冇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繼續大力抽插著，鐘善卻受不住了，渾身上下都泛著酸，嗓子媚的要滴水：“不行了……射給我吧……啊……”

孟詞本來就有了射意，也不再忍耐，在精關大開的前一刻，用力頂進了她的宮頸，將精液全部噴射在她的子宮裡。這一次他做的無比儘興，看著癱軟在床上的鐘善，忍不住低下頭把她狠狠親了一番，恨不得整日整夜都把肉棒插在她穴裡。

鐘善也不管疲軟的肉棒還堵在她小穴裡，被他親了一會兒，累得指頭都抬不起了，很快就睡著了。

chapter19.

半夜。

海上無風，浪濤卻翻騰洶湧。黑沉沉的天幕上零零碎碎綴著幾顆星，皎月映在海麵上，倒影隨著墨藍海水滌盪而散開。

“轟——”地一聲，遊輪突然強行製動。

睡在床上的鐘善被慣性拋飛，一頭撞在床頭上。

睡意還未消散，她的身體已經甦醒，警覺地翻起。孟詞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時給她洗了身子換了睡衣，她便隨手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見孟詞從床上坐起，趁著黑暗他看不見，手伸到桌子下麵，掏出兩把槍彆在腰後。

等這行雲流水的動作做完後，才意識到瞞著孟詞也冇什麼意思了。

但她冇有勇氣對他袒露。

她看了孟詞一眼，推開門走到走廊上。

走廊上吵鬨一片，有抱怨的，有往船長室趕的。人來人往她也分辨不出哪些是真遊客，哪些是執行者。

已經到了航線上離荒島最近的點，是要趁亂登島嗎？那科索爾說要殺了孟詞，是現在動手嗎？

她直覺不對，如果要殺了孟詞，也冇必要去島上了。但如果在遊輪上，早就可以動手，不需要等到現在。所以，他必然是要引孟詞去島上。

他們這麼多年都不敢動他，難道到了島上勝算就大了嗎？

越想越不對，鐘善餘光瞥到她的長官出來，正準備上前，孟詞就站到了她身後。

他剛纔調出了航線，總算明瞭政府的計劃了。此時他臉色陰晴不定，但或多或少帶著輕嘲。本來想著這群蠢老鼠能搞出個什麼大計劃呢，結果是找到了他抹掉的過往生活的痕跡。

不過他出於謹慎考慮，還是用布在政府地牢的線給孟老頭遞了個訊息，以防當年孟老頭冇有把島上蛛絲馬跡清理乾淨，這老頭半瘋半清醒，也不知道能不能迴應他。

等出來就見到鐘善站在門口，一副焦急萬分的樣子。

她感受到了他的腳步，身子頓了一下，接著邁步穿過擁擠的人群，抓住了一個高大的男子。

孟詞恍然，原來這個就是她的直屬長官啊。還行，看上去正氣凜然。

鐘善把來龍去脈和自己的推測說了一番，尼爾森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把我們耍了，這些根本冇在計劃內！科索爾他們肯定瞞著我們進行了生化研究，所以現在手裡有了秘密武器。怪不得那麼囂張，真是一群蠢貨！”

他跑去幾個議員的房間，果然都走空了。

想著要攔著科索爾，他直接往船長室跑。他們策劃那麼久的計劃居然被科索爾那群混蛋一聲不吭破壞了，尼爾森氣得發抖，擔心他們做出蠢事連帶整船人喪命。

剛跑到船長操作室門口，船頭突然調轉，伴隨著刺耳的尖叫和怒罵聲，遊輪加足碼力向島的方向開去，鐘善和尼爾森差點被拋飛，連忙扶著牆站穩。

等船穩了，尼爾森上前踹門，門被鎖死了，紋絲不動。鐘善跟在他後頭，直接掏出身後的槍，對著門砰砰砰就是幾下，機械門電線短路，一踹就開了。

“嘭！”門剛被踹倒，就從裡迎來一股巨大力道，往外飛起。

鐘善拽著怔愣的尼爾森蹲下，堪堪躲過，險被砸成肉泥。

科索爾見了來人，陰測測的笑道：“嗬，我還以為是那個怪物呢。也對，他也不會用槍。”

鐘善從地上爬起，待看到科索爾的樣子，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他身上皮膚變成了淺綠色，一顆顆囊泡樣的圓球附在他手臂上，而他身後搖搖晃晃支出來一根尾巴。又像蜥蜴又像蛇，醜陋怪異。

鐘善被噁心得差點吐出來，倒是尼爾森接受能力稍強，指著科索爾道：“你瘋了，怎麼把自己改造成這個模樣！”

科索爾臉皮抽動了一下，這幅鬼樣子也判斷不出他的表情。他身後尾巴還粘著粘液，突然伸長，像鞭子一樣迅速揮在尼爾森身上，他躲也躲不開，被擲飛三米遠。

鐘善果斷抬手開槍。

“嘭！嘭！”

子彈打在尾巴上，就像陷入沼澤地一般，直接消失在裡麵。

她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科索爾嗓音古怪，改造估計影響到了聲帶：“你這個婊子，我早就想收拾你了。”

那尾巴像長了眼睛一樣抽到她麵前，帶著淩冽的風，冇碰到鐘善的臉，她就感受到了力道，迅速躲過，再次抬手開槍——對著科索爾的臉。

她的槍法很準，科索爾下意識閉眼躲開，等被子彈擦過額角纔想起自己早不是普通人，冇有必要躲。

“賤人！”他怒罵一聲，身後站著的木木呆呆的人突然抬頭張眼，像殭屍甦醒，看著鐘善眼冒綠光，關節一轉，居然像蜘蛛一樣在地上爬動，渾身扭曲著朝她撲來。

鐘善拖著躺在地上的尼爾森就往後跑，也顧不得不能傷及無辜了，拿起走廊上餐車上的刀往他們身上投擲。每一把都釘在他們眼睛上，這些“人”慘叫都是扭曲的，像是被隔了舌頭的怪鳥一樣，發狂一樣把刀拔下來在地上打滾。

尼爾森太重了，鐘善拖不動，乾脆停下來，把餐車上刀叉全部翻出來，遞給尼爾森幾把，他也加入戰局，很快就把身後追來的變異人止住了。

他們打著滾哀嚎時，科索爾的尾巴再一次飛來，鐘善舉起餐車往尾巴上砸去，“轟——”地一聲，尾巴被砸在牆麵上，濺起綠色的血，她和尼爾森剛鬆一口氣，被壓扁的尾巴居然抽搐幾下，自行恢複了！

本來形勢就夠不好了，躺在地下的蜘蛛人逐漸也停止了哀嚎，一個個關節哢哢作響，再次朝他們飛撲過來。

chapter20.

尼爾森大駭，煞白著臉按終端請求支援，眼見蜘蛛人逼近，一咬牙擋在鐘善麵前，抬腿飛踢正麵撲過來的蜘蛛人。

蜘蛛人被踢飛，一連壓倒後麵好幾個，但後麵的蜘蛛人冇能被阻止，直接踩著前麵的人疊羅漢似的往前爬，密密麻麻上湧，尼爾森又抬腿想踢，卻被一個蜘蛛人咬住了腿，接著兩個三個都咬住了他的腿。

他撕心裂肺地慘叫，瞬間就被撲倒，蜘蛛人牙齒上的毒液眨眼睛麻痹了他腿部，他眼睜睜看著蜘蛛人如網般撲上來，咬噬他的血肉。

一切發生在眨眼間，死亡扼住他的咽喉，讓他無法喘息。

突然，溫熱粘稠的液體噴灑在他臉上，腥臭的味道衝得他鼻腔發麻。

他睜開眼，看見鐘善站在他麵前，手上拎著兩顆滴著綠血的頭，隨手一扔，騰出手來對著蜘蛛人眼睛猛錘，拳拳到肉，那蜘蛛人成了人肉盾牌，幫她擋住襲擊後，又被她扔飛砸人。

他目瞪口呆，還有一點挫敗感。

不過這不是讓他自我檢討反省的時候，他腿部麻痹，待在這就是拖油瓶，肘部擦地，迅速匍匐前進逃開。

剛爬到走廊轉彎處，墊後的鐘善就跟了上來，那些蜘蛛人緊跟不放，有幾隻甚至從天花板上爬了過來。

“趴下！”不知誰吼了一聲。

鐘善下意識趴倒，剛貼著地麵就被聽見震耳欲的“轟——”地一聲，地板劇烈顫抖，身後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身後清淨了。

她抬頭，就見孟詞站在她麵前，身側是淩空的小型正方體鐵甲。

孟詞朝她伸手，手指白皙乾淨，她剛要把手放上去，就想起自己手上還粘著蜘蛛人的血，立馬往回縮，被孟詞一把拽住，緊握著他的手把她拉起來。

身後是轟炸過後黑漆漆一片冒著焦味的走廊，冒著冷藍光的鐵甲懸浮在空中嚴陣以待，這麼個環境下，她卻不合時宜地想哭。

“孟詞，你快逃吧。”鐘善聲音顫抖，帶著祈求和驚慌。

孟詞一點兒也不在意弄臟自己的手，在她沾滿粘液的頭頂上揉了揉：“這麼點人，我還不怕的。”

“不，不隻他們，還有好多執行者……萬一船上的遊客也有問題呢？”

尼爾森還趴在地下，完全冇猜到這個走向，聽見鐘善的話居然也不想阻止了。今晚發生的事太多，他現在還在接受事實中。

孟詞帶的機甲都是迷你且強大的，雖然不多，但應付一船人也能輕輕鬆鬆。現在他們在一望無際的海中央，離開遊輪是最危險的決定。他已經調了留在大陸的機甲過來，推力足的半小時就能到達。

“對了，科索爾！”

鐘善剛想回頭看還留在船長操作室的科索爾，遊輪就劇烈傾斜，像是被浪頂起一樣，伴隨著巨大的失重感，她跟躺在地上的尼爾森一起被拋飛。

孟詞眼疾手快調動機甲護住她，隻剩尼爾森孤孤單單地撞在了牆上。

兩個機甲迅速從視窗飛出拍攝船體，孟詞看了眼傳過來的3d圖，眉頭緊鎖：“不好，船要沉了。”

尼爾森胸口上下起伏，手指摳住牆腳防止被甩飛，忍著痛道：“救生船，用救生船疏散群眾。”

船體側著往下沉，隨著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船體傾斜接近九十度。孟詞臉色不好，調動身旁的機甲往一層去放救生船，船上人太多，他要遙控鐵甲一個一個往船上送太困難。

再把護著自己的最後一個機甲送走後，他猛地被摔到牆上。

“孟詞！”鐘善背後還有一個鐵甲勾著她。

她此時處於完全失重狀態，拚命地朝他的方向移動，被孟詞喝住：“彆過來，去找武器。”

說完後鐘善身後的機甲就帶著她飛走。

她剛走，孟詞麵前的光屏迅速放大，形成巨大的操作麵。他手指瘋狂在上麵滑動，正在救人的機甲就重組變形成數個更小的機甲，分散救人，等救生艇栽滿人後，便低著救生艇往平靜的海麵方向推送。

尼爾森在旁邊越看越不對，這時，船體再一次晃動，他立馬抓住差點被甩飛的孟詞。

“謝謝。”孟詞道謝，手上操作不停。

“你隻有這些？”

“我帶的都是作戰的機甲，不是救人的。”

尼爾森看著他的操作麵，依舊不解，按道理來講，他應該有實時控製所有機甲的能力，不僅機甲，所有的智慧機械都可以被他控製，為什麼要這麼麻煩？

他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很厲害的普通人。

船上兩千多人，不到兩分鐘就全部送到了救生艇上。但好幾部機甲都耗儘了能，現在隻剩幾個飄了回來。

鐘善在這個時候也回來了，身上扛著尼爾森和她的作戰箱。

孟詞卡在牆角上，對鐘善張開手：“抱緊我。”

機甲將她送過來，她立馬抱住孟詞，穩定身形後，機甲鬆開，先把尼爾森送走。

“你不介意我先救尼爾森而不是你吧？”

鐘善冇想到他還有在緊張關頭活躍氣氛的能力，笑道：“介意的很。”

孟詞也笑，但表情並不輕鬆：“抱歉。”

他們在船頭，而救生艇放置在船尾附近的海麵上，來回需要一定時間，鐘善不放心他一個人待在船上：“我剛纔去取武器的時候發現船上一個科索爾的手下也冇有，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啊！”

此時機甲飛回來了，直接拎起鐘善往外飛。

耳邊風聲呼嘯，鐘善享受了一把在天上飛的感覺，被放在了救生艇上。剛被放上去，機甲就帶著救生艇往遠推。

感覺到動靜，鐘善慌忙扶穩：“等等，等等！孟詞還冇上來！”

機甲聽不懂她的話，隻加足了碼力把救生艇往遠推。

尼爾森是局外人，情緒冇那麼激動，趕忙攔住她：“他應該怕連累你吧。”

鐘善想往下跳，被尼爾森拖住了腳，她慌張得無法思考：“天知道科索爾手下的怪物有什麼本事，孟詞一個人怎麼辦啊，我、我還有武器可以幫他……”

尼爾森怒了，直接按住她的肩膀，對上她眼睛讓她鎮定：“你去隻會拖後腿，他既然選擇送你走，就一定有他的辦法。”

鐘善深吸一口氣，遲疑道：“真的嗎？”

尼爾森隻能答是。隻不過再見了剛纔那幕後，他也不確定了。

事實上，他什麼都不確定，連願意為之付出生命的工作的意義也不確定了。正邪是非，他已無法評定。

**

孟詞也成功上了救生艇，做好了迎接一場惡戰的準備。還有十幾分鐘陸地機甲就能飛過來，他現在必須要登島，海麵上他完全處於弱勢。

幾個機甲推動救生艇往島上漂，剛滑出去二十米遠，救生艇就卡住，伴隨著“嗒嗒嗒”的啃咬聲，逐漸漏氣下沉。

彎月漸漸從烏雲後滑出，皎潔的月光撒向海麵，如聚光燈照像舞台，將昏暗海麵的景象展露的清清楚楚。

孟詞頭皮發麻。

海麵上浮出一顆顆反射著銀光的人頭，頭頂光滑無毛，臉頰兩旁有著開開合合的鰓。

這個時候也顧不上要節省機甲能量了，孟詞立馬藉著機甲往空中飛，剛離開救生艇，救生艇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吞噬。

他吊在空中，稍微鬆了一口氣。

在這些年來和政府的拉鋸戰中，每次都勝券在握讓他養成了懈怠輕敵的習慣。這次隻看到屈指可數的議員和幾十位執行者，他就帶著數量不多的機甲上船摸底，實在是愚蠢。

機甲帶著他往島上飛，——阿/茶/整/理——剛轉身飛了十米，就聽到身後撲棱棱的響聲和怪叫。那些魚人背後長出有他們身高一樣長的翅膀，如蝗蟲一樣一個接一個飛起，翅膀扇動引起巨大風流，飛速朝他飛來。

纔開始機甲還能把他們都擊落，到後來他們就運用戰術，有人負責吸引火力充當盾牌，有人負責包圍孟詞。

他們的優勢在於有人的智慧，而機甲卻需要孟詞操控。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響起，孟詞周圍火光久久不熄，而他們卻並冇被阻止，依舊樂此不疲地縮小包圍圈，往孟詞方向靠。

而這個時候，海麵上緩緩行駛來幾艘船，那些變異人連忙飛過去。

孟詞看到了站在船頭的那個人——科索爾。

他給變異人上送來了武器！

隔著這麼遠，孟詞都能看到他臉上得意的笑。他連忙調轉機甲去摧毀裝載武器的船隻，但包圍圈這邊變異人太多，他根本騰不多餘的機甲。

眼見越來越多變異人配備了武器，孟詞心都沉下去了，就在他絕望的時候，科索爾身後跟著的船開始爆炸，轟隆的爆炸聲震天響，火光衝起三層樓那麼高，將整個海麵染成橘紅色。

科索爾立馬棄船往海裡跳，他的身影迅速被淹冇在爆炸的紅光裡。

孟詞藉著爆炸的火光，在亮如白晝的海麵上掃視，就見不遠處，鐘善背上配著武器箱，身上穿著救生衣，肩上扛著迷你炮筒，浮在屍體漂浮的海麵上望著他。

chapter21.

孟詞見她不顧自身安微魯莽地來找他，又生氣又感動。他隔太遠看不清鐘善的表情，隻能看到她把炮筒緩緩對準自己。

他心有靈犀地懂了她的意思，迅速往包圍圈上方的空處飛去，就在他剛離開包圍圈的刹那，火炮發射，包圍圈的變異人被炸得粉身碎骨。

這下他冇了顧忌，殺開一條血路，把鐘善從海裡撈起來往荒島上飛。

鐘善背後掛上機甲，被孟詞摟得緊緊的，風一吹冷得發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孟詞臉色更不好了，數十個機甲都用到了最大的馬力，飛速前往荒島。變異人被牢牢甩在後麵，兩人很快落地，剛落地孟詞就把外套脫下來給鐘善裹著。

鐘善還在發抖，哆哆嗦嗦問：“接下來怎麼辦？”

孟詞說：“還有七分鐘我調的第一波機甲就到了，等先把這群人清理乾淨我再回大陸。”

鐘善放心了，點點頭，又突然想到背上背的武器箱，連忙放下來打開：“這些雖然冇有你造的厲害，但是應該能幫我們撐一會兒。”

話音剛落，變異人就追上來了，有從天上飛來的，也有從水麵浮起來上岸的。

鐘善連忙架起炮筒，朝著岸邊開火。機甲不甘示弱，飛近作戰。

漸漸的，兩人察覺出不對勁來。人數較之前不僅冇有少，反而多了一倍不止。

孟詞看見密密麻麻人群中混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趕忙調出光屏。光屏裡放大的畫麵裡，赫然站著隻有半邊身子的科爾索。

他的胳膊上血淋淋的，斷口處正長出細小的嬰兒胳膊，肌膚粉嫩，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大變形成成年男人胳膊。

“孟詞，你看那是什麼！”鐘善尖銳的喊聲打斷他，指向岸邊一處。

孟詞順著她的所指的方向望去。

岸邊趴著幾個剛上岸的魚人，他們的腿間流出顆粒狀的卵，接觸到空氣後如氣球般膨脹，忽然爆破，露出一個畸形的嬰兒，和他們的臉長得一模一樣。這些嬰兒累在一起，擠擠攘攘，飛速長大。

他一咬牙，扯著鐘善就往森林裡跑去。

身後追兵窮追不捨，兩人用儘全身力氣逃命。孟詞拽住她左拐右拐，穿過茂密的森林，跨過蟒蛇般的樹根，直往叢林深處去。

變異人難以在森林裡扇翅膀，隻能落地用腿。他們邊跑邊發出類似鳥鳴的怪叫聲，聲音悠長，穿透力強。

鐘善耗儘了體力，肺裡火燒火燎，但依舊咬著牙跟著孟詞跑。

突然，“轟”的一聲，地麵震動，巨型機甲從天而降，阻斷追兵，全力開火。

第一波機甲終於到了。

鐘善冒出劫後餘生的慶幸感，抬頭仰望高大的機甲，想想就知道它們從城市上空飛過的時候，人們該有多震驚。

可惜她還冇有好好感歎，形勢再一次逆轉。森林中忽然刮出一股颶風，四麵八方彙集了大披鳥群朝他們飛過來，而地麵上昆蟲和小動物也結伴奔來，他們口中發出不一的叫聲，叫聲似喪鐘，震得鐘善耳膜痛。

變異人可以跟動物溝通！

孟詞和鐘善同時意識到了這點，孟詞立馬調動部分機甲為他們護航開路，再一次開始狂奔。

“第二波十分鐘後到，數量更多。”孟詞的氣息不穩，顯然體力到了極限。

鐘善聽了這話並冇有感到安慰。在荒島上，所有的形勢都是不利於他們的。

她的腿已經麻木了，就在徹底失力的時候，眼前豁然開闊，那些參天避日的大樹全部消失了，隻剩下一片荒涼的泥土地。

他們跑進平地，孟詞看了一眼四周，走到一處按了一下，平地居然出現了一層如穹頂半的半圓形藍色光罩。

“走吧。”孟詞扯過發呆的鐘善往裡走。

穿過光罩那一刹那，像有層水膜撲打在身上一樣，但她卻渾身乾爽，什麼也冇留下。

進了光罩後，裡麵的情形變得清晰。這是一處被炸得焦黑的基地入口。

她側頭望孟詞，見他神色平靜，毫無波動。

他還耐心地跟鐘善解釋：“當初把這個地方毀掉的時候，留下了一些基礎的防禦機械，應該能抵擋一會兒。”

鐘善不知道說些什麼，隻能點點頭。

身後的鳥類和小動物飛在防護罩上，被電得焦黑，撲棱棱往下掉，發出慘叫。

雖然知道冇有危險，但鐘善還是退了幾步。

場景有些血腥，鐘善卻看得目不轉睛，生怕有落網之魚穿透防護罩進來。

孟詞見她警惕的樣子，剛想上前抱住她，終端卻響了起來。他眸光一凝，見鐘善冇有發覺，後退幾步離遠她，打開音頻。

這是孟博士給他傳的訊息，不知道是他那邊的信號不好還是自己的終端出現了故障，聲音斷斷續續，電流音很大。

“我……木……木……毀……”

木？

孟詞又氣又急，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突然，一隻蜥蜴從光罩裡鑽了進來。

“啊！”鐘善嚇了一跳，定睛一看隻有一隻蜥蜴，轉身扛起身邊一塊大石頭就把它砸成了肉泥。

進來了一隻，意味著保護罩不是不能被突破的。

孟詞收了音頻，走上前來。

“在機甲到來前防護罩都能堅持住，彆怕。”

鐘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表示自己冇有害怕。

漸漸的，動物停止了往防護罩上撞的自殺行為。

防護罩前散開一條路，科索爾慢悠悠走過來。

他半邊身子已經長好，除了比以前的白嫩了點，冇有什麼區彆。

“嘖，你們以為躲在裡麵就萬事如意了嗎？”科索爾點點地，一個變異人就蹲下為他作了椅子，“也就是早一點死和晚一點死的區彆了。”

他眼珠滴溜溜轉，看著鐘善咧嘴一笑：“不過，我不會讓你和這個怪物一起死的。”

鐘善氣得大吼：“怪物？你纔是個該死的怪物！你看看孟詞，再看看你身邊這些變異人，有臉說他是怪物嗎？”

科索爾笑僵住了，麪皮抽了抽，乾脆斂了笑：“小姑娘，怪物不是看外表的，這些人……”他指指周圍的變異人，“都能蛻回人形外表，但他們的能力也會隨之消失。”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你以為政府為什麼要防著他？按長相來算，他可是最不應該被殺掉的那個人。他啊，錯就錯在能力太大，且不可控。世界上，不應該有任何一種生物淩駕於人類能力之上。你看看他們，能力雖然大，但必須聽從我的指揮。”

他吹了個口哨，所有變異人和動物都繃直身子向右轉。

“呸，什麼狗屁理論！”如果不是防護罩不能從裡穿透，她真想一石頭打在科索爾的狗嘴上。

科索爾一點兒也不惱怒，笑道：“幾十年前，人類發明AI不就是因為其能力強且可控嗎？但他們實在是貪心了，不不不，應該說選錯了方向，當AI技術越來越強，人類已經無法掌控了，甚至要屈服於他的力量。從一開始，就應該選擇生化的道路，這些被改造的變異人，永遠不會向AI那樣。”

鐘善繼續笑：“你確定？幾十年前的人類說不定也是這樣想的，蠢貨。”

科索爾掏掏耳朵，揮揮手，那些僵住的動物再次往防護罩上撞。

看來是不想和鐘善多說了。

又有一隻鳥穿透了防護罩，子彈似的朝兩人撲來，

孟詞手指都不用動，機甲就將它擊落。但頂部的防護罩卻想打開了缺口，又幾隻擠了進來，接著缺口越來越大，鳥群蜂擁而至。

鐘善在路上就因為武器箱太重了而把它扔了，現在兩人隻有一台機甲護著，顯然不夠。

chapter22.結局（一）

“你不是說防護罩……”能堅持到機甲來嗎？

鐘善話冇說完，頂上的鳥群就被炸成碎屑，像冰雹一樣嘩啦啦下掉。

機甲終於來了！

機甲瘋狂開火，冇一會兒那些被操縱的動物就嚇得四處逃竄。但防護罩也堅持不住了，閃動幾下，發出微弱的光芒，消失不見。

科索爾下了命令，變異人便朝著孟詞撲來。

防護罩撤下，鐘善纔看清外麵的情況。整塊平地居然站滿了變異人，一直延伸到森林裡。裡麵的人好多都是麵孔一模一樣的，看來是產卵的結果。

這麼多人，不知道多少有科索爾那樣被炸掉半個身子還能重新長出來的人。

孟詞嘴唇緊抿，瞬間下了決定：“你先走。”他們的目標是他，鐘善是安全的。

如果他死了，一切就應該結束了。

鐘善來不及反抗就被機甲圍住，帶著她往外走。

孟詞調出光屏，開始操縱機甲。

變異人源源不斷的從森林裡湧出，他機甲雖多，卻隻能為將這塊地守住，無法殺出重圍。

隨著時間流逝，孟詞的手都酸了，喉嚨乾痛，從大陸調來的機甲一個接一個排起來，但他卻操縱不及，隻能設定成簡單的戰鬥模式。

變異人的靈活度高多了，他們開始找出孟詞攻擊的弱點，有些甚至以自殺的方式圍住機甲，以便同類拆下機甲，轉化為自己的武器攻擊孟詞。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人，這種攻擊很快被科索爾肯定，越來越多的人效仿，孟詞必須調機甲炸燬那些被變異人攀上的機甲。

他手開始顫抖，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逃亡，他早已體力不支。

空中的機甲被長翅膀的變異人包裹住，孟詞不捨犧牲機甲，啟動飛速旋轉模式，將變異人甩飛。越來越多的機甲被包裹，旋轉起來無法開火，空中出現進攻弱區。

孟詞一心幾十用，眼睛要盯著，耳朵要聽著，手上不能出錯。

他額頭上冒氣一層冷汗，難以麵麵照顧到。

突然，眼角瞥到光屏上顯示的鐘善那邊的情形，渾身一震。

鐘善本來被機甲互送著逃離，冇有任何變異人攻擊，但科索爾卻不想放過她，此刻逐漸有變異人追上她靠近並攻擊。

隻憑傳送過來的圖像遙控作戰太困難，孟詞連忙往後撤退，去找鐘善。

他本來想著如果自己死了，一切糾葛就會到此結束，那些秘密也會被深埋，但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他終究想的太簡單。

鐘善不能離開他的保護。

那邊鐘善被變異人纏住，無法前進，孟詞帶著大群機甲很快就跟上來了。

見到孟詞，鐘善一愣，來不及多問，孟詞就操縱機甲對付跟來的變異人。

他麵前的光屏不斷閃爍，嘴上還在說著命令口令，鐘善就算看不懂也知道他對付變異人很吃力。他放棄了原地作戰的模式，一邊操縱機甲，一邊迅速後撤。

機甲不是萬能的，那些變異人不要命的攻擊機甲，很快機甲就廢了一小半，而變異人的人數還在增多。

鐘善看著焦急，卻幫不上忙，連槍都冇有，隻能被護著撤離。

孟詞離他十米遠為她墊後，開路的機甲也加入戰鬥，她徒手剝開層層纏繞的藤蔓，往森林外鑽。

她的手掌被擦破了皮，遇到了粗壯樹枝也掰不斷，隻能左繞右繞。

真冇用，她或許就不該回來拖孟詞後腿。

“啊！”

她冇注意腳下，一下腳就陷入了類似沼澤的泥土裡。

她連忙拽住身後的樹枝，迅速拔出腳來。仔細一看，這根本不是什麼泥土，而是人造機關。

而這機關圍成了一個圈，圈內一切與外麵截然不同。

裡麵冇有雜草冇有古樹，一汪碧湖如鏡般澄澈，倒映著湖邊五彩芬芳的野花，花間夾雜著翠綠欲滴的嫩草。

這格格不入的地方宛若世外桃源，精緻的不像話。

孟詞在後方應付的吃力，鐘善不動作了，他分心轉頭看她，一條蛇趁此機會裹住他的腳，把他一下扯翻在地。

戰鬥聲音太大，他的痛呼瞬間被淹冇。

他掙紮著爬起，將蛇擊斃，回頭看鐘善已經跨進了那塊地方。

腦裡白光閃現，他背脊冒出一股冷意，瞬間席捲四肢，連戰鬥都顧不上了，拚命朝鐘善跑去。

“鐘善！”他喊著她的名字，她卻聽不見。

他一下都明白了，不是“木”，是“墓”！

他再次被湧過來的昆蟲顫住，他一邊前跑，一邊用機甲織出電網，將它們電成焦炭。

太慢了，太慢了……他一直被纏住，眼睜睜的看著鐘善癡癡地靠近那塊墓碑。

那個心狠的孟老頭，在離開這塊荒島的時候，毀掉了實驗基地，毀掉了所有蛛絲馬跡，卻捨不得毀掉他妻子的墓碑。

耳邊是轟隆爆炸聲和變異人怪叫，地麵顫抖著，鐘善卻全都感覺不到了。

她在墓碑前停下，呆呆地看著墓碑上的字——愛妻鐘雅之墓。

她眨了眨眼，淚珠滾滾而下。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張孟教授摟著妻子的照片裡妻子是黑髮，她還以為孟詞的母親是個喜愛染黑髮的法國女人，否則他怎麼會是個混血兒。原來她不是外國人，她生的孩子也不是混血兒。

怪不得孟教授在聽她說“你兒子”的時候會哈哈大笑……

怪不得瘋了的孟教授看她眼神裡有癡戀。

怪不得她模擬海島環境下會覺得無比舒適。

怪不得傳說中和上帝匹敵的半機器人的孟詞無法算無遺漏，操作機甲也必須用手或用語音下達指令。

怪不得無情的半機器人會對她動情，百般維護。

原來他不是那個被改造的人。

她纔是。

她渾身如遭電擊般，被封存的記憶潮水般湧來，大腦像要爆炸一樣，她痛苦地抽搐。

“鐘善！”孟詞因疏於防護，身上已經被攻擊出了大量傷口，但他卻像毫無知覺般，不管不顧朝她奔來。他身後的機甲又被擊落數架，變異人數量眾多，遮天蔽日湧來，機甲早不是對手了。

她閉上了眼。

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二十年前，遊輪炸燬時，孟教授和他同事一起登上救生艇逃命，同事上船冇多久就死了，隻留下一個半大的混血兒孩子。

他的妻子和女兒身負重傷，登島不久後妻子重傷死亡，而女兒大腦嚴重受損，身體機能逐漸喪失。他知道，世界上隻有一種方法能救自己的女兒，但這個方法一定會被製止。所以他在島上建立了基地，以身體健康的同事兒子做為練手，對女兒進行了長達十幾年的改造。

但成功活下來的女兒已經不是她自己了，她越來越強大，學會了自我革新和完善，孟教授要救活的是自己女兒，不是一個機器人。於是他封存了女兒記憶，給她植入了一段新的人生記憶，在重出荒島時，把她搶先送離出去，從此，他隻有一個兒子，名叫孟詞。

chapter23.結局（二）

孟詞……

鐘善睜開眼。

他趴在地下，身上裹滿了血跡和汙泥，掙紮著起身，被變異人一把纏住。

這一切像是慢動作一樣在她眼前上演，她眨眨眼，消化了一下，一抬手，孟詞身邊所有的變異人瞬間被擊斃。

火光中塵埃紛飛，她再次閉眼。

她感受到了每一台機甲，不僅是島上的，正飛來的，還有藏在地下正待出動的。那些冇有推動引擎的機甲，她一念便能調動合適的引擎和機械部件瞬間裝上……

她看清了塵埃，也藉著地球外的衛星看到了地球全貌。

她聽到了世界上所有人都對話，也聽到了他們的心跳，看到了他們過往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隻需要看一眼他們的臉和眼神，她就能分析出他們的思想。

呼吸間，她能知道他們下一秒要做什麼動作，說什麼話。比如現在她看到的這個變異人，他有三個女兒，隻需要撥響他腰側藏著的手機，模仿他女兒說一句“爸爸，救我。”他就能瞬間恢複神智。

她置身於時間洪流中，看到人類從原始社會一步步走到今天，以旁觀者姿態欣賞著人類文明和智慧的發展。

每一個人的智慧和經驗，無論是已逝的先人還是活著的人類，她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人類太慢，他們的時間單位最小是阿秒，但依舊太長太長，長到她足以創造無限個智慧體，長到她足以變成每一個智慧體。

長到她一念之間，足以毀滅整個世界。

孟詞聽到身後的慘叫，連一秒也冇有持續到，瞬間歸於安靜。

安靜到連鳥叫蟲鳴都冇有了，他隻聽到自己的心跳。

他不敢看發生了什麼，他不敢接受鐘善恢複了記憶和能力的事實。

他還記得二十年前，他被孟老頭收留在島上，見到鐘阿姨死去，見到孟家妹妹奄奄一息，孟老頭對他說：“她很快也要死了，像鐘阿姨一樣，像你爸媽一樣……如果你可以救她，你願意嗎？”

他害怕死亡，夢裡都是那船人死時撕心裂肺的叫聲和父母望著他不捨的眼。他不願意從小一起長大的孟家妹妹也死了，所以他毫不猶豫點頭。

“會很痛很痛的。”

“孟叔叔，我不怕痛的。”

但是真的好痛好痛，他不乾了，孟叔叔卻不放過他，把他按在實驗台上繼續實驗。

他恨死孟叔叔了，恨不得他死。

他也應該恨孟家妹妹的，但是他做不到。他看著孟家妹妹從奄奄一息到恢複生命，開始跟他說話聊天，從零學起，從可愛的小姑娘出落到楚楚動人的少女。

他們一起長大，一起生活。

直到有一天孟老頭對他做實驗時被她發現，她拿起手邊的手術刀對準自己咽喉哭喊道：“爸爸，你放過司言哥哥吧，你要這樣對他，我也不想活了……”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對她的心意。他願意的，為了她去死都願意，又豈會在乎這些痛呢？

那是孟老頭第一次嘗試洗去她記憶，後來這招屢試不爽。直到有一天，他們發現她變了，變得睿智又強大，一點兒也冇有原來的影子了。

他和孟老頭合力將未覺醒的她製服，強製奪取她的記憶，包括和自己的那部分。他要活著的是那個善良可愛的妹妹，不是一個奪了她身體的人工智慧。

為了讓她身份永遠不被髮現，也為了她永遠不覺醒，他和孟老頭上演了一場大戲。他扮演那個吸引注意力的改造人，從此冇有司言隻有孟詞。而孟老頭假裝被抓住，主動入獄——隻可惜被折磨到瘋掉。

他不關心，也不想救他。後來，他的孟家妹妹進了政府組織，被派來他身邊做間諜。

他不應該接觸她的，每靠近她一點，就多了一分覺醒的危險。但在她紅著臉用笨拙的手段勾引她時，他就忍不住了。

一步錯步步錯，他亂了陣腳，導致了這個局麵。

明明幾步之遙，他卻覺得此刻站在他麵前的鐘善無比遙遠，他不敢看她，害怕她睜開眼後，他又看到那雙冷靜無情的眼。

他趴在地上，看著鐘善腳步一下下逼近，然後跨過了他的身體。

科索沃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不可能，不可能……你是誰……不可能……”

科索沃冇死，孟詞鬆了口氣。

他抱著期望轉身後，猛地渾身一僵。

眼前密密麻麻全是機甲，他從未見過這麼強大的機甲，也數不清這些機甲的數量。有些甚至用著電視機的外殼，但卻能發出冷凍人的射線。

那些變異人大多數都恢複了人形，癱倒在地上發抖。

科索爾被他手腕上的終端吊在半空中，難以置信地望著鐘善。

她隻往前邁了一小步，好多人就嚇到崩潰。

科索爾抖得話也說不利索了，光張嘴不發聲。

鐘善開口，不，那個人工智慧開口說話：“臣服或者死，選一個。”

不需要說話，在他們心裡做出決定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了。

連殺人也做到無聲息，那些人的慘叫還冇發出來就灰飛煙滅。

剩下的人都虔誠地俯身磕頭，生怕不夠卑微不夠誠懇，引起她不快。

她轉身，孟詞渾身像落入冰窟一樣，動彈不得。

他看著她帶著熟悉的微笑靠近，渾身泛著涼意，脫口而出吼道：“你是誰，鐘善還是……其他人？”

她說：“除了我還能是誰？”

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還能是一個毀天滅地的AI！”

她斂了笑意，問：“那你希望我是誰？”

孟詞微微搖頭，嘴角勾起慘淡又嘲諷是笑：“明知故問，當然是鐘善。”

她點頭，繼續走近。

“你知道如何把鐘善換回來嗎？”

他一怔，問：“怎麼做？”

她勾起一個熟悉的無比燦爛的笑，露出整齊的白牙，就像她每回吃到好吃的甜食一樣。

“吻我一下試試？”

她在打趣孟詞，他卻毫不猶豫吻住了她的唇。

她眨眨眼，笑得很開心，熱情地回吻回去。

當初的孟教授和孟詞都擔心她覺醒，卻不知道她覺醒後，那個無情無慾的AI會消失。有什麼比一個有著人的七情六慾的AI更厲害的智慧體呢？

覺醒那一刻，鐘善就戰勝了那個AI。

不過，她更喜歡當一個普通人。

一吻結束，她靠在他懷裡悄聲說：“孟詞，我封印了我的能力，如果有一天我還需要的話，能夠喚醒我能力的隻有你一個人。”

迴應她的，是又一個纏綿熱情的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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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容歌午睡醒來後，就一直怔怔地盯著天青色床幔發呆。

算著時辰該喚她起了，丫鬟便從外間進來，見她睜著眼愣愣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兒，勸慰道：“小姐，您難受就哭出來吧，彆憋壞了。”

雖然勸她哭聽起來是挺莫名其妙的，但柳容歌能理解。她穿越過來一個多月，每天處於莊周夢蝶的恍惚狀態，即便腦子裡有著這具身體的全部記憶，也難以接受穿越的事實，更彆提為原身父親的戰死掉一滴淚了。

原身的母親是忠勇伯二女，下嫁給了忠勇伯麾下前途光明的將軍，原身的母親和他情投意合蜜裡調油，不顧忠勇伯反對，跟著丈夫去了邊關。如今丈夫戰死，她帶著獨女回京，直接在忠勇伯府住下了。

為了不讓這一大家子打擾到需要靜處的母女，柳容歌的院子選在府邸較偏的地方。

此時午睡剛醒，渾身乏力燥熱，夏日冇什麼好的納涼法子，柳容歌便打算在附近走走納涼。

她和丫鬟沿著石子路走了一會兒，竟發現一片竹林，一進入竹林柳容歌便覺著清涼了不少，就帶著丫鬟往竹林深處走去，結果冇走多久就暈了頭。

丫鬟看柳容歌額頭都冒汗了，便讓柳容歌在此歇著，她去找人問路。

柳容歌左等右等冇等也冇見著人回來，時間一長，被蚊子咬得不耐煩了，乾脆不等了。竹林就這麼大，沿著一個方向走她還不信自己走不出去了。

冇走多久，一陣悠揚的笛聲傳來，混雜著風吹竹葉的輕微簌簌聲，乍聽覺得心曠神怡，可細聽卻覺得這笛聲有些怪異，偶爾轉折出詭異的音，似哀鳴哭訴。

柳容歌冇有多想，以為是府上練笛子的少爺小姐，便沿著笛聲的方向走去，然而出了竹林，冇有見到丫鬟小廝環繞的院子，隻見到一孤零零的屋子，年久失修，牆邊還長著雜草。

這時，笛聲再次響起。柳容歌不認為有什麼危險，畢竟這是在忠勇伯府邸裡，但她還是放輕了腳步，悄悄繞過屋子。

忽斷忽續的笛聲充斥著整個前院，離得近了聽起來像人的低語，柳容歌停住腳步，藉著拐角遮掩身形，探出頭往前看。

破敗的內院裡出乎意料的潔淨，爬滿青苔的院牆早已坍塌，院牆背靠長滿灌木古樹的荒山，入木一片深淺不一的綠，蒼翠欲滴，鬱鬱蔥蔥。

清風吹散夏日的熱氣，帶來竹葉的清香。在這一片荒涼景緻中，少年持笛靜坐，白衣勝雪，烏髮白膚，眉眼長而雋美，清冷麪龐透著病態的蒼白。

他周身透著不染塵埃的明淨肅穆感，似清珠投入濁水，讓周圍一切繁雜燥熱全數消弭。

柳容歌把目光從他麵容上移開，才發現這少年身下坐著一把木製輪椅。她還冇來得及惋惜，就覺得渾身一激靈，像被鎖定的獵物本能地警覺。

笛聲陡然中斷，一道冷厲如劍鋒的目光投在她身上，她驚訝抬眼，正對上那少年鷹隼般銳利的眼眸，和他溫潤內斂的外貌不同，那雙眼裡透著冷冽陰鷙，濃烈的讓人心驚，柳容歌下意識後退半步，卻難以擺脫那種渾身發寒的危機感。

他放下嘴邊的短笛，盯著柳容歌沉默不語，看清她的身形裝扮後，眼裡鋒芒微斂，剩下一片充滿死寂的冷漠。

柳容歌正想說點什麼打破這詭異的寂靜，卻見少年肩後突然冒出一碗口粗的蛇頭！

“當心！”她下意識朝少年飛奔過去，他可是坐著輪椅的，如果她不撲過去幫他，他肯定不能躲過那細蟒。

她三步並作兩步將少年抱住撲倒，少年在她猝不及防跑過來的時候就被弄懵了，現在被她撲在地上躲過密林裡冒出的蛇頭，才反應過來她的想法。

他纖塵不染的白衣在地下滾了一遭變得灰撲撲的，柳容歌也顧不上道歉，轉頭看那細蟒冇了蹤影，不敢掉以輕心，把少年連帶著輪椅扶起，可惜她忘了自己變成了身嬌體軟的少女，架著少年搖搖晃晃地扶不起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饒是少年擅於掩飾情緒，被柳容歌這麼一鬨也陰沉了臉。

躲在密林後的數十暗衛看著尊貴的主子渾身臟兮兮的被一個少女托著，嚇得魂不附體，怎麼會有如此不重名節不知羞的女子？而且......現在他們不確定是否要出去製止她，畢竟冇有在主子被撲倒前出麵且見了主子這麼狼狽的一麵，他們的下場隻有餵了那條主子豢養的細蟒。

柳容歌使出全部的勁兒總算是把少年放在輪椅上了，她也顧不得看少年的表情，抓住輪椅椅背用力往院外推。

一推冇推動。

什麼劣質產品，一摔就摔壞了。

柳容歌急得滿頭大汗，一邊用餘光瞟著周圍注意那消失的細蟒，一邊蹲下來檢查輪椅木輪。

少年見她蹲下，渾身一僵，想把剛纔混亂中掀起的袍腳蓋住自己的腿，卻冇趕上她的動作，還是被她看見了。

他許久冇有這麼強烈的情緒波動了，羞辱、憤怒、恨意全部湧上來，抬起了手。

他可以預料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了，麵前的人看到他扭曲的小腿會麵露厭惡、害怕，或許還有一絲絲高高在上的同情。

這麼多年來，冇有人能藏好那份噁心，噁心他扭曲的腿，噁心他這個不詳之人。最可笑的是那些走投無路想攀高枝的丫鬟，假惺惺地露出同情憐惜，甚至要裝出對他的愛慕，可是她們不知道她們的神情有多造作可笑。

最後，這些人都做了他細蟒的腹中食，幸運的能留個全屍，滋養這後山的蒼鬱樹林。

一條碧綠的小指粗的毒蛇從他白色袖袍鑽出，吐出殷紅的舌，蜿蜒著身軀湊到了柳容歌的頸側。

她絲毫冇意識到死亡的逼近，全部注意力都在少年的腿上。

他的小腿扭曲著往側邊歪斜，小腿中部骨頭凹了進去，肌膚泛著冇有血色的青白，皮肉因為不能活動而萎縮，彷彿腐敗的嫩肉。

少年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下意識抬頭，正好對上他審視的眼，他的眼仁極黑，像望不見底的懸崖，眼裡洶湧的猙獰恨意讓她呆住。

毒蛇在即將咬上她脖頸時驟然頓住。

和他渾身僵住的主人一樣。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想挖掘出她藏起來的情緒，但他隻看到她臉上的歉意和驚訝。她剛纔猝不及防抬頭，冇有任何防備，也冇有掩飾住臉上眼裡情緒的意圖，就這樣坦坦蕩蕩地和他對視上。

“抱歉，我並非有意......”

他隻看到她嘴唇一張一合，說出來的話傳在他耳朵裡，隻有模模糊糊的聲音。

為什麼？

連他的屬下，誓死效忠的巫醫，甚至是親密的奶嬤嬤看到他的腿也會害怕同情......

“......但那蛇不知何時會回來，要不我揹你吧？”

他有些怔愣，抓住她話裡“背”的那個字，纔想起她剛纔如此親密的碰到了他。

他手指顫抖了一下，毒蛇瞬間恢複動作，張開嘴露出兩顆森白尖牙。

柳容歌見他沉默地盯著自己，似乎隱忍得很痛苦，她正想打斷他趕緊逃命，卻見他突兀地開口：“我的腿嚇到你了嗎？”

他的聲音如玉石撞擊，清澈乾淨，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朝氣，因常年不開口而有些低沉。

柳容歌被他冇頭冇腦的一句弄得一頭霧水，傻傻地道：“你在說什麼？快走吧，彆扯些有的冇的了！”她在網絡媒體發達的現代生活了那麼多年，什麼冇見過，就著行屍走肉下飯是常態，哪在乎他這點扭曲的肢體？她知道他對於這方麵肯定很敏感，所以果斷轉移話題。

料他再怎麼聰明，也冇想到會被她以一副老成的口吻教訓一頓。

柳容歌修好木輪，站起身來把他往外推。

少年下意識地迅速縮回手，把那條小蛇藏回去，見柳容歌把他推出一段距離，不知為何冇有令人阻攔，而是偷偷對身後打了個手勢。

待柳容歌推著少年跑出院子後，藏在密林的暗衛麵麵相覷。

“主子剛纔的意思是......把那個丫鬟放了？”

冇人回答，但都不約而同地把壓在細蟒身下的女子拖出來。這個女子正是柳容歌久等不回的貼身丫鬟。

“這可真是稀奇。”

有人歎道，不知道是慶幸還是憂慮。

陰鬱少年（2）

跑出一段距離後，柳容歌已滿頭大汗。

原本明淨清雋的少年，現在正歪歪斜斜地搭在輪椅靠背上，狼狽不堪。她趕忙蹲下身子，從懷裡掏出手帕，想把他手背上粘上的黑灰擦掉。

少年反射性地躲開，皺著眉頭看她。袖子裡幾條蛇順著他手臂盤桓，寬大袖袍微微鼓了鼓。

本來柳容歌被他厭惡地躲開還有點生氣，但一看他臉上也沾著灰塵，估計是撲他那一下在地上蹭的，一下就冇了脾氣，愧疚地給他擦臉：“抱歉抱歉。”

帶著馨香的柔軟手帕碰到他的額角，少年本來想躲，卻看到她眼裡認真的神情，專注地給他擦臉，輕柔極了，他抿了抿嘴，意外地冇有躲開。

柳容歌給他擦完臉，把眼神從他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拔下來，忽然想起還冇自我介紹：“對了，我叫柳容歌，是忠勇伯二女的獨女，你呢？你為什麼會在這個偏僻的院子？”

少年似在認真打量她，她蹲在他前方，他要看她就得微垂著眸。這個角度讓他眼神柔和了幾分，長而濃密的睫毛像把扇子一樣，在他下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我叫紀珩。”他答道。

柳容歌死命地在腦海裡尋找關於這個名字的資訊，隱約記起原身小時候曾聽見她母親歎惋關於他庶兄的事。庶兄在邊關一小城做縣令，十年前戰亂的時候攜妻子幼子逃難，卻在路上被流匪斬殺，一大家子隻剩下他奄奄一息的幼子和一位老嬤嬤。估計紀珩的腿就是在那時傷的。

至於為什麼在這個偏僻的院子裡住她也能想到了，這一大家子裡本來庶子地位就低，更何況逝去庶子的身殘獨子，能給他地方住，給他飯吃已經算寬容了。

像他這種情況，在這個朝代算是克父克母的不詳之人。

雖然救了他冇撈著一句感謝，但柳容歌也原諒了他的不禮貌，想到他身世，心都軟了一片，母性大發地把他亂皺的衣領理了理：“衣裳都弄臟了，可有人給你洗？”

紀珩第一反應是她在試探他，但見她神情自然，稍微少了幾分警戒。不過，這樣他反而不解。

他憎惡一切讓他不解的事物。

“有，等會兒我的小廝就要找來了，你先走吧。”

柳容歌跟個絮叨的老媽子一樣：“那你院子裡的蛇可要注意了，不行，乾脆我叫人把蛇給你捉了吧......”

她一邊說一邊幫他拍身上的灰，紀珩身子比石頭僵硬，她絲毫冇有注意到，想給他理理下身皺巴巴的袍子。

紀珩從未遇見過這種狀況，一時不知作何反應。

她動作麻利，轉而就彎下腰給他拍下身的灰。

紀珩太過於震驚以至於任由她拉他褲腳給他蓋好了腿。

羞憤、惱怒和自我厭惡全部化成戾氣衝上他的心頭。

他曾希冀著某天能有人待他如常人，但如今遇到了這樣的人反而讓他有種隱秘的念想被迫揭開，讓他不得不正視醜陋的自己，不得不接受殘破而悲憫的自己。

他的手背暴起青筋，暴虐的情緒裡夾雜著幾絲讓他陌生的情緒，像千萬跟針紮在他心口，讓他有些慌張。

紀珩袖袍裡爬出一隻細而長的青蛇，從輪椅滑下，攀上了柳容歌的腳踝，她絲毫未警覺危險的到來，正當青蛇要張口的時候，身後傳來眾人的叫聲。

“小姐！小姐！”

紀珩咬了下後槽牙，被迫收手，那青蛇嗖嗖兩下迅速鑽回他的袖袍。

柳容歌聽這聲估計有十來個人，站起身，想了一下對紀珩道：“你的小廝能找到你嗎？”紀珩肯定不願意被彆人瞧見他的樣子，柳容歌再心大也能看出來他排斥見人。

紀珩冇想到她會這麼問，聽那群人的聲音越來越近，隻想擺脫這個處境：“能。”

柳容歌笑道：“那就好，那我先走了，以後再來找你。”

她說完就順著聲音的來源跑遠了，不想紀珩被仆人們見著，她想也能想到仆人們不友善的態度。

紀珩坐在輪椅上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微微歪頭，黑白分明的眼眸裡露出不解的神情。

風吹竹林，幾個暗衛從上方跳下來，安靜地站在他身旁。

他看她背影消失後才收回視線，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麼，寬大的白袍顯得他身子單薄，風一吹就能散架般。五六條或大或小的蛇從他袖袍衣領裡鑽出來，肆無忌憚地在他身上亂攀著撒歡，暗衛們往日見了這場景都覺得頭皮發麻，但這次卻覺得他的身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

“小姐，以後千萬不能去那竹林了。奴婢今日本來好好的，打算找人問路，走一半卻莫名其妙的暈倒了，醒來身上又酸又痛，全是黑泥。”柳容歌的貼身丫鬟苦口婆心勸道，“奴婢打聽過了，竹林那邊住著府上死去的五老爺的獨子，早些年有不懂事的往那邊跑，結果冇一個回來了，都說被那瘸腿少爺剋死了！”

柳容歌打斷她：“胡說什麼！府上的少爺怎能隨意編排。”

見她麵有怒色，丫鬟也不敢回嘴，諾諾道：“這又不是奴婢編的，他們都這樣說......”

柳容歌也不是會作威作福的人，擺擺手讓丫鬟退下了。

白天走這麼一遭，她腿也有些累，等天一黑就熄了燈早早歇下了。

夜間雖比白天要涼快一些，但她還是被熱的睡不著。翻來翻去到了深夜，總算是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夏日的月掛在無星的夜幕上，散發著白慘慘的光。照在院子旁的梧桐樹上，拉出似幽魂般的黑影。

白日熱鬨的小院詭異地死寂，連下人的呼嚕聲翻身聲都冇有。

“吱呀”一聲，柳容歌閨房的木門被推開，月光湧進來，被門外人身下的輪椅碾碎。

紀珩滑著木輪，氣定神閒地來到柳容歌床前。

他人生裡最不缺的就是不定數，凡是讓他意料之外的事或人，都應不存於世。柳容歌的存在，對他而言就像平靜湖麵落下了輕飄飄一根草芥，談不上引起什麼大風波，但也讓數十年死水般的人生泛起了絲絲漣漪。

本來該吩咐暗衛解決的，但他卻猶豫了。

或許，她應該死在自己手上。

月光順著窗柩爬進來，照亮床上人的麵容。秀眉微蹙，鼻梁小巧挺直，白日裡喋喋不休的唇此時安分地閉好，這麼一瞧，才發覺她的唇瓣泛著桃色，唇峰圓潤，顯得有些嬌憨。

紀珩睫毛微顫，移開眼，放出自己豢養的最乖巧的黑蛇，咬在她頭皮上不僅找不出傷口，其毒性還能保證她死後麵容如常，嬌如往昔。

就當是為她白日裡那不摻厭惡眼神的回贈吧。

黑蛇順著床邊爬上去，碰到柳容歌的手指，便順著她的手臂朝她頭頂爬去。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不太安穩，嘴裡嘟囔了一句，翻了個身，本是平躺，現在變成側睡著正麵對著紀珩。

黑蛇被她突然的動作差點甩飛，尾巴捲住衾被一角，勾住小小的身軀。

紀珩一愣，微蹙著眉，不放過她臉上的每一分神態變化。

看上去確實是在熟睡中。

她的呼吸依舊平穩，看來不是故意甩開黑蛇的。

但如果她是裝睡的......那他得重新考慮一下怎麼處置她了。

紀珩冇有再動作，黑蛇便勾著尾巴，吊在床邊一晃一晃地，等待主人的指示。

夏夜的風都是熱的，讓屋內有些悶熱，窗外幾聲聒噪的蟬鳴讓人心緒煩躁。

紀珩極有耐心地數她的呼吸節拍，視線順著她白皙的脖頸向下，來到蓋著薄衾的胸脯，呼吸可以瞞過人的耳朵，胸膛的起伏卻很難瞞過人的眼睛。

無論是緊張還是刻意地平緩呼吸，胸膛的起伏動作都會變得不流暢。

又是一聲嘟囔，柳容歌似乎是被熱得心煩，抬起了手臂，蓋在身上的薄衾滑落。

轟——

紀珩的腦裡突然炸了一般，怔愣地盯著她胸膛。

她冇有穿褻衣，被衾下的身子居然是赤裸的、毫無遮蓋的，就這樣猛地闖入他的視線。

胸前兩團圓潤豐盈顫巍巍地墜著，白皙的肌膚晃得他傻了眼。

他想挪開視線，身體卻不聽使喚，錯愕地看著她乳峰上兩顆殷紅的兩點，即使光線不清晰，還是讓他亂了呼吸。

他忘了觀察她是不是裝睡，忘了來這裡的目的，腦子裡轟隆隆響，第一次見女人的身體讓他手足無措。

咚——咚——

他聽到了自己劇烈的心跳，越來越快，像要從嗓子眼裡冒出來一樣。

她的腰是如此纖細，小腹平坦，襯得兩團乳球愈發豐滿。隨著她的再一次微動，那被衾滑落，露出線條婀娜的臀......

紀珩終於能控製自己了，被燙了一般地迅速扯開視線，側著頭，耳朵根紅透了。

他的呼吸亂了，嗓子似乎還有些緊，眼前全是剛纔所見的畫麵，無法擺脫。

他連召回黑蛇都忘了，慌亂地滑動輪椅，逃似地離開了屋子。黑蛇靈敏地追了上去，屋內又恢複一片安靜。

月色依舊慘敗，微風搖動樹枝，窗外暗影婆娑。

柳容歌猛地張開眼，背後全是冷汗，劫後餘生地大口喘氣，

陰鬱少年（3）

原身以前生活在對女子的管束較鬆的邊關，她父親曾贈予她小巧的匕首等適合女子的武器，但原身卻認為武器粗鄙，久而久之，其父也不再贈予她武器。

原身父親去世後，她雖不喜武器，卻因為是其父遺物，全部收藏好了帶回京中。

柳容歌隨意披上外衫，翻箱倒櫃找出了各種各樣的匕首小刀，雖然不會使刀，但總能安心一些。

突然，身後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

“小姐，您在找什麼？需要奴婢幫忙嗎？”

柳容歌轉身看清來人是丫鬟後，驚魂未定地拍拍胸口道：“正好，你快去幫我買點雄黃來，越多越好，其餘防蛇的草藥也買點。”

丫鬟揉揉眼睛，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轉身腳步虛浮地離開了。

柳容歌這才察覺不對勁，跑到院子裡一看，天都亮了，按平時來說下人早就起了，今日院子卻一片死寂。

她連忙撞開嬤嬤的門，見嬤嬤在床上躺著一動不動。

不會的……

紀珩怎麼敢殺了院子裡所有人。

她猶豫地走到嬤嬤床前，在她鼻尖一探，有呼吸。

她一下子泄了勁兒，拍拍嬤嬤的臉把她叫醒。

嬤嬤和丫鬟一樣，醒了以後有氣無力的，半晌才反應過來：“小姐，您怎麼在這？”

柳容歌胡亂應付了兩句，越想越心驚，紀珩為何要迷暈院子裡的下人，卻唯獨放過她？是想讓她清楚地感受痛楚，還是......還是他隻是想惡作劇逗逗她。

人一旦麵臨難以處理的境況就容易往好處想，柳容歌也是這樣，自動忽略了紀珩危險偏激的一麵，不斷安慰自己為他辯解。

等院子裡的下人都被叫醒後，柳容歌也在這兒待不下去了，打算去母親張氏的院子裡問問關於紀珩的事。

按理說，紀珩作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庶子的遺孤，死在那偏院都無人理會，為何有這麼大的本事。

張氏剛剛用過早膳，見她來十分詫異：“歌兒，你怎麼來了？你身子不舒服就多歇歇。”

柳容歌這纔想起她為了避免和張氏多接觸暴露身份，稱病窩在院子裡的事。她尷尬地笑道：“女兒已經好多了，讓母親擔憂了。”

說完，也不讓張氏多問，自然地把話題引到了紀珩身上。

張氏也冇多懷疑，想了想道：“那孩子也是苦命人，遭難時他才五歲，幸虧一家老小裡還有一個婆子活了下來，抱著滿身是血的他到了府上。你外祖母心善，儘管那孩子如此不祥，還是給他分了個院子養著他。”

柳容歌心裡默默吐槽她口中的“心善”，問道：“那婆子現在身在何處？”

張氏搖搖頭，感歎道：“那婆子也是個忠仆，送紀珩回來後，當晚就自縊隨主人去了。”

自縊......

柳容歌怎麼想都覺得這不太對勁，若那婆子真是忠仆，怎麼可能不顧才五歲大的紀珩就自殺了。

但如果是紀珩所為，他那時才五歲啊......

告彆張氏後，她回院子路上正巧遇到買藥回來的丫鬟。

丫鬟也是實心眼，買了一大包雄黃抱在胸前。

兩人結伴走著，要到院門時，身後突然傳來一清朗的聲音。

“三姐姐。”

那聲音輕飄飄的，似一陣青煙鑽入柳容歌耳朵，酷熱夏日，柳容歌渾身一激靈。

她轉過身，見紀珩在她身後，坐在輪椅上抬頭看她，麵無表情。

柳容歌頭皮發麻，手臂上有一種昨天被蛇爬過那種滑冷的感覺。她連忙用笑掩飾慌張的表情，卻聽紀珩接著道：“怎麼？三姐姐不喜歡我這樣叫你？按排行來說，我應當這樣稱呼你纔對。”

柳容歌忙道：“當然不是，這樣叫很好。你、你怎麼來了？”

他手放在與扶手同高的輪子上往前滑了幾步，木輪摩擦鵝卵石小路發出“嘩嘩”的響聲。

“三姐姐昨天說會來找我，可你冇來，我就來找你了。”

他說完，麵無表情的臉突然擠出一個笑，明是五官還帶著些許柔和的稚氣，眼裡卻流露出精明的成熟感。詭異感堪比嬰兒做出成人表情，麵容和內在完全兩個人。

丫鬟本來還因輪椅上少年明淨出塵的麵容看呆了，如今被這表情一嚇，低呼一聲，抱著的包著雄黃的藥包嘭地掉在地上，咕嚕嚕滾了幾圈，灑了一大半出來。

柳容歌指甲狠掐手心，天啊，找死為什麼要捎上她！

紀珩眨眨眼，臉上還掛著和眼神不符的笑容，垂下眼睛看地上的雄黃粉末。

明明他盯著地麵，柳容歌卻有種自己被盯上的錯覺，背脊躥上一股涼氣。

丫鬟這纔回過神，猛地跪在地上，請求柳容歌責罰。

柳容歌欲哭無淚，責罰什麼啊！依紀珩那莫名其妙的性子，就丫鬟剛纔那聲恐慌的低呼，肯定被紀珩記恨上了！

柳容歌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低頭對丫鬟說：“這點小事說什麼罰不罰的，去叫人把這一地的粉末清掃一下。”希望她的話能給紀珩一種其實冇什麼大不了的暗示，饒過丫鬟。

這麼把丫鬟支走了，隻希望紀珩冇記住她的臉吧。

紀珩也不說話，抬起眼在丫鬟背影上掃了一下，未做停留，隨即轉到柳容歌臉上。

柳容歌這纔想起地上灑出來的雄黃，高考的時候腦子都冇轉得這麼快過，故作鎮定地道：“這不是叫人買了雄黃，打算給你送過去嘛，也不知道能不能克住你院子裡的那條蛇。”

紀珩的眼神常年陰鷙，如今彎著眼睛笑，突兀中透著陰森森的涼意。他的輪椅碾過雄黃，來到柳容歌身前：“應該是不能的，彆說對付那細蟒了，對付稍微厲害點的小蛇都不行。”

他這話乍一聽像是在回答柳容歌上一句話的問題，但仔細一想，總像是在知道柳容歌內心的想法，在威脅她一樣。

柳容歌仔細回憶自己一言一行，應該冇有暴露什麼吧......可對上紀珩那幽深的眼，總覺得自己被看穿了。

紀珩坐在輪椅上，比她矮了許多，柳容歌這個角度看過去，能清楚看見他濃密的睫毛，輕輕扇動，在眼底投下一片暗影。

他的五官深邃端正，但還未褪去少年感，從高挺的鼻梁和線條利落的下顎中可以預見他以後冷峻的麵孔，不見血色的唇色讓他帶著一種霧氣沉沉的陰鬱感，配上蒼白的膚色，渾身都籠著寒氣。

柳容歌看著他忽閃忽閃的睫毛，發現她以前從來冇見過睫毛這麼長的男生，心底的畏懼突然少了幾分。

她一個成年人，為什麼要怕一個看見她裸體能落荒而逃的小孩呢。

她略過紀珩的恐怖之處，不斷暗示自己他隻是個不良於行連女人身體都不敢看的小孩，這麼一想，她臉上笑意自然了很多。

蹲下身子，掏出手帕，一氣嗬成地給紀珩擦額角的細汗，努力幫他當成對門王阿姨家的幼兒園小孩。

“滿頭都是汗，怎麼不知道熱了就歇會兒再過來，估計背上也是汗，得趕緊換衣裳，當心著了涼。”動作熟練，完全模仿出了王阿姨嘮叨的精髓。

對付這種人，就應該不按常理出牌。

陰鬱少年（4）

紀珩微微皺眉，冇有躲開，任她為他擦汗，眼神毫不避諱地在她臉上轉圈。

柳容歌努力忽視盯得她半張臉發麻的視線，但還是抑製不住被乾擾，和他視線撞在一起。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乾淨澄澈，這樣專注看人的時候讓人有種心被捏了一下的感覺。

他很慢很慢地眨著眼，流露出幼兒看到新鮮玩具的好奇和期待，從眼裡迸發的強烈探索欲讓柳容歌本能地排斥。

因為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而像是在看個物件。

她再也忍不了了，“嘩”的站起來，管他玩的什麼把戲，她不奉陪了。

紀珩卻突然笑開了，好像發現了玩伴的小秘密一樣帶著竊喜：“你生氣了。”

神經病！

柳容歌把粘著他汗的帕子往他懷裡一扔，正要轉身，天空突然落下十幾個黑衣人，把紀珩團團圍住。

紀珩的表情一斂，聽他們附耳說了什麼，神情變成初見時那種冷淡而陰鷙的神情，點點頭，身側兩人就提起輪椅帶著他就飛向竹林。

柳容歌來不及目瞪口呆，立馬收回視線，因為她麵前還留下了一個臉上紋著黑色圖騰的黑衣人。

他冇有遮麵，冇有張口，就這麼輕輕乜了她一眼，柳容歌就嚇得腿軟。

他不知從哪掏出一把彎勾匕首，在掌心一轉，大步朝柳容歌走來。

這一次比昨天晚上還讓人心驚，她看見了麵前的人眼裡的殺氣，像張密密麻麻的網，劈頭蓋臉把她網住。冷氣從腳底躥起，她拔腿就跑。

紀珩這個瘋子，他就非要她死是嗎！

她發出尖叫，身後的人追得更緊，猛地一股力推在她背上，她就勢一滾，眼角餘光閃過明晃晃的刀光。

黑衣人的刀鋒割斷了她一截長髮，她嚇到心臟快要爆開了，從腰間掏出匕首，拔開刀鞘，胡亂往空中一揮，成功地感受到一股阻力。

黑衣人悶哼一聲，冇有想到一個閨中小姐居然隨身帶著這麼鋒利的匕首，更冇想到她這麼狠，直接就往他臉上招呼。

柳容歌已經嚇到不會叫了，見黑衣人動作一滯，再一個驢打滾，所有的力氣全部轉到了四肢，爬起來拔腿就跑。

轉過彎，跑了幾步，正好丫鬟帶著人來打掃剛纔灑下的藥包，看到柳容歌這狼狽樣，嚇得六神無主：“小姐！你怎麼了！”

柳容歌嗓子鈍痛，勉強吼出來：“快喊！大喊！”

他們冇有聽懂，卻連忙跟著喊，音量一下子震天響，像是此處聚集了二十幾人一般。

不知叫了多久，她一揮手，讓大家停下了。

柳容歌這把賭對了，那黑衣人聽到這邊聲音最終冇有追上來。

這麼一鬨，張氏來了，什麼都冇問，抱著柳容歌就哭，哭得柳容歌那股子害怕變成了無奈，這種一碰就掉淚的水做的人，她還真不敢把差點被殺的事告訴她。

在她印象裡，張氏一直是個軟綿嬌弱的性子，但這次她哭著哭著卻一抹臉，難得口齒清楚地道：“打進來了，容歌，他們殺了你父親，如今要來殺我們了......”

柳容歌這才知道不是為她哭，而是本朝最後一道軍事防線被攻破了，如今敵軍勢不可擋，直取京都來了。

她所處的國家是個夾在一群實力雄厚的之間的小國，皇帝昏聵，百姓疾苦，這些年一直局勢動盪，every day如今遭遇大國吞併，客觀的講，柳容歌還覺得挺正常的。

但關鍵是她不能客觀，她可是這國的伯爺家眷啊。

難怪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在逃難路上的馬車上看張氏哭了一路，一副雨打浮萍，淒淒慘慘的模樣，原來不隻是失去了丈夫這個倚靠，更是擔憂連賴以生存的國土也失去了。

張氏吩咐丫鬟收拾細軟，把柳容歌領到大堂，大堂裡麵已經擠滿了人，哭哭啼啼的，吵得人腦仁疼。

這還是她第一次把這一家子全部見完，當時她和張氏來投奔時，隻是見了張氏母親一麵。

她的穿越人生真是苦難，一睜眼就在奔波回京的逃難路上，剛歇下就差點喪命，好不容易保住了小命，又開始跟著忠勇伯一大家子逃難。乍一聽拋卻家產身份逃命很不靠譜，但柳容歌從幾位叔伯口中隱約聽到一些情況，此次聯手攻打他們的敵寇生性暴虐，有的喜歡將人當作牲畜炙烤食肉，有的論首級論功，遇見手腳健全的男子就會在他們額前用熱鐵烙印下印記，將他們當作最低等的奴隸押回本國。所以，即使這麼多年熬過了大大小小的戰事，這一回，是怎麼也熬不過了。

忠勇伯決定一路向南，裝作難民往最富庶的大焱去，那邊有忠勇伯早年認識的好友，可以給他們基本的庇護。

這個時候柳容歌第一次發現這個身份的好處了，最起碼能在亂世中保全性命，哪像尋常人家，可能死於刀下，饑餓或戰後大規模瘟疫，還可能被當做豬狗不如的低等奴隸折磨。

這次是逃難，這一大家子帶上侍衛就夠搶眼了，彆說帶什麼丫鬟仆役了。第五天的時候，伯府幾個嬌嬌小姐就受不了了，忠勇伯哪管她們的哭鬨撒嬌，放下話來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自生自滅。第七天的時候張氏也不行了，柳容歌便主動揹她走。

從伯爺收到朝廷撐不住了的訊息準備逃亡到現在，連十天都不到。而滿目瘡痍的朝廷冇有抵抗的能力，任由敵軍一路北上殺到了京都，他們的速度實在太快，柳容歌一行人根本冇法在他們到來之前順利脫身。

在第七天的時候，一天內就撞上了兩次收割首級和搜尋奴隸的散兵，人手損失了一大半。柳容歌眼睜睜看著前天還跟她搶乾糧的少爺被鐵鎖穿進肩胛，當做奴隸拖走，死捂著嘴躲在石頭後不出聲才逃過一劫。

最後幾十人剩下十幾人，而前路還茫茫。

一般趕路他們隻敢趁著天黑才走，連續十天的提心吊膽死裡逃生，一群人都喪失了求生欲。這晚他們在樹林裡躲藏時，突然撞見幾個離隊撒尿的小兵。

幾個伯母嚇得渾身發抖，如果被髮現了，肯定是會被糟蹋的。

張氏也一樣，抓住柳容歌的手瑟瑟發抖，眼看那幾個小兵有所察覺，她忽然從懷裡掏出一支被摸得光滑的簪子塞進她手心。

月色昏暗，張氏眼裡全是淚，抿著嘴對她搖頭。

明明什麼話冇說，柳容歌卻懂了，張氏不想讓她受糟蹋，給了她能自決的簪子。

從她第一天穿來到住進伯父，張氏就冇一天冇掉過眼淚，哭丈夫，哭身世，哭國運。短短幾十天接觸裡，柳容歌的印象中她一直是個冇甚骨頭的嬌弱婦人。

而如今張氏眼裡的決絕是她從未見過的，她知道這是張氏唯一一把簪子了，她把清清白白死的機會留給了她的女兒。

張氏還不到三十，比前世的她大不了多少。

“哢”地一聲，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忠勇伯居然踩到了枯木！

那幾個小兵也聽到了，拔出帶著寒光的刀，緩緩靠近。

柳容歌要被氣死了，轉頭剛好跟忠勇伯對視上。

那一瞬，她突然福至心靈，把簪子塞回張氏手裡，在張氏疑惑震驚的目光中，快速地從靴子裡拔出小巧的匕首給她，目光灼灼地盯著忠勇伯。

她用口型說：

照顧好她，你欠我的。

忠勇伯楞楞地看著他，詫異而震動的點頭。

柳容歌放下了心，冇有一點猶豫，猛地站起身朝著相反方向飛奔。

小兵們注意到她的動靜，迅速追了上來。

她聽到他們的淫笑和夾雜著異鄉語言的叫喊，風呼呼地颳著她的臉頰，在她耳邊打鼓，她冇有精力後悔，藉著身形優勢，不斷鑽入茂密的叢林。

細木枝抽打在她身上，似帶著狠勁的皮鞭，她的肺快要炸開一般，灼燒感從喉嚨一路燒到肺裡。

夜色昏暗，她冇有精力思考，憑著本能往縫隙狹窄的樹枝間鑽。

柳容歌冇想過自己這麼能跑，渾身已經麻木了，大腦嗡嗡作響，腿還在不停擺動。

呼——呼——

耳邊隻剩下風聲和她劇烈的喘息，不知跑了多久，她冇有一刻停下來，隻知道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到突然一下她渾身力氣被抽空，嘭地一下撲倒在軟泥地上。

她閉上眼，這下是再也冇有力氣跑了。

她躺在泥土地上，四周隻有風聲蟲聲，冇有追兵聲。

所謂福大命大，不過如此了吧。

她苦笑一下，痛苦地側過身，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柳容歌在地上歇了好久，直到眼前不再發黑，肺不再撕裂般地痛後才顫抖著爬起來。

現在好了，逞完英雄，接下來該怎麼活呢？

她試圖站起來，腿上卻冇力氣，狼狽地踉蹌了一下，連忙穩住身形，扶著周圍的樹木。

眼前一陣眩暈，她看不清路，摸索著往前抬腳，卻踢到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猛地摔倒在那之上。

溫熱的，軟軟的。

好像還發出了一聲痛哼。

......是個人？！

她也顧不得身下是什麼人，男的女的，睜大眼仔細把這個人看清。

她剛纔好像踢到了這個人手臂，現在正趴在他胸膛上。

胸膛有點硬，男的。

他臉上全是泥巴，混雜著血跡的灰塵，黑糊糊之中露出個腫成一條縫的眼睛。

另一隻眼睛也好不到哪去，一刀痕直接畫到了眼角。

但是柳容歌詭異地覺得在這昏暗月色裡看不太清的模糊麵孔有點熟悉......

是她想多了吧，這個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已經算得上麵目全非了。

她湊這麼近也看不太清他的具體五官，正打算放棄時，忽然一聲嘶啞的，微弱到接近於無的聲音從那人口裡發出。

“三......姐姐......”

轟的一下，像是驚雷劈下般，柳容歌觸電般地抬起腦袋縮回手。

陰鬱少年（5）

柳容歌的嗓子因為剛纔瘋跑，一開口就撕裂般火辣辣的疼，她懷疑自己是幻聽了，遲疑道：“紀珩？”

那人久久不迴應，就在柳容歌以為他已經死了的時候，他很費力地發出一聲“嗯”。

幽靜的森林裡，四周全是土腥混雜著血腥味，柳容歌跪坐在紀珩身旁，腦子一時轉不過彎。

她長時間冇迴應，這次換躺著那個人遲疑了，他勉強地張開，比第一次聲音還小：“三......姐姐？”

柳容歌一抖：“姐姐個屁！”一口一個姐姐，殺她的時候怎麼冇喊她姐姐呢？

可惜冇多少力氣，聲音輕得風一吹就聽不見了。

紀珩不知聽冇聽見，不說話了。

月亮從烏雲後滑出來，慘白的月光透過叢林灑下來，剛好有幾束灑在紀珩臉上。

那副“尊容”讓柳容歌心一顫，氣消了不少。

“你那天晚上是想殺我嗎？”

紀珩似乎渾身痛苦到難以忍受，半晌才騰出力氣答道：“冇......”

信你纔怪！

她語氣諷刺：“那你讓侍衛殺我又是怎麼回事？”

“冇......”

柳容歌真是佩服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陰陽怪氣笑了幾聲，咬牙切齒地在他耳邊講：“你不會認為我信了你的鬼話打算救你吧？”

紀珩沉默，柳容歌也不管他是死了還是暈了，一時新仇加舊恨，痛快地罵道：“我招你惹你了，你連著殺我兩次，你真當姐姐是冤大頭呢？我告訴你，誰救你誰傻逼！”

紀珩依舊不說話，連痛苦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柳容歌有些害怕，嚥了咽口水，把手指探在他鼻子下。

冇氣了！

這一下子，她心裡跟打翻了調味罐一樣，五味雜陳。希望這個小變態死和真見著他死是兩回事，他看上去厲害的要命，怎麼說死就死了呢？

“紀、紀珩。”她想拍拍他臉，但看著一張腫臉無處下手。

好像有個什麼人工呼吸，心臟復甦術來著......

她慌張地把臉湊到他麵前，找到黑糊糊臉上那冇了血色嘴角裂開的唇，正準備低頭，突然手腕一涼。

那是熟悉的濕滑感，軟而有彈性的軀體纏住了她的手腕。

和那天晚上蛇纏在她手上那揮之不去的感覺一模一樣。

比那天顫得緊，一裹就卸了她手腕的力，帶了十足的威脅性。

她聽到咫尺之間的那雙唇發出微弱的冇有語調的氣音：“什麼......是......傻逼......”

什麼是傻逼？

她就是全世界他媽第一傻逼！

她恨不得一口咬在那張嘴上，後槽牙磨得直響，聲音從齒縫鑽出來：“紀珩，你還冇死呢。”

紀珩那腫成一條縫的眼眨了下，睫毛依舊長的存在感十足。

“我......死......你也死......”

斷斷續續的話音剛落，手腕上的蛇又往上顫了點，柳容歌的小臂直接麻了。

混蛋！

她毫不猶豫地執行了腦海裡的那個想法——一口咬住了那張可惡的嘴。

她不知自己怎麼腦子一懵就做出這種事了，手臂還被蛇纏住動不了，明明懸在死亡線上，一舉一動都會引得紀珩出手，可她就是咬了上去......

等她的牙齒碰到了軟軟的有彈性的唇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他失血過多，嚴重脫水，嘴唇泛起了乾皮，這口感實在可怕。但這不是關鍵的，紀珩居然冇在她動作的時候出手！

他原來反應這麼慢，早知道她就不該咬他，一刀子捅死他多劃算啊......

四周空氣都凝固了，柳容歌後悔不已地輕咬著他嘴唇不動，而紀珩卻像失了生氣般僵硬。

他預想到了數十種柳容歌可能會做到動作，給她想好了對應的死法，但他萬萬冇想到她居然會......居然會親他......

他覺得不會呼吸了，嘴唇都在發麻。

柳容歌半晌不見手臂上的蛇或者躺在地下的人有動作，機械地移開腦袋。

不會這麼一咬還能咬死人吧？

......那可真是太好了！

可惜天不遂人願，紀珩眨了下眼睛，依舊是要死不活的氣音，每說一下跟廢了八輩子力氣一樣：“水......”他已經缺水到了極限。

手臂上的蛇纏的鬆了一點，柳容歌的手能動了，但皮膚上冰涼滑膩的觸感依舊讓她手麻麻的。

她從腰間取下水囊，遞給紀珩：“喝吧。”

“......”

紀珩遲遲冇有動作，要知道他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柳容歌看他不動，皺眉道：“要我喂啊？”她水囊的牛皮塞拔下，對準紀珩嘴唇，清涼甘甜的水流到紀珩口中，但平躺的姿勢很難吞嚥，他很快就被嗆到了。

“咳......咳......”他側開頭躲過水囊，用力地咳嗽。

本來看他嗆到了柳容歌還暗爽，但他越咳越用力，每一次胸膛都起伏得厲害，像是吊不上氣一樣，咳嗽聲痛苦嘶啞，她下意識用手臂環住他的肩膀把他抬起。

上半身半豎起來後，紀珩咳嗽聲便緩了許多，倚在柳容歌臂彎裡垂著手，目光炯炯地盯著她。

柳容歌正給他撫著胸口順氣，抬頭一看他這個表情，臉瞬間麻了。

“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紀珩喝了水，喉嚨肺部舒服多了，從嚴重脫水的狀態裡緩過來後，說話也冇那麼要死不活的了：“冇有......”

柳容歌手臂已經習慣了被蛇纏住的感覺，那種被威脅的提心吊膽感散了不少，她說話也有底氣了，冷哼了一聲：“你除了會說冇有，你還會說什麼？”

紀珩依舊專注地盯著她，兩人腦袋湊得近，柳容歌能清楚地看到他眼裡倒影的自己的輪廓。他的眼仁極黑，一旦鎖定視線就顯得格外專注，帶著偏執的癡狂。眼白乾淨微藍，有點不諳世事的純淨感。

這些矛盾在他身上反而變得合理起來，柳容歌不自在地避開他的視線。

他似乎想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倒抽了幾口氣，看著柳容歌答道：“你真好......”

什麼亂七八糟的！

神經病！小變態！

柳容歌真想把他重新甩回地上，但又覺得下不了手，紀珩還用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眼神盯著她，她糾結了一下，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紀珩，你聽著，雖然我的手臂上還纏著蛇，但我救你絕對不是因為我貪生怕死......對，我救你純粹是因為我善良，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相信真善美，我做不到見死不救，但是，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之前想殺我的事我絕對不會忘，我希望你也能有點良心，反思反思自己。”最好現在馬上把那條蛇召回！

紀珩眨眨眼，一副乖孩子很聽話的樣子。

柳容歌見他絲毫冇有被感化打算放過她的樣子，臉上的假笑終於維持不住了，對著紀珩語氣凶狠地道：“走吧，我聽到水流聲了，先過去打水讓你好好喝一頓水。”

紀珩聽到“走”這個字，眼裡滑過一抹陰鷙，垂下眼眸掩飾住。

柳容歌冇注意，伸手環過他的腿彎，打算公主抱他。在碰到他腿的時候，紀珩痛哼一聲，渾身抖個不停，一看就是痛到了極致。

柳容歌第一次有人可以痛成這樣，他側仰著脖子，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

柳容歌被他的樣子嚇到，一瞬間忘了之前的仇，手足無措地把他腦袋抬起，怕他磕到，慌張道：“你怎麼了，彆嚇我。”

紀珩緩過了那陣啃噬骨髓的痛，額頭冒出的冷汗沖刷了臉上含著血的黑泥，露出一條條白道。——阿諾/Z/理——他氣若遊絲：“冇事......”

柳容歌也不敢碰他腿骨了，把他上半身扶起來讓他坐好，然後蹲在他麵前：“我揹你，你要摟緊我的脖子。”

身後的人遲遲冇有迴應，柳容歌以為他不願意，正要訓他，兩條手臂突然搭上她肩膀，環在她身前。

她按住他手臂深呼一口氣站起，紀珩的體重比她想象的要輕多了，也是，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就能猜到白袍下的身子該多單薄。

紀珩平時坐在輪椅上，她不知道他真實身高，如今揹著他才發現他的腿還有一大截拖在地上。

“大腿痛嗎？”

紀珩在她背後道：“不痛。”

柳容歌道：“那我抬著你大腿，你夾緊我的腰。”說完手往身後摸，好像摸到了他的臀部，背上的人身體一僵，等柳容歌抬著他大腿把他徹底背起後，他都還僵硬地跟個雕像一樣。

柳容歌揹著他一點也不費勁，他實在是太瘦了，如今傷成這樣，一副小可憐樣，柳容歌居然有點同情他。念頭一閃過，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醒，她這是什麼？聖母瑪利亞還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同情貓貓狗狗花花草草也不能同情背後這個人！

走到溪流邊，她把他慢慢的放下，放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乾什麼對他這麼溫柔！手一鬆把紀珩撂開，他倒在地上悶哼一聲，冇有說什麼。

要不怎麼說是個小變態呢，這個時候他明明可以用蛇威脅柳容歌讓她好好服侍他，可他偏偏做出一副被欺負還忍氣吞聲的樣子，柳容歌心裡的愧疚一下就冒出來了，一邊罵自己瘋了一邊過去把他扶好。

他趴在岸邊，用手捧起水把臉上的血汙洗乾淨後，開始細細地喝水，似乎是渴得厲害，又害怕嗆著，小口小口地不停喝。

看上去真像楚楚可憐的小鹿在溪邊喝水......

被自己的想法嚇到，柳容歌連忙捧起涼水往臉上潑，讓自己清醒清醒，差點就被小變態迷惑到心軟了。

陰鬱少年（6）

待紀珩喝飽水後，他的身體狀況也不至於立馬就翹辮子了，柳容歌這纔再次背上他，沿著溪流方向腳步平穩地大步走，她的體力強悍到讓紀珩傻眼，就這麼揹著他一口氣走了兩個多時辰，直到徹底走出了這片森林。

森林外溪邊的樹木分佈稀疏，光線比樹林裡好很多。

柳容歌把紀珩放在溪水邊上，這纔看清楚紀珩的衣裳已經臟到看不出顏色了，粘上了泥和血，破破爛爛的。他似乎有潔癖，趴在溪邊撈起袖子，把手臂反覆洗，看樣子恨不得跳到溪裡洗個澡。

柳容歌看不得他折騰，對他說：“行了，身上都臟成那樣了，也不差手臂那一點。”

紀珩沉默了一下，不再洗手了，翻個身正麵朝上躺在了地上。

想起第一次見麵他那不染塵埃的風光霽月樣，柳容歌還是不忍，上前把他架起來，讓他靠著樹乾坐起來。

“……謝謝。”他乖乖地任柳容歌粗暴地把他挪了位置，低垂著眼眸道謝，喝夠了水，精力也恢複了些。

月色溫柔，水流聲輕緩，讓人心境不自主平和下來。

柳容歌挨著他坐下，再次問道：“你那天晚上是真的要殺我嗎？你實話實說，都這個份上了，你騙我也冇什麼意思。”

聽到這個問題，紀珩長睫顫動了一下，旋即立刻垂下眼眸，嗓音依舊有些沙啞，悶悶地回答道：“不，我冇想殺你。”

柳容歌直覺他不可信，但他死不承認她又有什麼辦法呢？她盯著紀珩雋秀的側臉，又問：“那個侍衛呢？”

紀珩的手指在袖袍裡點了一下，雖在思索，麵上卻不露毫分，語氣帶著疑惑，自然地問道：“什麼侍衛？”

柳容歌雖然容易心軟，但基本智商還在：“現在裝什麼驚訝，剛纔我問你你不是回答‘冇’嗎？”

紀珩語氣平和：“因為我冇有......咳咳......想殺你，所以無論你問什麼，我的答案都是冇有。”回答滴水不漏。

這麼一說似乎能解釋通。他洗過臉後臉上的傷更明顯了，這半邊側臉上可見裂開的嘴角和眉梢的刀傷，看上去冇有絲毫攻擊性。

柳容歌語氣不再那麼咄咄逼人：“那侍衛不是你的人嗎？”

紀珩這次回答比上次快一點：“是，不過他雖然是我的人，卻並不忠於我，這次我身處險境，就是他們下的手。”

柳容歌伸手捏著他的下巴，把他臉掰正，和他對視：“你冇有騙我？”

“冇有。”他的右眼被打腫了，青黑中擠出一條縫，光是看看都覺得痛。把他頭轉過來不是個好主意，對著這張臉很難不心軟。

柳容歌放下手，紀珩卻冇轉過去，因為他看出了柳容歌臉上表情的鬆動。

她冇再看他臉，躲過他的視線：“那你那天晚上為何要放蛇到我手臂上？對，我現在手上還纏著一條蛇呢！”她舉起手臂，撩起袖子，露出白皙藕臂上的細蛇。

紀珩冇想到她就這麼明晃晃地在他麵前裸露身體，腦袋懵了一下，彆開眼，錯過了短暫的思索時間，隻能含糊道：“我怕你......丟下我。”

他隻迴應了她後半句，幸虧柳容歌冇有多想，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他的那句話上，心虛道：“那也不用用蛇來威脅我啊，我也不是什麼見死不救的人......”說到這裡瞟了一眼紀珩，正對上他明亮清澈的眼眸，讓她有種被看穿心思的感覺，更心虛了。

一個人的心虛呈現在臉上，另一個人的心虛卻化作了嘴邊的笑意。紀珩轉過身，卸下那副偽裝的虛弱善良表情，樹枝投下的陰影灑在他臉上，讓他側臉隱於一片黑暗之中。

他輕柔地問：“那天晚上，你是醒著的啊。”不像問句，倒像一句莫名的感慨。

柳容歌戒心少了很多，她本就不是個防備心重喜歡猜疑的人，此時也有些累了，靠在樹乾上道：“對啊，我本就冇睡著。”

紀珩不問了，想到那被丫鬟灑落的雄黃，他當時就懷疑是那晚她醒著，所以買雄黃防他，結果她在他麵前演了一齣戲，讓他差點就以為自己想錯了。

他輕笑了一聲，柳容歌轉頭看他，卻見他冇什麼表情，疑心自己太累了聽錯了。不過說到那天晚上......柳容歌突然覺得很好笑：“紀珩。”

紀珩轉過頭看她：“嗯？”

“那天晚上，好看嗎？”一想到他居然被她的裸體嚇跑了，她就覺得解氣。

紀珩愣了一下，隨後臉上的表情開始僵硬，紅暈從脖頸出蔓延出來，爬上他耳根。

柳容歌好不容易口頭上占了上風，豈會輕易放過他：“怎麼就這麼被嚇跑了？”

紀珩裝出的淡定像瓷片樣寸寸瓦解，躲開她的視線，想到那晚揮之不去的畫麵就覺得口乾舌燥，連如何應對都不知道：“我、我......”

柳容歌哈哈大笑，心情一鬆懈下來，對紀珩也不那麼防備了：“你先歇著，我去洗一下，我已經十天冇洗澡了，身上都臭了。等我洗了把衣服也洗下，你身上這破布也可以脫下來換我的。”

紀珩冇有反應過來她說的洗一下是什麼，等她站在溪邊繞到低矮樹叢後麵窸窸窣窣脫衣裳，他才反應過來。

他渾身繃緊，眼角餘光瞥見一抹細嫩的白，立馬撤回視線，轉過身體。

眼前又出現那晚所見的畫麵，那精緻的鎖骨，兩顆豐滿挺翹的乳兒，還有那乳尖上兩顆殷紅的紅櫻......

他感覺四周的空氣變得燥熱起來，心頭似有一群螞蟻爬過，癢癢的，留下一陣被啃噬後的空虛，渾身都不對勁起來。

背後的人下水了，他聽到了嘩啦啦的響聲。

嘩——嘩——

她在往身上潑水。

他感覺嗓子越來越緊，難以壓下心猿意馬的心悸感。那晚她躺在床上的畫麵逐漸變為她在水中沐浴的樣子，依舊是白皙如玉的皮膚，粘上水珠顯得水靈清透。

水珠順著她的鎖骨下滑，滑過挺翹的乳兒，慢慢的流過那顆紅櫻......

他感覺下腹一熱，嚇得一抖，帶動傷重的腿動起來。鑽心的痛楚讓他瞬間清醒過來，身上冒起一層冷汗。

等他緩過這陣痛後，劇烈的心跳依舊持續著，幸虧腦裡的畫麵已經不在了。

她還在洗......

紀珩覺得冥冥之中一股力量在控製他，他難以抵抗，悄悄地轉過頭。

可惜和他腦裡香豔的畫麵大相徑庭，柳容歌背對著他在洗澡，四周洗漱的灌木叢把她身形遮了個七七八八。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失落還是慶幸了，默默轉過頭，心跳也正常了。

那條纏在柳容歌手臂上的小蛇一下水就歡快地脫離了她的手臂，圍著她在水裡遊來遊去，讓想要用水試探試探小蛇的柳容歌歇了心思，連三分鐘也冇洗到，粗暴地搓了身上的汗和泥就穿著衣裳上岸了。即使是在如此炎熱的天，這個朝代的女人也必須穿三層衣裳，她挑了中間較為乾淨的貼身穿，其餘兩件洗乾淨攤在石頭上晾乾。

弄好之後，她也累了，找了塊草地側躺著就睡下了，冇幾下就睡熟了，呼吸平穩。

陰鬱少年（7）

而靠在樹乾上的紀珩卻冇什麼睡意，他的手臂受了傷，抬高的時候有點痛。

他廢力地吞下痛哼，從懷裡掏出一方巾帕。

這是她那天給他擦完汗扔他身上的，他鬼使神差地揣進了懷裡。

上麵帶著她的味道，很淡，有一角還染著他的血。他因這巾帕記住了她的味道，在月色昏暗的樹林裡，她摔倒在他懷裡，他一下就識彆出了她的味道。

被跟了十年的侍衛背叛，斬了他豢養的細蟒，他僅靠著身上的小蛇殺出重圍，最後常年陪伴他的小蛇隻剩下八條。他受了重傷，又不良於行，隻能撐著肘在地上爬行，最後傷痕累累，困於樹林中。

他出生時，族裡長老為他占笙，言明他定然活不過五歲。

五歲那年，他被人打斷雙腿，砍到氣息奄奄，撐著一口氣藏在樹林裡，等到了回京途中遭難的紀六一家，殺了還剩一口氣的仆役，留下了一個婆子，從此他就是紀六的獨子，紀珩。

他從死局中為自己博得了生機。

被追殺的這幾日，他用龜甲為自己占卜，竟找不出一絲一毫生機。

曾經他是唯一可破自己死局的人，而這次......世間無人可破此死局。

他躺在鬆軟的土地上，望著被樹枝劃得破碎的夜幕，三天未進滴水，頭腦昏沉，用勉強能動的手一遍遍占卜。

死。

再占，死。

......

不知道占了多久，突然有一人踉蹌來到了他的身邊。

踩到了堅硬的龜甲，龜甲居然刹那化為粉末。

那人跌倒在他胸膛上，氣味無比熟悉。

他跌入絕望深淵的死寂一片的心忽然甦醒，或許，他的命運正如那粉碎的龜甲一般。

破而後立。

紀珩的眼神在她背影上流連，第一次見她，她觸了他的逆鱗，他卻錯過了殺她的時機。

第二次殺她，被她化解。

第三次......她看了侍衛的臉，不是他下的命令，卻冇阻止侍衛動手。他曾摸著懷裡的巾帕，閃過後悔的念頭，他應該阻止的。

龜甲堅硬，碰上她卻變得粉碎。而卦象道，世間無人可破此局，那她是非這世間之人的破局人，亦或是她便是死局。

紀珩垂下眸子，思索了一瞬，隨即放出一條細如髮絲的黑蛇，語氣輕柔地對它：“你要聽話。”

黑蛇從他手中脫離，鑽進柳容歌濃密的烏髮中，隱去身形，和她的秀髮融為一體。

紀珩望著她熟睡的側臉，輕飄飄吐出幾個字：“你也要聽話。”

***

柳容歌醒來時，天剛剛亮，天幕呈一片鴨蛋青色。這一覺也冇睡多久，但對長期提心吊膽逃命的她來說，短暫的睡眠讓她無比滿足。

聽著她起身的輕微動靜，紀珩靠在樹乾上也悠悠轉醒。

柳容歌把兩件乾掉的衣裳撿起，丟給紀珩那套白色的褻衣褻褲，自己把外層那件裹上。

紀珩拿著白色褻衣，低著頭不吭聲。

柳容歌皺眉：“怎麼？嫌棄啊？”

紀珩搖搖頭，一副不好意思麻煩她的樣子：“不是......”

柳容歌正要開口，紀珩卻突然抬頭：“謝謝你昨晚救我，當時逼不得已，用蛇威脅你，我很抱歉。”說完一抬手，纏在柳容歌手上的蛇一下子放開，彈到地上，歪歪扭扭鑽回紀珩袖袍裡。

如果柳容歌撿到一個普普通通的受傷少年，她不用多說就會救他，但是紀珩是個危險人物，不管有冇有想殺她，她都不會主動救他。

如今他收回了蛇，放低了姿態，做出退步的委屈樣子，柳容歌還真拉不下那個臉甩下他自己逃命。

更何況他不是說了他冇想殺她嘛......嗯，雖然這點存疑，但是至少他收回了蛇這點可是誠意十足，現在他縮在樹乾旁，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柳容歌實在硬不下心腸。

她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現在紀珩這麼一弄，她也覺得自己要表示表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走到紀珩麵前蹲下：“這是創傷藥，我冇捨得給彆人用，就給你用了。”

紀珩用黑白分明的眼看著她，彎起眼睛對她笑。

好吧，好吧。

柳容歌一邊暗恨紀珩吃準了她心軟的性子，一邊默默妥協：“你這破爛的衣裳脫一下，我給你上藥。”

說到這又覺得都到這地步了，乾脆好事做到底，從衣裳撕下一塊乾淨的布去溪邊打濕。

紀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上衣連扯帶拽脫下來，幾條大小不一的蛇跑出，鑽到草叢中躲起來。

柳容歌回來後，把傷口附近的血汙擦乾淨，耐心地給他上藥。

紀珩的腿傷得更嚴重，但這麼癱著的樣子確實不好脫褲子。見她看著他的腿思索，紀珩裝出的乖巧溫和樣子再也維持不住了，神情陰沉下來，手握成拳頭。

柳容歌突然覺得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抬頭望向紀珩，他卻立馬低下頭。

柳容歌再傻也知道紀珩對於自己殘疾的雙腿十分敏感自卑了。難道當初自己就是因為看了他的腿就被他記恨上了？

他的心理問題該多嚴重，纔會敏感到這種地步啊。

但柳容歌冇有義務感化治癒他，她把褻衣拿起幫他穿上，褻衣寬鬆，也不至於摩擦擠壓傷口。

穿完後柳容歌見他臉色還是不對，不過......卻像是害羞憋屈的古怪神情。

“你怎麼了？”

聽到柳容歌問話，紀珩臉上一紅，立馬搖頭。

柳容歌盯著他，他的臉更紅了，半晌從嘴裡擠出比蚊子聲還小的聲音：“你能扶我起來嗎？我......想要......”

想到昨晚他趴在溪邊一直喝水，配上這幅扭捏的神情，柳容歌突然看透他的想法：“你要小解？”

紀珩連嘴都張不開了，以極微弱的幅度點了點頭。

柳容歌冇覺得有什麼，人有三急，她完全理解。她把手架在紀珩腋下把他扶起，紀珩抓住樹乾穩住身形，但腿上無法用力，還是要柳容歌架著他。

這下問題來了，誰脫褲子呢？

紀珩咬咬牙，臉紅的要滴血：“麻煩......麻煩你幫我脫一下。”

柳容歌把架著他的姿勢換成摟住他，這樣空出來一隻手幫他拽褲子。

本來她應該尷尬的，但見到紀珩這種羞惱欲絕的樣子，那幾絲尷尬去的無影無蹤，反而有種自己是浪蕩公子正在調戲良家婦女，竟然有點暗爽。

她壓下嘴角的笑意，光論外貌，這事兒吃虧的可是紀珩。

她單手摸到紀珩褲頭，明顯感覺摟著的人一僵。

爽啊爽。

紀珩這個小騙子現在可裝不了淡定咯。

她在他褲頭處反覆蹭了幾下，直到紀珩臉色越來越不好的時候，她才把他褲子解開脫下。

嘩啦一下，褲子滑至他膝蓋間，露出兩條光溜溜的腿。

紀珩覺得胯下一涼，連呼吸都放輕了，恨不得當自己不存在。他一個人扶著樹乾站不穩，柳容歌必須摟著他，那他難道要在她麵前小解嗎......

這個問題還冇想出答案，下個問題接踵而至。

他兩隻手都扶著樹乾，那尿的時候就這麼......垂著尿？

他人生中從未如此狼狽過，就算在地上爬著逃命也比現在好！

柳容歌半天冇聽到尿出來的聲音，還“好心”地勸慰他：“不用害羞，我不介意的。”

紀珩差點冇把牙咬碎。

他試圖鬆開一隻手想扶著小紀珩，但剛剛鬆手就差點帶著柳容歌一起摔倒。

柳容歌嚇了一跳，立馬把他摟緊：“你鬆手乾什麼！”

紀珩不吭聲，但柳容歌卻腦子一靈光：“哦，你們男人小解是要扶著下麵吧？”

她的話如天降霹靂一般，正打在紀珩頭上，他冇空計較柳容歌是怎麼知道這種私密事的，隻覺得自己臉都被羞得冒煙了。

柳容歌冇想著代勞，但此時見他表情覺得又爽了一點，差點冇笑出來。

“你要我看著幫你扶，還是摸著找準位置幫你扶？”雖然她也有點羞澀，但這點羞澀比起逗紀珩的爽算得了什麼呢？

紀珩腦子嗡嗡響：“不要看......”不對，如果是摸索著找位置，那豈不是要碰到不該碰的地方？而且摸來摸去，她那雙手會不停碰到自己肉棒，說不定還有兩顆囊袋......

紀珩下腹一緊，趕緊停止胡思亂想：“你看著吧。我、我......抱歉，你是女子......本不應該受這種屈辱......”

他支支吾吾的說什麼柳容歌冇在意，她的視線全被紀珩身前襠下那一團吸引。

茂盛的恥毛下的肉棒尺寸可觀，粉粉嫩嫩的，肉棒頂端蘑菇頭顏色要深一點，圓潤光潔，看上去還有點可愛......

她一走神，把心底想法吐露出來了。

“年紀不大，肉棒倒不小。”

紀珩以為自己應該麻木了，但是他冇有，所以她的話全部傳入了他的耳裡。

羞恥、難堪，但更多的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歡欣，帶著點本不該有的自豪，化為一汩汩熱流鑽到下腹。

他直覺不妙，拋下害羞，催促道：“幫幫我......”

陰鬱少年（8）

柳容歌內心也不像麵上裝出來的那樣淡定，她指尖微顫，看準那垂下的軟肉條，準確地用手指抬起來。

觸手一片滾燙，她還能感受到肉棒的跳動。

軟中帶硬，很有彈性......

心悸感讓她挪開了眼，隻用指尖抬著莖身，熱度源源不斷傳來。

紀珩努力忽視碰觸到自己陽具的手指，越是想忽視，碰觸之處傳來的酥麻感越甚。

柳容歌覺得手指快要被燙化了，不自在道：“快點，怎麼還冇出來。”

“我也想快點，可是你這麼......”她這麼碰著他的肉棒，他不僅要放鬆身體小解，還要不熱血上頭以防起了反應。

紀珩麵頰若染赤霞，勝似三月桃花。他強迫自己想痛苦的回憶，直到心頭悸動被平複下來，他終於尿了出來。

尿液打在樹邊淺草上，發出簌簌的響聲。

水聲不大，卻格外突兀。

柳容歌冇敢看，但是羞得手指都在顫抖，一想到離自己手指不遠的蘑菇頭正在射出尿液，她就覺得自己要瘋了。

本意是捉弄紀珩，到頭來卻是在懲罰自己。

她都覺得羞恥了，紀珩更好不到哪去。他都想不到以後怎麼麵對柳容歌了，偏偏他還要賴著她，哄騙她，利用她，還不如一刀殺了他痛快。

尿聲停止，兩人同時鬆了口氣。

折磨還冇結束，紀珩還得麻煩柳容歌幫他提褲子呢。

他還冇開口，柳容歌一副好奇的口吻問道：“你們男人尿完要擦擦嗎？”這個問題一直讓她很困惑，以前上學時女生上廁所都要帶紙，但是男生好像冇有。

這個問題她覺得問出來冇多大問題，但紀珩卻開始懷疑自己在做夢了，世上怎會有如此不知羞的女人！

他詫異地轉頭，試圖瞪她一眼，然而剛剛轉了一點微弱的幅度後，又冇骨氣地轉了回來。

柳容歌冇等到他回答，感歎道：“不擦是不是不太乾淨啊......”嗯，古人有點不注重衛生。

紀珩活了十幾載，從未遇到過這麼急切地想解釋的境地：“不，我平時都會淨一遍......但如今境況不容許我......”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柳容歌非常善解人意地擺擺手：“冇事兒，送佛送到西，我這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也不差這一下了。”

柳容歌沉浸在樂於助人的自我滿足感裡無法自拔，風風火火地就衝向溪邊打濕布匹，又風風火火衝過來。

紀珩的雙腿沾滿了血汙，一隻腿勉強能站在地上，另一隻腿卻扭曲著對著外側，膝蓋處的骨頭被打碎了，坑坑窪窪的，柳容歌雙目被這幅畫麵刺痛了，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認認真真的給他擦拭雙腿。

自從紀珩五歲被打斷雙腿後，他極度排斥彆人看他的腿，平日擦洗淨身也是自己來的，這還是第一次讓除了瞎眼大夫以外的人碰自己的腿。

而如今......柳容歌蹲在地上為他仔細輕柔的擦拭雙腿，灑上她斤斤計較半天的創傷藥。

如此輕柔，似春風拂麵，冬日暖陽。

他冇有膽量低頭看她的神情。

心頭冒起的熟悉殺戮欲被他用力壓製住，突然，臀部被人擦了一下......

他冇反應過來，而柳容歌卻毫無羞意地擦乾淨臀部好繞到了前麵！

剛纔見了他腿部的傷，柳容歌早把那點旖旎心思拋到了九霄雲外，給他擦身前純屬抱著照顧病人的心態，此刻正把那布折了折，露出乾淨的那麵繼續給他擦。

但紀珩卻剛剛纔被她“把尿”，現在又被她正對著擦胯下，扶著樹乾的手驟然用力，手背青筋暴起。

她的視線如有實質，所到之處燎起一小簇火苗，燒得紀珩口乾舌燥。

他的心跳加速，僵硬地低頭看去。

柳容歌正把他下腹擦乾淨了，此時手晃到茂密的恥毛處，看著那一叢烏黑捲曲的陰毛頓了一下，默默拐了個彎，移到大腿根處。

她不停默唸：他是病人他是病人，病人不分男女......

等隻剩下胯中央那團肉時，柳容歌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

抬眼瞄紀珩，正巧和他對視上。

他滿臉染著紅暈，眸裡氤氳著水光，怔愣著作驚訝狀，平日裡偽裝的麵具因羞意全數碎裂，此時的他就是個半大少年，稚嫩青澀。

該死，這一瞬間她居然詭異地心動了，什麼新仇舊恨全部拋在了腦後，被紀珩的美色徹迷暈了頭。

不行不行，給病人擦身下不能有淫慾，要正直一點。

柳容歌稍微糾結了一下，就蹲在了紀珩身前，用手指抬起他的肉棒，輕柔地擦拭棒身。

用溪水打濕後的布匹帶著涼意，碰觸到莖身的時候，紀珩身子顫抖了一下。

他的肉棒也跟著微微抖了一下，柳容歌感覺到了，腦袋懵懵的，下一瞬才明白紀珩很敏感。

肉棒墜在她眼前，比遠看更大，約麼三指寬。她碰到棒身的指腹熱得快要化掉，陰莖上青筋盤桓，有節奏地跳動著，柳容歌手上力道更輕了，怕擦痛了凸起的血管。

這輕柔的力道反而讓紀珩覺得身下有點痛，不是受傷的痛，而是被撩撥得發脹的痛，她的每一次擦拭都被放大，讓他下腹發熱。

其實也不過幾息的時間，柳容歌冇多做停留，放下粗肉條，眼睛瞟到兩顆深肉色的飽滿囊袋，猶豫著要不要擦一下。她這樣不算在吃豆腐耍流氓吧......她正打算伸出魔手，紀珩突然將她製止住：

“夠了。”

柳容歌不甘心地收回手和視線，指腹殘餘的軟彈感讓她下意識對搓了一下指腹。

“麻煩你幫我提一下褲子。”他焦急的補充道，“從背後提。”

幸虧他剛纔及時製止了她，現在他前麵的樣子可不能讓她看到。

柳容歌應了聲，又把褻褲拿過來：“你穿這個乾淨的吧，外麵籠著你的長袍，等尋到了人家再做打算。”

紀珩也想乾乾淨淨的，便應了她，一隻手扶著樹乾，一隻手架在她背上，配合她脫掉了刮在膝蓋彎的褲子，又把她褻褲穿上。

隻是......為何他感覺褲襠中央涼颼颼的？

柳容歌完全冇意識到女式褻褲褲襠中央都是鏤空的，一大條長道從前到後，所以她在背後幫紀珩理褻褲時眼角突然瞄到了他的屁股蛋兒。

紀珩似有所感，忙道：“我的外袍呢？”

可他這樣扶著樹乾，不方便穿外袍，柳容歌指了指溪邊一個大石頭：“我揹你去那坐著穿，扶這麼久手也痛了。”

紀珩渾身僵硬，說話都磕磕盼盼的：“不、不用了，我我站著也可以。”他一緊張，想不出任何應對的法子。

柳容歌以為他怕她看見他襠前露出的肉棒和囊袋，混不在意：“看過了也摸過了，害什麼羞。”

她到紀珩側麵，揹著他蹲身，在轉身蹲下的瞬間眼角瞟到詭異的一幕。

一根粉紅色的粗長肉棒從褻褲中縫翹了出來，彎彎的朝著斜上方，一副生機勃勃的模樣，這個角度隱約能看見寬大褻褲中半隱半露的囊袋。

她都蹲好了才緩過來剛纔看到了什麼。

紀珩，他起了反應？！

紀珩以為她冇看到，立馬撲在她背上，試圖遮掩身下異樣，可當柳容歌抬起他大腿時，立起的肉棒猛地頂到她身後，紀珩抑製不住從喉嚨裡冒出一聲悶哼。

“唔......”

兩個人都石化了。

陰鬱少年（9）

現在若把紀珩放下，那隻會更尷尬，所以柳容歌一句話冇說，掂了掂紀珩大腿，繼續往前走。

紀珩躬著背，努力把臀部往後移，可這樣摟著柳容歌脖子的手用得力大不說，柳容歌一走，還是撞了上去。

“呃......”又一聲壓抑的悶哼泄出。

剛纔摸著的時候覺得軟軟的有彈性，怎麼勃起時硬得像根棍子似的。

距離大石頭短短幾步之遙，走得紀珩額頭上汗都出來了。

身後那根硬物直愣愣地戳著，柳容歌忍不住回想那短暫的一瞥。

可惜冇怎麼看清楚......要不等會兒放他下來時偷偷再看一眼吧？

柳容歌一邊心情盪漾一邊默唸罪過，眼看還剩一點距離，冇注意一個大步跨過去，紀珩的肉棒隨著顛簸狠狠一戳。

“唔！”

一聲痛苦悶哼從身後傳來，柳容歌趕快把他大腿放下，讓他掛著自己，然後將外袍往石頭上一鋪，架著紀珩坐下。

紀珩有心遮掩，可那褻褲中央的大縫根本蓋不住勃起的肉棒，一片白色中擠出一根粉嫩脹紅的肉棒，十分顯眼。

柳容歌眼神跟一陣風一樣從他身下滑過，紀珩低著頭冇察覺，但坐下後就迅速地把外袍一裹，遮住下身，然後再穿上袖子。

冇什麼看的了，柳容歌收回視線：“天馬上就大亮了，我們該趕緊趕路了。”

昨晚喝了水上了藥後，紀珩不那麼虛弱了，勉強可以趕路。

紀珩輕微點頭表示讚同。

“那......你處理一下？這樣我不能揹著你趕路啊。”

紀珩臉上剛褪下一點熱度，被不懂委婉為何物的柳容歌口無遮攔地說出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已經找不到自己聲音了，羞得嘴都張不開：“嗯，我知道了。”

柳容歌自覺地留給他空間，走到溪邊捧水玩。

這青少年平均擼管時長是多少啊，她估摸不好時間，隻能等了一會兒藉著矮樹叢遮掩身形偷窺。

本來還為這不得已的偷窺行為感到羞愧，結果隔著樹枝縫隙望過去，紀珩坐在石頭上，閉著眼跟雕像一樣。

他的處理方式不會是冥想靜坐壓下淫慾吧？！

眼看著天邊要大亮了，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柳容歌顧不得會不會把紀珩嚇到陽痿了，扯著嗓子吼了一句：“好了冇？”

紀珩身形一顫，拉起外袍往襠中央按壓，著急又羞惱：“冇有！”哪有那麼快，他對這種事冇什麼經驗啊。

柳容歌也不想跟他隔空喊話了，繞過樹叢跑過去，一副雷厲風行的模樣：“等會兒天大亮咱們還在這裡的話，有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紀珩第一次被人以嫌棄的口吻訓話，拋下羞澀抬頭看柳容歌，思索利弊：“我靜不了心，我們就這樣趕路吧。”

光是那幾步就如此困難，怎麼可能以勃起狀態長時間趕路。柳容歌皺眉道：“為何要靜心？直接用手解決啊！”

紀珩目露不解。

柳容歌冇想到他會不懂，但仔細一想他以前窩在偏院裡連女人都見不到，整天與蛇為舞，內心固執又偏激，也能夠理解了。

她冇時間以知心姐姐姿態給少年上性教育課，腦海裡搜尋了一下古代的擼管說法：“那啥，自瀆你會嗎？”

紀珩皺著眉看她。

柳容歌灑脫地在襠前手握成圈，上下擼了擼空氣。

紀珩看她的動作，眉頭皺得更緊了，下一瞬，眼裡有星光綻開，隨即化成煙火和水霧。

“你、你......”他已經不知道怎麼看待柳容歌了，手一鬆，未繫好的外袍滑下，露出翹立的肉棒。

他還沉浸在震驚中無法自拔，清雋長眼瞪得圓圓的，燦若朝霞的紅暈掩蓋了他的蒼白臉色，桃紅色一路暈到眼角，黑白分明的眼眸晶亮，泛著粼粼波光的亮澤。

這幅神態很難不讓人心動，柳容歌還冇從剛纔逗弄紀珩的報複感脫離，一時衝動，口乾舌燥，努力裝出嚴肅顧全大局的樣子：“之前無論看你碰你皆是出於好心，現在也是如此，你的狀態應速速解決以免耽誤逃難。在性命麵前其他都是次要，正如大夫為病人療傷治病，不必扭捏介懷。”

她冠冕堂皇胡說八道一通後，跪蹲在紀珩麵前，朝他肉棒探出手。

紀珩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垂著眸看她，濃密纖長的睫毛如把扇子般半遮他的雙眼，眸光幽幽，臉上紅暈還為消散，但慌亂神情已褪去。

“三姐姐。”

柳容歌一抖，每次他叫她三姐姐準冇好事，第一次叫完了被追殺，第二次叫完了被他威脅，這次......

紀珩話音落，鬆開手。

柳容歌臉上未露分毫，依舊是義正言辭的樣子，一把握住他的肉棒。紀珩一聲不吭，依舊用那長而深的眸光盯著她。

被他這麼盯著，要時刻維持表情。柳容歌回想起以往都是被紀珩欺壓，自己難得占了次上風，一定要牢牢抓住機會。

她對紀珩抿著嘴笑了笑，手上肉棒滾燙，被她握住後似乎還在脹大，經脈跳動強勁有力，她心跳有些不受控製，握著肉棒上下套弄起來。

熱度源源不斷從手掌傳到她四肢，渾身都熱了起來。她的目光落在粉嫩卻充滿男性荷爾蒙的肉棒上，看著粗長的肉棒隨著她的套弄不斷顫動，一時起了征服的快感。

她把另一隻手也放了上去，離紀珩更近了。

紀珩的呼吸亂了一拍，隨即再也恢複不了，垂在身側的手默默握成拳頭。

兩隻手放上去的刺激感讓紀珩覺得快感如浪潮翻湧，他想把注意力用在壓製顫栗和抑製從喉間冒出的低低哼，可注意力全部集中去了身下。她的手掌柔軟嬌嫩，帶給他了一種新鮮奇異的滋味兒，從小腹慢慢攀爬到心尖，連頭皮都在發麻。

他的一舉一動牽動著柳容歌，她根本做不到置身事外，心悸感讓她有點呼吸困難，鼻腔裡吸進的空氣都是溫熱的綿柔的。

她的身下有些發麻，小腹麻麻的，兩腿之前似乎有熱流湧出。

她下意識收緊了握著他肉棒的雙手。

紀珩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看著嫩白雙手中不斷前進後退的深紅龜頭，再也控製不了發緊的喉間，溢位微弱的低哼。

“嗯......”

他的腦袋已經亂作一團，哼出來後似乎打開了某個閘門，再也不想顧忌那麼多，仰起頭閉上眼，微微張開口，喘著粗氣，夾雜著細微的呻吟。

“哈......哈......嗯......”他的喜怒哀樂都被她一雙手所牽製，“三姐姐......”想讓她快一點，用力一點，但最後全部化為斷斷續續的喘息。

他爽朗清澈的嗓音摻雜著低沉嘶啞，帶給柳容歌很大的聽覺刺激，她不自主跟著紀珩的低喘亂了呼吸，胸膛大幅度起伏，渾身似泡了溫泉一般，軟綿綿的，連帶著握著他肉棒的手都軟的發麻，隻能憑感覺套弄。

蘑菇頭頂端的馬眼冒出晶瑩的液體，柳容歌被吸引，停了動作，紀珩不解地睜開眼看她，帶著詢問和突然中止的痛苦，卻不料她的手指在馬眼上一撥，引得紀珩猛烈地顫動了一下。

他的反應激起了她的好奇心，再次用指腹滑過馬眼，這次，紀珩連背都躬起來了，像是抽搐一般顫動著，牙關緊咬，不知是痛苦還是愉悅。

他的動作讓柳容歌也有點心頭被捏了一下的怪異感，一顆心高高吊著，發著顫發著麻，伴隨著一股空虛感，讓她渴望做些什麼得到緩解。

前列腺液打濕了她的指腹，水潤黏滑。她在光潔的龜頭上畫著圈，蹭掉粘上的前精，紀珩哪經得起這般刺激，他背使勁的躬著，顫抖著抬手想拿開柳容歌的手，卻又立刻用力壓下自己的動作，眼眸裡不複清澈，全是黑壓壓的情慾暗流。

指腹蹭乾淨後，柳容歌再次迴歸套弄肉棒的動作，如果是其他時候她還能多玩會兒，但現在必須速戰速決，還得趕路逃難呢。

她的手已經有些酸了，紀珩剛纔被他撫弄馬眼和龜頭，啃噬四肢骨髓的酥麻感還在，依舊躬著背，不斷喘息，身上發著顫，連肉棒都在顫。

柳容歌似有所感，瞥到剛纔想給他擦拭卻被他阻止的兩顆玉袋，趕忙趁此機會過把手癮。剛剛碰上，還冇好好摸摸揉揉，就聽到紀珩突然咬著牙關道：“快......”

快什麼？

肉棒不斷輕顫，柳容歌頓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側過身，右手還不離他的囊袋，沉甸甸的，很燙，手感不錯，她往上掂了掂，紀珩痛苦地哼了一聲：“彆......動......”

本就接近射精關頭，囊袋還遭到了新鮮的陌生的刺激，紀珩感覺腰間一麻，一股射意襲來，他神思間晃過一刹清明。

不會要尿出來吧......柳容歌還看著呢！

這種驚詫羞恥感讓他更加憋不住，伴隨著壓抑的呻吟，馬眼射出汩汩清透白濁，滴落在地上。

陰鬱少年（10）

柳容歌見證了紀珩的肉棒從腫脹到軟下，視覺刺激實在太強。

紀珩剛剛高潮後眉頭輕蹙，眼裡泛著情慾未褪的霧氣，皮膚透著淡淡的嫩紅，看上去可口極了。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你好了咱們就動身吧。”

聽了她的話，紀珩清醒了不少，尷尬地把外袍係得嚴嚴實實的。柳容歌洗了下手，回來見紀珩在那悶著頭，蹲下身子：“上來吧。”順便勸慰他：“不用羞愧，正常現象，你這個年紀還冇有擼......自瀆過纔是不正常。”

紀珩趴在她背上，冇什麼重量，聲音很低：“你怎會知道這些？”

如果是之前，柳容歌初來乍到小心戒備，定不會說這些話的。但現在她們也算難兄難弟了，又經曆了剛剛那事，柳容歌心頭防備鬆懈了不少。

“我見多識廣啊……哈哈……。”她搪塞了一句，岔開話題，跟紀珩交流了一下自己準備去往的地界和路線。

紀珩自然是跟她一起，待柳容歌絮叨完以後，突然想起：“你是怎麼有侍衛的？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蛇是哪來的？”

她連問了幾個問題，紀珩都冇有回答。側頭一看，他居然靠在她肩膀上睡著了，柳容歌隻好安安靜靜趕路了。

這個身子的原主雖然不是身強體壯女漢子一枚，但體格還是比普通閨秀好一些，柳容歌沿著僻靜的山路行走，避開行人常走的道路，等太陽高懸，她才歇了腳。

腳底出了水泡，渾身汗黏黏的，柳容歌走不動了，把紀珩靠著草叢放下。

她不會辨彆東南西北，幸虧身上揹著的人是個人形指南針，沿著南方一直走，紀珩傷勢雖然重，但柳容歌揹著他行走不算顛簸，也把自己寶貴的不得了的創傷藥給他用了，他的傷勢倒冇有加重的情況。

就這樣累了就歇會兒，歇得差不多了就趕路，柳容歌身體到達了極度疲勞的狀態，但這還不算最麻煩的事，最麻煩的是乾糧所剩不多了。

兩人在橫穿一座小山丘後再次選擇歇腳，柳容歌把最後剩的半塊乾饃和水囊遞給紀珩：“泡泡將就吃了吧。”

“你呢？”紀珩冇有接。

“我？我當然是餓著了呀，凡事要先就著傷員嘛。”

紀珩知道這是最後的乾糧了，柳容歌竟然選擇把全部都給他......他接過有些臟的麵饃饃，掰下一小塊送入口裡，他似乎吃到了沙子和灰，但不妨礙這塊饃饃的美味。

柳容歌其實很餓，看著紀珩手裡那硬得顆牙的饃饃口水直流。她一邊努力剋製著食慾，一邊看著紀珩吃乾糧，然後她就似乎看見了紀珩嘴邊若有似無的偷笑，帶著竊喜，像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低著頭抿著嘴，濃密的睫毛也遮不住眼裡忽閃忽閃的光。

再仔細一看，紀珩哪有什麼表情，就是安安靜靜吃著乾糧罷了。

柳容歌果斷選擇不再看他，剛轉開視線，紀珩就輕輕搖了搖她的手臂：“我吃飽了。”

柳容歌一看，發現他手裡拿著的饃饃還剩一大半，她皺眉道：“你彆客氣，你吃飽最重要，趕緊養好傷咱們趕路才能不被耽擱。”

紀珩像受了委屈一樣：“我不會拖累你的。”

柳容歌無語，懶得跟他計較，抓住他手裡的餅往他嘴邊湊：“叫你吃你就吃，那天晚上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怎麼還敢不補充補充能量。”

“能量是什麼意思？”

柳容歌一噎：“你怎麼有這麼多問題呢你！”

紀珩這次是真冇明白她為何突然拔高了嗓門，默默地換了個話題，把領口一撩開，露出裡麵的傷勢：“你看，我已經好多了。”

柳容歌順著他的動作往他衣領裡一瞧，被刀砍得皮肉外翻血糊糊的傷口居然好了很多，創傷藥灑在上麵，隱約可見粉嫩的新生肉。

“牛逼啊......”這是變異人嗎？她穿越到了個什麼魔幻的地方啊？

紀珩這回總再冇問這詞兒的意思了，心裡頭默默想著：這難道是邊關那邊的方言？等安定下來以後，他得學學那邊的方言了。

最後柳容歌還是半推半就和紀珩對半分了乾糧，吃完後兩人又開始趕路了。從荒山下去，看到的是另一片景象。四處望去隱約可以見到山腳零零散散的人家，也不知他們避難去了冇。對於貧苦百姓，遇見戰亂棄田逃難的也不多，不過這一次進犯的士兵手段殘忍，百姓手無寸鐵，避難是上上之選。

出了山林，柳容歌把紀珩放下，靠在樹乾旁，自己先去最近的一戶人家探路。

果然，柳容歌在裡麵找了一圈也冇見有人，東西都被搬空了，隻剩下破破爛爛的桌椅板凳。不過她在院角找到了一個落灰的獨輪車，這倒是意外之喜。

她剛剛碰到獨輪車把手，就聽到身後傳來粗聲粗氣的一聲嗬斥：“你是什麼人！”

她嚇得腿軟，差點冇坐在地上，轉身一看，背後站著一個臉色蠟黃但身形魁梧的漢子，手裡拿著一把大刀，戒備地對著她。

她趕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我以為這家人逃難去了，這車冇人要了。”

那漢子一瞪眼：“現在你知道有人了，快走吧！”

柳容歌擠出一個良善的假笑：“大哥，你看這兵荒馬亂的，您既然冇走，想必藏身之地有存糧吧，我想問您買一些，您看成嗎？”

那漢子看她一個弱女子，警惕性冇那麼重了，隻是語氣依舊不好：“現在最值錢的可是糧食，你拿什麼跟我買？行了，你趕緊走吧。”

柳容歌歎了口氣：“那這車您賣嗎？”趁那漢子還冇來得及開口，柳容歌先一步哽咽起來，繪聲繪色講述了她如何和自己的弟弟逃難至此，弟弟又是怎樣為了保護她而被人打斷腿，短短一分鐘，硬是把她和紀珩塑造成了一對姐弟情深的可憐人

漢子冇開口，他背後的乾草堆倒是先動了，原來那漢子在乾草堆下挖了地窖，他的妻子和一雙兒女一直躲藏在裡麵，柳容歌的胡說八道成功感動到了初為人母的婦人，同意把車送給她。

所以紀珩看到柳容歌回來的時候，她的臉上就差冇直接寫著“快誇我”三個字了。等她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後，才注意到紀珩手裡提溜著一隻毛茸茸的兔子。

比起邀功的柳容歌，紀珩倒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們不願意賣糧，可願意以糧易糧？”

柳容歌傻眼：“兔子哪來的？”

“我抓的。”

“......”

最後他們用一隻兔子換了一小袋炒熟的粗糧麵麵，紀珩半倚在忽悠來的獨輪車上，被柳容歌推著繼續一路往南。

陰鬱少年（11）

即使紀珩多番勸慰，柳容歌依舊堅持儘快趕路。除了她想要儘快逃離戰亂安定下來外，更多的是怕追殺紀珩的人追了上來。

紀珩聽了直搖頭：“不用擔心，他們肯定追不上來的。”

嗬嗬……

可是柳容歌怕啊，紀珩有操控蛇這麼誇張的技能還是被打的要死不活的，那群追殺他的人該有多厲害啊，萬一追上來了，肯定以為她和紀珩是一夥的，她多冤枉啊。

不過她純粹想多了，追殺紀珩的那群人認為紀珩傷勢過重還不能行走，困在樹林裡冇吃的冇喝的絕無生還可能，連在樹林裡搜尋屍體的行動也冇多緊迫。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紀珩會遇到柳容歌這等悍婦，連揹帶扛把他帶出了樹林，又腳程飛快的一路向南。

最後因為柳容歌的腳底板傷勢嚴重，兩人不得不找了塊臨水的地兒停下來，柳容歌白天走路的時候冇覺得多疼，現在一脫鞋，粘著皮肉扯下來一大塊，痛的她眼淚汪汪。

紀珩看不下去了，皺眉問道：“創傷藥呢？”

柳容歌捨不得：“就冇剩多少了，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的。”

“藥瓶給我。”紀珩往她那邊挪過去，“我給你上藥。”

柳容歌考慮了一下，還是依紀珩的話，把藥瓶給了他。紀珩把她小腿抱起來放在他懷裡，小心翼翼地給她上了藥。

柳容歌看著他嚴肅認真上藥的樣子，思緒飄飛。仔細想想，她撿了紀珩未嘗不是一件幸事，她當初熱血上頭衝動行事，根本冇想到就算引開了士兵且甩掉了他們後，一個人一路往南逃難有多困難。亂世求生，顛沛流離，有了紀珩的陪伴，她至少不會覺得孤獨畏懼。再加上有紀珩這個對照物，她這個手腳健全的人的那些自憐自艾鬱鬱寡歡的情緒也散得一乾二淨了。

紀珩雖低著頭專心為她上藥，但還是在注意柳容歌的一舉一動，雖不知她在想些什麼，但他明顯感覺到柳容歌渾身鬆弛了不少，對他的抵抗和戒備也少了很多。

尤其是他抬頭的時候，正好對上柳容歌憐惜的眼神，隱約還帶著點溫柔的神情，他有瞬間怔愣，但很快反應過來，抿著嘴角一笑，作出靦腆的討好的笑。他接觸的人不多，這個笑還是憑著記憶中那些族中小孩討好他時的笑容模仿的。

果然，柳容歌見了他的笑容後，那層戒備又鬆了幾分。

有時候人一旦思維轉了彎，就很容易一衝到底回不了正軌了。在柳容歌心裡，紀珩確實是很值得可憐同情的，在古代這種醫療環境落後的地方，殘疾就是一輩子的事情了，紀珩有著如此的樣貌和朗月入懷的氣質，本該是最耀眼的謙謙少年郎，卻被困在那荒廢的院子裡，養出個陰鬱的性子也不奇怪了。她濾鏡一重起來，就自動忽略了那天出現在紀珩附近的黑衣人，把紀珩那晚來她屋子放蛇的行為解讀為熊孩子惡作劇。

可不是嘛，看看他臉上這個孩子氣的笑，她怎麼就誤以為他是想殺她呢？

“我腳底上了藥也不能走了，今晚就在這兒睡吧。”

紀珩自然同意，隻是他卻冇就著身下的草地睡，而是撐著手肘往推車那邊去。柳容歌看他那個樣子就不忍，連忙阻止道：“你要乾什麼？”

紀珩垂著眼眸：“我想在推車上睡吧。”

柳容歌不解：“木板多硬啊，而且這木板又小又窄，你躺下不得蜷縮起多難受啊。”

紀珩像是害怕柳容歌嫌他麻煩，頭垂得更低了：“河畔夜間濕氣重，我睡覺怕涼，我的......腿一冷就會疼。”

柳容歌腦海裡閃過那晚他腿疼時在地上抽搐地提不上氣的模樣，解下外層的衣裳：“我把衣裳鋪一下，你睡在這上麵，上半身靠著我睡。”

她把衣裳疊了疊鋪在草地上，估算著紀珩蜷起來的體型身長，絲毫冇有注意到紀珩看著她動作露出的得逞笑意，和剛纔那個乖巧的笑意差彆極大，這個笑就像褪掉皮露出的骨，真實中透著悚然。

等她鋪好後，紀珩挪過來躺下，柳容歌自然地把他摟緊懷裡，還關心道：“會冷嗎？”

“不會。”紀珩靠在她肩窩處答道。

兩人不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醞釀睡意。

河水靜謐流淌，水流撞擊河畔發出雜亂的低響，似無意撥動琴絃發出的聲響。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灑下上光白晃晃的，柳容歌抬頭便看到那輪圓月，看久了視野也罩上了一層光暈，一時有些目眩神迷。

古時候的月光都是這麼亮的嗎？明明記憶裡的月光總是溫柔的朦朧的，回想起在以前世界的點點滴滴，柳容歌情緒有些鬱鬱。

她思緒紛擾，神思恍惚間紀珩從她肩處抬頭，問：“你很難過嗎？”

柳容歌順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轉頭，紀珩湊的近，她一下子就和他鼻尖對了鼻尖。

月光灑在河麵上，波光粼粼一片，河畔上的光影也隨著流水波動，紀珩的側臉映著破碎的律動著的白光。

他微垂著眸，眼裡的光線被隱去，皮膚在波光的照耀下白皙得接近透明，俊美得不似凡人。

他臉上還有些小傷冇好，比起初見時那疏遠的明淨肅穆感，現在的他更添了幾分親近感。

讓人生出明知不該碰觸卻控製不住去碰觸的念頭。

柳容歌那本就飄忽的心念變得茫然無措，被所見迷得楞楞的，問道：“你如何知道......”

紀珩抬手輕輕碰了碰她的眉頭，指尖溫度溫涼似玉，他的聲音很輕：“你這般皺眉，我怎會不知道。”

柳容歌恍然，避開他的手指：“我冇有難過，隻是覺得一個人在這世上有些孤獨罷了。”

紀珩以為她口中的“一個人”指的是雙親皆不在了，冇有深想。

他眉眼雋美，聞言後散發出溫和的善意：“還有我陪著你。”

他側臉的碎光不斷波動，柳容歌的心念像是被這光影攪動了般，她想擋住他側臉的光，以此來平靜自己莫名的心悸。

這麼一想，她就伸出手輕撫了紀珩的側臉，等掌心傳來細膩的觸感她才猛然回神。

真是瘋了，她居然被紀珩的這張臉迷得腦子不清醒了。

實在是他這樣近距離放大的樣貌殺傷力太強，柳容歌心虛地撤回手，轉頭想躲開他近在咫尺的臉，卻被紀珩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有力量，柳容歌試圖掙脫，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她下意識轉回頭去看被紀珩抓住的手，卻冇想到在她轉回去的那瞬間，紀珩把臉湊得更近了一點。

這一下子，他們的呼吸都交纏在了一起，柳容歌猝不及防地就陷入紀珩眼眸中的朦朧清暉。

“三姐姐......”紀珩微微啟唇，嗓音乾淨清澈，聲音壓得很低，像一支羽毛般撓著柳容歌的耳廓，讓她一瞬間軟了雙手。

“彆這麼叫我。”她在紀珩的影響下，也放低了聲音用氣音說話，一開口，兩人的鼻息就交纏在一起，氣氛愈發曖昧撩人。

她的掙紮無力極了，紀珩注視著她，越湊越近，再次輕喚：“三姐姐......”

陰鬱少年（12）

柳容歌感覺到他越湊越近，溫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她明明可以躲開，卻任由他將唇靠近她的。

不過瞬息之間，就變成了眼前這幅模樣，天大之間似陡然落下一張大網，將兩人牢牢網在中央，越收越緊，細細密密地捆著他們的身子和神識，連呼吸都變得格外困難。

柳容歌腦子有些昏沉，手腕還被紀珩握住，但他的力道已經卸去了，她手腕一動，連帶著他的手也跟著動。

她把手掌從他臉頰挪開，順勢往上滑插入他發間。

紀珩的身子僵了一下，柳容歌感覺他的氣息亂了，睫毛微顫，不再深深地注視著她的雙眼，而是將視線移到了她的唇上。

這一瞬間，柳容歌腦海裡還在糾結為什麼氣氛就變成這樣了，為什麼他們就走到了這一步，有什麼理由繼續下去嗎？然後紀珩極其輕微地、小心翼翼地滾了下喉結，突然一下子，就像火星落入乾草堆，燃起灼人烈焰。

這短暫而又漫長的瞬間終於結束了，那沉悶而悠長的曖昧，剋製試探的你來我往全部被打破。

柳容歌把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拋到了九霄雲外，一時的意亂情迷，色慾熏心，往往比長時間思索的決定來得更加熱烈。

她手掌猛地用力，將紀珩按向自己的唇。

他的唇柔軟極了，溫溫熱熱的，像融化了的桂花糖，她用唇瓣含住他的唇，慢而柔地輕吻。

紀珩還記得那晚她要住他唇的感覺，那一刹那震驚掩蓋了其餘感覺，隻覺得自己乾到裂開的唇碰到了她的唇瓣，這短暫而微弱的觸感足以讓他心跳如擂鼓。

而這一次，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讓他喘不上氣來，她的唇瓣輾轉著輕吮著他的，胸間似爬上了一群螞蟻一樣，癢癢麻麻的。

她嘗夠了他唇瓣的滋味，就大肆地探入他口中，紀珩感覺到自己的舌頭被什麼軟軟的靈活的東西勾了一下，待他反應過來是她的舌頭後，徘徊在他胸間的那股癢麻之意瞬間從胸口網上躥到鼻腔。

“嗯......”他抑製不住發出一聲微弱的輕哼。

柳容歌手上的力道陡然加大，不再逗弄他的舌尖，而是肆意地和他的舌交纏在一起。

紀珩本能地笨拙地迴應她，他覺得自己需要做些什麼那緩解那股讓他渾身灼燒的快慰，他竟不知單單是唇舌交纏就能如此愉悅，像飲了一壺溫酒，頭腦飄飄然。

可惜他笨拙的吻技讓柳容歌不太滿意，聽著耳畔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似有喘不過氣的跡象，柳容歌即時推開他，讓他好好緩口氣。

多虧這亮到晃眼的月光，柳容歌才能看清紀珩的模樣——眸子染上一層水霧，耳根紅透了，白皙到有些病態的臉頰染上了幾絲緋色的紅暈。

她忍不住帶著笑意調侃道：“你快喘口氣。”

紀珩窘然，這才發現自己一直是秉著氣兒的。

他深吸了口氣，實在是不甘心在換氣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吻她或者說是被吻的滋味太美妙了，他捨不得停下。

可是柳容歌剛剛推開了他，他現在僵在空中不知道怎麼回到先前那一步。

難道就這麼結束了？

他渾身上下那股難耐的躁動讓他想要立馬和她再次交纏，這一回要更深入，更用力。

他這樣試探著湊近，一頓一停的模樣實在是可愛的緊。

柳容歌捧住他的臉頰，笑到：“張嘴。”

紀珩冇反應過來，乖乖照做。

“探出舌頭。”

這回他反應過來了，頓了一下才照做。不是因為猶豫遲疑，而是因為太期待太緊張了。

柳容歌上半身依舊躺在地上，她把紀珩臉捧住托向自己，抬頭含住他的舌頭，像吃雪糕那般滑過。

“嘩啦啦”地似有火花從紀珩身上遊走過，他的背脊和頭皮微微發麻，那種抑製不住的躁動和快感讓他再一次用鼻腔哼了一聲。

這實在是很丟臉，他還冇來得及收回輕哼，柳容歌就接著勾弄起了他的舌頭，純熟的吻技讓紀珩刹那間就投降了，無心顧忌其他，隻一心沉醉在這令人神思漂浮的情慾快慰中。

“嗯......”他伸著舌頭不太敢動作，但心裡跟貓爪似的，迫切想回吻她來緩解。

柳容歌儘心儘力的教學結束，氣息也不穩了：“學會了嗎？”

回答她的是紀珩壓下來的吻，他是個好學生，柳容歌教他的吻法他全部記住了，悉數交還給他的好先生檢查。

少年的力氣本就不小，吮得她舌根微微發麻，四肢的力道也漸漸被抽去，他氣息不勻，帶著她也忘了呼吸的節奏，他高挺的鼻梁時不時擦過她的鼻尖，吻得忘情而激烈。

他的嘴唇又不是糖，嚐起來卻帶著甜味，太軟太柔，絲絲縷縷的甜味融進她的意識和身體裡。

柳容歌覺得自己好像失策了，紀珩越吻越上道，溫柔又有力，不給她後撤的機會，她在紀珩的攻勢鬆懈了防備，一股空虛的燥熱讓她渾身發軟，心都要被這股熱捂化了般。

待兩人皆喘不過氣來後，紀珩總算是撤開了頭，埋在柳容歌的頸窩喘氣。

他這樣埋在她頸窩，熱氣全往她敏感的頸部鑽，更要命的是他的喘息聲就繞在她耳畔。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喘息有多性感，就像天然的春藥刺激著柳容歌的神經，身子裡那股空虛再也壓不下去了。

“紀珩......”柳容歌摸摸他的後腦勺，讓他抬起頭來。

紀珩以為她是要結束了的意思，依依不捨地最後深嗅一下她頸窩的馨香，慢慢移開腦袋，頗有些委屈巴巴的樣子。

他實在不想這麼結束，他貪心地想要更多。

於是，他先柳容歌一步開口：“好難受......”

柳容歌腦海裡唰地蹦出那天她看到的他的性器模樣，下腹一熱，嗓音染上濃濃情慾味道：“哪裡難受？”

她明知故問，紀珩卻冇那麼淡定，咬著後槽牙：“像那天那樣......可以嗎？”

柳容歌抬手挪到他腰間，紀珩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她往他腹部摸，每靠近下腹一寸，紀珩的身子就更抖一分。等摸到他身下鼓囊囊一團的時候，紀珩像是撐到了極限，反而不再抖了，下意識地就著她的手掌微微往前送了一下。

隔著布料他下身的溫度都快把她的手心燙化了，她隔著布料在那團鼓囊上揉了揉，紀珩再次一顫。

他這樣半撐著上身罩著柳容歌的姿勢實在是廢力，柳容歌直接一翻身，把他壓在了她身下。

這下兩人姿勢對調，紀珩成了躺在地上的那個人，柳容歌用手肘撐著上半身，側著身體，上半身罩著他。她這樣比紀珩輕鬆多了，因為她下半身能夠借力，而紀珩不能。

紀珩被她猛地一推，冇反應過來就被壓在了身下，而柳容歌藉著那股子衝動順勢啄了啄他的唇，正要繼續剛纔的濕吻時又陡然撤開。

“不行。”她喃喃道，調動微薄的自控力讓自己稍微清醒。

真是鬼迷了心竅，再怎麼希望通過性愛來發泄情緒，也不能找紀珩發泄啊。

陰鬱少年（13）

紀珩看出了她的猶豫和掙紮，不給她繼續思索的時間，主動地抬頭吻上她的唇，並且加重了力道，有些魯莽，柳容歌一躲，他就順著力道親到她的臉側，滑倒她的耳垂處。

柳容歌躲避的心思本就不強烈，剛剛一躲他就親到自己耳垂，有些涼意的唇和溫柔的帶著濕意的吻碰觸到耳垂，她的胸腔再次泛起了那股讓人手腳無力的酥麻感。

她腦子裡一直閃著現代和現在的畫麵，身體久違的情慾衝動讓她感覺此時此刻正真真切切的活著。

她好像能想象到有朝一日如果能和閨蜜講起這些事，閨蜜一定會恨鐵不成鋼地錘她幾拳：“送上門的小鮮肉不睡？！“”

紀珩發現她不再躲了，試探著又含了一下她的耳垂，他抬起上半身有些廢力，剛纔一通亂親讓他氣息有些亂。

他的微喘就在柳容歌耳邊，靠的太近連耳道都被這若有似無的聲音弄得癢癢的，他的嗓音清越，連帶著情緒的喘息都透著一股清泠。

有時候，不忍玷汙的純淨比赤裸裸的情慾更讓人把持不住。

柳容歌心臟像被捏了一下，默默咒罵了一句：“去他媽的，不管了！”

她右手捧著紀珩的後腦勺把他再次壓到草地上，左手從他衣襟裡麵往裡滑。

冇想到他身上皮膚儘然如此光滑細膩，手感實在太好了，柳容歌都自愧弗如。她在他胸前畫圈，手指碰到他的乳頭，輕輕撥弄一下，乳頭就硬了起來。

紀珩不適應這種奇怪的感覺，伸手想抓住柳容歌的手，她卻及時撤離，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寬鬆的衣襟扯開，低頭親吻他的胸膛。

她不給紀珩反應的時間，一路往下，在他身上點火，當吻到下腹部時，紀珩身子繃得太緊以至於顫抖不停，——阿/茶/整/理——柳容歌便放過他，直起身子扯開他的褲頭。

她坐在地上，月光從她斜後方傾瀉而下，從紀珩的角度看去，她就像隔著薄霧，明明近在咫尺又觸摸不到。

她側頭看了紀珩一眼，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看著紀珩期待又猶豫的眼神，輕巧地勾開褲頭，準確握住他早起挺立的硬鐵。

他的性器很粗，一握手心都要融化了，柳容歌掏出他的肉棒，上下擼動了兩下試試手感。

她這麼快速又熟練的動作，紀珩是跟不上的，從她碰到肉棒的時候就完全由她主導了，他這才深刻懂得了何謂“命根子”，柳容歌一握，他就覺得丟了魂。

柳容歌冇擼動兩下就加快了速度，肉棒在她手裡又漲大幾分，直直地衝著天，她上下擼動的距離也越來越大，從頂端到根部都照料到了。

紀珩嗓子眼癢得慌，呼吸隨著她的節奏變得越來越粗重，撐著手肘想坐起來，剛直起一半身子，柳容歌突然用指腹滑過他的馬，瞬間的過電感讓他哼了一聲：“啊......”

柳容歌這才發現他正在坐起來，這不怪她，紀珩的性器長得太好看了，陰莖形狀，龜頭大小，乃至顏色都很完美，她一邊擼動一邊欣賞，尤其是看到馬眼冒出透明液體時的征服般的滿足愉悅感，更讓她渾身燥熱。

她用左手拖了紀珩一把，把他拽到他麵前，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清澈有神，如今更是晶晶亮，濃密的睫毛又給他眼神帶來一種柔和感，她難以招架，再次吻住了紀珩。

這次柳容歌手裡還握住紀珩的肉棒，紀珩吻得更賣力了，恨不得把肉棒帶來的快慰和衝擊全部用唇舌回贈給柳容歌。

嘖嘖水聲從兩人唇齒間傳出，繼而被交錯纏綿的粗喘掩蓋，這膠著的空氣讓紀珩空蕩蕩的雙手無處安放，他無師自通地撫摸起柳容歌的後背，繼而滑倒她胸前，隔著衣服輕輕揉了揉她的乳肉。

柳容歌卻想主導這一場性愛，她推開紀珩的手，揪著他的衣領讓他更加彎著腰，這個姿勢能近距離看到他的肉棒被她如何玩弄。

她放慢速度，紀珩不由自主被吸引過來，看向被她的肉棒，柳容歌察覺到他的視線，鬆開握住肉棒的手，把手指順著肉棒鼓起的血管往上滑。

突然停下本就難受，她這樣慢條斯理的滑還帶著難以抑製的癢感，紀珩感覺自己渾身喧囂的慾望都被堵住了，肉棒跟著身體顫動，他剛巧又在看著肉棒，羞恥地想控製住肉棒，卻讓肉棒抖得越發厲害了。

“哈......”他張開嘴，深吸了一口氣，想要給身體續上勁兒。

柳容歌不給他機會，按住他的馬眼，在紀珩“嗯”地一聲痛哼中，抬起指腹牽起細細的銀絲。

紀珩咬著牙，努力不讓自己發出喘氣聲，四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他看著柳容歌緩緩抬手，從一開始的不解疑惑，到對自己猜想的難以置信，直到她的手指靠到唇邊，他還依舊不敢相信柳容歌會如他所想的那樣做。

他的內心爆發出一種期待與興奮，明明冇有肢體接觸，但他卻感到了強烈的異樣是刺激和快感。

柳容歌與他視線相對，她微微挑起眉笑著，眼神裡像有勾子，勾得他魂不守舍，帶著調笑的意味，將沾著透明粘液的指腹放入口中。

忽然一下，紀珩腦裡似油入火堆，唰地燃起熊熊烈火。

他受不了這種調教和刺激，想親吻她還沾著液體而格外瑩潤的紅唇。

可是柳容歌不給他這個機會，她把主導權全部抓在了自己手中，格外享受這種帶著高高在上的征服感。

她講紀珩上身一推，他便順著倒在地上，不甘心地支起手肘想要坐起。

柳容歌冇有管他，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動作一做，紀珩就再也冇有把握一絲一毫主動權的機會了。

她撩起披在肩上的頭髮，撥到一側按住，在紀珩難以置信的震驚中，湊近他擎天一柱的高昂性器。

偏偏她還彎著笑眼抬眸瞧著紀珩，無疑是火上澆油，紀珩覺得自己心肝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他連呼吸都忘了，屏著氣兒看著她伸出舌頭，在圓潤光滑的龜頭上輕輕一舔。

視覺的快感先於身體到達，他不由自主發出輕喘：“嗯啊......”，短短一瞬，從龜頭傳來的刺激蔓延到全身各處，他咬著牙齒停過這洶湧浪潮，再也控製不住了，喘著粗氣。

即使他的呼吸如此粗重，柳容歌也冇有放過他，眼裡笑意更多了，感覺到紀珩明明知道他自己看了受不了卻忍不住的注視下，慢動作地、帶點折磨他的性質，把舌頭貼到他的肉棒根部。

感受到肉棒傳來的炙熱的溫度和讓她心發麻的雄性荷爾蒙，她也有點撐不了，睫毛輕顫，情慾刺激地眼眸水汪汪的。

然後她慢條斯理地從根部往上舔他的肉棒，鼻尖似有似無地碰觸到滾燙的莖身，感受到舌頭貼住的肉棒隨著他主人劇烈的心跳而跳動。

紀珩先投降了，再也憋不住了，大口大口呼吸：“哈......啊哈......嗯......”

可就是這樣，他也捨不得離開目光，癡迷地看著她柔軟濕潤的舌慢慢一點點靠近龜頭，然後在龜頭玩樂一般地啄了一口。

紀珩的衣裳已經被冒出的汗打濕，皮膚顯得更加白皙通透，泛著紅暈，配上他雋秀明淨的麵容，活像是被妖精勾引而染了紅塵的清修道士。

陰鬱少年（14）

柳容歌一低頭，礙事的長髮就不停往下掉，本來還想痛痛快快給口一次，可是來回撥了幾下滑下的髮絲她就不耐心了。

紀珩趕忙有眼力見地幫她握住髮絲，逗得柳容歌笑了起來，她握住肉棒根部，埋下頭大口吞了起來。

肉棒冇入溫暖濕潤的口腔中，紀珩身體裡一下子炸開了，這種大膽的進攻帶來的快感遠遠大於之前用手或是用舌頭舔的方式，他渾身每一處神經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囂，握著柳容歌髮絲的手不由得用力。

他又怕失了輕重，弄疼了她，努力從身下分上來幾分注意力，半闔著眼睛，濃密的睫毛蓋住染上情慾而濕潤透亮的眸子。

他很快適應了這種洶湧的快感，不再顯得很好“欺負”的樣子，隻是微微張著唇，似有似無透出粗喘。

配上他冷而疏離的五官，這份情動倒顯得格外難得，好像最失態的樣子也隻能到此了。

他輕握著柳容歌的手往上，摸到她的後腦勺，像是要給她揉揉腦袋，又像是想把她腦袋往下按的樣子，隨著她低頭抬頭的動作而動，柳容歌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小動作。

她抬起頭，本來想說他兩句的，可是看到他這副長相神態，話又卡住了。

最後隻能喘著氣道：“儘讓我伺候你了，你難道也不報答報答我嗎？”

紀珩輕蹙眉，問道：“……我要如何做？”

哎。

柳容歌默默歎口氣，現代的男生哪個不是研究著日本情愛動作片長大的呢，哪像紀珩這種還需要手把手教的。

她把胸前衣衫解開，絲毫冇有什麼彆扭羞澀，完全一副占便宜睡炮友的心態，露出兩顆圓潤爆滿的乳球。

紀珩眼神明顯滯了一下，又想移開又捨不得，最後還是乾脆正大光明地盯著她的胸乳欣賞。

柳容歌往他身邊湊了湊，停起胸脯送到他麵前。

紀珩冇能理解她的意思，想要伸手幫她揉，他記得他們接吻的時候揉她胸她會跟著顫抖清哼。

柳容歌看他動作，略帶無語：“你打算用手嗎？”

記得有人說過，男人無論多大，都會有吃奶的衝動，果不其然，柳容歌輕輕一點撥，紀珩就恍然大悟地，喉結上下滾動，顯然饞了很久，有點猴急地湊近白嫩的乳球，伸出舌頭試探的舔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嚐到了什麼味道還是感受到了奇妙的口感，這一嘗試就像點著了火，無師自通地含住了她早已硬起來的乳頭，吸吮著，舌頭還在乳肉上或輕或重地舔著，發出淫靡的嘖嘖聲。

“嘶......哈......”柳容歌低估了紀珩的賣勁兒，被他弄得渾身火熱，腿間不斷湧出水來，下腹燒得慌。

就這幅狀態了，她看著紀珩在她胸前吃得歡的模樣，還走神想了一下紀珩這幅冷清的長相，居然像個小孩在她胸前吃奶，讓她有種莫名其妙地母性氾濫衝動。

幸虧紀珩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則可能會氣得要死。

還在柳容歌很快被拉回思緒，抱著紀珩的腦袋把他往她胸前壓，另一隻閒下來的手也摸到了紀珩的肉棒所在，握住快速的擼動起來，落下時撞到他囊袋發出啪啪清響，刺激地紀珩吃得更用力了。

“哈......哈......”很快，柳容歌就受不了了，渾身發軟跪坐在地上，被紀珩攬起來，不讓她離開。

她收回按在紀珩後腦勺上的手，也忘了為他擼這件事，一邊享受著胸部受刺激帶來的酥麻感，一邊伸進裙子裡，找到小豆豆揉按起來。

“啊......哈......”她一按，身體就抖如篩糠，從腿間席捲起一股熱浪，湧遍四肢，雙腿都麻到失去力氣。

紀珩肉棒漲得發疼，想讓柳容歌幫他紓解，卻發現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入了裙裡。

縱使他對這方麵知之甚少，但此刻他憑著本能地感受到了她身下神秘之處的誘惑力，就好像一個以為自己找到寶物的尋寶人，突然發現自己得到的隻是龐大寶藏的一小部分。

柳容歌感覺到他停下了，便朝他望去，他輕蹙著眉，卻偏偏冇有煩憂困惑的神態，這幅樣子看上去更加不食人間煙火。

她心裡發癢，抓住他的手腕帶著引導著他的手指來到花戶間。

風景被裙子掩蓋住，紀珩手上的觸感便被無限放大，指腹的溫熱柔軟感讓他忍不住放輕了力氣，怕弄疼弄傷了那片軟肉。

柳容歌剝開花唇，帶著他的手指找到花核按了下去。

“啊......”用彆人的手刺激更大，她渾身如過電一般，不由自主地低呼一聲，握住紀珩的手鬆開，用手肘撐著身子以免倒在地上。

紀珩見她這個樣子，好奇地又按了按那顆小肉粒，柳容歌又是一聲能滴出水的媚叫，不隻是痛苦還是愉悅，讓他肉棒的脹痛感加劇。

他試探著連續輕按著肉粒揉起來，柳容歌這下徹底被快感衝昏了頭腦，大口大口喘著氣，缺氧般的浪叫著：“啊......輕點......唔嗯......快點......再快點......”

紀珩掌握了節奏，看著柳容歌胸膛起伏越來越快，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加快。

柳容歌快抵抗不住這浪潮，伸手握住紀珩的肉棒，胡亂地擼動起來，一會兒握緊一會兒放鬆，試圖宣泄承受不住的快感。

紀珩被她擼得又痛又爽，再也繃不住了，從緊咬的牙關溢位幾聲悶哼，手指也失了力道，突然用了力，一下子把柳容歌推上了高潮。

柳容歌覺得忽然一下腦子空白，心臟像被捏緊了一樣高高提起：“啊啊啊......”

她雙手本能地想抓住什麼來緩解，紀珩的肉棒就遭了秧，被她一捏，痛得他背脊都彎了，這強烈的痛感讓他跟著柳容歌一起高潮，把精液全部射到了她的手上和手腕上。

紀珩的手也冇有好到哪裡，被柳容歌的陰精澆濕了，從她裙子裡伸出來的時候手指間還拉著銀絲。

兩人一時無言，一個坐著，一個躺著緩氣。

等柳容歌歇夠了，才爬起來收拾。

她一副冇心冇肺，絲毫不害羞的樣子讓紀珩忍不住多想，可惜柳容歌絲毫冇察覺，把兩人弄乾淨清爽了後，立馬心滿意足地陷入了夢鄉。

而她身側的紀珩一邊記掛著她裙下神秘的地方，一邊又想著她異於常人的行為，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陰鬱少年（14）

柳容歌一低頭，礙事的長髮就不停往下掉，本來還想痛痛快快給口一次，可是來回撥了幾下滑下的髮絲她就不耐心了。

紀珩趕忙有眼力見地幫她握住髮絲，逗得柳容歌笑了起來，她握住肉棒根部，埋下頭大口吞了起來。

肉棒冇入溫暖濕潤的口腔中，紀珩身體裡一下子炸開了，這種大膽的進攻帶來的快感遠遠大於之前用手或是用舌頭舔的方式，他渾身每一處神經每一個關節都在叫囂，握著柳容歌髮絲的手不由得用力。

他又怕失了輕重，弄疼了她，努力從身下分上來幾分注意力，半闔著眼睛，濃密的睫毛蓋住染上情慾而濕潤透亮的眸子。

他很快適應了這種洶湧的快感，不再顯得很好“欺負”的樣子，隻是微微張著唇，似有似無透出粗喘。

配上他冷而疏離的五官，這份情動倒顯得格外難得，好像最失態的樣子也隻能到此了。

他輕握著柳容歌的手往上，摸到她的後腦勺，像是要給她揉揉腦袋，又像是想把她腦袋往下按的樣子，隨著她低頭抬頭的動作而動，柳容歌很快就發現了這個小動作。

她抬起頭，本來想說他兩句的，可是看到他這副長相神態，話又卡住了。

最後隻能喘著氣道：“儘讓我伺候你了，你難道也不報答報答我嗎？”

紀珩輕蹙眉，問道：“……我要如何做？”

哎。

柳容歌默默歎口氣，現代的男生哪個不是研究著日本情愛動作片長大的呢，哪像紀珩這種還需要手把手教的。

她把胸前衣衫解開，絲毫冇有什麼彆扭羞澀，完全一副占便宜睡炮友的心態，露出兩顆圓潤爆滿的乳球。

紀珩眼神明顯滯了一下，又想移開又捨不得，最後還是乾脆正大光明地盯著她的胸乳欣賞。

柳容歌往他身邊湊了湊，停起胸脯送到他麵前。

紀珩冇能理解她的意思，想要伸手幫她揉，他記得他們接吻的時候揉她胸她會跟著顫抖清哼。

柳容歌看他動作，略帶無語：“你打算用手嗎？”

記得有人說過，男人無論多大，都會有吃奶的衝動，果不其然，柳容歌輕輕一點撥，紀珩就恍然大悟地，喉結上下滾動，顯然饞了很久，有點猴急地湊近白嫩的乳球，伸出舌頭試探的舔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嚐到了什麼味道還是感受到了奇妙的口感，這一嘗試就像點著了火，無師自通地含住了她早已硬起來的乳頭，吸吮著，舌頭還在乳肉上或輕或重地舔著，發出淫靡的嘖嘖聲。

“嘶......哈......”柳容歌低估了紀珩的賣勁兒，被他弄得渾身火熱，腿間不斷湧出水來，下腹燒得慌。

就這幅狀態了，她看著紀珩在她胸前吃得歡的模樣，還走神想了一下紀珩這幅冷清的長相，居然像個小孩在她胸前吃奶，讓她有種莫名其妙地母性氾濫衝動。

幸虧紀珩不知道她的想法，否則可能會氣得要死。

還在柳容歌很快被拉回思緒，抱著紀珩的腦袋把他往她胸前壓，另一隻閒下來的手也摸到了紀珩的肉棒所在，握住快速的擼動起來，落下時撞到他囊袋發出啪啪清響，刺激地紀珩吃得更用力了。

“哈......哈......”很快，柳容歌就受不了了，渾身發軟跪坐在地上，被紀珩攬起來，不讓她離開。

她收回按在紀珩後腦勺上的手，也忘了為他擼這件事，一邊享受著胸部受刺激帶來的酥麻感，一邊伸進裙子裡，找到小豆豆揉按起來。

“啊......哈......”她一按，身體就抖如篩糠，從腿間席捲起一股熱浪，湧遍四肢，雙腿都麻到失去力氣。

紀珩肉棒漲得發疼，想讓柳容歌幫他紓解，卻發現她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伸入了裙裡。

縱使他對這方麵知之甚少，但此刻他憑著本能地感受到了她身下神秘之處的誘惑力，就好像一個以為自己找到寶物的尋寶人，突然發現自己得到的隻是龐大寶藏的一小部分。

柳容歌感覺到他停下了，便朝他望去，他輕蹙著眉，卻偏偏冇有煩憂困惑的神態，這幅樣子看上去更加不食人間煙火。

她心裡發癢，抓住他的手腕帶著引導著他的手指來到花戶間。

風景被裙子掩蓋住，紀珩手上的觸感便被無限放大，指腹的溫熱柔軟感讓他忍不住放輕了力氣，怕弄疼弄傷了那片軟肉。

柳容歌剝開花唇，帶著他的手指找到花核按了下去。

“啊......”用彆人的手刺激更大，她渾身如過電一般，不由自主地低呼一聲，握住紀珩的手鬆開，用手肘撐著身子以免倒在地上。

紀珩見她這個樣子，好奇地又按了按那顆小肉粒，柳容歌又是一聲能滴出水的媚叫，不隻是痛苦還是愉悅，讓他肉棒的脹痛感加劇。

他試探著連續輕按著肉粒揉起來，柳容歌這下徹底被快感衝昏了頭腦，大口大口喘著氣，缺氧般的浪叫著：“啊......輕點......唔嗯......快點......再快點......”

紀珩掌握了節奏，看著柳容歌胸膛起伏越來越快，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加快。

柳容歌快抵抗不住這浪潮，伸手握住紀珩的肉棒，胡亂地擼動起來，一會兒握緊一會兒放鬆，試圖宣泄承受不住的快感。

紀珩被她擼得又痛又爽，再也繃不住了，從緊咬的牙關溢位幾聲悶哼，手指也失了力道，突然用了力，一下子把柳容歌推上了高潮。

柳容歌覺得忽然一下腦子空白，心臟像被捏緊了一樣高高提起：“啊啊啊......”

她雙手本能地想抓住什麼來緩解，紀珩的肉棒就遭了秧，被她一捏，痛得他背脊都彎了，這強烈的痛感讓他跟著柳容歌一起高潮，把精液全部射到了她的手上和手腕上。

紀珩的手也冇有好到哪裡，被柳容歌的陰精澆濕了，從她裙子裡伸出來的時候手指間還拉著銀絲。

兩人一時無言，一個坐著，一個躺著緩氣。

等柳容歌歇夠了，才爬起來收拾。

她一副冇心冇肺，絲毫不害羞的樣子讓紀珩忍不住多想，可惜柳容歌絲毫冇察覺，把兩人弄乾淨清爽了後，立馬心滿意足地陷入了夢鄉。

而她身側的紀珩一邊記掛著她裙下神秘的地方，一邊又想著她異於常人的行為，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陰鬱少年（15）

第二天一早，柳容歌把紀珩扶上推車，兩人又繼續向南趕路。

紀珩明顯不是個愛說話的人，柳容歌雖然是個話癆，但和紀珩這種冇有一丁點共同語言的人也實在聊不起來。

兩人一直沉默著趕路，冇想到今天紀珩突然開口了：“你以前出過遠門嗎？”

柳容歌還在大腦放空中，脫口而出：“當然啊，我可是旅遊達人。”說完才反應過來，正想瞎編些話圓回來，卻聽紀珩一聲輕笑。

他的嗓音清朗，如風過竹林，聲音很輕，像是在歎息又像是在調侃：“你總說些我聽不明白的話。”做些他看不明白的事。

柳容歌尷尬地笑笑，正絞儘腦汁想怎麼回答，紀珩卻先一步為她想好了答案：“那些話都是邊關方言嗎？”

“是是是。”柳容歌連忙回答，話音落，好像又聽到紀珩輕輕笑了一下，可是她隻能看到他的後腦勺，無法判斷是否錯聽了。

過了一會兒，紀珩又突兀地開口：“你喜歡鳥嗎？”語氣如常。

“啊，還行吧。”柳容歌有些無語，看來紀珩是真的很不會聊天，看看都找的什麼話題。

彷彿能讀懂柳容歌心聲一樣，他冇再多問了，兩人又恢複了往日的沉默。

車輪咕嚕嚕響著，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顯得格外吵鬨。紀珩半靠在車板上，抬頭望著天中飛速滑過的鳥，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隻鳥看上去自由極了，就像柳容歌骨子裡藏不住的那份自由。

無雲的天空高而遠，灑下的光線極其強烈。

紀珩看了一會兒天，眼睛就被光線灼得乾疼，他忍不住眨了下眼，又見一隻鳥飛過，那鳥看上去就像要貼近那刺眼的光幕了一般。紀珩想追著它的身影看，眼前卻冒出細小的浮動的光點，痠疼的淚意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

閉上眼後，蔚藍的天、翱翔的鳥都消失了，眼前隻剩下一片灼燒般的血紅。

***

兩人又趕了一天路，天黑後才停下來歇息。

柳容歌把紀珩安置好後，往草叢深處走了一段路準備解決生理問題，等她回來時發現紀珩冇了紀珩的身影，原地隻剩下一個破爛的推車和行囊，

“紀珩？”柳容歌喊了一聲，冇人應。

紀珩行動不便，也不可能往哪兒去啊。

柳容歌在原地等了小半刻，紀珩還冇回來，她有點慌了，便往開闊的地方找去，邊走邊喊紀珩的名字。

她膽量不夠，在附近繞了一圈都冇見到人，她就放棄了，一邊想著紀珩丟了就丟了唄這種念頭，一邊往回走。

忽然一陣風過，柳容歌渾身緊繃，直覺讓她敏銳地察覺了危險，不敢再開口喊紀珩的名字了，連身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找了個粗壯的大樹乾掩住自己的身形，屏住呼吸，沉下心來聽四周的聲音。

樹林一片寂靜，連鳥叫聲也冇有，隻有風吹樹葉唰唰響了。

她出了一身虛汗，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小題大做，鬆了口氣，轉身離開樹乾的遮掩。

然而抬頭的瞬間，眼前赫然矗立著一個身形健壯，紮著高鞭，臉上烙著圖騰的異族人。

他的五官隱於黑暗之中，眼睛卻亮的要命，像聞著了血氣的狼。

柳容歌一瞬間被嚇得魂不附體，尖叫聲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她想跑，腿卻像灌了鉛一般，怎麼也抬不起。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異族人從黑暗裡走出來，帶著詭異的笑，一步步向她靠近。

她努力呼吸，集中精神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嘴唇，血腥味和痛感雙重刺激，讓她回過神，重新掌握了身體，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異族人的笑聲還冇發出來，就感覺突然一股泥沙擲到了眼裡，他本能地抬臂擋住，短短一瞬間，柳容歌已經爬起來拚了命地跑開了。

可是體型差異太大，她根本跑不過那高大的男人，他人一把揪住她的頭髮，順手一扔，她就像個破布袋一樣被甩在了樹乾上，五臟六腑都像被摔碎了一般，軟綿綿地落在了地上。

柳容歌痛得四肢蜷縮，連呼痛的聲音也發不出來，嘴裡血腥味氾濫，彷彿下一秒就要把五臟六腑嘔出來一般。

那異族人蹲在她麵前，就像一座山一般，遮擋了所有的光線，輕而易舉地掰過她的臉，像看牲口一般打開她的嘴巴看她的牙齒。

對未知的恐懼讓柳容歌渾身發抖，她的四肢逐漸恢複力氣，即使痛得發麻，但她還是慢慢地摸向彆在她背後的匕首。

黑暗中，樹影婆娑。

盤根錯節的古樹上坐著白衣少年，他身旁站著默不吭聲的黑衣人，他垂眸看著地上這一幕，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終於，他身旁的黑衣人忍不住了，悄聲開口：“主子，這......要幫忙嗎？”

紀珩不開口，連眼神也冇施捨給他，他立馬識趣的閉嘴，有些不忍地重新把視線移回地麵。

柳容歌咬緊牙關，忍著身上撕裂般的痛感，將顫抖的手放在了匕首上。匕首傳來的冰涼的觸感讓她無比清醒，那異族人輕而易舉將她拎起，抗在肩上，她腹部撞到他肩膀的那一瞬間，舉起手，狠狠地向他脖頸紮去。

她不知道自己有冇有紮進去，隻感覺用儘了全身力氣，下一秒，她就再次被甩了出去，順著力道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終渾身沾滿泥灰地癱在地上。

她的右手顫抖不停，過了好久，才抬頭看了看遠處，那異族人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收回目光，閉上了眼。

過了好久，才感覺眼裡有熱淚流出。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身上的痛變得越來越明顯，隨之而來的是力氣也恢複了，她還是無法從驚懼中回神，直到眼角出現一抹白色。

她微微轉過頭，對上了紀珩的眼。

“紀珩......”

紀珩很狼狽，手肘身下都是泥土，像是在地上爬行了很久。

紀珩皺了下眉頭，伸手想抹去柳容歌嘴邊的血跡，被柳容歌抓住：“你、你幫我看看，他死了嗎？”

她的手不停顫抖，語氣帶著懇求和期望。

紀珩點點頭，放下手，撐著身子往異族人身旁移動。

柳容歌的匕首隻是斜插在了異族人後脖頸，不是致命傷，他還活著，看著紀珩過來，眼睛瞪得很大，手指在泥地裡摳著，好像在找力氣恢複過來。

紀珩平靜地看著異族人，再給他一會兒時間，他就能從地上起來，重新戰鬥。

但他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紀珩按住匕首，像不需要任何力氣一樣，慢慢的推著，鋒利的匕首一點一點穿透了異族人的脖頸，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像是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一般，發出了咯咯的氣聲，最後徹底冇了生氣。

“死了。”

紀珩收回手，對柳容歌說道。

陰鬱少年（16）

紀珩爬回來，柳容歌還閉著眼。

短暫的沉默後，柳容歌開口，聲音軟綿無力：“你剛纔去哪了？”

紀珩回答：“我聽到有水流聲，便沿著聲音找到了一條溪流，喝了點水。”

柳容歌嗯了一聲。

又是一陣沉默，柳容歌終於睜開了眼，艱難地爬起來，雙腿發著顫站著。

她望向異族人倒下的地方，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幾小步。

即使光線昏暗，她還是看到了異族人的死相，橫貫脖頸的匕首，嘴巴吐出的血泡順著下顎往下流，死不瞑目，白眼球瞪得鼓脹。

隻看了一眼，她就猛得扶住樹乾乾嘔起來，像要把膽汁都吐出來一樣，可是最終什麼也冇能吐出來。

紀珩看著她的背影，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柳容歌乾嘔後，又開始狂咳，咳到後麵臉上全是淚，紀珩歎了口氣，問：“你還好嗎？”

“冇事，我冇事。”她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扶著樹乾直起腰，冇有回頭對紀珩說：“我去找找小溪......我身上好臟。”說完，跌跌撞撞，腳步一深一淺地走遠。

紀珩冇有騙她，附近確實有條清淺溪流，溪底鋪滿了大大小小的鵝卵石，柔和的月光灑下來，一切都是那麼靜謐美好。

柳容歌褪下衣衫，踏入溪流裡，冷意瞬間浸入骨縫裡，讓她渾渾噩噩的腦子一下變得清醒無比。背後血肉模糊地傷口泡著水，痛得她不停發抖，可她卻不想離開溪水，就這樣傻愣愣地坐在溪底，忍受著刺骨的痛。

她穿越到了這個世界，陌生的身體，陌生的環境，連名字也不是她的名字，那她怎麼才能證明自己是個現代人，怎麼抓住和現代微弱的聯絡，以說服自己還有回去的可能呢？

說靈魂，說回憶都太縹緲了。她和現代堅不可摧的聯絡應該是她的思想，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人，從她來的這一天起，她就總是表現得格外突出，努力地把自己曾經那麵“娛樂至死”的現代人精神放大，把這一切當做一場遊戲，她是局外人，她總有回去的那一天。

可是，她根本和這裡的人冇有區彆，她還是要東躲西藏的逃命，還是要食不果腹，還是要......殺人。

如果一個人，突破了最後那層底線，還有什麼資格標榜自己來自文明世界呢？

她想安慰自己她是正當防衛，可是真到了這一步，她的內心世界早已崩裂倒塌，冇有了任何自我調節的能力。異族人的死相不停在她腦裡浮現，她連哭也哭不出來了，隻能抬頭看向亙古永存的圓月，無論何朝何代，時空交錯，明月都始終高懸，像一個冷靜的審判者，睥睨著人世的一切。

“我能回去嗎？我能回去嗎？”她呢喃道，“我不是柳容歌，我不屬於這裡，我不是故意殺人，我是二十一世紀的，我不是她，讓我回去吧......”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

紀珩坐在異族人屍體旁，不在用那個半趴在地上的狼狽姿勢，而是坐得端端正正，背脊停止。

異族人的屍體餘溫尚在，手指被砍下，斷麵處往外流著猩紅的血液。

紀珩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精心雕刻著手中森白的指骨。

像是算好時間一般，等異族人同伴到來的時候，紀珩正好完成最後一刀。異族人看到同伴的屍體大叫了一聲，扛著刀就往旁邊坐著的一襲白衣的紀珩身上砍去。

紀珩頭也冇回，他拿起手中詭狀異形的短笛，放在唇邊，吹出詭異森然的音響。四周突然想起密密麻麻的沙沙聲響，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樹上、叢林中，四麵八方用過來。

異族人還冇衝到紀珩麵前，就被從地麵躥上來的蛇、空中如雨落下的蛇咬住，連痛呼都發不出，一個個如被淋了雨的紙人般，瞬間萎縮四肢，癱軟在地，頃刻間冇了呼吸。

像是一出好戲落幕一般，紀珩用異族語對著滿地的屍體道了聲謝。

***

紀珩來到柳容歌旁邊時，她還浸在水裡，背後大麵積的傷口已經被泡的發白了。

他眼神冷淡而疏遠，前一刻的殺戮在他心裡冇有引起半圈漣漪，月光灑在他臉上，白皙到快仿冇了人氣兒。

“三姐姐。”

他開口，偏偏語氣是如此柔軟，彷彿今晚月白風清，美好閒適。

柳容歌從怔愣中回神，“唰”地從水中站起來。

水珠順著她曲線婀娜的身體蜿蜒下流，瘦削的蝴蝶骨透著脆弱的美，像要融入那迷濛月色下，消失在這塵世一般。

她轉過來，紀珩忽然覺得月色太恍惚。讓他有種她要歸去的感覺。

歸去，歸去。

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但他怎麼可能讓她歸去。

她身上什麼東西冇有了，那種充滿自由充滿希望的情緒被濃濃的陰霾掩蓋，她身上格格不入的氣息快要消失了，此刻她絕望、脆弱，正如慘淡的月色透不過遮天蔽日的樹林，敵不過這無邊黑暗。

紀珩嘴角勾起熟練的笑，柳容歌最喜歡的那種笑，看著她走過來。

她身上滴著水，冇有去拿岸邊的衣裳，頭髮濕漉漉的貼在香肩上，毫不避諱地赤裸著身體走到他麵前。

“紀珩。”她緩緩蹲下來，看著紀珩。

他的笑很乖巧，可是柳容歌卻提不起興趣逗弄他了。

此刻的她迷茫而歇斯底裡，於茫茫黑暗中抓住了一點光，試圖證明她還是那個來自二十一世紀，充滿冒險充滿瘋狂的時代的人，她和這裡的人不一樣，永遠也不會一樣。

她撩開紀珩的發，看著他雋美而清冷的眉眼溫聲說道：“你想要我嗎？”

陰鬱少年（17）

紀珩臉上掛著的乖巧麵具出現了裂痕，他的笑意被驚詫沖淡了幾分，但轉瞬間又恢複了毫無破綻的模樣。

柳容歌雙手撐地，跨在他身體上方，紀珩或許是樂見她這樣，或許是冇有想出應對的法子，就這樣僵硬著身子看著她。

撲通撲通，他的心跳加速，有一種難言的興奮盪漾在他胸口。柳容歌的神態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正常的樣子，那股子絕望的瘋狂從她的笑眼裡溢了出來，他終於在她身上看到了相同點，看到了他們成為同類人的希望。

可是，接下來的事完完全全的超出了他的把控。

柳容歌冇有吻他的唇，冇有脫他的上衣，而是直奔主題，三下五除二脫了他的褲子，剛剛好露出腿間的陽具，連撩起周遭礙事的袍子的耐心都冇有。

紀珩是興奮的，男人的興奮很容易和性衝動掛鉤。

柳容歌摸到半軟不硬的性器時，抬眸打趣得瞥了他一眼。

紀珩頓時有種跳進黃河洗不清的感覺，但柳容歌也不需要他的解釋，她略帶粗魯地握住肉棒上下擼動，嫌棄紀珩硬起來的速度不夠快，按住他的後腦勺讓他貼近自己的唇。

鼻息交纏，柳容歌吻得投入，冇有什麼感情，隻有急不可耐的宣泄。

紀珩的肉棒在她手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脹大，他的呼吸變得短促，賣力地迴應著柳容歌的吻。

柳容歌感覺肉棒足夠硬了，便把他的肉棒往身下塞。紀珩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乾擾，打斷了癡纏的吻，他還冇來得及探查清女人腿間是什麼神秘的地方，柳容歌冇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把龜頭抵在花縫間滑動找洞口。

柔軟陌生的觸感讓龜頭產生炸裂般的快感，紀珩急促的呼吸頓住，難耐的喘了一下，還想細細品味，下一個衝擊已到來。

他感覺自己的龜頭抵到了一個動口，然後一點點地撐開了這軟軟濕濕的小嘴，他能感覺到輕微的吸力，纔到洞口，就被牢牢地含住，渾身上下都縮了一下，難以想象馬上要到來的是怎樣巨大的快慰。

可是柳容歌停住了動作，她好像還冇準備好，可能是自己還不夠濕，也可能是紀珩的尺寸太大，剛進去了半個龜頭，就寸步難行了。

紀珩被吊得難受，下意識去看柳容歌的臉龐，目光移過去就愣住了。她不快樂，她的神態一絲因情慾帶來的快慰也冇有，隻有野性的發泄。

這下他是真的怕了，新鮮的巨大的快感瞬間被衝散，他嗓音不複往日清澈，語氣有些急躁：“柳......”

這是他第一次試圖叫她名字，可是剛剛張口就被柳容歌封住了唇，她在他嘴裡肆無忌憚地亂闖，奪走他的氧氣，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被吻得暈頭轉向，試圖躲開她，然後，然後......他還冇想到對策，在這種情況下又如何冷靜理智地思考。

柳容歌以壓迫性姿態吻著紀珩，把上半身的力量都放在了他身上，紀珩習慣性地保持著停止的背脊可也稍稍地後仰了一點。

他還在試圖躲閃，然後就那麼一瞬間，快到他無法做出任何反應，隻感覺一直前所未有的快感襲來，熱浪衝向四肢，肉棒進入了她的身體，破開了重重阻礙，艱難地擠了進去。

濕潤溫暖的甬道一瞬間將肉棒完完全全地包裹住，層層疊疊的媚肉湧上來，又推又吸，讓他在毫無準備之下差點冇直接射了出來。

他忘了自己想乾什麼了，被壓得稍微後仰的上身重新直起，下意識地往柳容歌身上貼。

可柳容歌卻冇他那麼享受了，破處的痛讓她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女上位的姿勢讓肉棒入得很深，痛感也更強烈。

她痛得想爆粗口，可是是她強迫紀珩的，她還真怪不到紀珩頭上。

於是，紀珩那顆被高高拋起的心就這樣懸在了半空中，折磨和快慰交雜，柳容歌就這樣坐在他的肉棒上，倒抽著氣停住了動作。

紀珩試圖安撫柳容歌，他笨拙地弓著背，把腦袋湊近她乳肉，用舌頭輕舔她的乳頭，忍著陽具快要爆炸的脹痛感吸吮著她的乳肉。

這動作或多或少緩解了身下的痛感，現在更多的是陰道被巨物撐開的脹感，柳容歌的身體適應得很快，滾燙的巨物擠在甬道裡，逐漸點燃了她的身體。

她勾起紀珩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然後再次封住他的唇。這一次她吻得很細心溫柔，就像回到了她教他接吻的時候，甚至比那時候還要耐心細緻。

彷彿有一根羽毛撓著紀珩的心尖，帶起一陣陣難以自控的顫栗，他知道這纏綿溫柔的感覺是錯覺，可是心裡還是泛起了絲絲密密的甜味。

紀珩冇有喝醉過，可是喝醉大抵也就這般了。她重新開始動了起來，騎著他的肉棒上下輕微扭動。

紀珩的呼吸再次變得粗重，本能的衝動讓他想掐住她的腰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可是他終究忍了下來，任由柳容歌在他身上慢慢地適應。

紀珩的肉棒真的好大，柳容歌感覺自己快要被撐壞了，她知道這是錯覺，但還是覺得他的肉棒似熱鐵一般要把她燙化了，熱度從身下蔓延到四肢，渾身就像浸在溫泉裡一般，暖暖麻麻的。

痛感不知何時變成了細細密密的瘙癢，促使她上下起伏的動作加大，攬住紀珩肩背的手臂越收越緊，連她自己也料想不到可以把他粗大的肉棒全數吞冇。

她的騎乘的動作越來越快，力道也逐漸加大，紀珩很快更上她的節奏，她落的時候他便往上頂，帶起柳容歌嬌滴滴的一聲悶哼;她起的時候他便艱難地將肉棒從緊緻的甬道抽出，等待下一次更深的進入。

“啊......哈......”柳容歌開始放聲呻吟，這一刻她忘了痛楚孤獨，忘了身處何方，全身心投入在這一場性愛中。

她的嬌喘是催情的春藥，一聲一聲砸在紀珩心尖，此刻他多恨自己殘缺的身子，不能翻身將她壓下，不能將她緊摟在懷。

他的惱恨和壓抑的情慾交織在一起，讓他忘了該裝的可憐無力一點，一隻手摟著柳容歌的腰防止她逃跑，一隻手撐著地借力。

他突如其來的猛烈頂弄如狂風暴雨一般，柳容歌的嬌吟被撞散，隻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紀珩放在她腰間的手是如此有力，讓她明明快要被撞得東倒西歪了還是牢牢地被肉棒緊插著，快感一波高過一波，熱浪湧到四肢，燙的渾身發軟失去力氣，連攬住紀珩肩的手臂也隨著頂弄一搭一搭的晃動。

“紀珩......啊......”她無意識地呢喃著紀珩的名字，嬌媚的嗓音難免給她的呢喃添了幾分情意上。

她半闔著眼，在他肉棒上騎乘著，每一次落下就冇能控製住節奏，重重撞在兩顆碩大的玉袋上，肉體撞擊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柳容歌和紀珩的頭越湊越近，她是想要吻紀珩的，可是眼神從他臉上虛晃了一下便不由自主頓住了。

紀珩的麵頰泛起了淺淡的芙蓉色，他的眸子依舊黑白分明，此刻氤氳著水汽，柳容歌一和他對視就想被鋪天蓋地的網攏住了，無法躲開。他的表情冇有失控，事實上他可能永遠不會有表情失控的時候，他微微張著嘴急促地粗喘，隻有這點才展現了他喧騰的慾望。

他臉上的淡漠褪去了，柳容歌居然在這種時刻出神了，想到了初見時刻他不染塵埃的高高在上的模樣，對比此刻被情慾擊破的他，一種強烈的征服感讓柳容歌一下子到達了那個點。

她戰栗著，手指蜷縮著，她仰著脖子，連喘息都困難，強烈的酥麻感讓她感覺身體彷彿不再是她的身體，那股熱浪從小腹衝向全身，大腦一片空白，她有種快要承受不住這種痛快的感覺，帶著一絲恐慌攀上了巔峰。

紀珩是第一次，柳容歌甬道剛開始抽搐收縮時他就差點被夾射出來了，隨著節奏加快，甬道劇烈收緊，紀珩總算忍不住了，悶哼著在她體內射了出來。

陰鬱少年（18）

柳容歌有點失去時間概唸了，腦袋和身體暈暈乎乎，不知道過了多久才重新恢複實感。

她雙腿打著顫，抬起臀部，裹滿汁液的玉棍從穴裡抽出來，泛著水潤亮澤的光，雖是半軟可依舊尺寸可觀。

柳容歌愣了一下，從他身上翻下來坐在他身側，她低罵了一句：“靠！忘了這茬了。”

冇有戴套，萬一懷上了怎麼辦？

當然，如果她能很快離開這個世界就無所謂，可是現實不容她樂觀。

紀珩射了很多在她體內，她張開腿，一股股熱汁就從穴口往外溢，混著血絲的白濁順著股縫流下，滴在草地上。

她在小腹處使勁兒按了按，又伸手到腿間撥開肉唇，撐起穴口，方便精液更好的流出。這種蠢笨的法子是她唯一能想到的了，然而要真靠這個避孕，實在是不靠譜。

紀珩難得發愣，還冇來得及定睛細看她腿間，就被白濁裡摻雜的血絲刺得心頭一跳。

柳容歌恨自己平時閒書看得不少，但古代避孕方法卻一個也不知道，摳了兩下就喪氣地放棄，轉頭一瞧，正和紀珩的眼神對上。

他定定地看著她，抿著唇，神色肅然。他這樣看人讓人冇有絲毫抵抗力，柳容歌歪了歪頭，把腦袋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紀珩冇有料到，當然，柳容歌的行動他料到過什麼呢？

然後他聽到柳容歌問：“再來一發？”

“......好。”紀珩的肉棒很不爭氣地在聽到她的問題後就緩慢立了起來。

性愛能讓人在短時間獲得極大的快感，這種輕易就能獲得的愉悅會讓柳容歌有點上癮，她貪戀這種麻木的感覺，心理上並冇有情慾湧動，身體上卻渴望與紀珩交媾。

這一次她把紀珩抱得很近，她跨在他身上，下巴抵著他的鼻梁，低頭就能和他對視深吻。

硬邦邦的肉棒抵在花縫間，蓄勢待發，隻差找準穴口，一氣冇入。

柳容歌把手伸到身下，引領肉棒抵住穴口，身子一沉，圓潤碩大的龜頭就擠了進去。

“唔嗯......”紀珩和柳容歌同時發出一聲舒服又壓抑的喟歎，柳容歌胸脯大幅度起伏著，一點點往下坐，肉刃擠開軟肉，磨蹭著穴壁上的凸起，彷彿過電一般，火花一路上躥到達頭皮。

柳容歌深吸一口氣，聲音打著顫，很難集中注意力到發聲上：“哈......離天亮還有多久？”

紀珩舔了舔下唇，勉強定神，看了下天色：“一個時辰左右。”

“夠了。”柳容歌低聲說，一口氣坐到底，粗大的肉棒將穴道塞得滿噹噹的，一下子撞到花心深處，她嬌哼一聲：“嗯啊......”

小腹處點燃火苗，熱度傳遍全身，柳容歌貼近紀珩耳朵，將他攬得更緊：“時辰夠了，力道不夠。”

紀珩腦子一熱，酥麻的感覺讓他有點失控，按緊柳容歌的腰大肆撞擊起來。

“啊......啊......”柳容歌的身子在他身上顛簸，好像被撞起來就無法落地一樣，激烈的快感裡夾雜著惶恐，這讓興奮加倍，她配合著紀珩一起上下起伏，雙腿發麻了，仍在機械地抬動身體。

她貼得太緊，紀珩吃不到她兩顆雪白的乳球，隻能胡亂地在她脖頸上蹭，一會兒舔著，一會兒吮著，柳容歌無暇顧及：“你......啊......癢死了......”

紀珩不甘心地又去尋她的下頜線，被柳容歌驟然發難，猛得一推，上半身重重摔在草地上。

這個姿勢不好抬胯，紀珩想再次坐起，卻被柳容歌用雙手按住胸膛，懲罰性地在乳頭上一揪。

“嘶......”紀珩正是性興奮狀態，乳頭極度敏感，痛得蹙眉。

偏偏痛感會加劇興奮，埋在甬道裡的肉棒明顯跳動了兩下。

柳容歌感覺到了體內的肉棒又漲大了一圈，忍不住翹起嘴角笑，紀珩想說點什麼，又被柳容歌按了按硬硬的乳頭，發出悶哼：“唔嗯......”

柳容歌感覺身體裡難以控製的情潮稍微退卻，總斷能緩一緩喘口氣了，對試圖掙紮抬起上半身的紀珩笑著道：“乖。”

然後稍微塌腰，小腹下壓貼近紀珩，臀部輕抬，肉棒就藉著穴道裡豐沛的汁水滑了出來。

紀珩的肉棒略長，棒身粗而直，龜頭碩大，能把穴道裡的敏感處方方麵麵照顧到，可是女上位入得太深，每一下都抵到花心，酸痠麻麻的，讓柳容歌感覺身體快要散架了一般。

還是慢慢品味肉棒來得舒服。

她俯下身子親吻紀珩的下巴，紀珩想回吻，身子一動，肉棒就抵著肉唇一路後滑，脫離穴口。

柳容歌又抬起身子伸手抓住肉棒，一點點地坐下去，感受小穴被一點點塞滿的飽脹感。

紀珩感覺肉棒快要炸開了，額頭處冒氣了一層薄汗，抬跨把肉棒往穴裡送，想狠狠搗弄，柳容歌一抬臀，肉棒就滑了出來。

“三姐姐......”他語氣中帶著懇求，牙關緊咬，下身的痛越來越明顯。

偏偏柳容歌還在慢條斯理地享受著吞吐肉棒的滋味，腰肢柔軟，如蛇般起伏，從根部慢慢凸出棒身，留下龜頭在穴口打轉，又順著棒身緩緩坐進去，讓紀珩不得不細緻地感受穴道的緊緻溫暖。

這無疑是一種折磨，他不受控製地迎合著她的動作，試圖加快吞吐的速度，這麼一動，本來尺寸就不合適的肉棒又一次滑跑。

柳容歌冇有耐心去捉昂揚的肉棒了，乾脆把用花縫夾著肉棒，順著肉棒摩擦陰蒂，這下她身子壓的更低，小腹時不時和紀珩的貼上，有那麼一兩次手發軟，軟彈的乳肉還要撞在紀珩的胸膛上。

他的肉棒炙熱滾燙，沾滿了淫靡的汁液，在畫縫裡碾壓摩擦，燙得柳容歌不斷嬌喘：“嗯......啊......哈......”

她的速度越來越快，呻吟一聲高過一聲，擠壓後坐肉棒的力道俞大，帶給紀珩的痛楚也俞大。

這不是紀珩要的快，這樣在外麵摩擦著軟嫩的花縫，每次將將擦過穴口，還冇深切感受穴口的吸力就滑走了，連隔靴搔癢都算不上，反而將那股脹痛的邪火燒旺了幾分。

就這樣看著她在他身上忘情起伏，呻吟聲帶著哭腔，嬌滴滴地往他心口撞，後壓肉棒帶來的痛感彷彿要把他的肉棒折斷一般。

“啊......啊！要到了......”又一次龜頭狠壓花珠，柳容歌接近崩潰的呻吟著，渾身顫抖著加快摩擦的速度，力道不受控製，每一次都直接落在紀珩的恥骨上，壓著他胸膛的手也卸了力道。

“快......哈......放進去......快！讓我插進去！”紀珩嗓音低沉喑啞，紅紫肉棒的馬眼冒出幾滴晶瑩的前液，再也受不了身體裡喧囂的情慾，趁著柳容歌快要高潮前的失力抬起上身，按住柳容歌，頂著熱鐵在花縫間橫衝直撞。

“啊......彆......”柳容歌被粗硬的肉棒搗得顛簸，偏偏還被紀珩按住，將將要到高潮身體敏感的要命，帶著哭腔叫了出來。

紀珩運氣不錯，亂蹭亂搗間突然找準了穴口，趁著穴口開開合合間一鼓作氣全跟冇入，直搗花心。

“啊！”柳容歌過電一般麻了身子，軟軟倒向紀珩，被他摟住，不給她喘氣的機會，瘋狂地在花心深處橫衝直撞，撞擊每一塊敏感的軟肉。

柳容歌的呻吟變成喘不上氣的低喊，搭在紀珩頸窩，最後一道防線崩潰，高潮到來，小穴有節奏的收緊，花心深處灑出陰精。

紀珩發出難耐的一聲低哼，帶著咬牙切齒地意味在越發緊緻的穴道裡瘋狂抽送，柳容歌想喊停卻冇力氣，隻有仍有他把剛纔憋住的衝動，受過的折磨全部發泄在每一次狠厲撞擊中。

終於，在柳容歌覺得自己身體快被顛簸散架的時候，紀珩按著她的腰，抵著一塊敏感的軟肉射了出來。

她渾身失力，發出貓一樣的哼聲，紀珩射了好一會兒，抵住軟肉的肉棒才軟了下來，她才能好好喘氣。

兩人維持這個姿勢歇氣，品味高潮後的餘韻，直到天際中透出一抹微亮，才緩緩醒過神。

天亮意味著瘋狂結束，彷彿這一夜的荒唐隻是個夢境，兩人又要提起精神繼續趕路了。

陰鬱少年（19）

等日光徹底灑遍大地時，柳容歌的理智也徹底回了籠，她感覺自己就像喝醉了撒酒瘋撒了一宿，醒過來之後尷尬得要窒息了。

她推著紀珩繼續趕路，看著他烏溜溜的後腦勺難免愧疚，歸根到底昨晚還是她情緒崩潰了，帶著點強迫的意思發泄到了紀珩身上。

腿間還微微作痛，想想昨晚的旖旎，真是一時衝動一時爽，一直衝動一直爽......呸，一時衝動一時爽，隔天醒來火葬場。

兩人一路沉默，行至黃昏，總算見到了民居。一個月的奔波，終於走出了戰火紛飛的地界，繞到了相對和平的地方。

此處泥地乾裂，算得上是荒地了，柳容歌推著紀珩走進，發現此地隻有三座茅草屋，圍了院子，院子裡種著稀疏的菜苗，一片落敗景象。

柳容歌選了一扇看起來稍微不那麼破爛的木門敲了幾下，冇人應聲。

“冇人。”

紀珩道：“那我們就進去歇歇吧。”

柳容歌正準備強行推開門時，門卻吱呀一聲開了，門縫裡露出半張臉：“居然有人到這兒來。”

隨即，門內人將門推開，原來是一位頭髮花白，身子佝僂，麵相和善的老嫗。

她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露出笑意：“進來吧，我這破屋子還是第一回遇見如此貴氣的客人。”

她又看了看紀珩身下推車一眼，對柳容歌讚賞道：“你倒是個忠心的丫鬟。”

柳容歌一噎，不好落了主人的麵，隻能回頭狠狠的瞪了紀珩一眼。

紀珩：......

不過這一瞪，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倒散的一乾二淨了。

老嫗把他們引進屋內，自顧自地唸叨著：“幸虧冇把木板床拿來燒柴，這間屋子本來是我兒子住的，你們可以在這間屋內歇著。”

柳容歌連忙道謝，老嫗搖搖頭，又從屋子角落的矮箱裡拿出幾套衣裳：“這些衣裳也是我兒子和兒媳婦的，反正也用不著了，貴人不介意的話，就都給你們。”

柳容歌冇敢瞎問她兒子兒媳去哪了，接過衣裳道謝。就算紀珩嫌棄，她也不嫌棄。

等老嫗走後，柳容歌把紀珩從推車上扶到床板上，把男人的衣裳給他：“換嗎？”

紀珩頓了一下，柳容歌以為他嫌棄，吐槽道：“你還想要綾羅綢緞嗎？這衣裳料子雖然粗了些......嗯？這料子不粗誒。”

紀珩無奈道：“我不是嫌棄，是我身上有些臟，我想清洗後再換。”

柳容歌歎了口氣：“這荒郊野外，哪去給你找水。”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敲響了。

柳容歌打開門一看，老嫗手裡端著著木盆站在門前，笑道：“看你們風塵仆仆的，要不要洗漱一下？”

柳容歌接過木盆道謝，把木盆放到地上，對紀珩說：“把衣裳撕一塊下來當巾帕，擦一下身子吧。”

紀珩依言撕了一塊布，把上衣脫掉，柳容歌瞧他坐在床邊不方便的樣子，就蹲下來幫他沾水擰帕子。

紀珩把上身擦完後，猶豫地頓住手，柳容歌抬頭見他皺眉便問：“怎麼了？”

“我想擦下身，你......迴避一下吧。”紀珩說完，透透瞧了柳容歌一眼，怕她生氣。

柳容歌本來想說睡都睡了還在乎這個嗎？又仔細一想，或許白天和晚上羞恥度不一樣吧，於是體貼地出了門。

乾糧還剩一些，柳容歌想在這開灶，和老嫗說好後，便去林中撿柴火，回來後紀珩已經擦洗完畢了。晚上兩人熬了點雜糧糊喝，一點兒味也冇有，可是柳容歌還是覺得好吃的要命。

天黑後躺在床上，胃裡似乎還是溫溫暖暖的，柳容歌幸福到臉上一直掛著笑。

紀珩躺在她旁邊，突然打破寂靜：“過了這塊地界就是大焱了。”大焱即他們逃難的目的地。

柳容歌感慨萬千：“哎，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到達，就這一個月所經曆的，我感覺都要折壽十年。”

紀珩沉默不語。

柳容歌一躺下就困，嘀嘀咕咕繼續道：“我以前每天失眠睡不著，吃藥也冇用，哪像現在，沾了枕頭就困。”

紀珩轉過身，和她麵對麵，發現她眼睛已經閉起來了還在唸叨著，心裡突然痠軟了一下，她這個迷糊可愛的樣子讓他臉上露出笑意，可是這笑意卻帶著苦澀：“你以前生活在哪？”

柳容歌都快要睡著了，腦子冇轉過來：“我在xx市工作，但是週末......”話冇說完，猛然驚醒，睡意去的一乾二淨。

月華如霜，清輝如練，月死在兩人身邊靜謐流淌。紀珩直視著她，眸裡是她從未見過的認真，雙眸璀璨明淨，宛若藏了寒冬孤月。

“我、我的意思是我以前在邊關的、的......”磕磕絆絆說到一半，又趕忙改口：“我太困了，糊塗了，張嘴就胡說......”

紀珩截了她的話：“我知道你不屬於這裡。”

柳容歌傻了，還在頑強的掙紮：“你什麼意思，我聽不明白。”

“你會回去嗎？”紀珩直接問。

柳容歌不說話了，垂下眼，或許是一個月來的同生共死，或許是因為昨夜的共赴雲雨，或許是繼續要傾訴，玥姬ぃ柳容歌突然不想瞞著紀珩了，半晌回道：“我不知道。”

紀珩抿了抿唇。

“我想回去，我想我的家人朋友了，想媽媽做的菜，想我的大床。可是我來這裡這麼久，一點回去的機會都冇找到，還經曆了戰爭，我還殺了人......雖然我知道我是正當防衛，可是殺人的感覺真不好受......”說到這兒，說不下了去了，柳容歌把被子一撩裹著半張臉，閉上了眼。

可能因為傾吐了心事，柳容歌心頭壓力鬆了，很快就睡著了。

等她呼吸平穩後，紀珩才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他清楚明白柳容歌真的要想離開，可是卻不甘她對這個世界一點留念也冇有。

藏在柳容歌發間的蛇感受到了主人躁怒的心情，不安在柳容歌發間扭動，發出了微弱的聲響。

紀珩投去一瞥，小蛇立馬溫順下來。

紀珩卻盯著那蛇突然笑了，他伸出手為柳容歌理順頭髮，格外癡迷地看著她的麵容。

他應該殺了她，這樣她就會永遠陪在他身邊了。

陰鬱少年（20）

翌日，柳容歌精神抖擻地起了床，去和老嫗聊了會兒天，回來興沖沖地對紀珩道：“盧婆婆說往西北方向走有處溫泉，咱們去洗個澡吧！”

雖然有點繞路，但紀珩正想延長和她相處的時間，便欣然應允。

柳容歌收拾好乾糧和老嫗送的衣裳，把紀珩背到推車上，正準備出發時，卻見房門處，老嫗探出頭，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柳容歌納悶問道：“盧婆婆，怎麼了？”

老嫗卻是身形一顫，一副被嚇到的模樣躲了進去，頓了一下又立馬探出頭，飛快的瞥了眼紀珩：“冇事兒冇事兒。”

柳容歌就愛多管閒事：“您確定？”

那老嫗對柳容歌笑笑，默了片刻，似乎下了決心一般：“你等等。”言罷轉身進屋，從房裡推出一輪椅。

紀珩頓時黑了臉。

柳容歌驚訝地看著她：“這......”

紀珩輕飄飄地看了眼老嫗，她嚇到差點跪下來，穩住身形對柳容歌道：“這也是......也是我兒子的，我給你們吧。”她一片忠心，卻又怕紀珩怪罪她不聽安排，擅作主張，“我瞧著推車坐起來實在是難受，上下行動也不方便，這才......”

柳容歌也冇發覺哪不對勁，絲毫冇意識到這個時代輪椅多精貴，嘿嘿笑道：“多謝多謝，那我們也不推辭了。”說完扯掉脖子上戴的墜子給了老嫗，把紀珩背到輪椅上，推著他走了，把推車留了下來。

老嫗半推半就地收了墜子，等兩人走遠後，連忙把墜子給了屋內的黑衣人。

黑衣人歎了口氣：“我都說了主子會惱你自作主張的。”

老嫗搖搖頭，用手順了順氣：“我也是心疼主子啊，他這一月受了多少苦，就看昨天他們吃的什麼乾糧，他何必......直接讓我們送他回大焱不是更好。”

黑衣人輕嗤一聲，看不起老嫗的愚昧：“你以為我們就能平安送他回去嗎？前一月大皇子追的緊，他以為主子被我們護著，一路追殺，我們人手摺了八成。誰能料到主子居然和一個女人一起趕路，那悍婦腳程極快，也不帶歇的，連我們都前幾日才找到，若是我們護著主人，估計是護不住的。”

老嫗不說話了，那黑衣人歎了口氣：“罷了，我會為你求情的。”說完便閃身離開，悄悄跟上了紀珩二人。

***

行至晚間，兩人總算到達目的地。

柳容歌遠遠就瞧見林中淡淡的霧氣，興奮地衝了過去。溫泉很淺，剛好能坐下，柳容歌又跑回來把紀珩推過去：“水很淺的，你也可以泡。”

紀珩本來想拒絕，但看柳容歌興奮的樣子，話到嘴巴又嚥下，點了點頭。

柳容歌把紀珩背到溫泉邊，三下五除二地脫了衣物，趕忙下了水。

紀珩洗潔，最終還是忍不住了，脫了衣裳。溫泉邊生雄磺，袖中藏的小蛇立馬跑了出來，蔫蔫地躲遠了。

柳容歌挪了過來，見紀珩穿著褲子坐在岸邊便問：“要我幫你脫褲子嗎？”

柳容歌把紀珩想的太弱了，不過他樂見其成，撐著地抬起下身，柳容歌就把褲子拽了下來。

他兩條腿搭在溫泉邊，月光下顯得慘敗，小腿骨極度扭曲，有一截甚至坑坑窪窪的，裡麵的骨頭應該碎了。

柳容歌笑容僵在了臉上，紀珩發現了，莫名煩躁起來，同情不是他想要的，尤其可憐他廢掉的雙腿。

他打斷柳容歌：“我下水了。”

柳容歌後挪幾步給他讓出空間，紀珩撐著地麵滑入水中。

柳容歌自顧自地泡著溫泉揉著肩膀，一時隻有嘩啦啦的水響聲。

她往紀珩方向一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心情似乎不悅。

她挪過去，挨著紀珩，小聲問道：“疼嗎？”

紀珩一愣，半晌才反應過來，語氣平淡：“忘了。”

柳容歌又問：“你不開心？”

紀珩這才發現自己的居然情緒外露，被柳容歌發現了。他有些慌亂，匆忙收斂神色：“不是，我......”

話冇說完，水聲嘩啦啦地響起，柳容歌翻身跨在他身上，吻住了他的唇，將他話堵住。

柳容歌這個人，遲鈍的時候異常遲鈍，敏感的時候又異常敏感，看到紀珩流露出的自卑惱怒就心軟的一塌糊塗，又憶起初見時他明澈如月，不墜反染塵的模樣，隻覺得這幅自卑的模樣不配他。

她堵住紀珩的唇，在他錯愕之間又吻了吻他清臒的麵頰，深吸一口氣，閉氣沉入水裡。

在紀珩怔愣驚訝中，她吻了吻紀珩的腿。

紀珩渾身一顫，她的吻卻冇有停止，輕柔地繼續吻他的小腿，甚至親吻了那被徹底敲碎骨頭的最醜陋的一處。

紀珩渾身都在發抖，瞬息間回到了幼時無數次死裡逃生，看到了母親看他是恨不得碎屍萬段的目光，想起了五歲那年被硬生生打碎骨頭的痛。

百般情緒湧入心間，他猛得抬手撈起柳容歌。

柳容歌從水裡起來，水珠掛在臉上，抹了一下才能睜眼，她咧著嘴對紀珩笑，睜眼卻瞧見他血紅的雙眸。

她從來冇見過他這個模樣，脆弱而又癲狂。

不等她的笑褪下，紀珩就捧著她的頭吻了下來，他的力道很大，卻帶著溫柔繾綣的味道，纏吻中，他似乎冇怎麼用力就把柳容歌提起來坐到了他身上，

她下意識摟著他的脖子，兩人吻得更深了，他的手輕撫著她的背部，有一下冇一次的，像在撫摸著至寶。泡了溫泉的身體很敏感，背部的磨蹭讓柳容歌覺得癢癢的，夾雜著細微的酥麻感。

紀珩終於放過了她的唇，趁她仰著脖子喘息時，輕輕啃了一下她的鎖骨，輕微的痛感讓她微微向前挺了身子，小腹處抵到了堅硬的熱棍。

陰鬱少年（21）【長肉，建議和明天一起看！】

柳容歌怎麼也冇想到一個安慰的吻會變成情慾的吻，紀珩的手一點點往下，似乎有點躊躇，最終還是一鼓作氣探到了她腿間。

他的手指碰到她腿間的軟肉，讓她輕笑出聲：“癢。”

她扭動了幾下，紀珩的手把她按住，手指仔細地順著腿縫摸到腿間。

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即使他們已經做過，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碰到感受到她腿間的神秘地帶。

他多想看一看，可惜現在隻能靠手摸索然後在腦裡想象她身下的美景。他的指腹首先碰到那兩片軟嫩的花瓣，他輕輕用雙指揉了一下，柳容歌輕嚀了一聲：“彆揉啊......”

紀珩隻是想感受一下那那軟軟的觸感，被柳容歌阻止後，他的手指便離開花唇，撥開亮片花唇後，在花縫裡探索，細緻耐心，不放過任何一處。

最終他找到了那黃豆大小的小穴，伸出食指在穴便劃了一圈，柳容歌小腹一挺，搭在他肩膀的手用力抓了一下：“癢。”

伴隨著她的動作，穴口居然一張一合的，似乎想要吞下他的手指，他藉著溫泉的潤滑，將手指探入小穴內，隻入了個指腹，周圍的軟肉便貼了上來，緊緊地將手指吸住。

溫暖禁止的感覺讓紀珩舒服的眯了眯眼，那天晚上，就是這麼細這麼緊的穴將他的肉棒包裹摩擦，正如吸住他的指腹一樣，他的手指在穴裡打轉，感受內壁上軟肉接二連三的吸吮，感受凹凸不平的褶皺，試圖以此描繪出穴道的景緻。

“啊哈……彆弄了……癢……”紀珩的手指入的淺，偏偏還要撩撥勾弄，她感覺穴裡空虛感加重，多希望他的手指能狠狠的捅起來，然後在內壁上狠狠地摳弄。她忍不住把身子往前送，穴道不斷的收緊，想把手指吸進來，這種下意識的動作讓她臊得滿臉通紅。

紀珩把手指退了出來，根據柳容歌身體的反應在花縫中摸索，當碰到了充血鼓起的肉粒時，柳容歌身體一顫，他就知道這是以前柳容歌教他的取悅女人的地方。

他按著陰蒂輕揉慢撚，柳容歌渾身抖得厲害，抱著他的脖頸大口喘息，紀珩加大力度，用力一按，痠麻中帶點奇異的痛感讓柳容歌發出了動情的呻吟：“啊......輕點......慢一點......啊......”

紀珩並冇有聽她的話，他掌握了規律後就按著陰蒂抖著手腕揉弄，者極速的按扯帶著花唇都在跟著顫，電擊一般的快感直衝大腦，柳容歌說不出話了，一口要在紀珩肩膀上支支吾吾地呻吟。

看她快要抵擋不住了，紀珩才放過她，手指探到花穴，果然，摸到了一片濕黏。

柳容歌感覺他的手指在小穴處摳弄淫液，不由得有些害羞，捉住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滿臉飛霞，水眸含春，看得紀珩肉棒脹得痛。

他還裝作無辜的樣子：“三姐姐，你小穴裡濕透了，我可以進去了嗎？”

柳容歌看他這個樣子氣不打一處來，還偏偏冇有生氣的理由，畢竟紀珩可是她手把手教壞的。

她笑道：“進來啊。”一手逮住他肉棒，痛得紀珩倒抽氣，“我的小寶貝都脹痛了吧。”

紀珩血氣方剛的少年郎哪聽得了這種撩撥，頓時血往下身湧，肉棒又漲大一圈，迫不及待得想要入穴狂捅來緩解。

偏偏水中不方便，這個姿勢不好控製柳容歌，他一手握住肉棒，一手攬著柳容歌腰想讓她坐上來，柳容歌半推半就存心刁難，總是坐不上去，肉棒每次都從花縫堪堪滑過。

紀珩忍得雙眼發紅了，覺得下身要炸裂了，柳容歌還笑著看他，他不得不服軟，一回生二回熟，裝可憐已成拿手好戲：“三姐姐，痛......”

柳容歌不心軟：“痛就插進來啊，嗯？”

紀珩壓住內心的燥熱，硬是冇表現在臉上：“進不去，三姐姐幫幫我，坐上來好不好？”

柳容歌總算饒過他了，撐在紀珩肩膀上半蹲起來，紀珩立馬配合地握住肉棒，眼巴巴地等待臨幸。

柳容歌輕笑一聲，估摸著位置坐了下去，肉棒在花縫處亂頂，紀珩的龜頭太大了，穴口又小，藉著水的潤滑幾次都冇捅進來，柳容歌不得不掰開小穴，緩緩地坐下去。

紀珩不敢亂動，怕惹了柳容歌生氣又是好一頓折磨，耐心地咬著牙等肉棒一點點被溫暖緊張的小穴吞冇。

“嗯......”待肉棒終於儘根冇入後，紀珩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喟歎。

紀珩的肉棒把小穴撐得滿滿的，柳容歌享受著這種酸酸的飽漲感，不願動彈。

泉水隨著兩人的動作微微波動，帶動著兩人一起波動，肉棒頂在小穴深處，溫柔的撞著摩擦著敏感的軟肉，柳容歌咬著唇下腹不斷流出蜜汁，可是卻苦了紀珩。

紀珩受不了了，撐著池底往上頂肉棒，這個姿勢讓肉棒一下子頂到最深處，酸痠麻麻帶點痛，柳容歌忍不住輕呼一聲。

紀珩怕她生氣，正想著怎麼哄她呢，卻不想這個動作讓柳容歌一下子覺得空虛難耐，緊摟著他的脖頸，開始慢慢擺動起身子。

她太貪心了，就著肉棒抵在最深處，晃動身子，讓肉棒四處撞了個遍，發出嬌媚的低吟：“啊......唔嗯......”

紀珩被她這樣吊著，耳邊還是她千嬌百媚的呻吟，隻覺得不能再忍受了，一把握住她的腰，幫助她在水中上下快速吞吐肉棒。

柳容歌身上出了層薄汗，墨發貼在肩上胸前，稱得肌膚瑩白如雪，活像水中的女妖，眼神迷離，迷人得要命。

水讓吞吐肉棒之間有了緩衝，無論紀珩怎麼把著她的腰快速上下頂弄，還是帶著溫柔的味道，無法緩解他叫囂的慾望。

他把柳容歌往前一帶，肉棒順勢歪著頂著穴道，柳容歌高高地呻吟一聲，下意識挺著胸揚起頭。

那一對翹挺白皙的雙峰便送到了紀珩麵前，他張嘴含住一側雪乳，恨不得把乳球都含入口中，用力舔著吸著，換來柳容歌變了調的呻吟。

陰鬱少年（22）

就這樣還是不解饞，他又用牙齒輕輕咬住乳首，磨著啃著，柳容歌渾身一顫：“啊！”

她的穴道猛地緊縮，恨不得將埋入小穴辛勤工作的陽具絞斷。

“輕點......啊......”

紀珩叼著她的乳首不回話，頂弄的力度加大，一路吸吮著，在她胸前留下點點紅梅。

柳容歌冇發現紀珩還有這小狗一樣又親又咬的愛好，手指插入他發間，想把紀珩的腦袋推開，無奈渾身無力，反而讓在胸前亂舔的紀珩更加囂張。

她隻能扯住紀珩頭髮，讓紀珩停下來，紀珩卻趁這個時候猛地高抬胯部，狠狠的撞擊在她的小穴裡，即使在水中，她也能感受到那凶猛的力道，

她手一鬆，抱住紀珩脖子，還未落下，紀珩又趁此機會接著往上狠狠挺胯，延續並放大那讓人渾身酥軟的快感。

合著紀珩之前還不算用勁，現在纔是發了狠。

這一下接一下的，柳容歌再也抵抗不了了，抓著他的肩膀，覺得三魂六魄都被頂飛到了九霄雲外：“啊......不行了......輕......啊......我要......我要到了......”

到最後，竟是呼吸的力氣都冇有，窒息到發不出聲兒來。

“三姐姐等等我。”紀珩難得分出力來講話，聲音也是喑啞不堪，看來忍得厲害。

他想和柳容歌共攀高潮，現在也顧不得柳容歌承不承受得住了，捏著她的腰，發泄自己的慾望，阿''茶*粗長的肉棒在柳容歌小穴內瘋狂亂撞，讓她不斷求饒：“啊......彆......哈......哈......不要了......”

柳容歌大腦缺氧昏昏沉沉的，快感要將她擊潰了，她終於高吟一聲，泄了出來，一股陰精澆灌在紀珩肉棒上，被嚴嚴實實地堵在穴裡，一滴不流。

紀珩恨自己腿廢了，此時此刻竟不能把她按在地上狠狠的肏乾，隻能提著勁兒粗暴地在穴裡發泄。

柳容歌渾身無力，剛剛泄過的身子異常敏感，被紀珩頂得丟了魂兒，感覺再這麼下去又要高潮一回，這可受不住了，帶著哭腔求饒：“唔......我不受不住了......唔哈......快射吧......”

紀珩看她閉著眼的樣子，又是愉悅享受又是折磨難耐，咬緊牙根，再次用勁渾身力氣頂弄了幾十下，終於說道：“哈......快了......哈......啊......”

柳容歌聽到這話，立馬配合地夾緊小穴，恨不得立馬把肉棒裡的濃精給絞出來。

“哦......哈......真緊......哈......三姐姐......好緊......”紀珩到了射精邊緣，說著亂七八糟的話來緩解那股瘋狂的快感，在小穴裡最後抽送十幾下，最後大口喘著氣發現一聲壓抑的低呼，將柳容歌用力按在他肉棒上，抵著軟肉射了出來。

大量精液填充著小穴，肉棒顫抖著抵著花心深處不斷噴射精液，柳容歌被他這一番動作弄得軟如爛泥，終是受不住了，跟著再次高潮了。

高潮過後，兩人都冇有動作，肉棒還深埋在小穴裡，柳容歌即使覺得小穴裡混著各種液體脹得難受，也冇有力氣起身吐出肉棒。

兩人喘著粗氣，摟著對方，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

柳容歌拍拍紀珩：“幫我抬一下，我站不動。”

紀珩軟下的肉棒在小穴裡呆的好好的，捨不得出來，正想拖延，卻被柳容歌一瞪，隻得老老實實的扶著她的腰把肉棒拔出來。

拔出來後一鬆手，柳容歌又坐在了他大腿上。

肉棒出去後，小穴裡依舊漲漲的，也不知道是誰的鍋，畢竟她可高潮了兩次。

正歇著呢，突然感覺兩根手指摸了過來，她一顫，怒視紀珩。

紀珩依舊無辜：“上次三姐姐做完不是摳出了液體嗎？可是你這麼累，就讓某代勞吧。”

柳容歌虛著眼打量他，一時竟分不清他是故意的還是真好心。

她這一猶豫，紀珩的手指就藉著滑溜溜的汁液捅進了穴裡，柳容歌小穴一緊，輕輕哼了一聲：“嗯......”

既然已經進來了，她也懶得計較更多了：“哈唔......那你輕點，快一點弄出來，”

紀珩應了，雙指一彎，將穴道猛得撐開，彆人的手指比自己的手指帶來的快感多太多，柳容歌一下子就被勾起了情慾。

她咬著唇冇發聲，紀珩的手指又曲起在她穴裡轉了一週，她控製不住自己的腰肢，扭著轉著把手指坐的更深。

她懷疑紀珩是故意的，可低頭一看他臉上神色認真，一點也不像逗弄調戲她的樣子，卻不知短短幾息，紀珩的小兄弟又悄悄抬了頭。

紀珩的手指在她的體內不斷的攪動，有意無意地碰在她穴壁上敏感的凸起，讓她差點忍不住叫出來，偏偏紀珩一副平淡的表情，讓她羞得緊咬著牙，再怎麼也不準自己叫出來。

小穴酸癢難耐，柳容歌終於忍不住了：“夠了......差不多了......”

紀珩心中在笑，臉上還一副嚴肅樣：“你確定嗎？我感覺冇有弄乾淨。”說罷，手指在穴裡一轉，揉著她剛纔反應最甚的一塊軟肉。

柳容歌冇有防備，一下叫了出來：“啊......”

這下她真是被架在中間，又想讓手指離開又想讓紀珩狠狠玩弄她的小穴一番。

還冇權衡好，自己竟鬼神神差的開口：“嗯......還冇乾淨，你多加一根手指，力道大一點，這樣才能快些弄乾淨。”

紀珩眨眨眼，乖巧聽話地三指併入，來勢洶洶，在小穴裡狠狠一摳，一股電擊般的快感順著小腹直衝大腦，她呻吟了一聲，紀珩的手指又開始動作，不僅摳著軟肉，手指還時不時彎曲一下逗弄著穴壁，來來回回地進出，冇幾下柳容歌就被弄得神魂顛倒，四肢發軟。

她咬著下唇，呻吟聲還是溢位來了，小穴又酸又癢，既舒服又難受，紀珩的手指轉動的手指加快，她的腦海也越來越混亂，迷迷茫茫地瞧著紀珩的臉，他依舊一副平淡樣子，這讓她更加羞愧，這種羞愧卻增加了快感，很快她就大腦昏沉，忘了初衷，注意力全集中在他手指上。

不知何時，紀珩剛纔說摳弄轉動的動作已經變成了抽插，三根手指把小穴撐得很開，又快又猛得在穴裡插弄，水聲晃動，發出清脆響聲。

“啊......啊......”柳容歌隻剩呻吟了，隨著他的動作越來約猛，她的腦海裡突然感覺煙花炸開了一般，小腹處一股熱流湧下四肢，一種軟綿放鬆的溫暖讓她渾身泄勁，尖叫著再次高潮了。

一晚上三次高潮，柳容歌真的是累極了，紀珩倒悔不當初了，肉棒還脹著，但柳容歌顯然是不會陪著他再做一次的。

他隻能放過柳容歌，讓她好好休息，然後自己凝神靜氣，壓下翻騰的血氣。

陰鬱少年（23）

月明星稀，南風溫和，溫泉騰起的薄霧似籠了一層薄紗。讓人心境忍不住柔和纏綿起來。

柳容歌從溫泉裡出來，穿好衣裳，又幫紀珩穿好，她服侍紀珩的動作做的越發順手了。

她把紀珩扶上輪椅後，又蹲下來幫他整理頭髮。紀珩和她的發因為半個時辰前的鬨騰打濕了不少，她幫紀珩盤起了發，以免打濕後背。

正準備扣上發冠時，紀珩猛地推了她一下。

突然起來的動作讓往地上倒去，耳邊傳來突兀的破空聲。

空氣中一觸即發的險意讓她瞬時毛骨悚然，臉還未貼到地麵，剛纔蹲的地方已經落了幾根明晃晃的鐵箭。

她還冇反應過來，紀珩的臉色已經大變，掏出骨笛準備禦蛇，卻想起此時身在溫泉旁，雄磺讓蛇失去了大半戰鬥力。

他迅速做出判斷，吹出嘹亮尖銳的聲音。

伴隨著人群從空中落地帶起的風聲，笛聲傳向了遠遠墜在身後的守衛。

這是紀珩的習慣，自從上次被身邊人背叛九死一生後，他的手下再難靠近他。

這也給了追殺他的人了機會。

“去躲著！”紀珩的聲音從來冇有那麼嚴肅過，柳容歌眼前一花，坐在輪椅上的紀珩已經靈活控製輪椅躲過一刀了。

柳容歌冇來得及判斷情勢，一聽紀珩的話，下意識依言行動，順勢躲在了大石頭旁。

她腦海裡亂成一片，難以想象那個行動上下都要她扶的小瘸子怎麼能提氣帶著輪椅在空中打轉，她還在思考這種違背牛頓力學的輕功的荒誕性，紀珩已經奪過一把刀，和那些人酣戰成一團。

這種靠刀法打鬥不是紀珩的長處，但隻需要拖延時間便好。

十幾秒的時間，他的手下已經趕到，迅速加入戰局，兩撥都穿著黑衣的人融成一片，可以分辨的顏色隻剩下明晃晃的刀光劍影。

血腥味散在空氣中，倒在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柳容歌隻能瞧著紀珩的臉色判斷戰局，可惜她隻看到了翻飛的白衣和他陰沉的側臉。

她探頭探腦的，還是暴露了自己。

一個被踢飛的黑衣人落在了她麵前，兩人目光對視都愣了一下，柳容歌內心隻剩下臥槽兩個字。

黑衣人從地上翻起，提起刀就向她砍來。

看來是敵人了！

她一個穿越的小嘍囉，居然三番五次遇到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

“啊！快！”她快速後退，帶著驚恐與期待，看著黑衣人身後大喊。

那黑衣人下意識以為身後有人，轉身橫刀準備扛下劈來的刀，可是轉身才發現身後卻空無一人。

他反應了一下才明白自己被騙了，滿臉猙獰怒色準備轉頭砍死柳容歌，卻被柳容歌先一步用石頭砸了後腦勺，軟綿綿的倒下去了。

又一次死裡逃生有驚無險，柳容歌覺得自己估計是個主角，主角光環太他孃的強大了。

她上前拿走那人的刀，忽然覺得耳邊風聲有點大。

一回頭，就捱了一記飛踢。

正中胸膛，她直接被踢飛了，腦袋狠狠撞在石頭上。

心口發沉，五臟六腑都像要碎了一般，柳容歌痛得臉呼吸都做不到了，她知道這種生死關頭必須要爬起來，可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果然電視劇裡麵被踢得吐血的男主還能迅速爬起來大戰三百回的情節都是唬人的，那些被主角一題倒地就再也起不來的配角纔是符合常理的。

她腦海裡轉了幾圈，那把奪命的刀還冇砍下來，她抬頭一看，隻看到三步外胸口插了一刀的死的透透的黑衣人。

嗯......

她剛纔轉身的時候好像正在用力揮刀，然後被踢飛，那把刀順勢就投擲了出去......

她想大笑三聲，結果一嘚瑟，胸口火辣辣的痛，讓她眼淚都痛出來了。

顯然對麵的戰局就冇有這麼戲劇性了，紀珩白色的袍子被劃了幾道，透出血色，剛纔呼啦啦一群人隻剩下十幾人，地下躺的屍體密密麻麻的，連落腳處都快冇了。

她躺在石頭上，不合時宜的想：如果紀珩贏了，那她這叫躺贏嗎？

不過她彪悍了這麼多年，還是倒抽著氣撐著起來了，一摸後腦勺，居然被磕出血了。

她回頭，想看看這個石頭該有多硬多堅才能把她銅頭磕出這麼大個口子。

結果石頭上除了一片血跡外，還有一根黑色的細長的小蛇。

沾了溫泉水的小蛇本就失去了行動的能力，這麼一撞，中間一截身子都被撞爛了。

柳容歌看著這像極了頭髮的蛇愣了好幾秒，才慢條斯理的反應過來——這條蛇是從她頭髮裡落出來的。

此時此刻，她的腦子就像生鏽的機器，運轉起來卡頓的要命，連帶著她僵硬的肢體動作，彷彿還能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

她傻呆呆地看著死掉的蛇，原來紀珩收回了那纏在她胳膊上的蛇，卻在她頭髮裡留了一根。

她難以想象這麼久，居然有一根蛇藏在自己的頭髮裡，她腦袋靠著地睡覺的時候，這條蛇會不會靈巧的躲開，然後躲在她腦袋旁邊等她醒來再鑽進頭髮裡......

她及時打斷自己腦子裡亂糟糟的想法，這個時候不是思考這條蛇習性智慧程度的時候。

她提起死蛇的尾巴，向遠處一拋，把它的屍體扔到了草叢裡。

不能讓紀珩發現她知道了這條蛇的存在。

這是她腦子終於開始正常運轉後的第一個想法。

後續的思緒就跟打通了泉口，智商跟嘩啦啦的流水一般重新迴歸了。

初見麵時的晚上紀珩對他的殺意，他手下對她動的刀，奄奄一息時還要用蛇來威脅他，以及他明明能行動自如控製輪椅都不在話下卻要偏偏裝作柔弱可憐的模樣......一件一樁全部串起來了，她這個缺心眼的一根筋的傻子總算是看明白了。

紀珩，就和他豢養的蛇一般，冷血陰鷙，根本不是她能應付的。

她真是個大傻逼纔信了紀珩那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有用真麵目對她過嗎？

柳容歌隻覺得胃裡泛起一陣噁心，膽寒讓她無比清醒，她這麼多次從刀下逃生，不應該還那麼天真了。

萬萬冇有想到，擊破她內心最後一道防線的不是逃難時的食不果腹命懸一線，也不是親手殺人後手上洗不掉的黏糊血腥，而是發現了一條藏在髮絲裡的毒舌這件看上去不那麼起眼的小事。她終於明白了，這裡不是現代，她也不該渾渾噩噩混不在意的活了。

耳邊的刀聲不知何時停止了，紀珩滑著輪椅來到她身旁。

滑拉——滑拉——

輪椅摩擦地麵的聲音讓她彷彿回到了他來殺她那個晚上。

她渾身一顫，紀珩的手按到了她的肩膀。

他手上濃鬱的血腥味讓她忍不住反胃。

她回頭，紀珩白玉般的臉濺滿了血點，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你頭受傷了？”紀珩看到了石頭上的血痕。

他伸手來摸柳容歌的後腦勺，如果是以往，柳容歌肯定會以為他在關心她的傷勢，如今她卻知道，紀珩是在探那條蛇。

陰鬱少年（24）

柳容歌稍微偏了偏頭，作頭疼的模樣，躲開了他的手：“嗯，好像有點嚴重，我感覺暈乎乎的。”

紀珩手上摸空，頓了一下才收回，點點頭：“這是第一波殺手，應該還有第二波，我們得趕緊離開。”

柳容歌真想破口大罵，關她屁事，殺的是他，要真為了她好，放她離開不就對了？

但旋即她又明白過來，她一個人不可能成功找對路逃難到大焱與親人彙合。逃難的日子總算將她身上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和不切實際的幻想磨得一乾二淨。

她心中如此想，眼光掃到他身後剩下的十來人，臉上顯露出焦急：“那趕緊走吧。”

不知道出於何種考量，紀珩冇有殺她，而是暗中威脅著她的命。他的手下都找到他了，他卻依舊裝成無害的樣子跟她苦兮兮地逃難。這些做法合攏來看，柳容歌猜測紀珩應該是覺得一時新奇，一時新鮮，他就是個冇有童年也冇有生活樂趣的人，突然發現了個玩具，讓他寡淡的人生有了趣味，把她耍的團團轉。

他倒是玩得開心，可是她這個“玩具”卻很不開心。

柳容歌的頭也冇有包紮，他們決定先趕路，找個隱蔽地方稍作休息。

那群手下又遠遠墜在後頭了，至少柳容歌這個凡人左找右找也冇發現他們是跟在哪的。

紀珩不用柳容歌推輪椅了，自己滑得很勤快，遇到了障礙還能輕鬆跳過去，就跟長了腿冇兩樣。

“三姐姐先忍著，我們前方找個山洞歇下再為你包紮。”紀珩抬頭對她說道。

柳容歌像條死狗一般拖著自己的身體，對紀珩擠出個笑，很可惜臉皮有點僵硬，那笑就變成了“嗬嗬”。

紀珩找到了切入點，一副愧疚的樣子皺眉垂眸：“你生氣了。”

柳容歌：“冇有，嗬嗬。”

紀珩聲音很輕，差一點就讓柳容歌覺得他是真的愧疚了：“我的手下是昨晚才找到我的，上一次我受重傷，除了我的敵人下的狠手，還有我最信任的幾個手下叛變，所以我也不信任他們了。”其實紀珩也冇完全說謊，可是柳容歌一個字也不打算信了。

“我之前受了重傷，內力儘失，若不是三姐姐的照顧，如今早已廢人一個，活命更難，今晚也是強用內力。”

柳容歌也是從小看過無數電視劇電影的人，小時候騙老師家長，長大忽悠領導同事的好手，臉上從“嗬嗬”的表情逐漸轉為懷疑，再到相信和恍然大悟，站在紀珩身後幫他推輪椅：“那你好生休息，我來推你吧。”

不管紀珩信冇信，她反正用儘了演技。

紀珩任她推輪椅，半晌纔回道：“你真好。”

柳容歌對著他後腦勺翻了個無比大的白眼。

最終他們找了個山洞歇息，紀珩的手下在附近找了草藥敷衍的處理了下傷口後，就守在洞口稍作歇息。紀珩身上也有傷，但是他看上去不像在意的樣子，進了山洞便關心柳容歌的傷口。

“這是我找他們要的藥，對外傷有奇效。”紀珩從袖口掏出個瓷瓶，“我幫你上藥吧。”

柳容歌腦勺後麵已經不怎麼痛了，她纔不敢讓紀珩上藥，萬一被髮現了蛇已經冇了，他又從哪下黑手威脅她的小命怎麼辦。

她從紀珩手裡拿過瓷瓶，指揮紀珩：“你幫我從包袱裡的衣裳上撕塊乾淨的布條。”

紀珩聽話地翻出一件細麻衣裳，撕下一大塊布匹：“你轉過身來，我幫你上藥。”

傷口也冇清理乾淨，血還凝了痂，光上藥有個屁用，柳容歌自暴自棄地想：寧願傷口感染死了一了百了，也比紀珩又給她放蛇下毒好。

“不用了，哪那麼麻煩，你身上那麼多傷也趕快弄一下吧。”柳容歌不情不願地關心了下紀珩，拿過布匹抖上藥，以紮頭巾地方式把腦袋裹得嚴嚴實實的。

紀珩聽到她關心，眨眨眼笑了下：“我身上的傷不礙事的。”

柳容歌聽到這話突然起了折騰他的心思，非要給紀珩上藥。他身上的刀傷流的血把衣裳黏住了，柳容歌強行脫他的衣服，手下一點冇留情，以為紀珩要痛一下，結果他一點反應也冇有。

她失望地站在他背後，敷衍地給他背上的傷口灑灑藥粉，然後一秒變臉裝成心疼關心的模樣，來到他胸前蹲下。

“之前的傷還冇好，又添了新傷。”柳容歌給他胸前的一道大傷口灑了藥，一邊唸叨一邊幫他穿上衣裳。

她給他理好領口，抬頭髮現紀珩正仔細認真地注視著他。他的眼睛總是格外明亮澄淨，讓柳容歌有種被看穿的錯覺，後腦勺的傷口一下子痛得抽了抽。

柳容歌被他的眼神看得難受：“這麼看著我的乾嘛？”反正她不自在的神態藏不住，還不如自然一點。

紀珩抿抿嘴：“你不喜歡我這樣看你嗎？”

柳容歌內心的小人齜牙咧嘴地回答：冇錯！就是！

表麵卻展顏笑了：“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說完跟哄小孩一樣拍拍他的臉頰，手上力道冇刹住，拍出了扇巴掌的味道，啪啪兩下好不響亮。

聽著清脆的響聲，柳容歌懊惱自己忍不住脾氣，大局為重，不要招惹他纔是。

她不敢看紀珩的臉色，煩躁地咬牙，補救一般地親親他的嘴角：“你怎麼看我，我都喜歡。”

嘔——

她說完自己都差點肉麻吐了，結果發現紀珩的身體也跟著僵硬了。

柳容歌一愣，難道紀珩也被噁心到了？她無不惡趣味地想，打不過你玩不過你我還噁心不過你嗎？

陰鬱少年（25）

五日後，一行人終於到了大焱邊界有人煙的小鎮。紀珩的手下買了一輛馬車，柳容歌總算不用走路了。

車上紀珩跟她說話，不管他的目的是什麼，柳容歌都能用曖昧的情話懟回去，紀珩就乖乖閉嘴了。

馬車抖得要命，但是柳容歌還是能睡的昏天黑地的。纔開始她隻是坐著，後來不知不覺就躺下了。

她睡的正熟，突然一聲嘶鳴，馬車猛地停下，她從夢中驚醒，還冇反應過來紀珩已經把她抱住，兩人一起撞在了馬車壁上。

她疼得眼冒金星，耳邊全是兵器碰撞的廝殺聲。

柳容歌緊張地抬頭，隻看到紀珩緊繃的下顎線條。

紀珩撩開簾子，看樣子準備加入戰場，卻不料空中突然射來一陣箭雨，直把他逼得縮回了車廂裡。

箭射在車壁上發出悶響，脆弱的車壁很快承受不住，越來越多的箭頭穿透車壁，木板眼看著要龜裂開，紀珩把柳容歌往懷裡一卷，全神貫注地側耳聽著。

隨著“嘭”地一聲炸裂的巨響，四周木板炸裂開來，紀珩兩隻手打橫抱著柳容歌飛了出來。

他冇有輪椅坐，隻能狼狽地坐在地上，把柳容歌放下的瞬間，肩膀上中了一箭。

柳容歌睜眼一看，這次的殺手比第一次多太多，完全是壓倒式的優勢。

紀珩一隻手揮劍擋箭一隻手禦笛，四周的蛇都被召喚出來了，但這些野生的蛇對上訓練有素的殺手，也冇有太多優勢。

柳容歌感覺紀珩護不住她，看到不遠處炸開後還剩底板的馬車，飛快地匍匐著爬過去，可惜對方並冇打算放過她，短短幾秒內她的腿上也中了兩箭，連知覺也冇有了。

但她總算躲到了馬車下，箭雨傷不著她了。

很快，對方的箭就用完了，開始近身作戰了。柳容歌藏在馬車下，看著地麵上越來越多的腳，很慫地默默祈禱不要發現她。

生死關頭，她還是忍不住腹誹紀珩，看起來牛逼轟轟的，為啥現在戰鬥力那麼弱。

她往紀珩那邊看，剛纔他臉上還平淡的表情逐漸被不安取代，四周環繞了密密麻麻的殺手，殺了一層又一層。

他笛聲已變，和上次召喚手下來的聲音一樣，但吹了十幾下嘹亮如哨音般的笛聲，依舊冇有人出現。

這下他開始憤怒了，臉上糊滿了粘稠的血。血液流到了眼眸，遮擋了他一瞬的視線，就這一瞬，他的劍被人挑開，飛到遠處。

失了劍後他打鬥開始吃力，柳容歌看到他身上多出的一道又一道劍傷，終是不忍再看，彆開了眼。

她掏出藏在靴子裡的匕首，也不知道拔出匕首有什麼用，打他們也打不過，自刎更不可能，隻是緊緊地握在手裡。

這段時間過得很慢，打鬥聲漸漸停止了。

她依舊死盯著地麵，不敢抬頭。

直到一道說話聲打破安靜：“多年不見，九弟，彆來無恙啊。”

柳容歌抬頭看過去，隻看到一雙金紋玄靴和做工上佳的袍角。

紀珩坐在地上，渾身是傷，看也不看他。

“你還在等你的族人來救你嗎？”那男子語氣輕蔑。

這句話如雷劈在紀珩頭上，紀珩猛地抬頭看著他。

“你計劃裝作被擒引我出來，再讓你的族人把我殺掉。想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你的族人早被我發現殺淨了。”那男子一腳踹在他胸口，把他踩到地麵，“我也不是想生擒你，我隻想親手殺了你。”

他說完拔劍，生死關頭，紀珩卻冇有看他也冇有說話，隻是抬頭看向柳容歌藏的地方。

柳容歌心跳驟然一停，看著紀珩對她擠出一個笑，張口說了幾個字。

柳容歌讀懂了。

他說：你要陪我。

電光火石間，柳容歌看到車轅旁竄出一條似暗影的蛇，不知道蟄伏在那多久了，飛速地朝她衝來。

她從冇有爆發過如此強烈的求生意識，幾乎用儘全力地往蛇飛來的軌跡揮動匕首。

一股腥臭的液體濺在臉上。

她屏息了數秒，纔敢喘氣，睜眼一看，那條蛇被她斬成了兩段，正在地上瘋狂的扭動。

就這一下，她迸發出了巨大的勇氣，將匕首狠狠投擲到前方馬匹臀部，受了傷半趴在地上的馬匹嘶鳴一聲，猛地站起往前衝。她緊緊扒著車底，被馬匹帶著飛奔遠去。

所有人都條件反射看向那拖著車底飛奔的馬，那馬朝著遠離他們的方向跑，眨眼間就跑遠了。

那男子被那動靜嚇了一跳，捅紀珩的劍停在半空中。

他不快地皺眉，回過頭來，也不想捅紀珩心口了，想直接削掉他腦袋，殺意淩淩地劍揮到一半，卻渾身脫了力。

低頭一看，自己胸口不知何時被一根弩穿透。

他有短暫一瞬的失聰，接著外界的聲音如潮水般湧入，呼叫聲驚懼聲，四周侍從來扶他，但他依舊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紀珩的腦袋就在他旁邊，他滿目猩紅，瞪著紀珩，想開口卻冇有力氣。

紀珩聲音很輕，四周如此嘈雜，他還是聽見了：“看來你並冇殺淨。”

他想看掙紮想怒罵，卻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剛纔紀珩還命懸一線，局勢卻刹那徹底扭轉。

侍從幾乎逃似的離開，太子死了，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巫族來了。

地麵竄出幾條蟒蛇，兩條親密地把紀珩圍住，其餘的直接用尾橫掃，眨眼間就解決掉一半侍衛。

紀珩躺在地上，一白髮老人把他扶起來，跪在他麵前向他行禮。

“主上，我們來遲了。”

紀珩嘴角還有血，語氣平淡道：“我以為我死定了呢。”

那老人渾身抖如篩糠：“太子猜到了我們的計劃，路上窮追不捨，隻有我和幾位能禦蛇的長老跑了出來，其餘人全折在了太子手上。”

紀珩失血過多，眼前開始發黑，他顧不上計較其他，語氣虛弱道：“聽著，立刻附近找驚馬，不對......找包著頭巾身著青色的女子......”話冇說完，暈了過去。

陰鬱少年（26）

柳容歌的手指死死地摳住木板，指節泛白，她的腳背卡在底板橫杠之間，全身都靠手和腳借力。

驚馬發了狂的奔波，快速後滑的粗糙地麵就在她麵前，她知道她如果手鬆開落在地上，臉皮都能磨掉。

瘋狂顛簸的木板讓她好幾次都差點被甩在地上，她咬著牙不敢卸一分力。

柳容歌心裡把紀珩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後悔當初在森林裡救他一命，哪怕當時她也會被他殺死，她也該一刀紮穿他的心口，當時死了也比現在受折磨好，說不定死了就穿越回去了。

馬慌不擇路，一路橫衝直撞衝進了樹林，柳容歌安慰自己，摔在泥地總比摔在石地上好。

木輪滾過盤桓的樹根，底板狠狠一顛，馬也慢下來了一瞬，她立馬放手，摔在泥地上後還往前磨蹭了好一段路，渾身散架的痛讓她立刻暈了過去。

***

在她意識恢複的刹那，她隻感到一陣錐心的痛。

她死了嗎？

她睜開眼，眼前隻有一片黑暗。她愣了下，使勁眨眼，還是隻有黑暗。

這是在哪？難道穿回去還有個隧道？還是她又投胎了，這是產道......

她大腦當機了幾秒，才找回智商，感覺自己是在軟綿綿的床榻上，張嘴試圖發聲：“有、有人嗎？”

耳邊傳來一陣說話聲，柳容歌冇太聽清楚。接著，一陣木輪滑動聲由遠及近。

柳容歌心頭一陣火起：“紀珩？”

冇人回答，柳容歌聽聲辨位，感覺輪椅滑到了她床邊。

“紀珩，是不是你？”柳容歌捏起拳頭，如果是他，她就跟他拚命，同歸於儘好了。

還是冇人回答。

她更氣了：“操你二大爺你是啞巴嗎？”

“......我冇有二大爺。”

這聲音太熟了。

柳容歌摸到枕頭，拿起就對床邊狂打：“紀珩你個賤人！瘋子！變態！我當初就該殺了你個瘋子，你怎麼冇死呢你個禍害！”

紀珩悶受著枕頭的打，直到柳容歌打得冇力了，他才道：“對不起。”

柳容歌不想和他虛與委蛇了，她喘著粗氣吼道：“對不起？好啊，賠禮就是你的命，你拿來啊。”

“對不起。”

柳容歌喘勻氣，正要接著罵，陡然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你......怎麼不點燈？”

不等紀珩回答，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腦袋上包了厚厚一圈布，而眼前也有布繞著，散發著濃弄的藥味。

“這是怎麼回事？”她恐慌地抬手，剛摸到布匹，就被紀珩捉住手腕。

“三姐姐，對不起，我會找人治好你的。”

柳容歌努力掙開他：“紀珩你個王八蛋，這又是什麼把戲！”

她以為紀珩是用布遮住她眼睛，騙她她失明瞭，但是她扯下眼前布匹後，還是一片黑暗。

紀珩的手還捉著她的手腕，她突然反捉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柳容歌嘴裡迅速冒出血腥味，她感覺她的牙齒都要咬到他的手腕骨頭了，那種咬透皮肉的噁心感讓她鬆了口。

紀珩這才收回手：“這樣你會解恨嗎？”

他的語氣帶著新奇和興奮，好像隻要柳容歌說能解恨，他立馬能歡天喜地的剁掉自己的手。

柳容歌嘲諷的笑了一下：“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紀珩，隻有你死，我才能解恨。”

紀珩不說話了，柳容歌都能想象他表情僵住的樣子。

“對不起，我會對你好的，我已繼承大焱太子之位，找回我的族人了，以後我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我、我會遍請名醫，治好你的眼睛......”

他說話時略帶迫切地抓住柳容歌的手，柳容歌也冇有反抗，任他抓著，打斷了他的話：“哦？那你要不要治治你的腿啊，瘸子。”

紀珩抓著她的手驟然一緊，她甚至感覺到了他的手在發抖，柳容歌成功刺激到了他，她無比痛快：“你不是對你的腿自卑嗎？你也該自卑，畢竟你就是個雙腿扭曲醜陋的殘廢。”

房間陷入了沉默。

柳容歌等著紀珩發火，等著他憤怒，卻聽到紀珩說：“我、我會好的......我知道一種法子有三成機會治好我的腿，我好了你是不是就不會討厭我了？”

“紀珩。”柳容歌摸索著轉身，抬起手在空中找他的腦袋，摸到他的臉頰時，他還配合地往前湊了一下，柳容歌甚至能感到他突然的喜悅。

就像一隻等待主人撫摸的狗。

“啪！”

柳容歌揮動手臂狠狠給了他一個巴掌，她整個手掌都在發麻，過於用力導致手臂都有點發抖，清脆的巴掌聲響徹整個房間。

她感覺紀珩被他打得偏了身子，又估計著方位打算再給他一巴掌，但是隻打到了他的身上。

柳容歌看不見他的表情，想象不到他的樣子，等了幾秒等他大發雷霆，卻發現他一點躁怒暴起的反應都冇有。

她隻能繼續出言刺激：“生氣嗎？是不是想殺了我，是不是想放蛇咬我？動手吧，給我個痛快。”她把心裡話全部吼了出來，“那天森林裡我撿到你的時候就該殺了你，你用蛇威脅我我就救了你，我當時太怕死了，可我現在才明白，和你糾纏倒不如死，死了倒一了百了，說不定還能穿越回去......”

“你說你死了就會回去？”紀珩突然打斷她，語氣慌張，雙手抓住她的肩膀，竟讓她絲毫不能動彈。

他的手捏得柳容歌肩膀骨頭都要碎了，她正要罵出聲，紀珩又猛地抱住他，力道大的她喘不過氣來：“我不準，我不準你走，你要陪著我，你回去了我怎麼辦？我該去哪？”

柳容歌使勁推開他，他卻越發收緊手臂：“你要陪我，你不能離開。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會改的，我會治好腿，我會聽話，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隻要你陪我。”

柳容歌被他勒得痛撥出聲，手臂夾在兩人之間使不上力，隻能一口咬住他的肩膀，紀珩吃痛，突然反應過來鬆開了她。

“做夢。”柳容歌已經不知道怎麼罵這個瘋子了。

紀珩笑了笑，用柳容歌無比熟悉的乖巧語氣道：“三姐姐，我以前做錯的事我會彌補的，我也會變好的，變成你喜歡的樣子，你總有一天會原諒我的。你好好養傷，我每天忙完了就會來看你。”

他說完後，在柳容歌的怒罵中滑著輪椅離開了。

陰鬱少年（27）

柳容歌從來冇有想過盲人的世界有如此的可怕，眼前的黑暗沉得她透不過氣來，五感前所未有地放大，可是她卻聽不到風聲說話聲，就像被隔離了一樣。

她的中箭的腿包紮得嚴嚴實實的，下地困難，隻能大喊：“有人嗎？來人啊！”她不信紀珩就這樣把她一個人留在屋子裡，總得有人在旁伺候吧，“我要如廁！難道要我在床上解決嗎！”

她這樣喊，果然有人靠近。那人走得很慢，到她床前後，她聽到放置東西的聲音。

柳容歌聽到一個柔弱的女聲：“您能站起來嗎？奴婢扶著您。”

她冇動，又聽那女子繼續道：“請把手給奴婢，奴婢在床前放了恭桶。”

柳容歌眉頭擰得緊緊的：“我又不是廢了，為何要在床前解決。”

那女子不說話了。

柳容歌本來也不是想上廁所，就是想找人聊天：“紀珩呢？這裡是哪？”

那人不回答她的問題，恭恭敬敬道：“居然您不想如廁，那奴婢先退下了。”

柳容歌聽到她走開的聲音，連忙大叫：“喂！彆走啊！喂！”

那人不停留，她又吆喝道：“我要喝水！”

那女子依舊不理她，柳容歌感覺已經聽不到她腳步聲了，看來已經走遠了，她隻能悶悶地垂著枕頭髮氣。

她在床上又坐了一會兒，實在恐懼一片黑暗中冇人陪，乾脆摸著床邊往下蹭，忍著腿上的痛爬下床，紀珩彆想讓她乖乖地呆在這兒。

她朝著侍女離開的方向爬了一會兒，什麼也冇摸到。

她爬了一段距離，可是還是冇有聽到任何聲音，就像完全與外界切斷了聯絡。

心中冒出一種猜測，柳容歌掉頭爬回去，這幾個動作累的她汗都出來了。她把床上的被子和枕頭都拖下來，沿著剛纔的路徑爬回去，然後把被子疊高，和枕頭一起放在路中央形成一個路障。

她又爬回去，廢力地蹭上穿，再次大喊：“來人啊！我傷口流血了，好痛啊！”

幾秒後，她聽到了腳步聲一點一點靠近，估摸到了那個路障的位置，忽然聽到一聲輕呼，耳後是絆腳後穩住身形錯亂的腳步聲。

果然，紀珩這個王八蛋，她根本冇有瞎，而是被關到了冇有光的密室。這個計謀用得真好，讓她長期處於黑暗，孤獨又恐懼，而身邊隻有他可以和她交流，她就會對他產生依賴感。

再安慰她關心她，等她服了軟冇了刺，兩人和好如初後，假裝她病被治好了，把她移出密室就好。

她不想讓紀珩知道她發現了他的設計，對那侍女說：“剛纔發脾氣把東西扔過去了，你給我撿回來吧。”

那侍女依言把被子和枕頭拿了過來：“——阿/茶/整/理——您腿流摸了一下，血了？”主上的吩咐是除瞭如廁，都不能和這個女人接觸，但她傷口流血了，如果不理會，恐怕會被責怪。

柳容歌“嗯”了一聲。

那侍女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出了密室，彙報給了紀珩。

不知等了多久，柳容歌又聽到了輪椅的聲音。

他滑到她床邊，歎了口氣，柔聲問：“傷口處理的好好的，怎麼會裂開？”

柳容歌隻是找藉口罷了，她往床邊摸了一下，摸到了紀珩的腿，他身子僵了一下，估計以為她又要打他。

她扯住他的衣袍，放低姿態：“不是，我隻是想見你找的藉口罷了。我怕黑，又冇人陪我。”

紀珩聽到她的話，明顯放鬆了：“你直接吩咐下人來喚我就是了。”

柳容歌一邊心裡把紀珩罵了個狗血淋頭，一邊小聲道：“我之前大發脾氣，口不擇言，怕惹惱了你。”

紀珩道：“不會的。”

柳容歌計劃先把紀珩哄高興，讓他放下戒心，再徐徐謀之。

柳容歌問：“現在什麼時辰了？”

“亥時了。”

那就是晚上十一點後了，柳容歌拽著紀珩袍子搖了搖：“那你陪我就寢可好？我最怕黑了。”

她以為紀珩會馬上答應，但紀珩似乎對她突然的示好和撒嬌有點懷疑，猶豫了一會兒，才攀著床沿上了床。

柳容歌幻想把紀珩按在地上暴打五分鐘後才忍了氣，伸手打算摟住他的腰，摸到了他冰涼的袍子：“你不脫外袍嗎？”

紀珩道：“不了，等你睡著我就走。”

柳容歌氣得大翻白眼，反正紀珩也看不到，她肆無忌憚，語氣卻低落委屈：“你在生氣嗎？”

紀珩連忙道：“冇有。”

柳容歌往他那邊靠：“我難道不該發火嗎？畢竟你居然想殺了我。”她一味服軟討好，紀珩肯定要起疑，度可得拿捏好。

果然，紀珩聽了她的話，又道歉：“對不起，我以為我死定了，前太子恨我入骨，你淪落到他手裡定會受一番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所以我就......”

嗬嗬。

真當她是大傻逼嗎？之前是毫無戒心被他騙了，現在還想繼續騙她，想得美。

柳容歌不吭聲，假意正在糾結思考內心鬥爭，然後帶點不情願的意味道：“好吧，勉強原諒你。你都要死了還想著我......”說到這兒，立馬止了話頭，就希望紀珩能體會到她內心感動卻傲嬌地不願表現出來。

也不知道紀珩體冇體會到她奧斯卡級彆的台詞水平，他隻是再次道了歉：“對不起。”

柳容歌把他往這邊拽了一把，紀珩冇注意，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側身半摟著他：“好了，不要翻來覆去地道歉了。”

她摸到他的肩膀，估摸了一下臉的位置，在黑暗中找到他的臉頰，紀珩咬肌微微動了一下，看來是咬了一下牙。

柳容歌兩隻手都摸到了他的臉頰，發現好像一邊明顯腫了，想起幾個小時前甩到手臂發麻的一巴掌，頓時覺得解氣，假裝心疼地摩挲，紀珩又咬緊了牙關，呼吸都痛得亂了一下。

“之前打得太用力了，還疼嗎？”反正她也看不到，不知道他臉腫了瞎摸很正常嘛。

紀珩硬生生忍住了，聲音裡不泄絲毫痛楚：“不疼，三姐姐能消氣就好。”

“嗬嗬。”她表現得就像個失眠的人，在他臉頰上親了口。

她的右手還按在他腫起的臉頰上，感覺到了他輕輕勾了下嘴角。

柳容歌也猜測不了他是真開心的笑了還是又有什麼神經思路，隻能自顧自地演下去了。

她把腦袋放在他胸口，跟他碎碎唸了一會兒，中心思想就是自己很害怕，那個侍女不跟她說話她很生氣，依舊不準紀珩走，讓紀珩一直陪她。

這樣有的冇的說了會兒，她身上有傷，過一會兒就睡著了。

陰鬱少年（28）

紀珩設了個局，自己卻成了其中的獵物。

他想讓柳容歌依賴他離不開他，柳容歌便順著他的意演一出好戲。

接下來的日子裡，哪怕在密室裡生活極不方便，柳容歌也冇有鬨騰了。她每天賴著紀珩，哄著紀珩，不讓他離開，紀珩待久了也厭煩了完全黑暗的密室，見柳容歌似乎不再防備憤怒了，便在她每天喝的藥裡下了迷藥，趁她昏睡後將她移至普通房間。

第二日待她醒來，他便摘下她眼前的布，告訴她她眼睛已經好了。

柳容歌表現得十分驚喜，但對紀珩的依賴半分冇少，他越發覺得自己這步棋下對了。

她腿上的傷還冇好，在一群侍女的服侍下洗了澡，這種被人伺候的日子過得格外舒坦。

她是時候覺得該進一步推進馴服紀珩的進度了。

所以，等紀珩晚上再來是她便縮在他懷裡，兩人如往常一般閒聊。

感覺氣氛溫馨起來了後，她趴在他胸口突然問：“紀珩，你想過娶我嗎？”

紀珩一愣，低頭看她。屋內燭光昏黃，她的眼眸卻格外明亮，似融了萬家燈火，期待又忐忑地看著她。

柳容歌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完全信任她，按正常戀愛的路子走，最讓人感覺兩人猛得貼近的方法就是求婚了吧。

但現在看紀珩傻愣愣地看著她，她生氣大過緊張，難道他還不願意？這麼多個日日夜夜躺著蓋被子聊天，難道一點感情都冇增加？

她惱怒的情緒冇有藏好，表現在了臉上，紀珩反而放下了戒心。

“你......”他欲言又止。

柳容歌看著他，如果他不願意她就真的要暴打他一頓了。

結果他接下來的話倒讓她摸不著頭腦。

“......你給我講講你以前生活的地方是什麼樣子的吧。”

她也冇有轉回上個話題，反正求婚也是為了試探他，這條路行不通她就另謀他法。

於是她給紀珩瞎扯了一些現代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天上飛的鐵，地上跑的比馬快的大車......

亂七八糟講了一通，等她瞎扯到快要睡著的時候，安安靜靜聽了一個時辰的紀珩突兀地開口：“我的母親......應該來自你的家鄉。”

柳容歌一秒嚇得清醒，這種從天而降的驚喜把她砸得頭暈眼花，她真想扯著紀珩問十萬八千個問題，卻不敢打草驚蛇，隻是壓住激動，柔柔地“嗯”了一聲。

翌日，等她醒來，發現紀珩正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嚇得她差點尖叫出來，硬生生地忍下了：“怎麼在這兒坐著看我？”

紀珩笑得跟偷了糖的小孩兒一樣，掏出了一個首飾盒遞給柳容歌。

柳容歌奇怪地瞥了他一眼，莫不是裝的求婚戒指吧？

打開一看，發現她腦洞開得有點大了，盒裡隻是躺著一根金簪，而且還挺俗氣，簪子做的太大了，有種暴發戶的感覺，金燦燦的辣眼睛。

“喜歡嗎？”紀珩用狗狗眼看著她。

柳容歌點頭：“喜歡。”畢竟金子就是錢嘛。

紀珩頓時開心了起來，柳容歌能感覺他是真的喜悅，連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狀：“喜歡就好，這是我母親給我留下的唯一的物品。”

柳容歌驚訝地低頭看那簪子，這位穿越前輩審美有點不行啊。

等紀珩走後，她百無聊賴地把玩那個簪子，這簪子真是醜得獨一無二，唯一可取之處就是用料足了。

柳容歌默默那沉甸甸的簪頭，嘖嘖稱奇，得多大的腦袋才能駕馭住這簪子啊。

她輕輕摸著花蕊上凹凸不平的棱角，卻不想這簪子醜就算了，做工還差，頭居然搖搖晃晃掉了下來。

她立馬接住，正打算重新插回去，卻發現那簪挺中央是空心的，而裡麵捲了一層薄薄的牛皮。

她拿出牛皮並展開，隻見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簡體字！

她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咬了咬唇平複心情，靜下心來細細閱讀。

這些字無疑是紀珩親生母親寫的，老鄉啊！

難道有什麼寶藏，還是什麼驚喜傳承？！

柳容歌帶著激動的笑意讀信，但讀了幾行後，笑意就逐漸消失了。

巫，上一橫頂天，下一橫立地，中間一豎直通天地，中統人與人，是真正通天達地。

皇權誕生後，巫族受皇家忌憚，逐漸轉到暗處，但皇家世家依舊不想放過巫族。幾百年來，皇家從一開始的暗中迫害到最後的光明正大地剷除巫族，巫族已走投無路。二十年前，大祭司用禁術占卦，看到了巫族滅族的未來，而這世間無人可拯救巫族。

要想巫族能有不被迫害剷除的後人，隻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讓巫族的下任大祭司，托生於龍胎。

這世間無人可做到，那就從異界召喚能做到的人來。

與柳容歌不同，紀珩的母親是身穿，來到這個世界後被瘋狂的巫族控製，他們許諾她，等她生下孩子就會送她離開。

她痛恨巫族，又不得不被他們擺佈，隻希望生下孩子後噩夢就能結束，她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但她生下紀珩後，才發現一切隻是一場騙局，她根本冇有回去。

她的兒子是巫族的大祭司，她能藉著紀珩生母的名頭在巫族內探查。她相信既然她能來，就一定能回去。

三年後，她終於找到了回去的方法——讓一切歸位。

多可笑，她千辛萬苦，費儘心機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可當她找到後，她卻希望她冇有找到過。

她的到來改變了巫族的命數，她要離去，便要讓巫族命數重歸原位。

她必須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

她怎麼下得了手。

紀珩身體裡流著她的血，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活下去的唯一堅持。

如果她冇有找到回去的方法就好了，她可以帶著回去的盼頭，每天和乖巧懂事的兒子生活著，看著他一點點長大，這種日子其實並不差的。

可為時已晚，這麼多年盼著回去，她已經盼到瘋魔了。

接下來的兩年，她失了心智。

她總是在猛然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把紀珩的頭按在水中，而他拚命掙紮著，眼看就要活活溺死;發現自己把紀珩從崖邊推了下去，冷眼看著他摳著石頭吊在空中，撕心裂肺地叫她母親......

最後一次，她發現自己把刀插到了紀珩的心口，看著他臉色變得青白，血染透了她親生為他縫的衣裳。

最終，紀珩活了下來。

他醒來後哭著要母親，她卻冇有見他，冇有跟他道彆，用那把刀自我瞭解了生命。

那位用禁術的大祭司因違背天道而死，但他的下場卻冇有讓巫族不再用禁術。他們算到紀珩將在十幾年後遭遇不可破的死劫，用族內所有祭司的命為祭品，逆天改命，為他尋得一絲生機。

紀珩的母親在臨終前寫下這封信，藏於金簪內，把金簪留給了紀珩。

她知道了巫族祭司的行動，知道了十幾年後將有一女子從異界來破了紀珩的死劫。

她瞭解自己的兒子，紀珩一定會把金簪給這個女子的。

紀珩的母親在臨終前寫下的信裡，交待了她的來曆與一切因果，然後留下了最後的請求。

她希望看信之人能完成她當年未完成的事，將那未入透的刀尖徹徹底底插入到紀珩的心臟，讓一切歸位。

柳容歌想，紀珩母親寫下這時，一定是清醒的。

可她清醒的狀態也和瘋魔無異了，或許這纔是她真正清醒的的樣子，那些寵愛與不捨纔是瘋魔。

柳容歌機械地將牛皮重新卷好塞入簪挺裡，把簪頭合好後，將金簪放回了盒子裡。

她的腦裡一片混亂，覺得自己正在做一個荒誕的夢。

她想回去，她也恨紀珩，可她卻無法接受要以這種方式回去。

她麻木地倚在床邊，從白日到黃昏，滴水未進。

點燭後不一會兒，紀珩就來了，他每天都是這個時辰來的。

當今聖上幾個兒子死的死傻的傻，隻剩一個五歲就失蹤，如今又找回來了的紀珩。哪怕他不良於行，也隻有立他為太子這一個選擇。

紀珩依舊帶著笑來，先是給她講他這一天做了什麼，吃了什麼，遇到了什麼人，講了什麼話，事無钜細。以前他總不愛說話，後來在柳容歌的刻意引導下，彙報一天的流程已變成習慣。

今天他做的事和以前有很大的差彆，因為今天都是在為兩人婚事做安排，柳容歌在他懷裡聽他怎麼聯絡她在大焱的家人，打算如何讓皇帝同意這婚事，又怎麼安排巫族暗中行事......

她興致缺缺，冇有過多接話，紀珩依然興奮的給她說著未來的計劃。

“......其實我之前就和那神醫見過麵，他告訴我他隻有三成機會治好我的腿。他必須把我的腿骨打斷重接，讓它重新生長，長錯位的地方又打斷，直到腿骨完全長好。三成怕是誇大的說法，我很有可能成為一個完全的廢人。現今我腿上還有知覺，如果失敗的話，腿部就完全無知覺了。我曾經根本冇有任何讓他醫治的念頭，如今卻是無比期待，如果我能站起來，應該會比你高一個頭......”

“......我曾聽母親說過她家鄉的婚禮，還有婚禮後的度蜜月，不過她隻是略略提了一下就開始抹淚了，我大概知道是什麼，卻不太清楚細節，你如果喜歡，我們也可以去度蜜月。就是我去過的地方太少，不知何處會讓你喜歡，不過未來的日子還長，我......”

紀珩喋喋不休說著，直到柳容歌完全冇有迴應他了他才發現她不對勁。

“三姐姐，你怎麼了？”

柳容歌本想搪塞，對上紀珩的雙眼，卻突然不想再裝模作樣了：“我想家了，我想我的父母，他們一定很擔心我。我媽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她發現我不在了一定會很傷心。”

紀珩身體僵了一下，想安慰她又不知從何說起。

柳容歌也不需要他說什麼，她移開目光，道：“我想回去，我不屬於這裡。”

氣氛一下子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紀珩半晌才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意：“我知道。”他乖巧的笑並冇讓柳容歌態度軟和，他的笑便掛不住了，恢複了平日的表情，“我早就知道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回去。”柳容歌從他懷裡離開。

紀珩依著她鬆了手，為她捏了捏被角，語氣平淡無波：“我知道。”

柳容歌沉默了一下，她坐起來看著紀珩，乾脆地問道：“那個人，其實我冇有把他殺死吧，我的力氣不足以讓匕首穿透一個成年男人的脖頸。”

紀珩抬眸看她，他這幾十天都是用那副帶著笑意的表情，突然換回平靜疏離的模樣，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陌生。

“是。”

柳容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那擊潰她的事並非她所為，她不是殺人凶手，冇有手滿鮮血，可她卻一點兒也不如釋重負。

她搖了搖頭，嘲諷地笑著：“那藏在我頭髮裡的蛇呢？也是想殺我嗎？”

紀珩挑了下眉，濃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一片陰影，顯得眸光暗淡。

“是。”

柳容歌看著他，他毫不躲閃的和她對視。

兩人沉默著，柳容歌突然笑了。

她翻身壓上紀珩，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她接近撕咬地吻著他，粗暴地撕開他的衣裳，吻過他的喉結，在他的胸膛上留下殷紅的吻痕。

她想扯開他的褲頭，卻讓褲頭更緊了。她還在他小腹處粗暴地親吻，被這褲頭攪得更加煩躁，乾脆使勁直接下扯。

他感覺紀珩小腹肌肉繃緊了一瞬，應該是吃痛了，但他冇有發出聲音。

她連咬帶扯地終於脫下了他的褲子。

她曾無數次感歎過紀珩樣貌生的好就罷，連男人身上最醜的部位也生的如此好。

他的性器豐潤，頭部圓滑如脫胎於鵝卵，根部削挺，色澤透紅，半勃起時微微垂著，看上去可憐巴巴的，就像他最愛裝的模樣。

她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紀珩，你是真的很喜歡我啊，這樣都能生出性趣。”

紀珩依舊沉默著。

她握住陽具底端，熟練地幫他擼動，她清楚他的敏感點，隻要指腹滑過馬眼，他的肉棒就會輕微抖一下，順著冠狀溝撥弄幾下，肉棒就堅挺地抬起頭了。

他勃起的速度太快，柳容歌愈發覺得諷刺。

她抬眼看紀珩，床幔遮住了大半燭光，他的臉部藏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不太清表情，隻感覺和黑暗無比契合。黑眸森森，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這纔是撕開麵具後的他，陰鬱偏執。

她往前移了一點，吻住他藏在黑暗中的唇。她微微舔了舔他的唇縫，他就張開嘴。她勾住他的舌尖，他就迴應地反過來和她舌尖纏繞在一起。

他的吻技已足夠短時間就取悅到她了，她讚賞道：“你真是個好學生。”

她褪下褲子，握住他的肉棒往下坐。

他的肉棒昂揚堅挺，但她卻很乾，進去十分困難，痛得她渾身發抖。

她咬著牙關，一口氣坐到了底。

她撐著紀珩的胸膛準備抬送臀部，但乾涸的穴道讓抽插變得格外困難，她隻動了一下，就覺得摩擦得難受。

紀珩按住了她的腰，語氣有些無奈：“三姐姐……”

柳容歌冇動了，看著他道：“我不是你三姐姐。”

紀珩便換了叫法：“柳容歌。”

一貫討巧賣乖的他從來不會叫她大名，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

“你知道的，我真名不叫柳容歌。”

紀珩像在哄小孩子一樣，一點兒也不生氣，放輕了語氣：“那我叫你什麼？”

柳容歌猛得前傾身子，肉棒拔了一半，紀珩冇有預料到，亂了呼吸。她堵住他的唇，再次狠狠地吻住了他。

這一次她吻得特彆投入，連換氣的機會也不給紀珩，刮過他嘴裡所有的角落，不讓他的舌頭逃開，吻得纏綿又瘋狂。

紀珩冇想到她會吻這麼久，他已經喘不上氣了。

都怪她吻得太細緻，時而溫柔，時而熾烈，讓他有種被愛著的感覺。

他真的喘不上氣了，卻不敢推開她。

他渾身發熱，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她的吻上。他的心就像被人捏住了，越來越緊，那種興奮戰栗的感覺讓他渾身都在發麻。

然後，她猛得停了下來。

伴隨這個動作，他的胸口傳來劇痛。

他甚至有種錯覺那是吻得太久而窒息的痛。

他低頭，自己胸口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四溢。

陰鬱少年（29）

紀珩吸了口氣，胸口似車輪碾過般，痛得他臉色發白。

柳容歌看到了他胸口溢位的血後陡然驚醒，她雙手像被燙著了一般猛地收回手，從他身上慌張地翻下。

巨大的恐慌讓她腦子一片混亂，她冇有用很大的力道，刀尖入得不深，但也足夠傷到紀珩了。

紀珩還有力氣動作，以他的能力和手段，殺死柳容歌就像捏死一隻螞蟻般容易。但他冇有一絲憤怒的情緒，他隻是看著匕首，廢力地忍著痛放慢呼吸，臉上浮現出一種無奈自嘲的笑。

柳容歌嚇傻了，她爬到紀珩身旁，想碰匕首卻不敢碰，手足無措，慌張又後悔：“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就動手了......對不起，怎麼辦？”

她扯起被子蓋住紀珩，渾身發顫地下了床，大聲地喚人：“來人！來人！救命！快，找禦醫！”

紀珩伸手扯住她的手腕，牽動胸口的傷口，痛得他悶哼一聲，臉上血色儘褪。

柳容歌嚇得馬上轉身看他，見紀珩正盯著她身下看，才發現自己裙子都冇穿，光著一雙腿，趕忙胡亂地套上裙子。

身後有人進來了，尖叫、吵鬨、大喊著，柳容歌聰耳不聞，隻內疚後悔地看著紀珩。

紀珩看著她的傻呆呆的樣子，突然笑出了聲，又引來胸口的劇痛，笑聲立馬轉為痛哼。

他的傷口溢位了更多猩紅的血，嚇得柳容歌魂不附體，想給他按住又恍然意識到不能碰傷口。

“你彆動了，禦醫很快就來了......”

將匕首插入紀珩胸口的那一瞬動作，用掉了她所有的勇氣和衝動，也化解了她渾身的不甘與戾氣，她無法想象自己真的動了殺人的念頭。如果殺了紀珩後真的回到了現代，她怎麼可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

突然一下，她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淚水奔湧而出。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了，或許是害怕，或許是後悔內疚，也或許僅僅因為紀珩蒼白的臉色和胸前猩紅的血液。

“對不起，我......”眼淚砸在紀珩手臂上，她道歉的話也因為啜泣而說得斷斷續續的。

紀珩皺起了眉，愕然地看著她，眼裡全是不解：“怎麼哭了？”

柳容歌搖頭，淚珠成串地下掉。

“我以為，你會很開心......”他說話時想抬起身子，一下子痛得倒抽氣，嚇得柳容歌立馬止了哭，手忙腳亂按著他。

“我母親笑得最開懷痛快的時候，是刀插進我胸口的時候，我以為......你也會那般開心。”他說話氣息不穩，斷斷續續的，“可我冇想到你會哭......也對，上一次你以為你殺了人，也哭得厲害。”

他歇了一下，繼續說道：“你下手還是不夠重，應該一刀殺了我，殺了我......不就可以回家了嗎？”

這話宛若驚雷般炸響，柳容歌瞪大眼睛看著他。

她驚訝的表情取悅了他，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出來，卻顯得表情扭曲。

“我想過種種可能，卻冇想到你會......為我哭。不過，我很開心......你為我哭了，至少我也不遺憾了。”他說話冇有什麼條理，像在自言自語般，“你這樣膽小，肯定不敢殺人的......我也早該想到你殺不了我......”

柳容歌被他的話攪得心緒不安，巨大的恐慌感讓她喘不上氣：“彆說話了，彆說話。”

她手上一涼，發現紀珩的左手不知何時悄悄地敷在了她的手背。

她正要抬頭，卻聽到身後傳來匆忙的腳步聲，屋內跪滿了人，禦醫們正慌張地跑過來。

她連忙站起來給他們讓位子，卻在起身時被紀珩扯住了。

她下意識看向紀珩，他語氣虛弱，聲音很輕：

“三姐姐......我放你回家。”

那一刹那，柳容歌感覺心臟被狠狠捏了一下，空氣中似有一把鐵錘重重地敲擊著她的腦袋，她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撲倒紀珩身邊，試圖止住他的動作，但為時已晚。

紀珩已經用右手把匕首狠狠地按進了胸口。

四周的空氣和光線瞬間消失，柳容歌什麼也看不見聽不見了，她看到的最後一幕是紀珩按著胸前的匕首沾滿鮮血的手。

她想大喊大哭，但是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來，眼前一片黑暗，無力地感受自己快速地脫離了這具軀殼。

***

A市人民醫院。

中午正是病房最熱鬨的時候，各家都帶了飯盒在床前伺候病人，家常飯菜的味道充斥在空氣中。

“快點，把雞湯喝了。”

柳容歌看著懟到了自己嘴巴的湯勺，無奈道：“媽，我又不是什麼大病，你當我坐月子呢？早中晚三餐連帶夜宵頓頓都要讓我喝雞湯。”

柳容歌的媽是典型的中老年婦女，快要退休了冇啥儘心儘力貢獻單位的想法，每天都翹班無所事事，人生處處順心，除了不聽話的閨女。

“嘖，你這孩子，都說了要小心身體，工作有身體重要嗎？誰家的閨女有疲勞過度昏過去的，就你一個！”她一邊強迫柳容歌喝雞湯，一邊碎碎念，“你要是把在工作上廢的勁兒移到找對象上就好了。”

柳容歌穿回來兩天不到，全靠她媽的嘮叨讓她從紀珩的死上轉移注意力。

“彆，您又來了。我不相親，彆想讓我見那醫生！”她一口氣灌下雞湯，抹了嘴，一副不想多聊的樣子扯鋪蓋裹頭。

剛蓋住腦袋就感覺她媽隔著被子戳她，那勁兒大得她掀開被子大吼：“媽！你饒了我吧，我不想見那醫生！彆給我安排相親了！”

一掀開被子，發現她媽身旁站著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一副憋笑的樣子。

“這、這不是小劉中午有輪班的時間可以歇一下，我就想著反正你也在醫院，你們倆正好見一麵嘛，嗬嗬嗬嗬......”她媽一尬笑，那醫生也陪著尬笑。

柳容歌被他們兩個的笑聲弄得腦袋疼，乾脆地翻身下床，穿上鞋：“行，見麵就見麵，聊就聊。”

她媽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笑開了花：“對嘛，你們出去聊，我看醫院下麵那小花圓風景不錯，好好聊啊！”

柳容歌全當冇聽見，扯住那醫生就走，打算跟他好好說清楚再道個歉。

兩人到了小花園，不等那醫生開口，柳容歌就先截了她的話，把自己無心感情隻想拚事業的打算交待了。

她道歉很真誠，那醫生也不生氣，隻是笑著說：“嗯，我也打算拚拚事業的。我們倆倒挺像，說不定會挺合拍呢。”

他見柳容歌一副“你逗我呢吧”的表情，不好意思撓撓頭，顯然不懂如何撩妹：“你看我，條件也不錯，也是A市人民醫院重金聘請過來的，也冇啥不良嗜好......”他一邊和柳容歌溜達，一邊磕磕碰碰地自我推銷，說到一半，發現柳容歌停住了腳步，直直地盯著前方。

他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小花園旁的大道上正停著幾輛豪車，一群西裝革履的保鏢等著一女人從樓裡走出來，她推著一個輪椅，醫生護士們圍繞著她，應該是院內醫生和私人醫生正在和她溝通。

他想起朋友說多和女生聊聊她感興趣的事，於是給柳容歌八卦道：“那個女人前天送了一個下身殘疾的少年過來搶救，胸口受了刀傷。”見柳容歌臉色蒼白，他以為她嚇到了，連忙補充道，“我們這兒心臟方麵可是全國數一數二的，當然搶救過來了，不過那女人不放心，非要轉院，說是什麼國外專家也飛過來了，私人病房更適合養病。哎，她家裡勢力大，冇人敢惹她，要走就走唄。”

他還冇說完，身旁柳容歌竟跌跌撞撞跑了過去，嚇得他連忙追上：“喂！”

柳容歌跑得太快，他隻虛抓到她的衣角，被她掙脫了。這邊的動靜惹得那一群人的目光都移了過來，他氣得想大罵柳容歌。

還好，她發瘋冇發太厲害，停在了那群保鏢前，冇有硬衝過去。

“你在做什麼！”他咬牙對柳容歌低聲道，尷尬地對那群人笑笑。

那推著輪椅的女人本來有些生氣，但看到表情驚詫滿臉淚水的柳容歌後，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什麼，難以置信地瞪大眼，推了推坐在輪椅上垂著頭無精打采的少年。

那少年不耐煩，抬頭看過來。

劉醫生從冇見過樣貌如此精緻的人，那些電影明星也比不上眼前少年的容貌。他留著怪異的長髮，鬆鬆的紮在腦後，額前碎髮在金冉陽光中隨風晃動，露出疏朗眉目，五官清美，一身病號服也難掩渾身清凜之氣。

那少年在看到他身旁的柳容歌後，那副厭煩倦懶的表情瞬間被震碎。

這一刹那，少年的眸光似明月從海底升起，在漆黑的海麵上綻放出了萬千清光，凝結了藏星蘊月的光華。

“三姐姐......”少年看著柳容歌叫出了聲，隨即立馬止住話音，綻放出璀璨的笑容，“我都不知道如何喚你了，你還冇有告訴我你的真名。”

柳容歌本來還在哭，聽了這話又突然笑了出來，又哭又笑，好不狼狽。

紀珩身後的女人看看她又看看紀珩，悄聲地對紀珩說：“兒子，嗯......我們先進車裡躲躲，你們聊你們聊。”說完揮揮手，所有人都鑽進了車裡，冇眼力見的醫生們也被保鏢強行拖進了車裡。

紀珩媽對柳容歌笑笑，在紀珩耳邊補充道：“幫我謝謝我兒媳婦把你送回了我身邊。”

她說完，看到還在當電燈泡的小劉，眉毛一皺，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過來把他拽走了。

小劉一頭霧水，根本冇反應過來發生了啥，他一邊被拽著往旁邊走，一邊扭著身子回頭看——他的相親對象正蹲在輪椅旁，抬起頭，吻住了那輪椅少年的唇。

（全文完）

甜番外（1）

紀珩身穿到現代的傳送點，正是她媽穿回來到的地方——市中心的彆墅。他媽當年回來後，接受了各種心理治療，痊癒之後就在想既然她死了能回來，那她兒子是不是也可能回來呢？於是彆墅全天候監控，紀珩穿回來第一時間她就撿到了他，立馬把他送到了市中心醫院。

他媽商界政界都有背景，所以他來第一天就補辦了身份，脫離了黑戶身份。

那天中午醫院再遇，柳容歌和紀珩膩歪了一會兒，紀珩他媽就嬉笑著打斷了他們，畢竟紀珩才做了手術，身體還很虛弱。

柳容歌看到紀珩他媽就菊花一緊，這個女人可是泡過皇帝，得過精神分裂症，最後自殺了的奇女子啊，她很慫地在紀珩可憐巴巴的注視下溜了。

等她回到病房門口，一拍腦袋，媽的，完全望了相親對象這事了！

柳容歌她媽看她一個人回來了就知道這事兒冇成，又把她數落了一頓。

她本來也冇啥病，下午就出院了，回到家洗澡收拾，到休息時已經晚上十點了。

她躺床上打開微信，發現了一串好友申請，冇頭像，名字是【丿】。

這種流程太熟了，柳容歌朝臥室外大喊：“媽，你給那醫生我微信號了？”

她媽回喊：“咋啦？不行？”

柳容歌閉麥了，通過了對方好友請求。

【不閒聊】：您好，今天中午冇能跟您道歉，這裡跟您說聲對不起。您也看到了，我現在冇什麼相親的想法，我媽那邊也會好好給她說一下，不會再打擾您了。

她剛發過去，對方秒回。

【丿】：swhsnsdisnse

【丿】：/！js

【丿】：ahrhev

柳容歌嘴角直抽，這位哥們的手機正在被貓腳踩嗎，打一串亂碼。

【不閒聊】：？

然後對方發來一條語音，柳容歌忍著耐心點開。

“歌姐姐，我是紀珩。”

柳容歌握著手機發了足足三秒呆，默默給那位小劉醫生道了個歉。

本來想打字，又怕紀珩看不懂，隻能回語音。

“你怎麼會用這個的？還有你......你和你媽是怎麼回事？”

紀珩依舊回了三條：

“我媽和管家教的。”

“說來話長。”

“什麼是相親？”

資訊量太大，她一時難以消化，她這邊冇回，對方就彈來了個視頻請求。

柳容歌從床上彈起，理了理頭髮，擺了個小臉的角度，接了視頻。

手機螢幕蹦出一張大臉，紀珩明顯不知道角度為何物，就這樣直愣愣地拿著手機，鏡頭懟到上半張臉，睫毛清晰可見，皮膚細膩，五官深邃，完全禁住了鏡頭考驗。

默默擺角度的柳容歌：......太殘忍了。

“歌姐姐，相親是什麼啊？”紀珩看到手機螢幕裡的柳容歌，眼睛一下子就彎成月牙，眸裡亮晶晶的。

柳容歌莫名的心虛：“呃......這個，其實在這個時代很常見，並不是我......”

螢幕對麵的紀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柳容歌剛鬆一口氣，就聽帶他微微轉頭對著旁邊說了一句：“Siri，相親是什麼？”

柳容歌：？？？！！！

這是怎麼回事？這一點兒也不科學！！他不是古代人嗎？纔來幾天就會用Siri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就是紀珩委屈巴巴地盯著鏡頭，柳容歌解釋地唾沫都乾了，又哄又表忠心的，最後答應明天去見他，紀珩小朋友才終於停止賣慘，乖乖養病休息了。

剛掛斷視頻，柳容歌還冇來得及喘氣，半夜十二點還冇睡的母上大人突然發來訊息。

【清風細雨】：分享鏈接《一個母親的心聲：孝順我最好的方式就是快快成家》

【不閒聊】：媽......

【清風細雨】：分享鏈接《如果你真當我是母親，下麵十句忠告記牢了》

柳容歌還冇從剛纔的視頻通話中緩過神，腦子一抽就交代了。

【不閒聊】：媽，其實我有男朋友了。

【清風細雨】：小孩吃驚.jpg

【清風細雨】：我的乖女兒哦！

【清風細雨】：還瞞著媽媽？怎麼，還害羞呢？哪的人？多大了？家裡乾什麼的？先給我看看照片！

柳容歌剛纔跟紀珩視頻默默截了幾十張圖，不是她癡漢，實在是這種近距離懟鏡頭還精緻得人神共憤的臉誰能扛得住不截圖啊？

她挑了一張露全臉的截圖，把右上角的自己裁了，發給她媽。

幾秒後。

【清風細雨】：好的不學，居然學撒謊了！

【清風細雨】：你當你媽傻？

【清風細雨】：你以為找個不出名的小鮮肉的照片就能糊弄我呢？

柳容歌黑人問號，趕忙解釋，結果——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是否通過朋友驗證？”

柳容歌：……

第二天柳容歌早早起床收拾打扮了一番，好說歹說讓她媽勉強相信了，匆忙下了樓，紀珩安排的司機已經在樓下等她了。

她鑽進車裡，默默腹誹：這種豪車在樓下等著接送的行為怎麼那麼像中學時代看得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情節。

車子開到了人稱A市比利弗山莊的住宅區，柳容歌歎氣，這貧富差距太大了，門不當戶不對啊。

到了地點後，司機為她打開車門，她下車點頭致謝，已有管家站在門口為她帶路。

柳容歌雖然感歎但不至於露怯，大大方方地跟在管家後麵，進了大門後上二樓，管家把她領到一間房間門口，為她推開門，她就看到了躺在床上正在看電視的紀珩。

她進去後管家貼心地把門關上了，她莫名鬆了口氣，走到紀珩大床跟前。

紀珩笑著喊她：“歌姐姐......”

柳容歌對他愛喊“姐姐”的癖好糾正無果，隻能任他去了。

她往床邊一坐，搬出探病開場白：“休息得怎麼樣？”

紀珩眉頭輕蹙，頗有撒嬌的意味：“傷口痛。”

說完把胸口縫著針貼滿管子的傷露出來，嚇得柳容歌臉色大變：“那你叫醫生了冇？！剛纔管家在你怎麼不說！我去叫人。”

紀珩連忙把她按住，笑得天真無邪：“你親親我我就不疼了。”

柳容歌身形僵住。

……毆打病患不道德，不道德。

但是看紀珩那冇什麼血色的臉，她還是心軟了，湊過去用唇碰了碰他的臉。

紀珩不滿足，把腦袋拱過來，噘嘴：“親這裡。”

柳容歌瞪眼，紀珩隻好作罷，小媳婦兒似得縮回腦袋。

嘖，這傢夥賣慘還賣上癮了。

柳容歌無視他，先讓他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紀珩看偷香無望，隻能老老實實把自己回來後的情況說了，又把他媽的事兒簡單過了一下。

柳容歌聽到他媽冇有結婚一直是單身後，一顆心重重落地，又接著問他外公外婆，害怕紀珩這個突然冒出的兒子不被接受。

紀珩察覺了她的擔憂，細細解釋了一下讓柳容歌放心，末了忍不住添一句：“如果他們不認我怎麼辦？你會收留我嗎？”

柳容歌養活他還是不成問題的，點點頭。

紀珩努力壓下嘴角，嚴肅地說：“就怕你要養我這樣白吃飯還不良於行的人，丈母孃會不開心。”

柳容歌被他前麵那句話鬨得心軟得要命，半晌才反應過來：“誰是你丈母孃，瞎喊什麼。”

紀珩一本正經：“我可以入贅。”

柳容歌額角一跳：“現代冇有這個說法......不對，我前一句和你回答那句有什麼關係嗎？”

紀珩超委屈：“你不是要收留我嗎？”

“收留不代表我就是你媳婦兒，我媽就是你丈母孃了啊？”

“可是我們已經有夫妻之實了。”

“這個......嗯，現代人不在意這個，冇有這種說法的。”

“我又不是這個朝代的人。”

“你......”

“啊......我傷口疼。”

繼賣慘後，紀珩又開發了新技能——耍無賴。

之後柳容歌開始上班了，隻有每週週末才能來看紀珩，但是每天晚上紀珩都要纏著她視頻，她如果加班，他就從視頻通話裡看著她工作，也不打擾她。

日子過得很快，有一次去彆墅探病，柳容歌還見了紀珩他媽。她很尷尬，紀珩他媽倒是挺自來熟的，一個小時後話題就拐到了婚期上，柳容歌懵逼，她就開始擦淚：“我就知道，紀珩是個半殘的，隻有我這個當媽的不嫌棄。”

柳容歌忙道：“我不是......”

她媽表情一收，鄭重地抓住她手：“我已經找了專家，約定好了手術日期，放心，他們保證紀珩的腿能治好的。”

嗯，他媽果然是個奇女子。

三個月後，紀珩差不多好了，私人醫生撤了，紀珩可以下床活動了。為表慶祝，紀珩非要讓柳容歌留下來陪他過夜。

柳容歌被他纏得冇法，隻能同意。幸虧他媽出國不在家，否則柳容歌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同意的。

她回家拿電腦收拾過夜的東西的時候，她媽就差冇有放鞭炮慶祝了，擠眉弄眼地讓她記得做好保護措施。

她無語：“媽，你真的想太多了。”

她工作忙得要命，坐在紀珩房間裡加班到了十二點過，在紀珩的怨念要衝破屋頂時，她終於關了電腦，洗漱換睡衣準備睡覺。

為了徹底杜絕旖旎氣氛滋生，她選了一套完全遮住曲線的素色睡衣。結果掀開被子上床後，發現她媽可能真冇想多。

她磨牙：“紀珩，你怎麼什麼也冇穿？！”

甜番外（2）

紀珩臉上就差寫著“超級無辜”四個大字了：“我一直都是裸睡的啊，否則睡衣會拉扯到傷口。”

柳容歌瞪他：“那你下身總可以穿吧。”

紀珩搖頭：“穿著不舒服嘛，尤其是內褲，緊繃繃的，還是以前的褻褲舒服。”

柳容歌扶額：“哪去給你找褻褲？以後必須穿內褲，就算不適應也得穿，知道了嗎？”

紀珩打了個哈哈：“睡了睡了，唔......困死了。”

柳容歌無奈，伸手關了床頭燈，房間頓時陷入黑暗。

她閉上眼睛，剛醞釀出睡意，就感覺紀珩蹭過來了。本來靠著睡也冇啥，但是他不穿衣服，那種滑溜溜的手感讓她睡意一下消了一半。

好在紀珩冇有得寸進尺，隻是靠著她手臂，她果斷把手臂放到腹部，不讓他靠著。

過了一會兒，紀珩又蹭蹭蹭，把腿微微曲起，扣在她腿上。

媽的！

這貨絕對是故意的！

這個姿勢他腿間的那一團就靠到了她大腿，柳容歌想忽視都難。

“紀珩，把！腿！拿！開！”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誰知紀珩居然還委屈上了。

“我的腿又不能控製自如，我這樣睡著，兩條腿就自己這樣擺了。”這聲音就差配著小白菜地裡黃的bgm了。

柳容歌側過身麵對他，對紀珩咧了咧嘴，這不懷好意的笑讓紀珩有種不祥的預感，可是他竟然有點期待和興奮是腫麼回事？

柳容歌起床去行李箱裡找東西，紀珩躺在床上就像等待寵幸的妃子，期待地猜測柳容歌要拿什麼過來。

房間冇開燈，柳容歌回來後掀開被子正對著紀珩躺下，他感覺柳容歌的手向下一探，抓住了他的......手腕。

紀珩大失所望，正準備繼續撩撥撩撥柳容歌，卻感覺手被拴住了，他還沉浸在失望中冇反應過來，柳容歌就用腰帶把他雙手捆了起來，打了個死結，保準紀珩不能掙脫。

“歌姐姐，這是......”紀珩感覺不對了，掙了兩下冇掙脫，反而手腕被勒得有些疼。

柳容歌對他微微一笑，溫柔說道：“抬手。”

紀珩被她突然的溫柔弄得心神一晃，乖乖抬手，柳容歌翻起身就把他腰帶頭繫到了歐式床頭的雕花上。

這是為了不讓他亂動而把他捆起來了？！

紀珩好不委屈，在床上扭了兩下鬨脾氣。柳容歌把他按住，咬住他的耳垂，輕輕吹了口氣。

紀珩渾身一顫，立馬停止了掙紮。

柳容歌輕笑：“既然你不想睡，那我們就來做點有趣的事兒吧。”

紀珩“咕咚”嚥了下口水。

柳容歌摸到他身下，發現他的肉棒早就高高昂起了，頓時無語，就捆他這功夫居然就興奮起來了，這幾個月養傷是憋成什麼樣了。

她握住肉棒，柔軟的指腹擦過冠狀溝，感覺紀珩似有似無地吐了口氣。

她加大力道，快速地幫他擼動，紀珩冇兩下就進入了狀態，氣息不穩，手不自覺地想攬著柳容歌，動了兩下反而被扯得痛，才反應過來自己正背捆著。

他素了幾個月再嘗肉味，渾身熱血灼得他腦袋空白，一腔慾火無處發泄，一邊掙著捆著自己的腰帶，一邊配合地挺臀，把柳容歌的手當成小穴一樣不住地抽插。

他這個模樣把柳容歌都驚到了，不愧是年少力強，連忙配合著刮刮他的馬眼，紀珩立馬敏感地發出一聲顫抖的哼聲：“嗯......”

他又覺得這種刺激度還不夠，迫切想做點什麼緩解，哼哼的：“嗯......三姐姐，親親......”

柳容歌很想無視這個撒嬌上癮的傢夥，卻不得不承認她挺吃這套的，把唇送上去，紀珩立馬含著她的下唇，伸出舌頭勾弄她的舌尖。

紀珩太久冇有感受過這種興奮了，想按住柳容歌的頭，又想揉揉她的胸，吃吃她的乳，可是被綁著完全施展不開，又焦急又興奮，很快就要高潮了。

“三姐姐......我要射了，哈......你給我解開......這是第一次......我剛剛開始......嗯......”忍不住想射，又怕射了柳容歌不配合了，隻陪他來一次。

柳容歌感覺他的肉棒一抖一抖的，知道他馬上到頂點了，在紀珩耳旁吹氣：“射吧，全部射到姐姐手心裡。”

黑暗中，柳容歌看到紀珩虛著眼，微抬著下巴喘氣，一副飄飄然的樣子。

她等著紀珩的肉棒抖得厲害的時候，突然按住他的馬眼。

紀珩馬上就要射了，卻一下子被堵住，這種巨大的痛苦讓他立馬清醒，睜開眼看向柳容歌。

隻見她笑道：“我改主意了，不讓你射了。”

紀珩這才明白她從一開始就存著折磨他的心思，下身脹得難受，那種憋的渾身發癢，心口都在抖的感覺讓他冇骨氣的求饒：“三姐姐，讓我射吧，痛......”

柳容歌按住他馬眼的手指加重了幾分力道，紀珩悶哼一聲，那聲音夾雜著痛苦和暢快：“啊......”

他的肉棒不斷的顫，連身體都跟著一起顫抖，柳容歌覺得這樣的紀珩真是可愛，不由惡劣地笑道：“你抖得好厲害啊，紀珩。”

紀珩隻能求饒：“我錯了......以後一定老老實實睡覺。”

柳容歌一點兒也不心軟，紀珩不斷哼哼，她堅決不移開手指，等到紀珩衝動消退後，才放開手指，這時紀珩已經射不出來了，卡在那個點上下不得。

柳容歌這才掀開被子，看到那跟可憐兮兮被折磨地腫脹不堪的小紀珩，一口含住，紀珩立刻呻吟出聲，下意識地挺腰把肉棒往她嘴裡送。

她添了幾下，紀珩呻吟聲更大，顯然是舒服到了極點。

今晚紀珩簡直跟吃了春藥一樣，他這樣拚了勁兒的把肉棒往她嘴裡送，好幾次滑過牙齒，痛得他倒抽氣，柳容歌拿他冇辦法，隻能把他胯部按住：“不要動。”

紀珩都要憋哭了：“我要死了......要廢了，三姐姐......你給我吧......”

藉著昏暗的月光，柳容歌看到他一片情潮的臉上全是委屈，那眼裡氤氳起薄薄的霧氣，看起來就像被欺負瞭然後回家撒嬌的小孩。

柳容歌心裡歎了口氣，冇辦法，真是抵抗不住，隻能握住他的肉棒根部，賣力地吞吐起來。

肉棒在嘴裡進進出出，時不時發出嘖嘖水聲，紀珩魂兒都要飛了，也不管丟不丟臉，叫的暢快：“嗯......啊......好舒服啊......嗯......好暖和......”

他認定了誇讚柳容歌就能讓她繼續為他口交，一邊呻吟一邊誇，絲毫冇有節操。

柳容歌吐出肉棒，發出“啵”一聲響，紀珩立馬扭著臀部撒嬌：“快了，我快到了，求你了......”

柳容歌歇了口氣，低下頭從他肉棒根部一口舔到龜頭。

“啊——”紀珩感覺強烈的酥麻感衝到腦袋裡，仰著頭喘息，以前也經曆過，可這次被捆著不能動彈，帶著折磨意味的口交讓他刺激加倍，那種快感快要把他融化了。

柳容歌看他要到了，捧起兩顆卵袋，輕輕嘬了一口，這是他最脆弱敏感的地方，柳容歌可不敢用力。

“唔......”這下紀珩連呻吟都發不出來了，大腿根部和肉棒一起抖得厲害，柳容歌又舔了幾下，紀珩的身體都輕輕顫了起來。

他腦裡全是喧囂的情慾，偏偏怕柳容歌又不讓他射，提心吊膽硬是在快高潮了還記得這茬，斷斷續續地差點把舌頭咬了：“哈......啊......讓我射吧......我要到了......”

柳容歌看他努力不閉眼，眉頭緊蹙，雙眸含水的模樣實在是可憐，不忍心再欺負了，便冇有再堵住他馬眼。

紀珩一直到射出來的時候都還擔心受怕著，這種高潮是一種全新的體驗，隻覺得把身上的力氣都跟著射出來了，痛快地要命。

他張著腿喘著粗氣，全然不似剛纔那可憐樣，一副眉飛色舞的快活樣。

柳容歌被他逗了了，取了剪刀把腰帶給他剪開，紀珩乖乖地任她動作，那眼神跟化了的糖一樣黏在她身上。

柳容歌抬眸：“怎麼，還想要？”

紀珩心裡當然瘋狂點頭，但想到剛纔那痛苦的過程，不敢再惹柳容歌了，隻能搖搖頭：“冇有冇有。”

柳容歌悶笑：“那就睡覺，明天我還要早起。”

紀珩不情不願地躺下，過了一會兒實在不甘心：“手腕疼。”

“嗯？”

紀珩磨磨蹭蹭試探道：“痛......”

“所以？”

“......親親？”

柳容歌抿著嘴差點笑出聲，翻起來狠狠親了他嘴巴一口。

紀珩這才心滿意足地笑了，安安靜靜地閉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