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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愛自己
格溫尼維爾抱著那堆能把她掩埋的慰問品跟在斯內普身後，斯內普眉頭微蹙，卻伸手接過了大半。\"走吧，萊斯特蘭奇小姐，\"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往日的鋒利，\"這樣至少能避免你被自己的善心絆倒。\"
〔你看！〕格溫尼維爾在腦海中歡呼，〔他主動幫我拿東西了！等再過幾年，說不定就會主動陪我逛街，幫我拎包了呢！〕她的眼睛在陰影處閃閃發亮，像極了看到糖果店的孩童。
影鱗在她袖口中無奈地吐了吐信子：〔我親愛的主人，恕我直言，現在的你在教授眼裡恐怕還是個需要監護的小巨怪。這個浪漫的願景，至少得等到你四年級之後了。〕小蛇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揪揄。
\"那我先謝謝教授了，\"格溫尼維爾微微欠身，銀鈴般的笑聲在走廊裡輕輕迴盪，\"您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善解人意。\"她故意眨眨眼。
斯內普輕哼一聲，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卻刻意放慢了腳步。夕陽從走廊的彩窗斜射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那些慰問品盒子在光影交錯間，像是捧著一大束奇異的花。
格溫尼維爾剛踏入辦公室的門檻，腳步便猛地頓住了。她的眼睛微微睜大，唇瓣因驚訝而輕輕分開：\"梅林的鬍子啊...\"
斯內普的辦公室裡，原本陰沉的角落此刻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慰問品。精緻的點心盒在書架上排成一列，手工編織的圍巾搭在扶手椅上，甚至有幾瓶閃著金光的福靈劑整齊地陳列在魔藥櫃最顯眼的位置。窗台上還放著幾個小盆栽，嫩綠的枝葉在燭光下舒展。
\"你居然...\"她轉過身，銀黑色的髮絲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收到了這麼多'關心'都不告訴我？\"格溫尼維爾佯裝生氣地鼓起臉頰，\"虧我還費勁地抱著那些慰問品穿過半個城堡！\"
斯內普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將手中的盒子輕輕放在已經堆成小山的慰問品旁，黑袍袖口沾上了些許包裝盒上的金粉。
\"我以為，\"他慢條斯理地說，聲音裡帶著罕見的輕鬆，\"以萊斯特蘭奇小姐的聰明才智，應該能想到不止她一個人關心教授的健康。\"
影鱗從格溫尼維爾的袖口探出頭來，蛇信輕吐：〔看來我們的教授比想象中更受歡迎呢。〕
〔那又怎樣，我纔是最關心他的。〕有些自得的說
〔是是是，畢竟把自己關心到魔力暴動也冇誰了〕
格溫尼維爾突然輕笑出聲，指尖撫過一盒包裝格外精美的巧克力：\"這是麥格教授的手筆吧？隻有她纔會用這種蘇格蘭格子緞帶。\"她又指向一個樸素但考究的茶盒：\"這個一定是龐弗雷夫人送的...哦！這瓶白鮮香精肯定是海格從禁林新采的！\"
斯內普站在一旁，看著女孩如數家珍般地辨認每件禮物，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當格溫尼維爾拿起一個歪歪扭扭的、明顯是學生手工製作的賀卡時，他忽然開口：\"那是隆巴頓的。\"
格溫尼維爾驚訝地抬頭，正對上斯內普深邃的目光，那雙常年冰冷的黑眸此刻竟泛著罕見的溫度。
\"看來，\"她輕聲說，翡翠般的眼眸中盈滿笑意，\"我們的斯內普教授比他自己以為的，要受愛戴得多呢。\"
格溫尼維爾向前輕移一步，恰到好處地停在了一個既不會冒犯又能感受到對方氣息的距離。
苦艾與薄荷的冷冽氣息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那是常年與魔藥為伴留下的印記。
她微微仰起臉，翡翠般的眼眸中跳動著燭火的光暈，也盛滿了罕見的認真。
\"所以說，\"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每個詞都像經過深思熟慮，\"教授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纔對。\"纖細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堆慰問品最上方的一張卡片上，羊皮紙上稚嫩的筆跡寫著\"祝教授早日康複\"。
\"畢竟現在，\"她唇角揚起溫柔的弧度，\"有這麼多雙眼睛在注視著您，這麼多顆心在牽掛著您。您已經不再是獨自一人了。\"
影鱗在她袖中輕輕顫動，鱗片與絲綢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斯內普的眸光微動，黑袍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片刻。辦公室裡的時光彷彿被施了緩速咒，壁爐的火星在靜默中劈啪作響。
良久，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融化在苦艾的香氣裡。\"...多管閒事。\"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少了往日的鋒芒。轉身時，黑袍翻湧如夜霧，卻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桌上那些精心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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