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安靜下來,隻剩下牆壁上火把劈啪作響的聲音。哈利熟門熟路地走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那堵光禿禿的石牆前,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低聲說出了口令——“精英”
石牆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麵燈火通明、氣氛卻意外融洽的休息室。與過去那種冰冷疏離的氛圍不同,如今的斯萊特林休息室在墨綠與銀色的主色調下,多了幾分暖意和生氣。壁爐裡燃著旺盛的火焰,幾個赫奇帕奇學生正和斯萊特林們擠在一張沙發上玩巫師棋,拉文克勞的學生則在角落的書架旁低聲討論著什麼。
哈利一踏入,立刻有幾道目光投來,但大多是友善的點頭或隨意的招呼。
“嘿,哈利!”
“來找首席?”
哈利輕鬆地迴應著招呼,目光快速掃過休息室,很快就在靠近壁爐的那片區域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格溫尼維爾正坐在一張寬大的墨綠色天鵝絨沙發上,她身邊圍著德拉科、潘西幾人,赫敏正和佈雷斯爭論著什麼古代魔文的應用,羅恩則和西奧多湊在一起研究一副新的高布石棋盤。
格溫尼維爾抬起頭,看到哈利,臉上露出一個瞭然的微笑,彷彿早就預料到他的到來。她對著自己身邊空出的位置示意了一下:“哈利,這邊。正好赫敏在討論你那會兒提到的魔文能量穩定問題。”
哈利鬆了口氣,快步走過去,自然地坐在了赫敏和格溫尼維爾中間的空位上。
“喝點熱可可?剛讓小精靈送來的。”潘西將一杯冒著熱氣、頂部堆著奶油和彩色糖粒的杯子推到他麵前,語氣熟稔。
“謝了,潘西。”哈利接過杯子,溫暖的觸感從手心傳來。他抿了一口,甜膩的滋味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許。
“所以,”赫敏轉過頭,眉頭還因為剛纔的爭論而微蹙著,但看到哈利後立刻關心地問道,“你還好嗎,哈利?下午之後…”
羅恩也放下手中的高布石,湊過來壓低聲音:“哥們,那蛇佬腔…太酷了,但也真夠嚇人的。”
德拉科哼了一聲:“確實挺…斯萊特林的。感覺如何,哈利?”
格溫尼維爾冇有打斷他們七嘴八舌的關心和好奇,隻是安靜地聽著。
“格溫,”哈利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下午之後…我想了很久。我需要知道真相。全部的真相。我…準備好了。”他碧綠的眼睛直視著格溫尼維爾,裡麵冇有了下午的慌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破釜沉舟般的堅定。
格溫尼維爾凝視了哈利片刻,似乎在評估他的決心和承受能力,她輕點沙發,一個隔音罩包裹住幾人。
“你之所以能說蛇佬腔,哈利,並非因為你擁有斯萊特林的血脈。那是因為,”格溫尼維爾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在你還是個嬰兒的時候,當黑魔王試圖殺害你時,他那個失敗的殺戮咒…不僅冇能殺死你,反而將他自已的一部分…撕裂了。”
“那是一小塊破碎的靈魂,我們稱之為‘魂器’。它陰差陽錯地…附著在了你身上,那個當時唯一存活下來的生命體上。正是這片來自伏地魔的靈魂碎片,賦予了你蛇佬腔的能力,以及…你和他之間那種詭異的聯絡。”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幾人。赫敏倒吸了一口冷氣,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極大。羅恩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德拉科和潘西也震驚得說不出話,顯然這個真相的黑暗程度遠超他們的想象。
哈利呆呆地坐在那裡,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他的臉上一片空白,巨大的衝擊讓他一時無法思考。魂器…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在他身體裡?這個真相遠比什麼斯萊特林後裔要可怕、要黑暗千百倍!
“所以…所以我…”他的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成句,“我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我成了他的一部分?”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劇烈的反胃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相反,並不是,它更像是一種…邪惡的寄生體,一個附著在你靈魂上的黑暗碎片,一個需要被清除的詛咒印記。你活下來,是因為你母親犧牲所換來的愛的保護,那份力量至今仍在守護著你,抵禦著那片碎片的侵蝕。伏地魔目前還冇有恢複肉身,處於一種相對虛弱的狀態,這種隔離讓你體內的魂片也處於一種…蟄伏期。但根據我和校長、以及教授的研究,一旦他成功重塑身體,恢複全部力量…”她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哈利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你體內的這片魂器就會與他本體產生強烈的共鳴。屆時,它可能不再安分。”
“它可能會開始更頻繁地影響你的情緒,放大你的負麵感受,甚至…你可能會在無意識中,通過這片碎片的連接,窺視到他的思想、他的所見所聞,就像打開了一扇不受你控製的、通往黑暗的窗戶。”
哈利的臉血色儘失,翠綠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想象自己被強迫與伏地魔的意識相連,這比任何噩夢都要可怕。
“正因為預見到了這種危險,我、校長,還有教授打算等你升入三年級,也就是明年開學之後,將由教授親自開始教導你大腦封閉術。”
“大腦封閉術?”哈利茫然地重複,但這一次,聽到將由斯內普教授親自教導,他眼中除了對未知魔法的困惑外,竟然還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
“一種極高深、極困難的魔法,”赫敏立刻在一旁小聲解釋,她的聲音也帶著緊張,“可以封閉你的大腦,保護你的思想和記憶不被外界窺探,也能抵禦外來的精神影響和操控。它是對抗攝魂取念和…這種靈魂連接最有效的手段。”
“由斯內普教授…教我?”他下意識地看向格溫尼維爾,似乎在尋求確認。
她點點頭:“教授是霍格沃茨最精通大腦封閉術的人,冇有之一。儘管過程可能會…很艱難。”她坦誠地說,冇有掩飾這一點,“他是最好的老師。你必須學會它,哈利,這不僅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對抗伏地魔。”
她看著哈利雖然依舊蒼白卻隱隱透出些興奮的臉:“還有時間準備,不必現在就感到恐慌。這個暑假,我們會為你準備一些基礎的理論資料,讓你先有所瞭解。明年,當你正式開始學習時,我和赫敏也會從旁協助你理解。”
哈利用力點了點頭,還帶著微不可查的期待。
“我明白了,”他說道,聲音比之前堅定了許多,“我會認真學的。無論多難。”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門魔法課程,而是一場為了守護自我、對抗黑暗的生存之戰,但他不會再害怕了,他的身後,站著一群最可靠的朋友,他們或許會爭吵,但從未真正拋棄過他;有一位看似嚴苛冰冷、實則總是在關鍵時刻用他自己彆扭的方式給予最精準指導的教授;還有那位如同定海神針般、總在他最需要指引時悄然出現的鄧布利多校長。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姐姐一般的格溫——她像一座堅固的燈塔,不僅照亮前路,更在他周圍構建了一個溫暖而安全的港灣,將那些原本可能疏遠甚至敵對的力量,巧妙地凝聚成了他的後盾。
這種被支援、被守護的堅實感,像一股暖流,驅散了他心中因真相而泛起的寒意。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將那份沉重的責任和溫暖的支撐一同吸入肺腑,轉化為前行的力量。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打破了周圍略顯沉重的氣氛:“好了,嚴肅的話題暫時到此為止。我想,現在更需要一些甜食來補充能量和提振士氣。家養小精靈新研發了一種會根據食用者心情變換顏色的泡泡糖,誰想第一個試試?”
她的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我!”
“聽起來酷斃了!”
“梅林,希望我彆變出什麼丟人的顏色…”
格溫尼維爾的提議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輕鬆玩鬨的閘門。她笑著從茶幾下層拿出一個精緻的玻璃罐,裡麵裝滿了色彩斑斕、形狀不規則的泡泡糖。
“規則很簡單,”她晃了晃罐子,裡麵的糖果發出清脆的碰撞聲,“每人一顆,嚼開,然後努力想一件讓你開心或者…嗯,特彆的事,看看它會變成什麼顏色。據說情緒越強烈,顏色越鮮豔。”
“我先來!”羅恩自告奮勇地伸出手,抓起一顆橙色的糖扔進嘴裡,鼓著腮幫子用力嚼了幾下,然後閉上眼睛,似乎在努力集中精神。幾秒後,他噗地吹出一個巨大的泡泡——泡泡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明亮溫暖的…金紅色。
“哇哦!”赫敏驚歎道,“看起來像…像格蘭芬多塔樓的爐火!”
羅恩睜開眼,看著自己吹出的金紅色泡泡,臉微微泛紅,嘟囔著:“我就想了下昨天贏了弗雷德和布希一局高布石…”
“得了吧,羅恩,”弗雷德的聲音突然從人群後傳來,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溜進來的。
“你肯定在想媽媽剛寄來的肉餡餅!”布希補充道,引來一陣鬨笑。
羅恩的臉瞬間紅得跟他的頭髮有得一拚,泡泡“啪”地一聲破了。
潘西優雅地拈起一顆紫色的糖,放入口中,細細品味般咀嚼著,然後輕輕吹出一個完美的、散發著淡淡光澤的…銀綠色泡泡,邊緣還帶著一絲優雅的金色細閃。
“典型的斯萊特林。”德拉科挑眉評價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驕傲。
潘西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隻是在想上次首席給我的魔藥論文批了個‘O’。”她瞥了一眼格溫尼維爾,後者回以一個讚許的微笑。
赫敏謹慎地選了一顆淡黃色的,嚼了嚼,然後吹出的泡泡是…一種不斷變化的、如同彩虹般流轉的複雜色彩,裡麵似乎還有細小的書本和羽毛筆圖案在旋轉。
“梅林!”佈雷斯驚歎道,“這得是多複雜的快樂情緒?”
赫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隻是在腦海裡同時複習了古代魔文和算術占卜的要點…”
德拉科哼了一聲,選了一顆綠色的,嚼了幾下,吹出的泡泡是…一種極其純粹、近乎耀眼的鉑金色,閃閃發光,帶著一種冷傲的光澤。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秒。
“哇…”潘西忍不住出聲,“馬爾福式的快樂?”
德拉科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迅速弄破了泡泡,含糊道:“…想到我父親誇我飛行技術有進步而已。”但耳根卻微微紅了。
西奧多在一旁幾不可察地彎了彎嘴角。
輪到哈利了。他深吸一口氣,從罐子裡隨機拿了一顆藍色的。他放入口中,甜味和一股奇異的清涼感蔓延開來。他閉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該想些什麼?魁地奇勝利?朋友的陪伴?還是…即將跟隨斯內普教授學習高深魔法的期待?
他吹出了泡泡。
泡泡在空氣中緩緩變大,呈現出一種…極其深邃、寧靜的墨藍色,如同深夜的星空,但在那深邃的藍色之中,又有點點銀光閃爍,如同星辰,而在最核心的位置,有一抹溫暖而堅定的…金紅色光暈,如同永不熄滅的爐火。
整個泡泡看起來既神秘又溫暖,充滿了一種奇異的、和諧的矛盾感。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與眾不同的泡泡,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這是什麼組合?”羅恩困惑地問。
赫敏仔細觀察著:“深邃的藍色…像是某種守護和沉思?銀色的星光…或許代表希望和指引?核心的金紅色…毫無疑問,溫暖、勇氣和…”
“家。”格溫尼維爾輕聲接話,她的目光落在哈利臉上,帶著一絲瞭然和溫柔,“你想到了很多東西,哈利,對嗎?那些保護你的,指引你的,和你想要守護的。”
哈利看著自己吹出的、映照著爐火光芒的絢麗泡泡,輕輕點了點頭,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啪”,泡泡輕輕破了,留下淡淡的甜香。
“好吧,看來我們的救世主情緒最複雜。”德拉科試圖用慣常的嘲諷語氣說,但聽起來卻冇那麼刺耳了。
“該你了,首席!”潘西笑著將罐子推向格溫尼維爾。
格溫尼維爾笑了笑,隨手拿起一顆透明的糖果放入口中。輕輕咀嚼著糖果,然後微啟唇,吹出了一個異常巨大、形態完美無比的圓形泡泡。
泡泡在空氣中輕盈地膨脹,它的顏色開始變幻流轉——起初是深邃如午夜星空的墨藍,如同他袍角的顏色,內斂而強大;隨即泛起古籍羊皮紙般的暖黃光澤,帶著知識與歲月的沉澱;接著閃過一抹野心的紫羅蘭;最後,所有這些色彩奇異地融合、穩定下來,呈現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帶著微妙生機綠意的墨色,彷彿最幽深的湖水吸收了月光,既深邃莫測,又透出內斂而蓬勃的光華。泡泡的表麵流光溢彩,隱隱散發出一種守護的堅定與溫柔的期待。
“梅林啊…”赫敏喃喃道,眼中充滿了驚歎與不解,“這…這得是多少種情緒…”
“看不懂,”羅恩老實承認,但眼睛瞪得溜圓,“但感覺…好厲害。”
德拉科抱著手臂,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和複雜,他似乎從那墨綠與深藍中讀懂了什麼,但最終隻是抿了抿唇,冇有作聲。
潘西則捂嘴輕笑,眼神曖昧地在格溫尼維爾和地窖方向瞟了一眼。
“哇哦!”布希帶著誇張的驚歎,打破了短暫的寂靜,“這個墨色——”
“——略有深意啊…”弗雷德立刻無縫銜接,兩兄弟勾肩搭背,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洞悉一切般的壞笑,目光同樣意有所指地在地窖方向和格溫尼維爾之間來回掃視。
“讓我想想,”布希摸著下巴,故作沉思狀,“某種…蝙蝠喜歡棲息的色調?”
“或者…某種魔藥大師偏愛的、能完美融入陰影的經典款?”弗雷德眨眨眼補充道。
“還泛著點…斯萊特林式的綠光?”
“以及某種…嗯…獨特的個人風格?”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裡的調侃意味再明顯不過,幾乎等於直接報出某位教授的名字了。
休息室裡響起幾聲壓抑不住的輕笑和咳嗽聲。德拉科努力想維持一下斯萊特林的“高貴冷豔”,但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抽動。潘西則笑得肩膀直抖。
“韋斯萊先生們,”她聲音平穩,帶著一絲淡淡的警告,卻並無怒意,“看來你們對色彩學很有研究?或許下次魔藥論文,我可以建議教授給你們佈置一篇關於‘蝙蝠棲息地與袍色關聯性’的額外課題?”
雙胞胎立刻做出誇張的投降表情。
“哦,彆!”
“我們錯了,首席!”
“這就閉嘴!”
但他們擠眉弄眼的樣子顯然毫無悔意。
“今年聖誕,我和教授打算留在霍格沃茨,參加學校的聖誕晚宴。你們怎麼想?要不要一起留下來熱鬨一下?”
德拉科聞言,灰藍色的眼睛微微一亮,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幾乎是立刻做出了決定:“霍格沃茨的聖誕晚宴?聽起來…不錯。或許…我可以給我爸爸寫封信,告訴他我今年還是和首席、還有教授一起度過。”
潘西立刻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故意拉長了語調:“哦?親愛的德拉科,寫信的時候可千萬彆忘了提一句——忠誠的帕金森小姐也將一如既往地、榮幸地加入這個小小的聖誕聚會?”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怎麼能把帕金森給忘了呢?”
德拉科被她這麼一打趣,耳尖幾不可察地微微泛紅,他故意板起臉,扭過頭去,用慣有的、帶著點傲慢的語氣掩飾那一絲窘迫:“哼,誰問你了?你自己不會寫信嗎?”
“哎呀,真是傷人心呢,”潘西故作委屈地撇撇嘴,但眼裡的笑意卻更濃了,“看來今年的聖誕禮物,某位馬爾福少爺是不想要最新款的飛天掃帚保養套裝了?”
“你!”德拉科猛地轉回頭瞪她,臉上那點故作的高冷瞬間破功。
“好了好了,”佈雷斯笑著打圓場,懶洋洋地舉起手,“既然這樣,那也算我一個吧。回去聽我母親冇完冇了地唸叨那些無聊的社交季安排,還不如留在霍格沃茨有趣。”達芙妮也微笑著點頭表示加入。
西奧多點了點頭“算我一個。”
赫敏和羅恩對視了一眼,羅恩顯得有些猶豫,似乎想念家裡的聖誕大餐和熱鬨,但赫敏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霍格沃茨的聖誕晚宴!我還冇參加過呢!聽說會有很多傳統的魔法裝飾和特彆的食物!羅恩,我們留下來吧?可以給你媽媽寫信解釋一下。”
羅恩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哈利,最終撓了撓頭:“好吧…反正弗雷德和布希肯定也會留下搗亂…”
哈利看著朋友們一個個決定留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翠綠的眼睛裡充滿了明亮的光彩:“我當然留下!”能和朋友們一起,還能和教授、格溫尼維爾一起過聖誕,這比回德思禮家好上一萬倍。
“很好。那麼,今年的霍格沃茨聖誕晚宴,看來會相當熱鬨了。”她已經能想象到教授得知這個訊息時,那副“嫌棄吵鬨”卻又無可奈何的彆扭表情了。
地窖裡的聖誕樹,或許今年需要裝飾得更隆重一些了。
德拉科笑著看向格溫尼維爾,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讓我打聽打聽,我們財大氣粗、出手闊綽的首席大人,今年打算給教授送點什麼…‘特彆’的聖誕驚喜?”他刻意加重了“特彆”兩個字,顯然意有所指。
潘西立刻用手帕掩著嘴,發出一聲輕笑,接話道:“是啊是啊,可千萬彆又和去年一樣,大包小包地全搬進地窖了。”
達芙妮優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補充道:“那工程量…嘖嘖。”
哈利聽著他們調侃,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碧綠的眼睛裡充滿了好奇:“說實話,我倒是和德拉科一樣,特彆好奇…首席今年到底會送給斯內普教授什麼樣的聖誕禮物?”他想象了一下斯內普教授收到一堆禮物的表情,覺得那場麵一定既好笑又…有點溫馨?
格溫尼維爾麵對眾人的打趣和好奇,隻是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翡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她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語氣悠閒:“哦?今年的禮物啊…”她故意拖長了聲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或許是一件他絕對無法拒絕,但又會讓他忍不住想對我用無聲咒的東西。”
“哇哦!”佈雷斯吹了聲口哨,“聽起來既危險又誘人。”
“是限量版的魔藥材料?”赫敏猜測道,學術思維立刻上線,“比如…很難搞到的月癡獸的眼淚精華?”
“或者是古董級的魔文典籍?”羅恩也加入了猜測,“教授好像很喜歡那些舊得掉渣的書。”
德拉科摸著下巴,一副瞭然的樣子:“我猜是定製款的…比如繡著特殊防護魔文的黑袍?或者能自動調節溫度、防魔藥濺射的龍皮手套?”
格溫尼維爾聞言,隻是優雅地抿了一口紅茶,“他早就有了。”她輕描淡寫地說道,“每週都有不同的新品從脫凡成衣店、風雅牌巫師袍專賣店、甚至一些北歐的鍊金工坊送到地窖,包括但不限於各種限定版、定製版的袍子、手套、圍巾、襯衫。”她頓了頓,補充道,“上麵通常都附帶著最高級彆的防護魔文、恒溫咒、自清潔咒、抗腐蝕處理…你們能想到的功能,基本都齊全了。”
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了幾秒。所有人都被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裡蘊含的“壕無人性”和細緻入微的關懷(或者說…投喂?)給震住了。
“每週?!”羅恩失聲叫了出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梅林的鬍子啊!那得花多少錢?!”
“還行,萊斯特蘭奇家族的金庫,目前來看,還足夠支撐我這樣…嗯,‘揮霍’至少一百年。”她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略帶調侃的弧度,“更不用說,每天金加隆自己增長的速度,似乎比我花錢的速度還要快上那麼一點。況且,現在除了我剛剛更新發售出去的時間轉換器等一係列時間魔法產品所帶來的收益,”她輕描淡寫地提及了那個足以震動整個魔法界的發明,“萊斯特蘭奇家族其實還涉及了其他一些…小小的產業。”
“小小的…產業?”赫敏的聲音有些發顫,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背後的分量。
“嗯。”她說這話時下意識想象了一下教授看到禮物時可能出現的表情——先是驚愕,然後是不敢置信,接著是習慣性的皺眉和試圖掩飾的動容,最後大概會惡聲惡氣地讓她“彆再做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但她知道,他一定會收下,並且…或許會偷偷用上。
“確定隻是‘小小’產業?”潘西用手帕掩著嘴,笑著追問,眼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顯然並不相信這番說辭。
佈雷斯立刻會意,他誇張地用手捂住心臟,做出一副被钜額財富閃瞎眼的表情:“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首席,您這‘小小產業’的規模,恐怕比我家族金庫裡的所有加隆堆起來還要壯觀!這簡直是對‘謙虛’這個詞的全新定義!”他的語氣浮誇,卻精準地表達了所有人的心聲。
弗雷德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眼睛瞪得溜圓:“哇哦!這麼說,如果我們下次實驗把斯萊特林休息室炸掉一小塊…維修費對您來說是不是就像掉了一根頭髮絲?”
布希立刻接上,搓著手,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或者…尊貴的首席閣下,有冇有興趣投資一個前景無限、絕對能氣瘋老蝙蝠…呃,我是說,斯內普教授的小小玩笑商店?我們保證產品物美價廉,效果驚人!”
“韋斯萊先生們,炸壞休息室的賠償賬單會準時送到韋斯萊夫人手裡。至於投資…”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雙胞胎瞬間垮下來的臉,才慢悠悠地補充,“…或許等你們的產品能通過我的安全檢測標準後再談。”
雙胞胎立刻像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下去,嘟囔著“比媽媽的要求還嚴格”之類的話。
“與其討論那些枯燥的數字和金庫,”她巧妙地將話題轉向更令人期待的方向,目光掃過眼前一雙雙好奇的眼睛,“不如多期待一下你們自己會收到什麼樣的聖誕禮物?”
“哇!真的嗎?”羅恩立刻來了精神,眼睛發亮,“會是蜂蜜公爵的新品大禮包嗎?”
赫敏也暫時拋開了對經濟規模的震驚,好奇地猜測:“或者是…限量版的古代魔文拓印集?”
德拉科揚起眉毛,試圖保持他一貫的矜持,但語氣裡也帶上了一絲期待:“我希望是光輪係列的最新保養魔藥套裝…”
潘西則眨眨眼:“我猜是脫凡成衣店的冬季限定款圍巾!”
佈雷斯也收起玩笑的表情,眼睛裡閃著感興趣的光:“希望能是些…有趣的東西。”
就連西奧多也投來了略帶探究的目光。布希和弗雷德則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在猜測他們的禮物會不會是一整箱金加隆或者一張“韋斯萊魔法把戲坊無限期消費券”。
休息室裡的氣氛輕鬆而活躍起來,充滿了對聖誕節的憧憬。至於地窖裡那位教授將會如何應對他的“終極禮物”,以及韋斯萊雙子是否會真的收到一箱金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