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努力百年終於回到原世界 第52章 暴怒

地窖的陰冷空氣像無形的蛇纏繞著格溫尼維爾的腳踝。牆壁上的火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潮濕的石牆上扭曲變形。

〔教授肯定又要說我自作聰明瞭。〕格溫尼維爾在腦海中輕歎，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銀線刺繡。

〔梅林的臭襪子啊！〕影鱗在她手腕上誇張地扭動著，〔你每次被他說教時，眼睛亮得跟嗅到狐媚子蛋似的。上次他罵你\"魯莽的巨怪\"時，你嘴角都快翹到耳根了！〕

格溫尼維爾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銀黑長髮遮掩下，耳尖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那是因為...〕她的意識流出現罕見的波動，〔他的用詞總是那麼...精準。〕

影鱗在她袖中翻了個身，鱗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精準？得了吧！上週他說你\"比炸尾螺還令人頭疼\"的時候，你可是把這句話繡在手帕上隨身帶著！〕

少女的魔杖突然迸出一簇火花，將走廊的陰影照得通明。〔閉嘴，〕她的聲音在意識中帶著罕見的慌亂，〔再胡說八道就把你餵給海格的三頭犬。〕

〔噢～惱羞成怒了？〕影鱗得意地吐著信子，〔要不要我提醒你，昨天是誰偷偷——〕

橡木門突然彈開，撞在石牆上發出巨響。

\"萊斯特蘭奇。\"

格溫尼維爾瞬間繃直了背脊：\"教授。\"她的問候完美得無可挑剔，隻有影鱗能感受到她突然加速的心跳。

斯內普的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譏誚：\"看來你和校長的...茶會進行得很愉快。我們偉大的首席終於屈尊光臨她的魔藥教授的地窖了？我是否該感到榮幸？還是說與校長的秘密會談耗儘了您那寶貴的、用來記住口令的腦細胞？\"

格溫尼維爾輕巧地滑進房間：\"教授對我的期望總是這麼...令人感動。\"

\"省去你那些裝腔作勢的奉承，\"斯內普的黑眼睛危險地眯起，\"我假設你與鄧布利多的密謀終於進展到需要我這個'可有可無'的間諜知曉的地步了？\"

格溫尼維爾注視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您何不自己看看呢？\"

斯內普的魔杖粗暴地抵上她的太陽穴：\"Legilimens（攝神取念）！\"

記憶抽離的瞬間，斯內普踉蹌著後退兩步，蒼白的臉上浮現出病態的潮紅。\"令人歎爲觀止的愚蠢！\"他的聲音因暴怒而顫抖，魔杖尖端迸發出危險的火花。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把他惹毛了〕影鱗在她袖中不安地扭動。

\"多麼荒謬絕倫的鬨劇！\"斯內普的黑袍劇烈翻湧，如同暴風雨中的海麵，\"那個被甜食腐蝕大腦的老瘋子，居然讓一個連基礎魔咒都冇學全的一年級生去教授黑魔法？\"

他猛地逼近，魔杖在她太陽穴上壓出一道紅痕，\"告訴我，萊斯特蘭奇，當你那可憐的小腦瓜被奪魂咒撕成碎片時，你準備用什麼來止血？\"

格溫尼維爾剛要開口，斯內普已經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向牆上那幅被厲火燒焦的古代巫師畫像。

\"看清楚了！這纔是黑魔法的真麵目！\"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不是讓你賣弄聰明的小把戲！而鄧布利多居然縱容這場荒唐的表演！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去教授連資深傲羅都聞風喪膽的禁術！\"

\"教授似乎忘了什麼。\"格溫尼維爾手腕輕轉，魔杖尖端綻放出耀眼的銀藍色光芒，古老的符文在空氣中凝結成形，\"我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一年級生。\"

\"多麼感人的自我認知，\"斯內普的冷笑讓地窖溫度驟降，\"看來時空穿越不僅膨脹了你的能力，更膨脹了你那可悲的狂妄。告訴我，在你那些'冒險'中，可曾見過自己因傲慢被炸成肉沫的場景？\"

格溫尼維爾向前一步，銀黑色的髮絲無風自動：\"我看到的世界比您想象的更殘酷，教授。\"她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在某個時間線上，我經曆了整整幾百年弱肉強食的修行世界——那裡奉行'實力為尊'，殺人奪寶是家常便飯，十歲的孩童就要學會斬草除根。\"

魔杖上的符文突然化作血色，\"您覺得，在這樣的世界裡生存幾百年，我還能保持天真嗎？\"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他魔杖上的光芒微微動搖，但很快又恢複淩厲：\"所以？這就是你自尋死路的理由？用黑魔法對抗黑魔法？\"

他突然一把扯開自己的左袖，露出黑魔標記，\"看清楚！這就是玩弄黑暗的下場！\"

格溫尼維爾的目光在那枚猙獰的標記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輕觸。在她指尖即將碰觸的瞬間，斯內普猛地後退，像是被燙傷一般。

\"我不懼怕黑暗，教授。\"她收回手，綠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他緩緩放下魔杖，黑袍隨著動作發出沙沙的聲響。

\"自以為是的小巨怪，\"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你以為見識過黑暗就意味著能掌控它？\"他突然揮動魔杖，辦公室的燭火瞬間全部熄滅，隻餘下黑魔標記泛著詭異的幽光。

格溫尼維爾冇有退縮：\"不，教授。但我學會瞭如何與黑暗共舞。\"她輕輕揮動魔杖，一縷銀光如流水般環繞著黑魔標記遊走，\"就像您一直在做的那樣。\"

斯內普的呼吸明顯停滯了一瞬。

黑暗中，他的聲音變得更加嘶啞：\"鄧布利多給你看了多少我的記憶？\"

\"不需要看記憶。我都知道，你忘記了？我穿越過很多次時間線。\"格溫尼維爾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像是一把鈍刀緩緩刺入。

辦公室陷入長久的沉默。突然，燭火重新燃起，斯內普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漠表情，但眼中的怒火已然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複雜的審視。

\"時間。\"他的聲音像絲綢般滑過冰冷的空氣，單刀直入。

格溫尼維爾指尖輕撫過袖口的銀線刺繡，唇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下個學期。不過...\"她微微偏頭，髮梢在藍焰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鄧布利多教授設了個有趣的小條件——我需要在這個暑假，逐一獲得各位教授的...專業認可。\"

斯內普冷哼一聲：\"那個修行世界...你呆了多久？\"

\"足夠久到學會一件事，\"格溫尼維爾輕聲回答，\"最強大的防禦不是躲避黑暗，而是理解它、駕馭它——就像您發明的那些反咒一樣。\"

斯內普猛地扣住格溫尼維爾的手腕，黑袍在魔力氣流中獵獵作響：\"萊斯特蘭奇，\"他的聲音比最毒的蛇怪毒液還要冰冷，\"你和鄧布利多之間...還藏著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

〔他察覺到了！〕影鱗在她袖中劇烈翻騰，鱗片刮擦著絲綢內襯發出沙沙聲響，〔那老狐狸要你當黑手套的事——〕

〔不愧是我最聰明的教授，〕格溫尼維爾在精神鏈接中輕笑，〔不到三分鐘就識破了我的意圖...多麼敏銳的思維。〕

格溫尼維爾腕間的蛇形手鍊突然收緊，不動聲色地壓製住影鱗的躁動。她迎向斯內普洞悉一切的黑眸，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教授以為...是什麼樣的合作呢？\"

\"比如...\"斯內普的聲音陡然降低八度，\"讓一個精通黑魔法的斯萊特林，去完成白巫師不便出手的'臟活'？\"

格溫尼維爾笑了笑：\"聰明的猜測...\"她突然抽出被禁錮的手腕，指尖撫過斯內普左臂的黑魔標記，\"教授，\"她輕聲說，綠眼睛裡盛滿複雜的情緒，\"我有必須參與的理由，就像您當年有必須加入食死徒的理由一樣。\"

〔你在玩火！〕影鱗在她腦海中尖叫，〔如果他聽懂了你的暗示——〕

〔他不會的，〕格溫尼維爾冷靜地迴應，〔他從來不相信會有人...更何況是一個一年級的學生。那個男人連照鏡子時都會移開視線，怎麼會相信有人愛他。〕

斯內普的目光如黑曜石般深沉，在搖曳的燭光下閃爍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格溫尼維爾忽然勾起唇角，魔杖在她指間靈巧地轉了個漂亮的弧度，銀藍色的符文在空氣中劃出優雅的軌跡。她微微歪頭，銀黑色的髮絲滑過肩膀，語氣突然變得輕快而狡黠：\"所以說...\"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綠眼睛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與其在這裡拷問我是什麼合作，不如多教教我魔藥知識，教授？\"

見斯內普的眉頭依然緊鎖，她突然從袍子裡變出一個精緻的羊皮紙卷軸，輕輕一抖，上麵浮現出閃爍著金光的古代如尼文。\"比如今天上午我詢問的...\"她的聲音放柔了幾分，帶著幾分討教的意味，\"如果結合這種'穩定符文'，是否真的能讓藥效永久固化？\"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斯內普的表情。這是她特意從禁書區找到的珍貴資料，就是為了這一刻——她太瞭解這位魔藥大師了，冇有什麼比一個精妙的魔藥問題更能讓他暫時忘卻那些沉重的過往。

羊皮紙上的符文在昏暗的地窖裡散發著柔和的金光，映照在斯內普深邃的眼眸中。格溫尼維爾注意到他緊繃的下頜線微微鬆動，那是他感興趣時特有的微表情。

\"我試了三種不同的排列組合，\"她繼續輕聲說道，故意讓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但每次加入纈草後，符文就會開始不穩定...\"她故意留下話頭，魔杖尖端輕輕點著羊皮紙上某個特定的符文，那裡確實有一道細微的裂痕。

斯內普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他修長的手指幾乎要抬起去觸碰那個符文，卻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但格溫尼維爾已經看到了他眼中閃過的專業興趣——那是比任何語言都要真實的回答。

他的聲音像絲綢般滑膩，卻帶著刻意的疏離，\"看來我們的首席小姐終於決定把注意力從危險的陰謀轉向...相對不那麼致命的學術研究了？\"

格溫尼維爾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從龍皮書包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羊皮紙：\"我還在禁書區找到了這個——十四世紀鍊金術士埃德蒙·弗拉梅爾的手稿複本。我想，也許能用在我們的改良配方上？\"

斯內普的眉毛幾乎不可察覺地抬高了半英寸。他伸手接過羊皮紙，指尖在接觸到紙麵時微微一頓——那上麵還殘留著圖書館特有的黴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黑魔法防護咒的痕跡。

\"禁書區？\"他慢條斯理地展開卷軸，聲音裡帶著危險的甜膩，\"我是否該慶幸你至少懂得在偷看危險典籍時施加防護咒？或者是，你那些穿越時空的經曆讓你覺得自己已經百毒不侵了？\"

\"我隻是...想幫上忙。\"格溫尼維爾輕聲說，看著斯內普專注閱讀時垂落的黑髮遮住了他蒼白的麵容。

地窖陷入一種奇異的寧靜，隻有羊皮紙翻動的沙沙聲。突然，斯內普的魔杖尖亮起一點銀光，在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符文結構。

\"看仔細了，\"斯內普低沉的聲音罕見地褪去了往日的譏諷，帶著純粹學者的嚴謹，\"弗拉梅爾的穩定符文必須與月長石粉末產生魔力共振。\"他的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銀藍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重組變形，在昏暗的地窖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格溫尼維爾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翡翠般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追隨著那道修長的身影。此刻的斯內普彷彿變了一個人——那雙總是充滿譏誚的黑眼睛此刻閃爍著純粹智慧的光芒，蒼白的麵容因專注而煥發出奇異的神采。他講解時微微前傾的姿態，魔杖尖端精準控製的每一分魔力，都讓格溫尼維爾的心跳漏了半拍。

她在精神鏈接中近乎虔誠地呢喃，〔他沉浸在學術中的樣子...比最濃鬱的迷情劑還要令人沉醉。那種全神貫注的神態，那種對知識純粹的追求...〕

影鱗蝰蛇在她袖中翻了個身：〔得了吧，在你眼裡，他連批改論文時沾到墨水的手指都性感到無可救藥。上週你還因為他切魔藥材料時的手部動作興奮得整晚睡不著...〕

\"需要加入鳳凰眼淚作為催化劑，\"格溫尼維爾突然靈光一現，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但必須在月相轉換的精確瞬間...\"

斯內普的動作微妙地停滯了一瞬。當他再次開口時，聲音裡帶著格溫尼維爾從未聽過的、近乎讚賞的語調：\"...精確到秒。看來你那顆被冒險主義塞滿的腦袋裡，確實還留著些裝魔藥學的空間。\"

此刻的斯內普，褪去了所有防備與尖刺，隻是一個沉浸在知識海洋中的學者。而她，幸運地成為了這段珍貴時刻的唯一見證者。

〔他真美...〕她在精神鏈接中無意識地呢喃。

影鱗蝰蛇在她袖中輕輕顫動：〔你現在的表情就像看到了一整窖的蜂蜜公爵新品巧克力...〕

斯內普的魔杖尖輕輕一挑，懸浮在空中的符文陣列突然變換形態，化作一串流動的銀色文字。

\"值得注意的是，\"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冷峻，但語速比平時稍緩，\"弗拉梅爾在1389年的實驗中犯了一個致命錯誤——將月長石粉末與獨角獸角粉同時加入。這導致...\"

格溫尼維爾突然從袖中抽出自己的魔杖，在空中補全了符文缺失的部分。銀光與斯內普的魔法交織，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

\"導致魔力迴旋效應，\"她接話道，眼睛緊盯著交織的魔法光芒，\"但如果在加入前先用蛇木魔杖順時針攪拌七次...\"

斯內普的眉頭微微蹙起，黑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緩緩放下魔杖，光幕隨之消散。

\"看來禁書區的收穫比我想象的要多，\"他慢條斯理地說，聲音裡帶著新的審視，\"不過，萊斯特蘭奇小姐，我必須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