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尖端閃過一道銀藍色的光芒,雙子腳下的積雪瞬間凝結成鏡麵般光滑的冰層。布希和弗雷德頓時像踩在塗了油的玻璃上,兩雙長腿不受控製地打起了擺子。
\"哇啊——\"
\"梅林的褲衩啊!\"
兩人手忙腳亂地揮舞著手臂,活像兩隻試圖起飛的紅毛貓頭鷹。弗雷德一把抓住布希的圍巾想保持平衡,結果反而把兄弟拽得一個踉蹌。下一秒,兩人就以極其滑稽的姿勢摔作一團,在冰麵上滑出老遠,最後\"咚\"地撞進了雪堆裡,隻剩下四隻靴子還在冰麵上打轉。
格溫尼維爾輕笑著用魔杖點了點自己的龍皮靴,靴底立刻延伸出兩道晶瑩的冰刃。她優雅地踮起腳尖,在冰麵上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需要我教你們滑冰嗎,男孩們?\"她倒退著滑行,棕袍在冰麵上翩躚翻飛,一個漂亮的轉身後,她甚至即興來了個三週跳,冰刃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剛從雪堆裡爬出來的雙子看得目瞪口呆,布希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整個金飛賊。\"這不公平!\"弗雷德揉著撞疼的屁股抗議,\"你肯定偷偷上過花樣滑冰課!\"
格溫尼維爾笑著說\"課外興趣。\"
她調皮地眨眨眼,伸手將兩人拉起來,\"要我示範怎麼用漂浮咒保持平衡嗎?\"
就在這時,冰麵突然傳來\"哢嚓\"的碎裂聲。三人低頭一看,隻見德拉科不知何時溜到了冰層邊緣,正用魔杖偷偷融化著冰麵,臉上掛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馬爾福!\"布希和弗雷德異口同聲地吼道。
但已經晚了——隨著一聲脆響,整片冰麵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格溫尼維爾反應極快地揮動魔杖:\"Glacius Reparo!\" 碎裂的冰層在魔法作用下重新凝結,但這次表麵佈滿了細小的冰棱。
\"既然有人這麼想玩...\"她滑到德拉科麵前,突然露出一個危險的微笑,魔杖輕點,德拉科鋥亮的小皮鞋也變成了冰鞋。
\"等等!我不會——\"德拉科的抗議還冇說完,就因為重心不穩\"啪\"地摔了個四腳朝天。潘西和達芙妮在岸邊笑得前仰後合,佈雷斯更是趁機用相機記錄下了德拉科人生中最狼狽的瞬間。
格溫尼維爾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她優雅地轉了個圈,魔杖劃出一道銀藍色的弧線:\"既然大家都這麼感興趣...\"
瞬間,在場所有人的鞋子都泛起了冰藍色的光芒。
\"抓住我!\"布希的喊聲突然響起。隻見他和弗雷德不知怎麼把圍巾係在了一起,正像失控的雪橇犬一樣在冰麵上橫衝直撞,身後還拖著一串驚叫連連的斯萊特林學生。
冰場頓時亂作一團。潘西的尖叫堪比曼德拉草,達芙妮的珍珠髮卡像霰彈般四處飛濺。西奧多機智地給自己施了漂浮咒,正懸在離地兩英尺的地方冷眼旁觀;佈雷斯則邊滑邊繼續拍照,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要新聞不要命\"。
\"羅恩!小心左——\"哈利的警告還冇說完,兩人就像醉酒的嗅嗅一樣撞作一團。德拉科趁機從側翼突襲,鉑金色的頭髮上還沾著剛纔摔倒時粘上的雪屑。\"抓到你們了!\"他一手拽住哈利的圍巾,一手揪住羅恩的袍角,三個人頓時變成了人形陀螺,在冰麵上瘋狂旋轉。
赫敏在一旁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場混亂,嘴角抽搐著露出\"又來了\"的表情——就像每次在圖書館看到韋斯萊雙子惡作劇時那樣,格溫尼維爾像隻靈動的天鵝,每一個迴旋都帶起晶瑩的冰屑。她時不時用魔杖挑起一捧雪花,將它們變成會追蹤的雪球,精準地砸向正在互扯圍巾的哈利和羅恩以及瘋跑的韋斯萊雙子。
\"教授,您看那個雪球的角度是不是很完美?\"她眨著眼睛問道,又一個雪球在她指尖打了個轉,直奔德拉科的後腦勺而去。
斯內普麵對格溫尼維爾的惡作劇,他隻是微微挑眉:\"如果這是魔咒課作業,我最多給個'A'。\"但魔杖卻不著痕跡地輕點,悄悄加固了那些雪球的追蹤咒。
\"您這樣會把她慣壞的。\"赫敏笑著喊道,揶揄的目光看著格溫尼維爾,格溫尼維爾笑著眨了眨眼睛。
斯內普頭也不回地離開,隻留下一句:\"格蘭傑小姐,管好你家那兩個巨怪。\"然而他魔杖尖閃過的一絲藍光,卻悄悄為赫敏腳下的冰麵施加了防摔咒。
格溫尼維爾輕笑著拉住赫敏的手腕:\"抓緊了!\" 她猛地加速,帶著赫敏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赫敏的捲髮在風中飛揚,起初驚慌的尖叫聲很快變成了興奮的笑聲。
潘西和達芙妮也不甘示弱。兩位斯萊特林女孩優雅地並肩滑行,像一對默契的天鵝。潘西甚至即興來了個芭蕾式的旋轉,裙襬如花朵般綻放。
\"看招!\"達芙妮突然彎腰抓起一把雪,魔杖輕點將其變成會追蹤的雪球群。四個女孩默契地分散開來,雪球如流星雨般砸向場中手忙腳亂的男生們。
羅恩正試圖教哈利基本滑行,結果兩人像連體嬰一樣摔成一團;德拉科在遠處擺弄著被雪球打濕的頭髮,完全冇注意到背後襲來的\"雪彈\";韋斯萊雙子則發明瞭\"雪球連發器\",可惜準頭欠佳,大部分都誤傷了西奧多和佈雷斯。
反而將格溫尼維爾等人的注意力挪到了自己身上。
\"這不公平!\"布希抹掉臉上的雪水大喊,\"四個女巫對付我們一群!\"
弗雷德立刻接上:\"我們需要增援!教授!\"
斯內普假裝冇聽見。但當格溫尼維爾差點被反彈的雪球擊中時,他的魔杖不著痕跡地一揮,那個雪球突然調頭,精準地砸在了正準備偷襲的德拉科肩上。
\"教授!\"德拉科委屈地喊道,換來的是斯內普一個\"你自己看著辦\"的眼神。
格溫尼維爾打了個響指。
空氣中傳來\"啪\"的一聲爆響,穿著繡有黑薔薇紋樣茶巾的家養小精靈應聲出現,網球大的眼睛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尊貴的小姐需要普裡克西做什麼?\"
\"我需要雪橇犬。\"格溫尼維爾眨眨眼,\"要會飛的那種。\"
普裡克西的耳朵激動地抖了抖:\"哦!最棒的神符馬雪橇犬!普裡克西這就去準備!\"
不到三分鐘,遠處的雪鬆林裡傳來歡快的犬吠聲。十二隻銀白色的神符馬雪橇犬踏空而來,每隻都披掛著冰晶編織的鞍具,腳爪周圍縈繞著淡藍色的魔法光暈。它們拉著的三架水晶雪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作弊!這絕對是作弊!\"布希和弗雷德異口同聲地抗議,但眼睛卻緊盯著那些神奇的生物。
赫敏驚訝地捂住嘴:\"這是...你把神符馬和燕尾犬雜交了?\"
\"隻是些小把戲。\"格溫尼維爾輕撫領頭犬的耳朵,那生物立刻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斯內普若有所思地注視著這些魔法生物:\"我假設它們不會像某些人一樣亂咬袍子?\"
彷彿聽懂了他的話,最健壯的那隻雪橇犬突然人立而起,精準地叼住了正想偷偷溜走的德拉科的圍巾,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來吧!\"格溫尼維爾跳上領頭雪橇,向赫敏伸出手,\"讓我們給這些男孩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飛行技術!\"
潘西和達芙妮已經利落地占據了第二架雪橇,正在給雪橇犬們繫上閃閃發光的銀鈴鐺。
男生們這才反應過來,爭先恐後地衝向最後一架雪橇,結果全被西奧多一個無聲的冰凍咒定在了原地——這位沉默的斯萊特林早已優雅地端坐在駕駛位上。
格溫尼維爾站在雪橇前端,銀黑的長髮在疾風中狂舞,她單手拽著韁繩,另一隻手竟鬆開了扶手,朝身後的赫敏說:\"要試試更刺激的嗎?\"
赫敏死死抓著扶手,指節都泛白了:\"梅林在上!你瘋了嗎?\"但她的尖叫聲很快變成了興奮的歡呼,因為格溫尼維爾突然一個俯衝,雪橇幾乎與地麵垂直,在即將撞上冰麵時又猛地拉起,濺起的雪霧在陽光下形成一道彩虹。
哈利瞪大了翠綠的眼睛,嘴巴微微張開,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胸前被風吹亂的圍巾。
\"梅林的鬍子啊...\"他喃喃道,聲音幾乎被高空的風聲吞冇。
德拉科懶洋洋地靠在廊柱上,嘴角掛著習以為常的弧度:\"放輕鬆,她不會讓赫敏出事的。\"
雪橇在完成最後一個完美的桶滾翻轉後,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在即將撞上冰麵的刹那,格溫尼維爾猛地拉起韁繩,雪橇犬們整齊地揚起前爪,水晶雪橇穩穩停住時激起的雪花剛好在赫敏周圍炸開一圈鑽石塵般的光暈。
格溫尼維爾輕盈地從雪橇躍下,龍皮靴在雪地上踩出清脆的聲響。她將韁繩拋給躍躍欲試的羅恩,衝男孩們眨了眨眼:\"輪到你們了——彆摔得太難看。\"
布希和弗雷德已經以驚人的敏捷躥上了駕駛座,兩人默契地一抖韁繩,雪橇犬立刻興奮地吠叫起來。哈利被德拉科推搡著爬上後座,兩個人都是興奮的表情。
格溫尼維爾走向連廊下的斯內普,\"教授。\"她輕聲喚道,嘴角還噙著未散的笑意。
斯內普緩緩轉身:\"我假設,某位一年級學徒應該清楚過度追求刺激的後果?\"他的聲音比冬夜的風還要冷上三分,\"特彆是在飛行載具上。\"
格溫尼維爾仰頭望進那雙漆黑的眼眸,笑意不減:\"我向您保證,下次會謹記安全第一。\"她指尖輕點,一片雪花在兩人之間緩緩旋轉,\"畢竟您教導過,魯莽是格蘭芬多的特權。\"
\"這不是玩笑,萊斯特蘭奇。\"斯內普突然上前一步,黑袍帶起的風驚散了那片雪花,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忽視的重量,\"在生命與刺激之間,我希望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
他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現在,回答我——\"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卻比西伯利亞的寒風更令人戰栗,\"你追逐的究竟是腎上腺素帶來的快感...\"魔杖尖端危險地挑起她的一縷銀髮,\"還是,你迷戀那種在生死邊緣起舞的...致命誘惑?\"
格溫尼維爾的瞳孔驟然收縮,翡翠般的眼瞳在瞬間化作兩道細長的豎線,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她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覆成那副優雅的模樣。
斯內普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冷笑,聲音卻輕柔得像是在討論今日的魔藥配方:\"啊...看來我的猜測正中靶心。\"他緩緩俯身,黑袍在雪地上拖曳出蛇行般的痕跡,\"我親愛的學徒,竟然對生死邊緣的...致命誘惑情有獨鐘。\"
他修長的手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告訴我,萊斯特蘭奇,當你在千米高空俯衝時...\"他的氣息冰冷地拂過她的臉頰,\"是否也在享受...隨時可能粉身碎骨的快感?\"
格溫尼維爾的蛇瞳微微顫動,在斯內普的逼視下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我隻是...習慣了,\"她的聲音難得失了從容,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袍角,\"你知道的,教授,在修真界那幾百年...\"她的目光飄向遠處結冰的噴泉,\"禦劍飛行..那隻是我...釋…\"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捏著她下巴的力道卻放輕了些。\"需要我再次提醒你,\"他的聲音低沉得近乎危險,\"這裡不是你的修真界?\"他的拇指擦過她微微顫抖的唇瓣,\"這幾天的宴會、雪地嬉戲、甚至你那些愚蠢的惡作劇——難道還不足以讓你像個正常少女一樣放鬆?\"
格溫尼維爾凝視著他,翡翠般的眼眸裡翻湧著數百年的痛楚與迷惘。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剖開那些被時光塵封的傷口:
\"教授,這一切太不真實了。\"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指節泛白,\"我在修真界活了幾百年,鄉愁,它像附骨之蛆,日夜啃噬著我的魂魄。冇有人教我怎麼抵抗靈魂裡的思念,冇人告訴我怎麼能夠阻止那些在霍格沃茨的美好記憶時不時的冒出來。\"
她的聲音微微發抖,像是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了一絲裂縫,讓那些絕望傾瀉而出:\"我試了五千多次……五千多次時空跳躍,可冇有一次能找到回家的路。我穿梭在不同的時間線、不同的國度,可每一處都陌生得可怕。它們都在無聲地宣告:這裡不是你的歸處。我像個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家。\"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彷彿那裡還殘留著穿越時空時的灼燒感:\"那些相冊裡的風景……巴黎、紐約、灕江、敦煌、重慶……都隻是我短暫停靠的地方。中國很美,可那裡的人太溫柔了,溫柔得讓我害怕——她們會蹲下來,給一個素不相識的、在路邊哭泣的異鄉人遞紙巾,問我怎麼了。\"
她苦笑了一下,眼淚無聲地滑落:\"我能說什麼?難道告訴她們,我試了五千多次都回不了家?告訴她們,我的教授、我的朋友、我的親人……全死在那場大戰裡了?我隻能指著手上被糖漿燙出的疤,說'傷疤疼'……可真正疼的,從來都不是這個。\"
她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像是疲憊至極:\"所以我一次次地追尋刺激…隻有在瀕臨死亡的瞬間,我才能短暫地明晰——我回來了,我還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奔跑,還有人會嚴厲地訓斥我,會在我闖禍時罰我禁閉…還有人會在聖誕節給我送禮物……我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她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顫動:\"可現在,我真的回來了……卻又害怕這一切隻是另一場夢。\"
斯內普的思緒飄回湖畔野餐。當時格溫尼維爾展開那本燙金相冊時,陽光正穿透雲層灑在羊皮紙頁上。
她指尖輕輕撫過那些被時間打磨出毛邊的相片——塞納河畔的落日將埃菲爾鐵塔鍍成玫瑰金,紐約時代廣場的霓虹在雨水中暈染成迷離的光暈,灕江的竹筏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每翻過一頁,相紙都會發出細微的脆響,像是無數個未說出口的歎息。
那些輕描淡寫的敘述裡藏著怎樣驚心動魄的真相。相冊每一頁都浸透著孤獨——灕江竹筏上無人分享的銀河,撒哈拉沙漠裡無人應答的呼喊,威尼斯運河邊永遠缺了一人的貢多拉。
現在他才明白,每一處風景都是她流浪的印記,每一次\"停靠\"都是又一次失望的歸航。她笑著說自己\"不再是籠中雀\"時,眼底閃過的不是自由的光彩,而是候鳥迷失方向的惶然。
斯內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黑袍下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著。他緩緩抬起手,聲音低沉得像是地窖裡陳年的葡萄酒:\"讓我看看。\"
格溫尼維爾怔住了,她看見教授向來銳利的眼神此刻柔軟得像融化的雪水。那雙總是配製魔藥的手輕輕捧起她的手腕,指尖在觸到她皮膚時明顯放輕了力道,彷彿在對待一件易碎的古代魔文器具。
\"在這裡...\"她小聲說,翻轉手腕露出一道淡粉色的疤痕。
他低下頭,魔杖尖端亮起珍珠色的微光。\"糖漿燙傷,\"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魔藥大師特有的診斷腔調,\"二級灼傷,未得到妥善處理。\"修長的手指虛懸在疤痕上方,\"當時用的什麼藥膏?\"
\"就...路邊藥店的燙傷膏。\"格溫尼維爾看著教授突然繃緊的下頜線,忍不住補充道:\"其實不疼的...\"
\"撒謊。\"斯內普突然打斷她,魔杖劃出一道複雜的軌跡。一縷銀藍色的藥霧從杖尖滲出,溫柔地包裹住那道傷痕。\"樟腦薄荷酊劑會加劇這種傷口的惡化。\"他邊說邊從內袋取出一個水晶瓶,\"持續灼燒感至少維持了72小時。\"
她以為她早就不在乎了——不在乎那些無人問津的傷口,不在乎那些獨自忍過去的疼痛。
可此刻,當有人一眼看穿她的謊言,當有人精準地說出她曾經熬過的每一分痛楚時,那些被掩埋的委屈突然翻湧而上,像潮水般沖垮了她所有偽裝。
淚水不斷砸在雪上。原來,真正讓人難過的不是傷口的疼痛,而是終於有人問了一句——\"疼不疼?\"
當冰涼的藥膏觸及皮膚時,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斯內普立即停住動作:\"疼?\"
\"不,隻是...\"她看著教授難得外露的關切神情,哽咽,\"隻是冇想到會有人記得...\"
斯內普的手懸在半空,魔藥瓶在陽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暈。他深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喉結上下滾動了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愚蠢的...巨怪。\"他的責備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掌心,修長的手指繼續著塗抹藥膏的動作,卻在觸及她手腕上另一道陳年傷疤時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格溫尼維爾輕聲說\"教授,我是不是又讓你失望了?\"
斯內普歎息\"愚蠢的問題。\"
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冇了往日的鋒利,像是被融化的黑巧克力,\"我的學徒...\"喉結在蒼白的皮膚下滾動,彷彿在吞嚥某個難以啟齒的詞彙,\"從來都是...我的驕傲。\"
\"可是...\"格溫尼維爾突然發現自己的手指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那些被風雪凍僵的關節此刻發出細微的哢響,\"上次你明明說...\"
\"那是因為你永遠學不會珍惜這具軀體!\"斯內普的聲音驟然撕裂走廊的寂靜,驚得積雪簌簌滑落。他的黑袍如翻滾的暗潮劇烈翻湧,壓抑的怒意下是更深沉的痛惜。\"我失望——\"他突然上前一步,魔藥教授特有的苦艾氣息撲麵而來,\"失望你總把我的安危懸在魔杖尖端,卻放任自己的魔力在過度消耗中枯竭;失望你熟稔每味藥材的毒性,卻對自己日益蒼白的臉色視而不見——\"
“我是失望你總把我的安危懸在魔杖尖端,卻放任自己的魔力在過度消耗中枯竭;失望你熟稔每味藥材的毒性,卻對自己日益蒼白的臉色視而不見——”他的聲音突然哽住,喉結滾動了一下,黑袍下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扯他的理智。
他的聲音突然哽住,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格溫尼維爾看見他黑袍下的胸膛劇烈起伏,像是有什麼凶猛的生物正在撕咬他的理智。
\"...更是對我自己失望。\"他的聲音低啞下去,幾乎被風雪吞冇,\"冇能教會我最聰慧的學徒...\"修長的手指攥緊了魔杖,骨節發白,\"愛人之前,須先學會珍重自己。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
格溫尼維爾怔愣地望著他,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未落的淚珠。她看起來那麼小,站在走廊的陰影裡,單薄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雪捲走的枯葉。
斯內普的歎息再次凝結成白霧。他冷峻的麵容罕見地鬆動,眉宇間的溝壑被某種柔軟的情緒撫平。\"怎麼又哭了?\"他的聲音輕得像在哄弄受驚的護樹羅鍋
他抬手,指尖輕輕擦過她臉頰上的淚珠,聲音低沉卻不再鋒利:“格溫尼維爾,你要記住——你是個孩子。”
他的指節微微收緊,像是要攥住什麼易逝的東西。
“你有哭泣的權利,有示弱的權利,有喊疼的權利……不管你在之前經曆過什麼。”他頓了頓,黑眸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道,“你現在就是十一歲的孩子,就是我的學徒。”
風雪仍在呼嘯,走廊裡冇有燭火,冇有溫度,可他的聲音卻像一道屏障,將寒冷隔絕在外。
格溫尼維爾突然撲進他的懷裡,像片終於找到歸處的雪花。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後的浮木。她將臉深深埋進他的黑袍,單薄的肩膀無聲地顫抖著。
斯內普僵了一瞬,常年習慣與人保持距離的身體本能地想要後退。但最終,他緩緩抬起雙臂,以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回抱住她。他的手掌輕輕落在她腦後,指尖穿過她柔軟的髮絲。
\"歡迎回家,格溫尼維爾。\"他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輕,卻又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從今往後...\"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你不必再擔心這隻是一場幻夢。\"
雪片簌簌落下,為此刻覆上一層靜謐的銀白。走廊裡冇有槲寄生,冇有歡快的頌歌,隻有兩個習慣孤獨的靈魂,在這個被風雪隔絕的此刻,交換著最笨拙的溫暖。
在這個雪落無聲的聖誕節,魔藥教授終於允許自己擁有了一個需要他守護的人,而那個總是強撐著的孩子,也終於學會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