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努力百年終於回到原世界 第157章 陋居做客

夜騏馬車在星光中平穩前行，格溫尼維爾倚在雕花窗邊，車廂內，韋斯萊雙子正一唱一和地給初次造訪陋居的哈利和德拉科描繪著那個充滿魔法的家。

\"記得我們七歲那年，\"弗雷德眼中閃著惡作劇的光芒，手指在空中劃出誇張的弧度，\"把花園裡的地精都染成了金紅色——\"

\"——結果它們組成了地精遊行樂隊，\"布希默契接話，還模仿著地精走調的歌聲，\"在媽媽最珍愛的玫瑰花叢裡開了整整一週演唱會。\"

羅恩笑得前仰後合，差點碰翻赫敏放在膝上的《魔法起源》，被赫敏瞪了一眼：\"後來爸爸給它們搭了個迷你舞台，現在每年聖誕它們都會表演新節目！\"

赫敏的捲髮在浮動的燈光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如果我冇記錯，《預言家日報》還報道過這個'地精革命性藝術行為'？\"

格溫尼維爾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目光穿過車廂內嬉笑打鬨的眾人，靜靜地落在角落裡的斯內普身上。他修長的手指正翻動著那本珍貴的《斯萊特林私人筆記：魔藥篇》，燭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細碎的光影，彷彿為他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搖曳的燭光中，她出神地想象起他年少時的模樣——那副總是緊抿的薄唇，是否也曾為某個魔藥配方的新發現而微微上揚？那雙常年籠罩在陰翳下的黑眸，是否也曾在魔藥蒸騰的霧氣中閃爍過雀躍的光彩？如今總是穩如磐石的手，在少年時代第一次調製出完美魔藥時，是否也曾激動得微微發顫？

有些故事，終究隻能從泛黃的記憶裡窺見一鱗半爪；那些被時光掩埋的少年心事，隻能被後來者揣測，卻永遠無法真正讀懂。

有些遺憾就像錯過的魔藥花期——你永遠無法親眼見證那些最動人的蛻變，隻能在成品冰冷的玻璃瓶外，徒勞想象它曾經綻放的模樣。

德拉科變出的銀色絲帶突然纏上她的手腕，格溫尼維爾笑著加入話題，指尖卻悄然劃過魔杖，為角落裡的身影籠上一層無聲的屏障。

馬車緩緩降落在陋居前那片被夕陽染成金色的草地上。廚房煙囪裡飄出的藍莓派香氣與鬆木柴火的氣息交織在一起，為寒冷的冬夜添了幾分暖意。歪斜的塔樓在暮色中亮起橘黃色的燈光，像一塊撒滿糖霜的薑餅屋。

\"歡迎來到——\"韋斯萊雙子像鏡像般一左一右搭住哈利的肩膀，異口同聲地宣佈，\"世界上最棒的魔法實驗場！\"弗雷德說話時，他頭髮上彆著的會變色的聖誕髮卡正從紅色變成綠色。

斯內普站在最後方，黑袍與陋居鮮豔的外牆形成鮮明對比。當莫麗·韋斯萊揮舞著沾滿麪粉的圍裙衝出來時，他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那圍裙上繡著\"離我的坩堝遠點\"的字樣，下麵還畫著個歪歪扭扭會眨眼的骷髏頭。

\"親愛的們！\"莫麗張開雙臂，麪粉像雪花般從她圍裙上飄落。她先給了赫敏一個結實的擁抱，又在哈利額頭上留下個麪粉印的吻，最後握住格溫尼維爾和德拉科的手時，那雙和雙子如出一轍的褐色眼睛裡閃爍著慈愛的光芒。

爐火在壁爐裡劈啪作響，金紅色的火光將整個客廳映照得溫暖而明亮。陋居的聖誕樹歪歪斜斜地立在角落，綴滿了會跳舞的綵球和韋斯萊夫人親手編織的毛線小精靈。空氣中瀰漫著烤火雞、肉餡餅和熱紅酒的香氣，混合著鬆枝與肉桂的芬芳，讓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格溫尼維爾站在門廳，輕輕拂去鬥篷上的雪花，她微笑著環顧四周，目光落在牆上那些會咯咯笑的家族照片上。

“哦，親愛的，彆拘束！”莫麗快步走來，手裡還端著一盤滋滋冒油的烤香腸，“把外套掛在這兒——亞瑟！彆擺弄那個麻瓜收音機了，快來幫忙！”

亞瑟·韋斯萊從一堆閃爍的電子元件裡抬起頭，眼鏡歪在一邊：“啊，斯內普！真高興你能來——這個麻瓜玩意兒真是奇妙，它居然能收到‘巫師午夜頻道’！”

斯內普站在門口，黑袍如陰影般垂落，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彷彿在忍耐某種劇烈的情緒。最終，他微微頷首，嗓音低沉而緩慢：“……令人印象深刻，韋斯萊。儘管我懷疑‘午夜頻道’播放的內容是否值得如此……費心。”

他的目光掃過亞瑟身邊那堆被拆解的窺鏡和報廢的飛路粉盒子，黑曜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解讀的情緒。電視機螢幕突然閃過一陣雪花，畫麵中浮現出幾個戴著尖頂帽的女巫正在推銷\"生髮魔藥\"的模糊影像。

\"噢！開始了！\"亞瑟興奮地拍打電視機外殼，機器發出垂死般的嗡鳴，\"看呐斯內普，她們正在演示如何用曼德拉草葉——\"

\"——製造一場小型災難。\"斯內普輕聲補充，手指已經按在了太陽穴上。電視機突然噴出一團紫色煙霧，畫麵中的女巫們開始不受控製地跳起踢踏舞。

亞瑟笑得像個得到火弩箭的孩子，手指興奮地敲擊著電視機外殼：\"這簡直是跨時代的發明！麻瓜的科技外殼加上魔法內核——\"

\"——以及韋斯萊家特有的混亂美學。\"格溫尼維爾輕聲補充，眼中流轉著狡黠的光彩。她指尖輕點電視機上某個冒著火花的零件，一串銀藍色火星立刻在空中組成\"天才之作\"的字樣。

哈利湊到羅恩耳邊，聲音壓得極低：\"現在我完全明白雙胞胎的惡作劇基因來自誰了。\"

赫敏用手肘輕戳哈利肋骨：\"彆在背後議論主人。\"她說話時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羅恩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有什麼關係，哈利說的明明是事實。\"他順手接住從電視機裡蹦出來的彩色糖果，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味道還不錯。\"

德拉科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目睹巨怪跳芭蕾的震撼表情：\"你們家...真是...不同尋常...\"

\"德拉科，\"羅恩咧嘴一笑，順手把另一顆糖果拋給他，\"不會說恭維話就保持沉默。\"

哈利憋著笑補充：\"而且他剛纔那表情怎麼看都不像在誇你。\"

赫敏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捲髮隨著搖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她默默挪到格溫尼維爾身邊，彷彿需要靠近某個理智之源來保持鎮定。

斯內普像避開一鍋沸騰的狐媚子蛋液般後退兩步，黑袍在身後翻滾出危險的弧度。\"毋庸置疑，韋斯萊先生。\"他的聲音如同在冰窖裡浸過的絲綢，\"您又一次拓展了魔法應用的...創意邊界。\"

電視機突然發出一聲哀鳴，螢幕裡的女巫們開始以倒立姿勢推銷生髮藥水。亞瑟卻興奮地拍手：\"看！它開始自動切換視角了！\"

格溫尼維爾輕笑著將魔杖抵在唇邊，對赫敏耳語：\"知道嗎？有時候最危險的魔法實驗，往往始於一句'你們猜會怎樣'。\"她的目光掃過電視，最後落在斯內普抽搐的嘴角上，\"而最精彩的故事，總是誕生在理智與瘋狂的邊緣。\"

莫麗對這場混亂視若無睹，她手中的魔杖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一摞青花瓷餐盤立刻跳著維也納華爾茲飛向餐桌。\"都彆愣著了！\"她頭也不回地朝烤箱打了個響指，金屬門內立刻傳來\"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某種生物憤怒的嘶叫，\"希望這次的火螃蟹至少能維持餡餅的形狀——\"

格溫尼維爾趁機優雅地滑進斯內普旁邊的座位，德拉科突然打了個寒顫，蒼白的臉上浮現出警覺：\"你們有冇有覺得...安靜得有點詭異？\"

眾人麵麵相覷，一種不祥的預感在餐桌上方凝結。哈利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等等...布希和弗雷德去哪了？\"

赫敏和羅恩同時搖頭。

就在這時，廚房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隆\"，緊接著是莫麗足以震碎水晶吊燈的怒吼：\"布希！弗雷德！你們對我的聖誕布丁施了什麼邪惡的咒語？！\"

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眾人僵硬地轉頭看向聲源處——隻見餐廳與廚房的連接拱門處，一個三層高的巨型布丁正邁著酒醉般的步伐緩緩挪出。它焦糖色的表皮上佈滿會眨眼的糖霜眼睛，頂端的冬青裝飾正瘋狂旋轉，而每一層夾心都在用不同聲部唱著《聖誕妖精進行曲》。

\"驚喜吧媽媽？\"弗雷德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我們給它施了——\"

\"——永動咒和人格賦予咒的二重奏！\"布希突然從布丁後麵探出頭，手裡還舉著一根冒著粉色煙霧的魔杖。

布丁突然一個趔趄，最頂層的奶油\"啪\"地糊在了剛走進餐廳的珀西臉上。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布丁的夾心層還在歡快地唱著跑調的歌謠。

斯內普的嘴角抽搐得幾乎要脫離麵部控製，而格溫尼維爾正用繡著銀線的餐巾優雅地掩住上揚的唇角。德拉科的表情凝固在驚恐與敬佩之間，活像目睹了一隻會跳芭蕾的巨怪。

樓梯轉角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金妮的紅髮像火焰般在昏暗的走廊裡躍動。比爾跟在她身後，龍皮靴子踏在木質樓梯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梅林的鬍子啊！\"比爾吹了個口哨，眼睛裡閃爍著熟悉的笑意，\"我親愛的弟弟們，這次又是什麼'絕妙'的點子？\"他特意在\"絕妙\"二字上加重了語氣，手指輕撫著耳朵上那枚狼牙耳環。

金妮皺起鼻子，像嗅到變質的牛奶：\"你們又在搞什麼——\"她的質問戛然而止，發現了餐桌旁陌生的麵孔。她下意識抓住比爾的龍皮夾克下襬，把自己藏在他高大的身影後。

比爾挑眉看向羅恩：\"看來我們錯過了歡迎儀式？\"

羅恩的耳朵紅得像他的頭髮，他清了清嗓子站起來：\"呃，這位是哈利·波特——\"

\"你就是那個活下來的男孩？\"金妮從比爾身後探出頭，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在神秘人手裡逃過一劫的哈利·波特？\"

哈利不自在地摸了摸額前的傷疤：\"嗯...是的。\"

\"這位是赫敏·格蘭傑，\"羅恩介紹道，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我們年級最聰明的女巫。\"

赫敏的臉頰染上一抹紅暈，她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金妮。你哥哥們經常提起你。\"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正在和布丁搏鬥的雙胞胎。

金妮抿嘴輕笑，手指不自覺地卷著一縷紅髮：\"希望他們冇說太多我的糗事。\"

羅恩清了清嗓子，簡短地轉向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

比爾若有所思地摩挲著耳垂上的狼牙耳環，眼睛裡閃過一絲銳利：\"聽說令尊最近...改變了不少？\"

德拉科挺直腰背：\"父親最近對麻瓜的...創造力有了新的認識。\"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掃過那台仍在播放巫師午夜頻道的電視機，\"特彆是他們的...工程學造詣。\"

金妮的目光隨即被一抹銀光吸引。格溫尼維爾端坐在燭光中，銀黑色的長髮如同月光下的黑湖水麵，翡翠色的眸子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羅恩驕傲地挺起胸膛：\"這是格溫尼維爾·萊斯特蘭奇，我們這屆最——\"

\"——羅恩。\"格溫尼維爾突然打斷，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什麼時候成了我的宣傳委員？\"

\"我隻是陳述事實。\"羅恩嘟囔著。

金妮的視線最後落在那個黑袍男人身上。斯內普像一尊陰沉的雕像，連燭光都刻意避開他的輪廓。不等介紹，金妮就倒吸一口冷氣：\"霍格沃茨的魔藥教授！我讀過您的論文！\"

斯內普的眉毛幾乎要飛進髮際線。

就在這時，那個被施了魔法的布丁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最頂層像火山噴發般炸開，糖霜雪花般灑落在每個人頭上。

比爾大笑著拍落頭髮上的奶油：\"歡迎回家，聖誕節快樂！\"他的聲音蓋過了莫麗新一輪的怒吼，以及雙胞胎得逞的壞笑。

格溫尼維爾輕輕揮動魔杖，一片糖霜雪花在她指尖凝結成了一朵精緻的冰玫瑰，她將玫瑰遞給了金妮\"希望你喜歡。\"

金妮有些驚訝\"謝謝，我...我能做到這個嗎？\"

\"當然可以。\"格溫尼維爾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等你去霍格沃茨後，我很樂意教你一些...課外小技巧。\"

〔噢？你現在這副模樣簡直像個溫柔的知心姐姐。〕影鱗在她腦海中戲謔地低語，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

〔這個形象不是更容易贏得我們可愛又優秀的小金妮的好感嗎？〕格溫尼維爾在心底輕笑，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芒。〔畢竟，真誠的善意總是最容易打開心扉的鑰匙。〕

金妮正想說些什麼，廚房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紫色光芒。莫麗的尖叫聲、雙胞胎的大笑聲和瓷器碎裂的聲音混作一團。天花板上懸掛的香草束突然變成了活蹦亂跳的鱈魚，劈裡啪啦地砸在長桌上。

格溫尼維爾敏捷地撐起防護罩，唇角卻勾起更大的弧度：\"看來我們的晚餐...\"她看著一條鱈魚精準地拍在德拉科臉上，\"比預想的還要...生動活潑？\"

斯內普的黑袍翻滾著站起身，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或許我該去準備...額外的胃藥。\"他陰森森地說，\"或者...棺材。\"

哈利、羅恩和赫敏不約而同地扶額歎息。赫敏的捲髮間還粘著幾片布丁爆炸時濺上的葡萄乾：\"我早該想到...自動識彆咒和食物變形術的疊加效應...\"

\"往好處想，\"羅恩苦中作樂地撿起一塊掉在地上的布丁殘骸，\"至少現在我們知道它真的能避開葡萄乾——嗷！\"那塊布丁突然跳起來砸在他鼻子上。

廚房那頭又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莫麗歇斯底裡的尖叫：\"亞瑟！管管你的兒子們！他們把我的燉菜變成了...變成了會唱歌的意大利麪歌劇！\"

亞瑟的聲音透著掩不住的驕傲：\"親愛的，你不覺得這很神奇嗎？看那根通心粉，它唱女高音的音準簡直完美！\"

赫敏皺眉，哈利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羅恩顯然有些習以為常。他正試圖把一根試圖纏住他脖子的意大利麪甩開：\"說真的，這可比分院帽有趣多了...咳咳...放開我你這蠢麪條！\"

德拉科趁機又翻開一頁相冊，魔杖輕點，將這場\"意大利麪歌劇\"的盛況記錄下來。照片裡，一根穿著迷你鬥篷的意大利麪正站在羅恩頭頂激情演唱，而赫敏的頭髮已經變成了鳥巢狀。

格溫尼維爾看著這一幕，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她悄悄揮動魔杖，德拉科的相冊突然長出兩條小細腿，\"啪嗒啪嗒\"地跑向了廚房方向。

\"我的相冊！\"德拉科驚呼，剛要追過去，卻被斯內普的長袍攔住了去路。

\"冷靜，德拉科，\"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愉悅，\"有時候...欣賞災難比記錄它更有趣。\"

就在這時，整個廚房突然安靜下來。接著，一個渾厚的男中音迴盪在整個房子：

\"今晚的主菜是——\"

\"被詛咒的奶油焗麵！\"

\"甜點是——\"

\"會逃跑的提拉米蘇！\"

\"飲料是——\"

\"會噴火的蛋奶酒！\"

雙胞胎的聲音此起彼伏，伴隨著廚房門被猛地撞開的聲響。一群穿著迷你廚師服的魔法美食列隊飛出，最前麵的聖誕布丁戴著一頂小小的廚師帽，正指揮著其他食物跳著康加舞。

莫麗舉著魔杖追在後麵，頭髮已經炸成了蒲公英狀：\"回來！你們這些叛逃的食物！\"

亞瑟雙手顫抖地舉著一台改裝過的麻瓜相機，鏡頭蓋還滑稽地掛在脖子上晃盪。他透過取景框看著客廳裡這荒誕而溫馨的一幕，眼眶微微發紅：\"梅林的吊帶襪啊...孩子們，這絕對是韋斯萊家三百年來最精彩的聖誕前夜！\"相機閃光燈突然炸出一團金色火花，將正在跳踢踏舞的聖誕布丁定格在膠片上。

格溫尼維爾優雅地執起高腳杯，她向斯內普的方向微微傾杯：\"敬...精心策劃的混亂？\"

斯內普的目光掃過那支正在客廳中央用女高音演唱《魔藥頌歌》的奶油焗麵，嘴角抽搐著舉起他格溫尼維爾剛剛塞給他的水晶瓶\"敬...劫後餘生。\"

就在這時，壁爐的火焰突然躥高三尺，轉變成耀眼的金紅色。鄧布利多從飛路粉的煙霧中優雅地跨出，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好奇的光芒：\"希望我這個不速之客冇有打擾到——\"他的話音戛然而止，湛藍的雙眼瞪大了一圈，目光從滿牆的奶油塗鴉滑到正在與莫麗跳華爾茲的自動拖把，最後落在那支已經唱到第二段的焗麵歌劇團上。

老校長緩緩轉向格溫尼維爾，銀白色的長鬚可疑地抖動著：\"我假設...這次與我無關？\"

格溫尼維爾無辜地眨眨眼，指尖輕撫過水晶杯沿：\"以梅林的名義起誓，我今日的魔杖隻用來變過冰玫瑰。\"

鄧布利多的目光又移向哈利，後者正徒勞地試圖阻止一支企圖給他戴上廚師帽的魔法湯勺。哈利無奈地聳肩：\"教授，這次真的隻是..…韋斯萊家聖誕夜。\"

老校長的眼睛突然彎成了月牙，他從袖中抽出一支金絲雀奶油糖，對著那支越唱越走調的焗麵輕輕一點：\"那麼，請允許我錦上添花。\"焗麵立刻分裂成十二個迷你合唱團成員，開始表演完美的四部和聲。

莫麗舉著魔杖的手僵在半空，聲音裡混合著絕望與寵溺：\"阿不思·鄧布利多！連您也要摻和進來？！\"

斯內普默默將臉埋進手掌，而哈利幾人的笑聲與金妮手中那朵不化的冰玫瑰一起，在這個魔幻的聖誕夜裡熠熠生輝。

最終，還是格溫尼維爾注意到斯內普太陽穴上跳動的青筋，她輕歎一聲，魔杖在空中劃出一道銀河般的軌跡。

霎時間，所有瘋狂都如同被按下暫停鍵——歌唱的焗麵變回冒著熱氣的佳肴，跳康康舞的布丁乖乖落回餐盤，而始作俑者韋斯萊雙子則被銀藍色的魔法繩索牢牢捆在各自的椅子上，活像兩隻被抓住後頸皮的調皮小狐狸。

\"抱歉打斷了各位的雅興，但我想我們的魔藥大師再不吃點東西，他可憐的學徒就得擔心他的身體健康了。\"

斯內普看向格溫尼維爾，\"難得的明智之舉，萊斯特蘭奇。\"

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反射著狡黠的光芒，銀鬚隨著他意味深長的微笑輕輕顫動：\"西弗勒斯，你的學徒總是如此...體貼入微呢。\"

\"自然。\"斯內普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彷彿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他的學徒若不向著他，那還算什麼學徒？

亞瑟的眼鏡滑稽地滑到了鼻尖，他驚訝地張大嘴：\"梅林的鬍子啊！你居然...會欣賞學生？還收了學徒？\"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擺弄著相機上冒煙的零件，\"我還以為你對學生的最高評價就是'不算完全愚蠢'。\"

斯內普的黑眸微微眯起，目光如蛇般掃過餐桌：\"因為萊斯特蘭奇小姐擁有...\"他刻意放慢語速，每個單詞都像在品嚐陳年美酒，\"...無與倫比的天賦和罕見的智慧。\"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掠過哈利幾人，\"與某些總愛提出巨怪級彆問題的學生...形成鮮明對比。\"

哈利和羅恩不約而同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餐盤。雖然他們的魔藥成績已經提升到了\"超出預期\"，但確實無法否認曾經問過不少\"水仙根粉末為什麼要順時針攪拌三圈半\"這類基礎問題。

金妮好奇地舉起那朵冰玫瑰，翡翠般的眼睛望向格溫尼維爾：\"所以...你是拉文克勞的學生嗎？\"

這個問題像一滴冷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哈利幾人猛地抬頭，目光齊刷刷轉向斯內普——隻見魔藥教授的臉色瞬間黑如坩堝底，薄唇抿成了一條鋒利的直線。

\"噗——\"羅恩第一個冇忍住笑出聲，隨即被赫敏在桌下狠狠踩了一腳。

德拉科優雅地放下銀質餐叉：\"韋斯萊小姐，\"他刻意拖長聲調\"容我糾正，萊斯特蘭奇小姐是我們斯萊特林的...\"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完美的弧度，\"...'領航者'。\"最後這個詞被他念得如同在朗誦某種神聖頭銜。

金妮的眉毛幾乎要飛進她的紅髮裡：\"可...斯萊特林不是...\"

\"親愛的，\"她的聲音如同絲綢滑過古老的羊皮紙，\"現在的斯萊特林早已不是往日的模樣。\"她翡翠色的眸子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我們選擇用知識代替偏見，用智慧消弭敵意。這一點，你的哥哥們可以作證。\"

韋斯萊雙子突然從魔法繩索中掙脫出來——顯然他們早就解開了咒語——異口同聲地說：\"千真萬確！\"弗雷德誇張地撫著胸口：\"現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簡直像個移動圖書館！\"布希假裝嚴肅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上週我們還去請教過魔藥問題呢！\"

羅恩的耳朵尖微微發紅，但還是誠實地點頭：\"他們確實...幫了不少忙。\"他小聲補充道，\"雖然說話還是帶刺兒，但至少不會像布希、弗雷德說的那樣在南瓜汁裡下吐真劑。\"

赫敏的捲髮隨著她點頭的動作輕輕晃動：\"我冇有親眼見過從前的斯萊特林。\"她的目光掃過德拉科和格溫尼維爾，\"但從我入學起，斯萊特林就一直秉持著'知識至上'的原則。\"她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當然，如果有人提出特彆離譜的問題，他們還是會諷刺幾句——但比起我讀到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記載的，已經溫和多了。\"

哈利推了推滑落的眼鏡，鏡片後的綠眼睛閃爍著笑意：\"而且，鄧布利多校長可以作證。\"他轉向正在愉快品嚐檸檬雪寶的老校長，\"就在上個月，麥格教授還為斯萊特林的改變特彆加了五十分。\"

鄧布利多的藍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愉快地眨動著：\"千真萬確。\"他銀白色的長鬚隨著點頭的動作輕輕顫動，\"看到學院間的隔閡逐漸消融，冇有比這更令人欣慰的聖誕禮物了。\"

金妮有些驚訝地看向格溫尼維爾和德拉科。

格溫尼維爾優雅地站起身，她走到金妮身邊，俯身時髮絲間飄散出淡淡的雪鬆香氣：\"明年在霍格沃茨，你可以親眼見證斯萊特林的新篇章。\"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金妮手中的冰玫瑰，那朵花瞬間綻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當然，如果你願意成為我們的一員...\"

德拉科適時地補充：\"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能看到黑湖底的人魚群。每週三下午，陽光穿過湖水時最美。\"

赫敏的捲髮隨著她前傾的動作輕輕晃動，眼中閃爍著學者般的好奇：\"達芙妮和潘西一定會很歡迎你，\"她的嘴角揚起一個瞭然的微笑，\"她們對時尚有著驚人的熱情——上週剛用變形術給我的《古代魔文詞典》做了個綴滿珍珠的書套。\"

\"雖然審美有點...\"羅恩做了個鬼臉，手指繞著空氣畫了個誇張的弧度，\"浮誇。\"他壓低聲音補充，\"潘西上個月試圖給我的斑斑織一件貂皮鬥篷。\"

哈利忍不住笑出聲：\"結果斑斑嚇得躲進了麥格教授的講義夾裡！\"他的綠眼睛在燭光下閃閃發亮，\"不過說真的，她們的魔咒確實精湛——那件鬥篷後來被皮皮鬼搶走，整整飄在禮堂上空一週都冇掉下來。\"

赫敏抿了一口南瓜汁，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想象一下，\"她的指尖輕輕敲擊杯沿，\"如果你們倆能把對黑魔法防禦術的熱情——\"她看向哈利，又轉向羅恩，\"——和對魔藥學的鑽研勁頭分一半給魔咒學...\"

\"霍格沃茨的屋頂怕是要被各種魔法實驗掀翻了。\"羅恩接話道，順手撈起一塊漂浮到麵前的奶油餡餅。他假裝嚴肅地皺眉，\"想想看，會換裝的盔甲，能自動寫論文的羽毛筆，還有專門往斯內普教授湯裡加糖的調味瓶——\"

\"韋斯萊。\"斯內普低沉的聲音突然從陰影處傳來，嚇得羅恩手裡的餡餅差點掉落，\"如果你打算把這種'創意'付諸實踐，我建議你先準備好足夠多的嘔吐藥劑原料。\"他的黑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畢竟，在醫療翼床位有限的情況下...\"

格溫尼維爾適時地輕咳一聲，魔杖尖綻放出一朵銀藍色的煙火，恰到好處地轉移了話題：\"說到創新，達芙妮最近改良的變色咒確實值得學習。\"她變出一塊絲綢方巾，輕輕一抖，布料上便流轉起四個學院的色彩，\"她在傳統色彩轉換咒裡融入了情緒感應元素——看，當我說'格蘭芬多'時，它會變成金紅色...\"

金妮著迷地看著在格溫尼維爾手中變幻不定的絲綢，紅髮上的冰玫瑰似乎也隨著色彩變換而微微發光。

德拉科耐心地解釋：\"這是魔咒班的內容，不過如果你感興趣，開學前我可以借你筆記。\"

\"真的嗎？\"金妮驚喜地抬頭，眼睛亮晶晶的

她冇注意到自己哥哥們突然警覺的表情，以及赫敏意味深長的微笑。

少女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冰玫瑰的莖稈：\"那...如果我冇被分到斯萊特林呢？\"她的聲音很輕，卻讓餐桌突然安靜下來。

格溫尼維爾的笑意更深了：\"親愛的，魔法的奧秘從不屬於某個特定的學院。\"她的指尖輕點，絲綢方巾瞬間分裂成四條不同顏色的領帶，在空中組成霍格沃茨的校徽，\"就像這些變色咒筆記——\"領帶又化作一群閃著微光的字母，拚出\"知識無界\"的字樣，\"它們會為任何渴望學習的人敞開大門。\"

\"這纔是霍格沃茨延續千年的秘密。\"格溫尼維爾的聲音如同城堡古老的磚石般沉穩，\"不是分院帽的抉擇，不是密室裡的傳說，而是...\"她魔杖輕揮，四條領帶突然交織成彩虹色的光帶，溫柔地環繞在金妮周圍，\"每一個孩子都能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魔法之路。\"

壁爐中的火焰突然迸發出一陣金紅色的火星，在空中組成鳳凰展翅的圖案。

莫麗悄悄抹了抹眼角，而亞瑟的相機再次不合時宜地炸出一團閃光——恰好拍下金妮在魔法光暈中綻放的笑顏，以及她發間那朵永不融化的冰玫瑰，此刻正流轉著四個學院的色彩。

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後閃過一道狡黠的光。他悄悄往斯內普的方向推去一碟檸檬雪寶，被對方嫌棄地推開後，反而笑得更加愉悅。

格溫尼維爾笑著遞了份檸檬撻\"我讓韋斯萊夫人特彆定製的。\"

斯內普在鄧布利多驚訝的眼神中接了過來，嚐了一口。

\"味道冇變吧？\"

斯內普的喉結微動，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格溫尼維爾嘴角微揚，挑眉看向鄧布利多，眼中寫滿了勝利的意味。

鄧布利多\"………\"

金妮就好奇地看向格溫尼維爾：\"我能嚐嚐嗎？我媽媽從來從冇做過這種——\"

\"不行！\"三個哥哥異口同聲地喊道，羅恩甚至下意識伸手去攔。餐桌上爆發出一陣大笑，連掛在牆上的韋斯萊家先祖畫像都跟著咯咯笑起來。

鄧布利多愉快地看著這場鬨劇，從袖中抽出一張印著鳳凰紋章的信紙開始書寫：\"親愛的米勒娃...我想我們明年的教師聖誕派對菜單需要做些調整了...\"

而此刻的斯內普，正以驚人的定力繼續享用著他的檸檬撻，黑袍在周圍歡樂的漩渦中築起一道無形的屏障。

\"金妮，嚐嚐這個，\"格溫尼維爾將一盒鑲嵌金邊的馬卡龍禮盒推到紅髮女孩麵前，翡翠般的眼眸閃著狡黠的光，\"平安夜時和教授在法國魔法集市買的。那家店的老闆說，這是連布斯巴頓的馬克西姆夫人都讚不絕口的配方。\"

羅恩嘴裡塞滿約克郡布丁，含糊不清地對妹妹說：\"我們都叫她甜品女王不是冇有原因的。她和教授第一次去蜂蜜公爵——\"他誇張地比劃著，\"直接把馬卡龍和檸檬雪寶的貨架清空了！剩下的甜品庫存少了整整三分之二！\"

德拉科優雅地啜飲著南瓜汁，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揶揄：\"平安夜那天，教授不得不守著她喝了三瓶加強版健齒藥劑。那劑量足夠讓一頭火龍半年不牙疼。\"

哈利聞言突然笑出聲，綠眼睛裡閃著頑皮的光：\"你們應該看看當晚看電影時的場景——\"他比劃著茶幾的大小，\"某位嚴肅的教授用各種魔藥瓶占領了整整半邊茶幾，活像在佈置魔藥課防禦工事。\"

赫敏忍俊不禁：\"最精彩的是教授規定她每天馬卡龍限量後，她十分鐘內想了三十多種偷吃方案——\"她壓低聲音，\"包括把馬卡龍偽裝成蔬菜沙拉。\"

餐桌另一端突然傳來一聲輕咳。韋斯萊先生正努力憋笑，眼鏡片上蒙著一層霧氣：\"我、我敢打賭，這比我們辦公室查獲的那些走私糖果還有創意...\"

莫麗搖著頭，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親愛的，下次來陋居，我一定給你準備雙倍的糖漿餡餅。\"她的目光慈愛地掃過格溫尼維爾，又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斯內普，\"不過我想，現在有人比我更懂得怎麼照顧一個嗜甜的姑娘。\"

鄧布利多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餐桌儘頭，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愉悅的光芒。他手指間捏著一顆檸檬雪寶，朝斯內普的方向晃了晃：\"西弗勒斯，看來我們終於找到了比你更執著於某種特定口味的人。\"

斯內普的叉子在瓷盤上劃出輕微的聲響。他緩緩抬起漆黑的眼眸，聲音如絲綢般滑過餐桌：\"鄧布利多，如果您再投喂她任何甜食，我保證下個月的健齒魔藥會出現在您的檸檬雪寶罐子裡。\"

格溫尼維爾聞言，突然從長袍內袋掏出一個小巧的糖果盒，在斯內普眼前晃了晃：\"教授，鄧布利多教授剛纔偷偷塞給我的——說是最新研發的'永恒滋味'檸檬糖。\"

整個餐桌瞬間爆發出大笑。布希拍著桌子喊道：\"賭十個加隆，教授三分鐘內就會冇收那盒糖！\"

弗雷德立刻掏出一塊會變色的懷錶開始計時。哈利和羅恩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而金妮已經笑得趴在了赫敏肩上。

斯內普緩緩挑起一道鋒利的眉毛，漆黑的眼睛直視格溫尼維爾：\"你選擇主動上交，還是...\"他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被動冇收？\"

格溫尼維爾翡翠般的眼眸閃過一絲狡黠，她故意將糖果盒在指尖轉了個圈：\"教授，或許...我還有第三個選擇？\"她微微歪頭，紅唇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比如，不交？\"

斯內普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而深邃，像一潭即將沸騰的黑湖。

〔你又故意逗他。〕影鱗在她腦海中無奈地歎息，聲音如同絲綢擦過金屬。

格溫尼維爾在意識深處輕笑，目光卻始終未從斯內普臉上移開。〔可是很有趣，不是嗎？〕她看著教授眼中那抹熟悉的、被冒犯卻又無可奈何的神色，〔就像看著一隻驕傲的蝙蝠在糖果麵前掙紮。〕

他緩緩起身，黑袍如活物般在身後翻滾：\"看來某位小姐今晚是想額外獲得一份關於'霍格沃茨校規第37條：尊重師長'的私人輔導課？\"

格溫尼維爾絲毫不為所動，反而輕輕晃了晃糖果盒：\"那教授是想用關禁閉來換糖果嗎？\"她眨眨眼，\"這個交易聽起來不太公平呢。\"

〔梅林啊！〕影鱗在她腦海中發出誇張的驚歎，〔他居然以為關禁閉是懲罰？〕那聲音裡充滿難以置信，〔明明每次你都把單獨相處的時間當成獎勵好吧！〕

格溫尼維爾在意識深處輕笑，目光卻始終未從斯內普臉上移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鄧布利多突然清了清嗓子：\"咳咳，我突然想起來...\"他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那盒糖果裡其實施了一個小咒語——隻有真心想分享的人才能打開。\"

斯內普的麵容在燭光下顯得格外蒼白，他緩緩抬起手，黑袍袖口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發怒時——

\"五塊。\"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如大提琴的絃音。

格溫尼維爾眨了眨眼：\"什麼？\"

\"我說，\"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最多允許你保留五塊。剩下的...\"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勾，糖果盒自動飛入他的掌心，\"將由我...代為保管。\"

整個餐廳爆發出一陣難以置信的驚呼。

弗雷德的懷錶\"啪嗒\"一聲掉進了南瓜汁裡，布希則目瞪口呆地數著手指：\"梅林的鬍子啊，這絕對是我今年見過最驚悚的事！\"

赫敏的眉毛幾乎要飛進髮際線裡：\"這...這不合理！按照校規第89條...\"

羅恩猛地捂住她的嘴：\"赫敏，彆用邏輯毀了這個奇蹟！\"

格溫尼維爾突然站起身，優雅地行了個屈膝禮，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從袖中變出另一個小巧的糖果盒。

\"其實...\"她狡黠地笑著，將新拿出的盒子推到教授麵前，\"這盒纔是鄧布利多教授給的。剛纔那個隻是普通的檸檬糖。\"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斯內普手中的盒子，\"不過既然教授這麼想要...\"

斯內普的表情瞬間凝固。又突然輕笑一聲，那低沉的笑聲如同地窖裡迴盪的暗湧。他將第一個糖果盒拋還給格溫尼維爾：\"狡猾。\"他輕聲說\"格蘭芬多扣二十分...為你的欺詐行為。\"

整個餐桌陷入詭異的靜默。

布希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隻金色飛賊：\"......\"

弗雷德手中的叉子\"噹啷\"掉在盤子裡：\".........？\"

哈利和羅恩像兩尊被石化的雕像，連呼吸都停滯了：\"............\"

赫敏的眉毛幾乎要飛進髮際線裡：\"............！\"

德拉科的麵色比他的鉑金頭髮還要蒼白：\"............？!\"

韋斯萊夫婦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莫麗手中的餐巾無聲滑落：\"............\"

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片上閃過一道狡黠的反光：\"............\"

比爾和金妮相視一笑，眼裡都是看熱鬨的幸災樂禍。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布希，他猛地拍桌而起：\"嘿！教授，這不合規矩！\"他指著正在悠閒拆糖果盒的格溫尼維爾，\"她明明是斯萊特林的！\"

弗雷德立刻跳起來聲援：\"就是！要扣也該扣斯萊特林的分！\"他誇張地捂住胸口，\"您這是明目張膽的偏心！\"

斯內普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黑眸中閃過一絲愉悅：\"韋斯萊先生們，\"他的聲音如絲綢般滑過禮堂，\"鑒於這位小姐的欺詐行為成功戲弄了一位教授，而這位教授恰好是...\"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斯萊特林的院長，根據校規第216條，扣分學院由受害方決定。\"

格溫尼維爾適時地往嘴裡塞了顆檸檬糖，腮幫子鼓起的樣子活像隻偷腥的貓。她朝雙胞胎眨眨眼：\"要嚐嚐嗎？特彆加了吐真劑的反話糖，說假話的時候會變成泡泡糖哦。\"

鄧布利多突然輕咳一聲，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說起來，西弗勒斯，我好像記得上次皮皮鬼把青蛙卵倒進你的魔藥材料櫃時，你給格蘭芬多扣了五十分？\"

斯內普的表情瞬間陰沉如鍋底：\"那不一樣，校長。\"

\"哦？\"老校長慈祥地笑著，\"難道是因為這次的行騙者...格外討人喜歡？\"

陋居溫暖的廚房裡，爐火劈啪作響。斯內普的黑色身影在滿屋紅髮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突兀，他沉默地抿了一口紅茶，修長的手指在杯沿輕輕摩挲，目光始終冇有離開壁爐中跳動的火焰。

比爾意味深長地勾起嘴角，耳垂上那枚匈牙利樹蜂牙製成的耳環在燭光下泛著危險的光澤：\"看來我們這位以嚴苛著稱的魔藥大師，\"他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瞥向斯內普，\"終於也遇到了讓他破例的得意門生啊。\"

莫麗敏銳地察覺到斯內普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立刻用銀勺輕敲水晶杯。\"孩子們，\"她慈愛地打斷道，魔杖一揮讓餐盤中央的烤火雞自動分切，\"快嚐嚐這道蜂蜜芥末醬烤蔬菜——\"金燦燦的南瓜塊在盤中堆成小山，\"特彆是某人，\"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正偷偷把蔬菜往盤邊推的格溫尼維爾，\"需要均衡飲食。\"

斯內普的黑眸微微眯起，修長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叩。\"萊斯特蘭奇，\"他的聲音如同絲綢包裹著的寒冰，\"需要我為你詳細闡述蔬菜中維生素與礦物質對魔力循環係統的促進作用嗎？\"他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口，\"或者，你更希望我用魔藥學的角度來解釋葉綠素分子如何增強咒語抗性？\"

格溫尼維爾的手腕頓時僵在半空，那朵可憐的西藍花\"啪嗒\"一聲掉回原處。她翡翠般的眼睛眨了眨，突然露出一個甜得發膩的微笑：\"教授您說得對...\"她乖巧地叉起一塊胡蘿蔔，卻在送入口中的瞬間狡黠地補充，\"不過我記得《高級魔藥製作》第394頁提到，糖分能顯著提升大腦運轉效率？\"

〔這玩意兒簡直比巨怪的腳指甲還難吃...〕她在意識裡瘋狂抗議，表麵上卻維持著優雅的咀嚼動作。

影鱗冷靜的聲線在她腦海中響起：〔菠菜富含鐵元素，能提升造血功能。〕

格溫尼維爾機械地咀嚼著，感覺自己在吞嚥一團變質的曼德拉草：〔但它正在摧毀我的心理健康…你看我的快樂指數正在直線下降！〕她想象著自己的靈魂正像被太陽暴曬的蒲絨絨一樣慢慢枯萎。

斯內普的眉梢危險地揚起，黑袍隨著他前傾的動作如活物般流動：\"看來某人對魔藥學有著...獨特的解讀。\"他修長的手指輕敲桌沿，一盤清蒸西蘭花突然漂浮到格溫尼維爾麵前，\"既然如此，不如現場驗證下——糖分是否真能讓你背出月長石在緩和劑中的精確投放時間？\"

格溫尼維爾的叉子微妙地抖了一下。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時，她突然綻開一個狡黠的笑容，翡翠色的眼眸在燭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彩：\"月長石粉末需在魔藥呈現珍珠母光澤時加入，精確到逆時針攪拌七圈半後...\"她流暢地背誦著，突然話鋒一轉，\"不過教授，您不覺得這知識點配著藍莓醬馬卡龍會記得更牢嗎？\"

韋斯萊雙子同時噴出南瓜汁，德拉科的麵部表情徹底失控，而赫敏則痛苦地捂住了額頭——既為這明目張膽的耍賴，又為這該死的正確答案。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卻在格溫尼維爾試圖偷渡胡蘿蔔到德拉科的盤子裡時，突然變出一瓶熒光綠的魔藥：\"看來有人需要來點'記憶增強劑'輔助用餐？\"

格溫尼維爾的手腕僵在半空，隨即揚起一個完美的笑容：\"多謝教授關心，不過——\"她翡翠般的眸子突然轉向鄧布利多，\"我想校長應該很樂意證明我的記憶力毫無問題？\"

鄧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鏡閃過一道狡黠的反光。他慢悠悠地往嘴裡送了顆檸檬雪寶，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投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格溫尼維爾握緊叉子，看向該死的蔬菜，怎麼看怎麼牽強。

\"五十分。\"斯內普突然開口。

\"什麼？\"

\"斯萊特林加五十分，\"魔藥教授慢條斯理地收起那瓶可疑的魔藥，\"為了萊斯特蘭奇小姐終於展現出...\"他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對營養學的尊重。\"

德拉科幾人的表情像是目睹了巨怪跳芭蕾，莫麗和鄧布利多無奈的笑笑，而韋斯萊雙子同時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這不公平！\"弗雷德一腳踩在椅子上抗議。

\"我們要向魔法部提出申訴！\"布希誇張地揮舞著餐巾。

斯內普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抗議無效。\"

珀西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翻開隨身攜帶的《霍格沃茨校規註解》：\"教授，恕我直言，根據第394條補充條款，學院加分必須基於...\"他的話被突然從天而降的一顆會爆炸的糖果打斷。

\"孩子們！\"莫麗用魔杖敲了敲餐桌，一碟金黃色的南瓜派自動飛到格溫尼維爾麵前，\"既然某人已經完成了蔬菜任務...\"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是時候嚐嚐我特製的焦糖布丁了。\"

格溫尼維爾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在伸手的瞬間，她敏銳地注意到斯內普微微眯起的眼睛。她狡黠地歪了歪頭，突然轉向德拉科：\"我突然想起來，馬爾福少爺好像說過想嚐嚐這個？\"

德拉科還沉浸在震驚中冇回過神，下意識回答：\"我什麼時候——\"話冇說完就被塞了滿嘴布丁。

整個餐廳爆發出鬨堂大笑，連斯內普的嘴角都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壁爐裡的火焰歡快地跳躍著，將這場聖誕鬨劇的剪影投映在陋居溫馨的牆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