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尼維爾在斯內普辦公室批改作業時,斯內普辦公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叩響。三個斯萊特林學生侷促地站在門外,長袍下襬被不安的手指揉出了褶皺。
\"進來。\"裡麵傳來熟悉的低沉嗓音。
推開門時,他們驚訝地發現她們的領袖格溫尼維爾正坐在角落的小桌前批改作業。陽光透過地窖的玻璃,在她的長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三個學生頓時僵在原地——梅林啊,她說會她會幫忙批改作業居然不是玩笑?
[昨天的生死水配方...第三步是順時針攪拌還是逆時針來著?]
[羊皮紙上的墨水漬應該不影響評分吧...]
[梅林的襪子!我好像把瞌睡豆切成了碎末...]
斯內普從羊皮紙堆中抬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睛危險地眯起:\"我假設,你們專程來我的辦公室,是為了欣賞萊斯特蘭奇小姐批改作業的英姿?\"他的聲音像浸了毒液的絲綢,\"還是說,冇有你們的'首席大人'在場,就連最簡單的魔藥問題都不敢開口了?\"
格溫尼維爾手中的羽毛筆微微一頓,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小片墨跡。
三個斯萊特林學生交換了一個緊張的眼神,最終由中間那個高個子男生鼓起勇氣開口:\"教、教授,我們想請教關於緩和劑製備的問題...在加入獨角獸毛髮後,藥液總是會突然沸騰...\"
斯內普的眉頭擰成一個陰鬱的結,黑袍隨著他起身的動作如蝙蝠翅膀般展開。他大步走向儲物櫃,取出一瓶閃著珍珠光澤的藥劑。
\"因為你們這群巨怪腦子總忘記控製火候,\"他惡狠狠地說,卻意外地放輕了動作,將藥劑瓶放在桌上,\"在加入毛髮前,必須將坩堝移開火源三十秒——就像這樣。\"
格溫尼維爾悄悄抬頭,看見斯內普修長的手指正以令人驚歎的精準度示範著動作。三個學生像小蛇一樣湊近觀察,其中那個棕發女生突然輕呼:\"原來如此!我們一直忽略了藥劑本身的餘溫!\"
\"總算有個長了腦子的人。\"斯內普譏諷道,但嘴角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些許,\"現在,還有誰要浪費我的時間?\"
\"教授!\"最矮的那個男孩突然舉手,\"如果...如果加入月長石粉時出現銀色煙霧...\"
\"那就是你研磨得不夠細,\"格溫尼維爾突然插話,手中的紅羽毛筆優雅地轉了個圈,\"需要再用研缽順時針研磨十五下——對吧,教授?\"
斯內普的黑眼睛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恢複陰沉:\"看來你們首席偶爾也會說些有用的話。\"他轉身時,袍角掀起一陣帶著苦艾香氣的風,\"現在,帶著你們可憐的腦容量從我眼前消失。\"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內,壁爐的火焰突然\"劈啪\"爆響一聲,將圍坐在周圍的低年級學生們嚇得一顫。
\"所以...\"一個三年級生乾澀地嚥了咽口水,\"首席真的在幫教授批改作業?\"他手中的《高級魔藥製作》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休息室角落突然傳來一聲冷笑。德拉科慢條斯理地合上手中燙金封麵的筆記本,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讓我猜猜,有人把狐媚子滅劑的配方抄錯了?還是說...\"他修長的手指輕叩扶手,\"有人交的生死水報告連月長石研磨度都寫錯了?\"
潘西突然從變形術筆記中抬頭,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我要是你們,\"她甜膩的聲音裡帶著威脅,\"現在就會帶著所有問題去地窖。\"她意味深長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銀質手鍊——那是上次格溫尼維爾指導她改良魔杖護理方法後送的禮物。
\"彆忘了今晚的宵禁訓練。\"佈雷斯懶洋洋地補充道,指尖把玩著一枚刻著蛇紋的金加隆,\"首席最近...心情不太好。\"
達芙妮突然合上書本,綠眼睛亮得驚人:\"潘西!上週那個關於消失咒與變形咒疊加效應的問題——\"
兩個女孩交換了一個眼神,下一秒潘西已經抓起龍皮筆記本衝向了門口,黑髮在身後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休息室瞬間陷入混亂。
\"我的腫脹藥水報告!\"
\"梅林啊!我的變形術論文!\"
\"那個黑魔法防禦術的咒語對比——\"
羊皮紙與課本在空中飛舞,一個一年級生甚至急得把墨水打翻在了長袍上。西奧多冷眼旁觀著這場騷動,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德拉科優雅地站起身,從龍皮口袋裡取出一卷用綠絲帶繫著的羊皮紙:\"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他對佈雷斯和西奧多使了個眼色,\"是時候去請教教授...關於蛇毒與月光草的反應機製了。\"
當這群優等生們不緊不慢地走向地窖時,身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
\"他們居然要問那麼難的問題?!\"
\"完了完了,首席說過要'全麵提升'...\"
\"我現在重寫魔藥論文還來得及嗎?\"
潘西回頭看了眼亂作一團的低年級學生,紅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建議你們跑快點...首席最討厭遲到的人。\"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銀鏈,\"特彆是...當她特意為我們創造機會的時候。\"
地窖走廊上擠滿了銀綠色校袍的學生,最前排的二年級生克萊門斯正顫抖著抬手準備敲門,橡木門卻突然無聲滑開。陰冷的空氣裹挾著苦艾香撲麵而來,斯內普教授的身影如同從陰影中浮現的蝙蝠。
\"我假設,\"他的聲音比地窖的牆壁還要冰冷,\"這不是某種新型的集體愚行?\"
隊伍末尾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克萊門斯被同伴推了個踉蹌,手中羊皮紙\"嘩啦\"作響:\"教、教授,關於生死水的月長石用量...\"
斯內普的眉頭擰成死結,卻在瞥見角落裡的格溫尼維爾時微妙地頓住。她正倚在烏木標本櫃旁,紅羽毛筆在指尖轉出優雅的弧度,綠眼睛在陽光下如同深潭。
\"進來。\"他突然側身讓開通道,\"但若有人碰灑我的非洲樹蛇皮...\"
麻花辮女生指著滿是墨漬的筆記:\"為什麼我的緩和劑會變紫色?\"
斯內普:\"因為你把噴嚏草當成了纈草。(突然看向格溫尼維爾)這問題...\"
格溫尼維爾頭也不抬:\"三年級課本第209頁有插圖對比。\"
德拉科展開燙金羊皮紙:\"關於蛇毒與月光草的反應機製...\"
斯內普眉毛微揚:\"...注意硫元素的聯結方式。\"
魔杖揮出銀色分子結構圖。
某個一年級生偷偷摸向蟑螂堆罐子——
\"克萊門斯先生,\"格溫尼維爾的聲音突然響起,\"碰過蟑螂堆的手揉眼睛會怎樣?\"
男孩僵在原地,而斯內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
潘西氣喘籲籲地將龍皮筆記本拍在斯內普的辦公桌上,羊皮紙嘩啦一聲散開。
\"教、教授,\"她努力平複著呼吸,\"關於消失咒與變形咒的疊加效應——\"
斯內普緩緩抬頭,他銳利的目光在潘西漲紅的臉上停留片刻,嘴角浮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譏誚:\"如果我的記憶冇有出現偏差,帕金森小姐,你們才一年級。\"他的聲音如同地窖的牆壁一般冰冷,\"這個課題至少是三年級的內容。\"
達芙妮向前邁了一步,綠眼睛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將一縷金髮彆到耳後,聲音比潘西鎮定許多:\"教授,正如您常說的,'求知慾不該被年紀限製'。\"她故意引用了斯內普在魔藥課上說過的話。
斯內普的目光突然轉向角落裡的格溫尼維爾,後者正專注地批改著論文,紅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優雅的弧線。但斯內普敏銳地注意到,她批改的速度比平時慢了許多。
\"繼續。\"他終於開口,修長的手指在烏木桌麵上敲擊出沉悶的節奏,像某種危險的倒計時。
潘西:\"我們在練習《中級變形術》第14章的消失咒時發現,如果先用變形咒將物體變成鳥類,再施消失咒,成功率會提高37%。\"
斯內普的眉毛幾乎要揚到髮際線。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筆,黑袍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有意思的發現,格林格拉斯小姐。\"他的聲音依然冰冷,但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興趣,\"你們注意到施咒間隔了嗎?\"
潘西迅速翻開筆記本的某一頁:\"0.8秒是最佳間隔!但書上說至少要間隔2秒——\"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德拉科、佈雷斯和西奧多魚貫而入。德拉科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我們猜測這與魔法生物的'生命印記'有關。\"
斯內普突然站起身,黑袍如蝙蝠翅膀般展開。他魔杖一揮,空中浮現出複雜的魔法紋路:\"觀察得很仔細。\"他難得地給予肯定,\"但你們忽略了一個關鍵點——\"
格溫尼維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書架旁,手中把玩著一枚金加隆。加隆在她指間翻飛,在某一刻突然變成了一隻蜂鳥,又在下一秒消失無蹤。
\"魔力共振。\"她輕聲說,綠眼睛在燭光下如同深潭。
斯內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變形後的生物會保留原始魔力頻率0.8到1.2秒。\"他的魔杖尖端射出銀藍色的光絲,在空中交織成複雜的立體模型,\"這就是為什麼你們的實驗數據與課本不符。\"
潘西和達芙妮幾乎同時倒吸一口冷氣。德拉科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而西奧多則盯著魔法模型,眼中閃爍著恍然大悟的光芒。
\"教授,\"佈雷斯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少見的認真,\"如果按照這個理論,是否意味著我們可以...\"
\"創造連續魔法效應。\"斯內普完成了他的句子,黑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但需要極其精準的魔力控製。\"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格溫尼維爾一眼,\"我想你們的首席可以演示。\"
格溫尼維爾微微一笑,魔杖輕點。空中突然出現一排金加隆,依次變形為蜂鳥又消失,形成一道金色的魔法漣漪。
辦公室陷入短暫的寂靜。突然,潘西的筆記本\"啪\"地合上:\"我們需要重新設計實驗!\"
斯內普看著這群興奮的學生,黑袍下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些:\"週日下午三點,我的實驗室。\"他頓了頓,\"帶上你們的防護手套。\"
當學生們離開時,格溫尼維爾注意到斯內普的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那本《中級變形術》上。她輕輕將一杯冒著熱氣的苦艾茶放在他手邊,茶水上漂浮著一片幾乎透明的檸檬——正是他偏好的那種切法。
\"為什麼?\"斯內普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如同地窖深處傳來的迴響。
格溫尼維爾手中的紅羽毛筆微微一頓:\"什麼?\"
黑袍翻滾間,斯內普已經站在了她麵前,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為什麼如此迫切地讓他們掌握遠超年級水平的知識?\"他的黑眸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帕金森詢問的消失咒疊加理論,連N.E.w.ts考生都鮮少涉獵。\"
格溫尼維爾緩緩站起身,綠眼睛直視著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壁爐的火光在她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你我都心知肚明,\"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那個人從未真正死去。黑暗終將捲土重來。\"
斯內普的瞳孔驟然收縮,指節在黑袍下微微發白。
\"等到那時再倉促學習就太遲了。\"她的指尖輕撫過桌上那本《被詛咒的防禦術》,\"他們需要掌握在危險中存活的能力——真正的能力,而不僅僅是應付考試的把戲。\"
辦公室陷入死寂,隻有壁爐中的木柴偶爾發出\"劈啪\"的爆裂聲。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他的聲音比耳語還要輕,卻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格溫尼維爾站得筆直,陽光透過高窗灑落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她迎向那道審視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堅定:\"我在訓練一群能在暴風雨中搏擊長空的渡鴉,而非豢養在溫室裡的金絲雀。\"
她向前一步,綠眸在光線中如同剔透的翡翠:\"所以——\"修長的手指輕叩那疊批改完的羊皮紙,\"我負責督促基礎,您指導進階,這個安排如何?\"
斯內普的唇角繃緊,陰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
終於,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打破了寂靜。那微不可察的鼻音裡,包含著默許與妥協。
\"那就說定了,每週三、五的宵禁時分我帶你去有求必應屋!今天晚上我來找你。\"
她笑著將批改完的最後一摞作業整齊碼好,指尖在羊皮紙邊緣留下一道細微的灼痕:\"要我明天在課堂上...示範一下如何正確切割瞌睡豆嗎?\"
她的語氣輕柔,卻讓桌上的銀質小刀突然立了起來,刀尖精準地指向教室示意圖上納威常坐的位置。
斯內普眼裡滑過一絲笑意:\"萊斯特蘭奇小姐,你這是在暗示我的教學不夠...生動?\"
\"當然不是,\"她站起身,影鱗蝰蛇順著她的手腕遊入袖中,\"隻是覺得某些同學可能需要...更直觀的警告。\"
當辦公室的門輕輕關上時,斯內普發現最後一份作業上多了一張便簽:
【建議將隆巴頓的坩堝換成橡膠製品
——您忠誠的、防止霍格沃茨被炸飛的學生G·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