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尼維爾第二天穿著那身剪裁優雅的湖藍色長袍走出寢室時,立刻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潘西第一個迎上來,眼睛瞬間亮起,毫不吝嗇地讚歎道:“梅林啊,首席!你今天真是太美了!”她圍著格溫尼維爾轉了小半圈,目光欣賞地流連於那清澈明亮的藍色布料,“這顏色簡直像是為你而生的,完美地襯托出你眼睛的顏色!”
德拉科放下了手中的《預言家日報》,灰藍色的眼睛裡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欣賞和讚歎:“確實非常…出眾。很適合你!”彷彿這袍子是他家讚助的一樣。
達芙妮則更加直接,她微笑著,語氣溫柔卻篤定:“像把霍格沃茨的藍天和湖泊穿在了身上,首席。耀眼極了。”
一向喜歡插科打諢的佈雷斯做出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彷彿被擊中心臟的動作,他捂住胸口,踉蹌著後退半步,眼睛裡盛滿了戲劇化的驚豔:“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首席,您今天這光芒簡直讓人無法直視!我宣佈,我被徹底迷住了,需要您的微笑才能治癒!”他故作哀怨地喊道,引得周圍幾個低年級學生捂嘴偷笑。
格溫尼維爾看著眾人這副過於誇張的反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唇角卻忍不住勾起一絲極淺的笑意。“行了,”她語氣輕鬆地打斷了這場即興的“讚美會”,“再不去禮堂,好吃的糖漿餡餅該被搶光了。”她率先朝著休息室門口走去,湖藍色的袍角在她身後劃出一道優雅利落的弧線。
〔你看起來已經迫不及待想去‘驗收成果’了。〕影鱗帶笑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瞭然的調侃。
格溫尼維爾腳步未停,翡翠綠的眸子裡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期待和狡黠的光芒。她冇有迴應影鱗,但微微加快的步伐和眼底那簇躍動的小火苗,早已將她的心思暴露無遺。
她確實迫不及待了。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那位穿上了墨藍色長袍的魔藥教授,在看到她的“迴應”時,會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當那抹明亮奪目的湖藍色身影步入禮堂時,斯內普感覺自己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儘管他極力剋製,目光卻如同被最強大的磁石吸引,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在他的眼中,格溫尼維爾彷彿不是走進來的,而是…燃燒著進來的。那清澈、鮮亮的湖藍色長袍,在她身上煥發出一種驚人的生命力,與她銀黑的長髮、冷白的肌膚以及那雙翡翠綠的眸子碰撞出極其耀眼的視覺效果。她像是將一片最純淨的天空和最深邃的湖泊同時披在了身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天生的傲然與優雅,輕而易舉地成為了整個禮堂的焦點,灼目得令人無法忽視。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然後又猛地鬆開,帶來一陣急促而混亂的悸動。她竟然真的穿了…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轟鳴,伴隨著一種混合著極度驚豔和強烈佔有慾的駭浪。
他幾乎能聽到周圍那些倒吸冷氣的聲音和竊竊私語,每一個音節都像針一樣刺著他敏感的神經——他們在看她,所有人都在看她!紮比尼、馬爾福…甚至那些蠢笨的赫奇帕奇!
一種陰暗的、想要將她立刻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見的衝動猛烈地衝擊著他。這顏色太明亮,太惹眼了,與他習慣的陰影格格不入,卻該死地適合她,適合到讓他感到窒息般的煩躁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看,這就是我的學徒。如此耀眼,如此…獨一無二。
他的目光貪婪地描摹著她的身影,從髮梢到袍角,不肯錯過任何一絲細節,彷彿要將這畫麵刻入腦海。然而,當她的視線似乎即將掃過教師席時,他又猛地低下頭,死死盯住麵前那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耳根不受控製地泛起熱意。他感覺自己像個愚蠢的、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而不是一個應該冰冷自持的魔藥大師。這簡直荒謬至極!
他到底在慌些什麼?!難道怕她發現他在看她?就算髮現了又能怎樣?他是她的導師,觀察學生的表現難道不是天經地義?
格溫尼維爾步入禮堂的瞬間,目光便如同最精準的探測咒,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教師席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當她看到斯內普身上那件墨藍色長袍時,一個極其明亮、真實的笑容幾乎要衝破她慣常的淡然麵具。他穿了!他真的穿了!一股混合著勝利喜悅和莫名暖流的情緒瞬間盈滿心間,比最甜的蜂蜜酒還要醉人。
在她的眼中,斯內普穿著那身墨藍色長袍,顯得…格外不同。那深邃的藍色彷彿收斂了他周身過於銳利的陰鬱,為他增添了一種沉穩而神秘的威嚴感,像一座隱藏在深海下的古老冰川,依舊冷硬,卻因這抹色彩而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引人探究的魅力。他坐在那裡,儘管依舊刻意維持著疏離的姿態,但她能敏銳地感覺到他那份不同尋常的緊繃和不自在——這讓她心情愈發愉悅。
真是…可愛得要命。她在心底無聲地評價道,翡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溫柔而狡黠的光芒。
她忽然停下腳步,轉向身旁的達芙妮,語氣自然地說道:“你們先去吃吧,我去教師席。”
眾人聞言,立刻露出瞭然於胸的表情,目光在她身上的湖藍色長袍和教師席上那抹墨藍色身影之間來回逡巡,臉上都掛起了曖昧的笑容。
潘西第一個忍不住,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格溫尼維爾,壓低聲音笑道:“看來…某人今天這身漂亮的新行頭,不僅僅是為了驚豔我們,更是為了去‘搭配’某位教授的吧?”
德拉科也挑起眉毛,眼睛裡充滿了真實的好奇與一絲難以置信:“說真的,首席,你到底是怎麼說服教授換下他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色盔甲的?”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教師席,“雖然我必須承認,這墨藍色確實…嗯…很襯他,顯得更有氣勢了。但梅林最肥的三角褲啊,這簡直比看到皮皮鬼打掃衛生還要讓人驚訝!”
佈雷斯則不怕死地笑著補充,聲音不大卻確保周圍幾個人都能聽到:“視覺效果確實提升顯著。如果院長大人再順便革新一下他那套用了十年的洗髮水配方…嘖嘖,那霍格沃茨的恐怖指數恐怕要直接下降十個百分點。”他做了個誇張的、表示“煥然一新”的手勢。
一直安靜旁聽的西奧多聞言,難得地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警告:“那你最好提前預約好下學期的所有禁閉時間,紮比尼。我相信斯內普教授會很樂意為你提供…充足的勞動機會。”
佈雷斯立刻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但臉上依舊掛著看好戲的笑容。
格溫尼維爾聽著朋友們七嘴八舌的調侃,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淡然的神情,但眼底的笑意卻更深了。
那抹湖藍色的身影在眾多好奇、驚訝、瞭然的注視中,從容不迫地穿越禮堂,彷彿走向一個早已確定的目的地。
格溫尼維爾極其自然地在斯內普身旁。她側過頭,看著他緊繃到的側臉線條和那死死盯著咖啡杯、彷彿要將它瞪出個洞來的視線,唇角勾起一個極淺卻真實的弧度。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今天很好看,教授。”她的目光落在他墨藍色的袍子上,語氣真誠,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
斯內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震顫了一下,像是被這句直白的誇讚燙到了。他猛地收緊手指,卻依舊固執地垂著眼眸。
就在這時,長桌另一端傳來了鄧布利多那帶著笑意的、清晰的聲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也讓斯內普本就緊繃的神經更加岌岌可危。
“啊,看來今天的色彩格外迷人,”老校長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愉悅的光芒,他笑眯眯地看著格溫尼維爾,又意有所指地掃過斯內普,“年輕人就是應該穿些明亮活潑的顏色,瞧瞧這湖藍色,把我們聰明能乾的助教小姐襯得多麼美麗動人,就像黑湖裡走出的精靈。”他毫不吝嗇地讚美道,語氣慈祥又帶著點調侃。
鄧布利多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立刻在教師席上激起了一圈漣漪。
麥格教授扶了扶她的方形眼鏡,目光銳利地在格溫尼維爾和斯內普身上來回掃視,她那通常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其微小的、表示讚同的弧度。“確實很精神,”她語氣一貫的嚴肅,但眼神卻柔和了些許,“比某些一成不變的沉悶色調要好得多。”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斯內普。
“謝謝您,麥格教授。”她語氣輕快地迴應道,彷彿隻是分享一個有趣的發現,“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嘗試湖藍色,看來效果還不錯?”她微微偏頭,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身旁那個緊繃的墨藍色身影,繼續說道,“或許…下次我可以多買幾件淺色係的試試?比如淡紫色或者銀灰色?說不定也會有驚喜。”
她這話說得輕鬆自然,像是在規劃下一次的購物清單,但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地敲打在斯內普緊繃的神經上。
“淺色係”?
“多買幾件”?
“淡紫色”?
“銀灰色”?
每一個詞都像是一把小錘子,咚咚地敲擊著斯內普的心理防線。他幾乎能想象出她穿著各種明亮淺淡的顏色,像一道移動的彩虹,更加頻繁地出現在霍格沃茨的各個角落,吸引更多人的目光——更多像紮比尼那樣討厭的注視。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一陣發悶,捏著杯柄的手指用力到骨節泛白。他恨不得立刻出聲反駁,警告她淺色係多麼不耐臟、多麼不符合魔藥大師學徒的身份、多麼…礙眼!
但他僅存的理智告訴他,任何反駁都會引來更多的關注和討論,甚至可能讓她更加興致勃勃地去實踐這個想法。
於是,他隻能將所有的抗議和煩躁死死壓在喉嚨深處,從牙縫裡擠出更加冰冷生硬的一句:“…你的早餐要涼了,萊斯特蘭奇。”他試圖將她的注意力拉回到食物上,結束這場關於顏色的、令他坐立難安的討論。
格溫尼維爾從善如流地點點頭,乖巧地拿起勺子,彷彿真的將全部注意力都投入到了那碗燕麥粥裡。
然而,坐在對麵的斯普勞特教授顯然不打算讓這個話題就此冷卻。這位慈祥的赫奇帕奇院長臉上洋溢著溫暖的笑容,聲音柔和卻清晰地加入了對話:
“噢,西弗勒斯,彆這麼嚴肅嘛。”她先是溫和地嗔怪了斯內普一句,然後轉向格溫尼維爾,眼睛裡充滿了鼓勵和支援,“格溫尼維爾說的冇錯,反正你還這麼年輕,多嘗試一些明亮淺淡的顏色有什麼不可以呢?”她的語氣充滿了長輩式的開明,“親愛的,相信我,你這張漂亮的臉蛋兒和這頭美麗的頭髮,簡直就是為了淺色係而生的!它們一定會把你襯得像清晨帶著露珠的花苞一樣清新動人!”
斯普勞特教授這番熱情洋溢、毫不掩飾的讚美,像一股溫暖的春風,瞬間吹散了斯內普試圖營造的冰冷氣氛,也將眾人的注意力再次牢牢鎖定在格溫尼維爾和“淺色係”這個命題上。
斯內普的下頜線繃得彷彿下一刻就要斷裂。他感覺斯普勞特教授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軟刀子,精準地戳在他的痛處。“年輕”、“漂亮”、“像花苞一樣”——這些詞彙不斷強調著她的美好,也不斷提醒著他與她之間那令人絕望的年齡差和風格鴻溝,更預示著未來會有更多覬覦的目光。
一向以嚴肅刻板著稱的麥格教授,此刻竟然也微笑著加入了這場“色彩研討會”。她扶了扶眼鏡,目光中帶著罕見的、屬於長輩的溫和審視,落在格溫尼維爾身上:“淺黃色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明亮又不會過於跳脫。”她甚至舉起了例子,語氣中帶著一絲回憶的讚賞,“我記得你之前穿過一件嫩綠色的,就像黑湖岸邊柳樹剛剛萌發出的新芽,充滿了生機勃勃的氣息。”
“霍格沃茨…確實需要更多這樣勃勃的生機。”她說著,意有所指的目光再次輕飄飄地掃過身旁那位彷彿已經與陰沉氛圍融為一體的同事。
“嫩綠色”?“新芽”?“勃勃生機”?
麥格教授的加入和她的用詞,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斯內普搖搖欲墜的冷靜。連米勒娃都開始用這種…這種洋溢著春天和生命力的詞彙了!霍格沃茨需要生機?他的地窖不需要!他隻需要安靜、秩序、和…(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湖藍色)…和有限的、可控的乾擾!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開始浮現出格溫尼維爾穿著淺黃色、嫩綠色長袍,像一道行走的陽光或是一株鮮嫩的植物,在城堡裡招搖過市的畫麵…這畫麵讓他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煩躁和強烈的、想要把她藏進隻有他能進入的密室的衝動。
那是他的學徒…他不允許她被彆人覬覦。
她話音剛落,弗立維教授也笑著接話,聲音裡充滿了純粹的欣賞:“說到這個,格溫尼維爾確實長得漂亮,以後在社交場上肯定會非常受歡迎。”這原本是一句無心且善意的誇讚。
但這句“以後肯定會很受歡迎”卻像一根尖刺,精準地紮中了斯內普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他的臉色瞬間更加陰沉了幾分。
斯普勞特教授似乎完全冇有察覺到身旁驟然降低的氣壓,依舊笑嗬嗬地、熱情地補充道,語氣帶著赫奇帕奇特有的真誠和一點點小驕傲:“何必等到以後呢?現在格溫就非常受歡迎啊!我們赫奇帕奇的小獾們不知道多喜歡和她一起照料溫室,都說她既厲害又耐心,比某個總是陰沉著臉、動不動就扣分的教授好相處多了…”她說到最後,才似乎意識到失言,連忙掩住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受歡迎”、“小獾們可喜歡和你一起玩了”、“比某個教授好相處”…
這些詞彙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斯內普的腦海中瘋狂迴盪。他幾乎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愚蠢的、傻乎乎的赫奇帕奇像圍著蜜糖一樣圍在她身邊,用那種崇拜的、熱切的眼神看著她…甚至可能還會有膽大包天的,試圖約她去霍格莫德?
格溫尼維爾彷彿察覺到身旁即將噴發的火山,極其自然地將手伸向餐桌中央的那盤甜點,用銀質的夾子精心挑選了一塊看起來最酥脆可口、點綴著糖霜的檸檬撻,然後輕輕放到了斯內普麵前那個幾乎空蕩蕩的、隻有一杯冷咖啡的盤子裡。
“教授,嚐嚐這個,”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種能奇異地撫平焦躁的溫和力量,翡翠綠的眸子含笑望著他緊繃的側臉,“檸檬的酸爽很提神,應該合您的口味。”
他猛地一怔,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盤中那塊突然多出來的、金燦燦的檸檬撻上。又猛地抬眼,看向格溫尼維爾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
所有的怒火和醋意彷彿瞬間被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斥責她?可她剛剛是在為他夾點心…雖然用的是“小獾們”做的食物。繼續散發冷氣?可她正用那種…讓他完全無法招架的眼神看著他。
他就像一隻被順毛撫摸了的炸毛蝙蝠,所有的攻擊性都卡在了半途,隻剩下滿腔的無措和一種極其詭異的、被單獨安撫了的…受用感?
格溫尼維爾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隨即抬起頭,迎著剛纔討論熱烈的幾位教授的目光,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得體又親切的笑容,自然地接過了關於赫奇帕奇的話題:“斯普勞特教授說得對,小獾們確實都很可愛,心思單純又熱情。”她語氣真誠,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且,他們在美食上的天賦真是令人驚歎,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都經常誇讚他們的創意呢。”
幾位教授聞言,都露出了讚同的笑容,氣氛再次變得輕鬆起來。斯普勞特教授更是高興地點頭,為自己學院的學生感到驕傲。
而在這場友好的交談背景下,斯內普正低著頭,用一種近乎研究魔藥材料的專注神情,默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盤子裡的那塊檸檬撻。他一邊聽著格溫尼維爾用那清亮悅耳的聲音與其他教授交談,一邊感受著舌尖那抹由她親手夾來的甜意,胸腔裡那股翻騰的醋意和怒火,竟不知不覺地被這奇異的組合安撫了下去。
〔嘖,〕格溫尼維爾在意識裡對影鱗輕笑道,〔看來我們的小蝙蝠…還挺好哄的。一塊檸檬撻就能安靜下來。〕
影鱗懶洋洋地迴應,語氣帶著看透一切的調侃:〔準確來說,是你‘親手’夾過去的檸檬撻。換個人試試?我懷疑他不僅不會吃,甚至可能直接用眼神把對方和甜點一起凍成冰雕,或者更糟…把盤子扣在對方臉上。〕
格溫尼維爾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噢,我們教授纔不會那樣粗魯呢,他可從來冇有把甜膩的甜品扔在鄧布利多臉上…雖然我猜他肯定很想。〕她巧妙地停頓了一下,意識裡的關注點忽然跳到了另一個方向:〔不過…教授吃東西的樣子好可愛,一小口一小口的,像隻謹慎又挑剔的黑貓在試探新食物…〕
影鱗在她意識海裡發出一種近乎無語的嗡鳴:〔…你什麼時候覺得他‘不可愛’過?!在你眼裡,他那張棺材臉、毒舌、蝙蝠一樣的黑袍子恐怕都自帶柔光濾鏡!〕
格溫尼維爾毫不否認,意識裡流淌著愉悅的波紋:〔當然,他一直都很可愛。尤其是這種時候,這種…隻有我能看到的反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一邊繼續與教授們閒聊著霍格沃茨的趣事,一邊用眼角的餘光欣賞著身旁那位難得安靜進食的魔藥教授。
看著他微微低垂的、在眼瞼下投下淡淡陰影的睫毛,看著他偶爾因為檸檬撻明顯的酸味而幾不可察地輕輕蹙一下的眉頭,看著他那線條冷硬卻在此刻莫名顯得柔和的側臉,以及那不再持續散發出“生人勿近”殺人寒氣的整體輪廓…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佔有慾和寵溺的滿足感,以及某種極其柔軟的憐愛情緒,在她心底悄然盪漾開來,溫暖而充盈。
〔好…乖巧的教授…〕格溫尼維爾對影鱗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歎息的、濃烈的渴望,〔好想…捏捏他的臉…感受一下是不是和想象中一樣…〕她的意識流裡甚至浮現出指尖觸碰那略顯蒼白的皮膚,感受其下微妙溫度的想象畫麵,這讓她唇角的笑意變得更加微妙而深邃。
影鱗在她意識海裡發出一陣極其細微的、彷彿被嗆到的波動:〔他會毫不猶豫地給你一個昏睡咒的,親愛的。或者更糟,一個鎖喉咒。我強烈建議你珍惜生命。〕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後續發展,意識裡的聲音變得興奮而期待:〔我甚至能猜到他的反應…當我真的伸手過去的時候,那雙總是深邃得看不見底的黑眸會瞬間瞪大,寫滿了難以置信和羞惱…耳根會不受控製地迅速泛紅,像滴入了紅墨水…他的嘴唇,那總是吐出刻薄話語的薄唇,可能會因為震驚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而微微顫抖,卻一時說不出斥責的話…’
影鱗:〔……你這不是挺清楚後果的嗎?!那為什麼還想試試?!〕
格溫尼維爾輕笑,意識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冒險精神:〔因為那樣的教授…獨一無二,而且,隻可能在我麵前出現。值得冒險,不是嗎?〕
〔……〕影鱗徹底無言,彷彿已經預見到了未來地窖裡雞飛狗跳(或者某位魔藥大師單方麵施放惡咒)的場景。
〔而且…我打賭,他纔不捨得真的罰我。〕她的語氣篤定得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他最多就是氣急敗壞地、用那種嘶啞的、快要破音的聲音衝我低吼,讓我立刻‘滾出他的地窖’…〕
她甚至模仿起他可能出現的語氣,意識裡充滿了樂在其中的意味:〔…並且威脅我再敢靠近就給我灌上一整桶的巴波塊莖膿水…但你知道的,他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影鱗似乎試圖反駁,但回想了一下過往的種種“威脅”與最終結果,不得不承認主人說的很有道理:〔…你倒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當然,〕格溫尼維爾毫不謙虛地接受這份“讚譽”,目光再次掠過那個依舊在“認真”對付檸檬撻的身影,心底那點想要“以下犯上”的念頭更加蠢蠢欲動〔所以,這個險,值得一冒。說不定…還能看到更可愛的反應呢。〕
〔我真誠地為他的心臟和血壓祈禱…你似乎總熱衷於對他進行各種形式的…‘動手動腳’。先是同色係,現在又想捏臉…下次是什麼?給他編辮子嗎?〕
格溫尼維爾被這個提議逗笑了,翡翠綠的眸子裡閃過一道真正感興趣的光芒:〔噢!這倒是個絕妙的主意,影鱗!我都冇想到!他那頭頭髮…雖然總是有點油,但髮質看起來其實不錯,如果能好好打理一下…〕
影鱗:〔……我不是在給你提供創意!我是讓你收斂一點!〕
〔放心啦,〕格溫尼維爾的意識輕快地迴應,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放心的愉悅,〔我有分寸的…大概。’她狡黠地補充了最後兩個字。
影鱗表示一點也不信。
格溫尼維爾收斂了不正式的想法,看向長桌另一端正樂嗬嗬看著這場互動的鄧布利多,臉上恢複了平時討論正事時的認真神情,聲音清晰地說道:“校長,關於實踐課,我和教授討論後,打算今天就安排學生們第一次接觸博格特,進行適應性訓練。”她頓了頓,補充了詳細的計劃,“然後,在週三的正式實戰課上,將博格特應對與常規的防禦咒語練習結合起來,進行綜合考覈。”
她這番話條理清晰,目標明確,瞬間將話題從輕鬆的早餐閒聊拉回到了嚴謹的教學事務上。
鄧布利多聞言,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賞的光芒。他放下手中的檸檬雪寶,雙手指尖相對,微笑著點頭:“非常好的安排,格溫尼維爾。提前適應恐懼,再到實戰中克服並運用,這符合循序漸進的教學原則。”他看向斯內普,雖然對方依舊埋頭於那塊檸檬撻,“我相信西弗勒斯也會全力協助確保安全的,對吧?”
突然被點名,斯內普不得不從他那短暫的、檸檬味的平靜中抬起頭。他麵無表情地迎向鄧布利多的目光,語氣硬邦邦地迴應:“我會確保那些腦子裡塞滿芨芨草的巨怪們,至少在被博格特嚇暈之前,還記得最基礎的防禦姿態。”
斯內普聽著她有條不紊的安排,看著她那副自信沉穩、一切儘在掌握的模樣,心底那點因為檸檬撻而升起的柔軟情緒,又悄然混合進一種複雜的驕傲感——這就是他的學徒,如此高效、可靠。
“很好,那麼就按你們的計劃進行。”鄧布利多愉快地做出了決定,“期待聽到學生們的好訊息。”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彷彿已經預見到課堂上會出現的各種滑稽場麵——比如羅恩會讓蜘蛛穿上溜冰鞋。
“那一定很有趣。”格溫尼維爾輕笑著迴應,翡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拿起餐夾,從中央的銀盤中取了幾片烤得恰到好處的培根和一塊嫩滑的煎蛋,輕輕放到了斯內普那幾乎冇怎麼動過的主食盤裡。
這個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已經重複過千百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親昵。然後,她微微傾身,靠近他的耳邊,用隻有他能聽到的氣音輕聲說道:“教授,多吃點。”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溫柔的責備和關切,“你太瘦了。”那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耳廓,如同一陣帶著魔力的微風。
斯內普的身體瞬間僵直,手中的叉子差點脫手。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晨露和玫瑰氣息的香氣,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想要反駁,想要用最刻薄的語言斥責她這種越界的關心和親密的舉動。但當他轉頭,對上她那近在咫尺的、盛滿真誠擔憂的綠眼睛時,所有準備好的惡毒詞彙都卡在了喉嚨裡。
最終,他隻是極其僵硬地、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低頭看向盤子裡新增的食物,彷彿那是什麼需要嚴肅研究的魔藥成分。
格溫尼維爾看著他這副彆扭又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若無其事地坐直身體,重新加入與其他教授的談話,彷彿剛纔那個親密的耳語和夾菜的動作從未發生過。
〔梅林啊…〕她在意識裡對影鱗感歎道,那強烈的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好可愛…比我想象的還要可愛…這下更想捏捏他的臉了,怎麼辦?〕
影鱗在她腦海中發出一種近乎絕望的嗡鳴:〔……剋製,格溫尼維爾,剋製!想想阿瓦達!想想那些生不如死的禁閉!想想他可能會在你下一個月的所有魔藥材料裡都摻上弗洛伯毛蟲的黏液!〕
〔可是你看他的耳根,〕格溫尼維爾的意識依舊固執地聚焦在那抹誘人的紅色上,〔紅得都快滴出血了…我敢打賭,溫度一定很高…就輕輕碰一下,應該沒關係吧?說不定他其實…並不討厭呢?’
影鱗:〔他討厭所有未經允許的肢體接觸!尤其是臉!你這是在他的底線邊緣用蛇皮走位瘋狂試探!〕
影鱗看著格溫尼維爾油鹽不進的樣子歎了口氣,它會為教授的心率祈禱的。
格溫尼維爾收斂心神,一邊從容地與麥格教授確認著教室安排,一邊與弗立維教授討論著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應對方案,眼角的餘光卻始終冇有離開身旁的斯內普。她像一位最耐心的獵手,觀察著她的獵物小心翼翼地將她夾去的食物一點點吃完。
當她看到斯內普終於放下叉子,盤子裡變得乾乾淨淨,並且他似乎暗自鬆了口氣,試圖重新端起那杯冷咖啡來掩飾時。她優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後微笑著對還在討論的幾位教授說道:“麥格教授,弗立維教授。如果冇什麼其他問題的話,”她說著,自然地站起身,“我和斯內普教授該先去準備課程需要的教具了。尤其是那個博格特,還需要做一些前期的檢查和安全加固。”
她的理由充分且正當,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斯內普聽到她的話,幾乎是立刻跟著站了起來,動作甚至比平時還要迅速一絲,彷彿迫不及待要離開這個讓他備受“煎熬”的教師席。他依舊板著臉,麵無表情,隻是簡短地、硬邦邦地附和了一句:“是的。”
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衝他們揮了揮手:“去吧去吧,祝你們準備順利。”其他教授也紛紛點頭示意。
格溫尼維爾對眾人微微頷首,隨即轉身,與斯內普一前一後地離開了禮堂。她步伐從容,湖藍色的袍角在身後輕輕擺動。斯內普則緊跟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墨藍色的身影與她形成了鮮明而又奇異的和諧。
他們剛一離開,教師席上便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善意的低笑聲和竊竊私語。
“年輕真好啊…”斯普勞特教授感歎道。
“我打賭西弗勒斯這輩子都冇吃過這麼‘豐盛’的早餐。”弗立維教授尖聲笑道。
麥格教授則扶了扶眼鏡,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至少他吃了。這是個不錯的開始。”
而走遠的兩人,自然聽不到這些議論。走廊裡安靜許多,隻剩下他們兩人清晰的腳步聲。格溫尼維爾稍稍放慢腳步,與斯內普並肩而行。
“所以,教授,”她側過頭,看著他依舊緊繃的側臉,語氣輕鬆地問道,“我們先去地下教室檢查那個裝著博格特的衣櫃?還是先去倉庫拿其他防護用具?”
斯內普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目視前方,彷彿在思考一個極其複雜的魔藥配方。過了幾秒,他才低沉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有些悶:“…衣櫃。”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依舊生硬,卻不再那麼冰冷,“需要先確認那東西的穩定性,再決定防護等級。”
“好的。”格溫尼維爾微笑著應道,翡翠綠的眸子裡閃爍著愉悅的光芒。
走廊裡安靜而空曠,隻有他們兩人清晰的腳步聲在石壁間迴盪。格溫尼維爾稍稍放慢腳步,與斯內普並肩而行,那抹湖藍色與深邃的墨藍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形成一種獨特而和諧的畫麵。
兩人默契地轉向通往地下教室的岔路。越往下走,光線越發昏暗,空氣也變得更加陰涼,帶著地窖特有的、混合著陳舊石料和魔藥材料的氣息。這裡幾乎看不到其他學生或教授的身影,寂靜將他們兩人包圍。
在這種相對封閉私密的空間裡,斯內普周身那種在禮堂被圍觀時的緊繃感似乎緩解了些許。
格溫尼維爾則似乎很享受這種氛圍。她冇有再出言調侃或做出任何親昵的舉動,隻是安靜地走在他身側,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影響力。
〔他放鬆多了,〕她在意識裡對影鱗評論道,〔看來比起熱鬨的禮堂,他更習慣這種…嗯…‘二人世界’式的獨處。〕
影鱗懶洋洋地迴應:〔顯然。至少在這裡他不用擔心有人突然冒出來獻殷勤,或者斯普勞特教授誇你像花苞。〕
格溫尼維爾幾乎要笑出聲,但她忍住了,隻是唇角彎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間存放著博格特衣櫃的陰暗教室門口。斯內普抽出魔杖,警惕地走上前,開始施展一係列複雜的探測咒語,檢查著衣櫃上的封印和內部博格特的活躍程度。他的動作專業而流暢,神情專注,彷彿完全沉浸在了工作中。
格溫尼維爾冇有打擾他,隻是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他工作的側影。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而略顯消瘦的輪廓,那雙總是深邃難測的黑眸此刻緊盯著魔杖尖流淌出的魔力光芒,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感。
她發現,自己似乎也很享受這樣靜靜地看著他。這種默契而專注的獨處時光,彷彿比任何言語都更能拉近彼此的距離。
接下來的“準備教具”過程,或許會比對付博格特本身更有趣。因為最重要的“教具”——西弗勒斯·斯內普本人——此刻正全神貫注地在她麵前展示著他最真實、最專業的一麵,而她,是唯一的觀眾。
這種被特殊對待、獨占他全部注意力的感覺,像最醇厚的美酒,讓她心底泛起微醺的醉意。
他想將她藏起來,隔絕所有窺探的目光,那種近乎偏執的佔有慾她又怎會感受不到?
但她又何嘗不是?
她想將他牢牢鎖在自己的視野裡,讓那雙總是深邃難測、藏著無儘痛苦與孤寂的黑眸,隻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想讓那顆被層層冰封、堅硬如鐵的心,隻為她一人柔軟,為她一人跳動;想讓他所有的情緒——憤怒、窘迫、無奈,甚至那極其罕見的、笨拙的溫柔,都隻因她而起。
她想獨占他。完完全全地。讓他隻屬於她一個人,讓他的世界除了魔藥,便隻剩下格溫尼維爾·萊斯特蘭奇。
這個念頭如同最熾熱的火焰,在她心底灼燒,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和決心。
“封印基本完好,但內部的魔力波動比上週記錄的數據活躍了百分之十三點七,”他頭也不回地低聲說道,語氣是純粹的學術性冷靜,“可能存在輕微的能量逸散,或者它感知到了門外較多的生命氣息,產生了預期性焦慮。”
格溫尼維爾隻是倚在門框上,認真聽著他的分析。看著他專注於專業領域的樣子,是一種享受。此刻的他,剝離了所有在日常社交中用於防禦的尖刺和毒液,變得極其純粹、高效、充滿權威感,彷彿一把終於出鞘的、寒光凜冽的寶劍。
“需要加強封印嗎?還是直接進行活性抑製?”她提出問題,配合著他的節奏。
“先加固封印。活性抑製可能會影響學生的體驗效果,隻要控製在安全閾值內,適當的活躍度更有訓練價值。”斯內普快速做出判斷,手腕一抖,又一個更加繁複的古代如尼文封印咒語被打出,金色的符文如同有生命的鎖鏈,纏繞上櫃門,那內部的刮擦聲立刻減弱了許多。
他微微側頭,似乎想吩咐格溫尼維爾去取某種特定材料,卻在轉頭看到她的一瞬間頓住了——
格溫尼維爾正安靜地站在門口,昏暗的光線在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光,那雙翡翠綠的眸子在陰影中顯得格外明亮,正一眨不眨地、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某種近乎溫柔的笑意,專注地看著他工作。
這個發現像一道無聲的閃電,瞬間擊穿了他剛剛建立起來的專業壁壘。他的呼吸猛地一窒,剛剛流暢運轉的思維卡頓了一下。他猛地轉回頭,重新將注意力死死鎖定在衣櫃上,耳根再次難以控製地開始發熱。
“…你去倉庫拿三號櫃的鎮靜藥劑和防護手套。”他的聲音比剛纔沙啞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試圖用指令來掩蓋剛纔的失態。
格溫尼維爾看著他瞬間僵硬起來的後背和那再次泛紅的耳尖,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她乖巧地應道:“好的,教授。”轉身離開前,她又補充了一句,聲音輕柔,“您剛纔施咒的樣子…非常厲害。”
說完,她便腳步輕快地離開了,留下斯內普一個人對著那個暫時安靜下來的博格特衣櫃,心跳再次失控地加速起來。
他死死盯著櫃門上那些緩緩旋轉的金色符文,腦子裡卻反覆迴盪著她那句“非常厲害”和那雙帶著笑意的綠眼睛…
梅林在上!他寧願同時對付十個博格特,也不想麵對格溫尼維爾·萊斯特蘭奇這種…防不勝防的“攻擊”。
地窖的冰冷似乎也無法冷卻他此刻臉頰的溫度了。
所幸,格溫尼維爾很快返回,腳步聲打斷了他混亂的思緒。她手裡拿著他要求的鎮靜藥劑和一雙厚實的龍皮防護手套。
“給您,教授。”她將東西遞過去。
斯內普幾乎是立刻接過藥劑和手套,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小風,彷彿那兩樣東西燙手一般。他刻意避開與她的任何視線接觸,全身心投入到接下來的操作中。
擰開藥劑瓶,將幾滴閃爍著銀光的液體精準地滴在櫃門的特定符文節點上;迅速戴上手套,檢查密封性;然後再次揮動魔杖,進行最後的穩定性檢測和防護力場加固…
他的動作變得極其迅速、高效,甚至帶上了一種近乎倉促的流暢,彷彿想要用最快的速度結束這一切,好儘快逃離這個讓他方寸大亂的空間和…她身邊。
格溫尼維爾依舊安靜地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他幾乎帶出殘影的操作,冇有出聲打擾。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份急於完成的迫切,這讓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她就像一位經驗豐富的馴獸師,欣賞著猛獸在她麵前焦躁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不到五分鐘,所有準備工作就已完成。衣櫃徹底安靜下來,表麵的符文穩定地閃爍著微光,周圍的防護魔法陣也已被啟用,散發出柔和但堅韌的能量屏障。
“可以了。”斯內普終於停下動作,背對著她,聲音依舊有些緊繃,但已經恢複了大部分的冷靜,“上課前再最後檢查一次即可。”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脫下手套,動作略顯僵硬。
“效率真高,教授。”格溫尼維爾走上前幾步,語氣帶著真誠的讚歎。
斯內普脫手套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冇有迴應,隻是將手套和空藥劑瓶胡亂塞進長袍口袋,然後轉身,大步朝著教室門口走去。
“回去了。”他扔下這三個字,語氣硬邦邦的,彷彿多待一秒都會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情。
格溫尼維爾看著他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終於忍不住,極輕地笑出了聲。她冇有立刻跟上,而是慢悠悠地走到那個已經被妥善處理好的衣櫃前,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那穩定流轉的符文。
〔看來…〕她在意識裡對影鱗說道,〔我們的魔藥大師,比博格特有趣多了。〕
影鱗懶洋洋地迴應:〔同意。而且顯然,他對你的‘攻擊’毫無抵抗力。〕
格溫尼維爾唇角彎起一個勝利的弧度,這才轉身,不緊不慢地跟上了那個已經快要消失在走廊儘頭的墨藍色身影,準備等會兒給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