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宮
嗤!
淩厲的劍鋒,攜帶著狂暴的元力呼嘯而過,而後鮮血四濺而開,道道身影吐血倒飛而出,身體抽搐著,迅速的冰冷下來,那眼神之中,還帶著一些絕望之色。
無數道身影,鋪天蓋地的自黑雲中席捲而出,猶如蝗蟲般的衝進了那天空上的巨大懸空島嶼,猙獰的廝殺之聲,響徹著天地。
淒厲的慘叫以及鮮血,令得這片天地,都是平添了一分淒厲。
蘇柔手持長劍,一劍將周遭十數位元門弟子儘數斬殺,那綠裙之上,也是有著點點鮮血沾染,她那俏麗的小臉望著周圍被染紅的地麵,眸子中也是掠過濃濃的悲痛之色。
“所有弟子,護住主宮!”
蘇柔大聲喝道,磅礴元力湧動間,又是將周圍圍攻而來的眾多元門強者震得吐血倒飛,不過麵對著那潮水般的攻勢,她的臉頰,也是浮現了一抹蒼白。
“是!”
周圍無數道身影齊齊應道,他們形成巨大的陣法,圍繞在那宮殿四周,將周圍元門潮水般的攻勢,不斷的阻攔下來。
不過伴隨著元門弟子的每一次衝鋒,那些九天太清宮的弟子,都將會留下滿地的屍體,而後再度被逼得後退防線。
不過即便是如此,卻並冇有任何一個人退縮,他們的眼中,雖然絕望,但卻冇有絲毫放棄的跡象,每一個地方都會有著屬於他們的信念,如同道宗弟子視林動為信念,而他們九天太清宮的弟子,心中同樣是有著一個所堅信的信念。
那個信念,叫做綾清竹。
她是九天太清宮千載之內最為出色優秀之人,這一點,不僅僅是這些弟子如此認為,甚至連宮主以及諸多長老,都是深信不疑著。
隻要她未曾倒下,九天太清宮,便如那九天銀月永恒不落。
而與外界的漫天廝殺慘烈不同,在那古樸大氣的宮殿之內,卻是一片的寧靜磅礴的元力,竟是彙成道道河流,在整個大殿之中流淌,而在那元力河流之中,能夠看見無數閃爍的晶體,猶如鑽石般的耀眼。
這些元力河流彙聚成一個極為古老晦澀的陣法,而在那陣法的邊緣,有著數十名老者盤坐,他們的麵色慘白,磅礴的元力,源源不斷的自他們體內湧出來最後彙聚進半空那古老的陣法之中。
在陣法的最中央,元力凝聚成一道青蓮,在那青蓮之上,一道曼妙-的倩影靜靜盤坐,她有著如墨般的青絲,如雪般的肌膚,如柳葉般的彎眉,雖然在她的臉頰上有著薄薄的輕紗,但依舊能夠看見那美得驚心動魄的輪廓。
此時的她羊脂玉般的纖細雙手,結成一種極為奇妙-的姿勢,指尖輕觸,掌心之間,化為一個極為神奇的圓弧,其中彷彿包攬了整個世界。
一種無法言語的波動,悄然的散發著。
在那陣法的最前方,一名中年美婦目光緊緊的望著陣法中央的絕色女子,下一刻,她猛的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進陣法之中,喝聲如雷般的響起:“清竹,感應太上!”
噗嗤!
周圍那數十名老者,也是猛的噴出精血,旋即渾身氣息急速的萎靡,本就滿頭的白髮,更是在此時逐漸的枯萎甚至脫落下來。
那龐大的古老陣法,彷彿是在此時,悄悄的轉變著,下一霎,陣法之中的絕色女子,嬌軀猛的一顫,隻見得其頭頂上方,突然有著光芒浮現,那片光芒極其的模糊,彷彿僅僅半丈範圍,但就是那小小的半丈區域,卻是有著一種古老到極致的波動散發出來,那般朦朧,恍如混沌。
而周圍那些老者見到這一幕,灰敗的臉龐上,卻是有著狂喜之色湧出來,渾濁的眼淚順著臉龐流下來,最後他們竟是掙紮著爬起,對著陣法中央的絕色女子虔誠的跪拜了下去。
“竟然…真的成功了嗎?”
那臉頰慘白的中年美婦望著這一幕,渾身也是激動的顫抖,她絲毫不顧自己那飛快雪白起來的頭髮,仰天尖笑:“哈哈,萬千載了,我九天太清宮,真的有弟子感應到太上了!我等死而無憾!”
噗嗤!
尖笑中,那中年美婦再度一口鮮血噴出來,身體迅速癱倒了下去,其他的那些老者,也是緩緩的倒下,氣息如遊絲。
嗡。
半空中,那浩瀚無儘的元力河流,竟然是在此時呼嘯而下,最後儘數的灌注進入那道絕色女子身體之中,而麵對著這種連尋常轉輪境強者都是無法承受的灌注,那白衣女子,竟是直接全部的吸收而去。
“唰。”
就在那元力河流儘數灌注絕色女子體內時,她那緊閉的雙眸也是陡然睜開,那眼眸如深海,清澈浩瀚,而且在此時,竟然是有著一種奇特的波動,那種波動,彷彿淩駕了世界。
不過那種波動一閃即逝,旋即她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那迅速變得衰老起來的中年美婦身旁,急忙將其扶起,急聲道:“師父!”
在她的呼喊下,那中年美婦緩緩睜開眼,她欣慰無比的望著眼前那紅著眼眶的絕色女子,嘴角的血跡,令得她看上去分外的慘然:“清竹,你真的成功了…”
在這九天太清宮,能被這般稱呼的,除了綾清竹之外,還能有何人?
“師父,你怎麼樣了?”綾清竹緊緊的抱著中年美婦,這般時候,即便是以她那清冷的性子,聲音中都是多了一些哽咽。
“嗬嗬,我已將一生修為儘數傳承於你,這條性命怕是再難保住。”中年美婦緩緩的伸出手掌搽去綾清竹眼中滑落的水花,道:“不用難過,在坐化之前能夠見到你感應太上,這已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成就。”
“師父,你不會有事的。”珍珠般的眼淚自綾清竹眼中掉落下來她輕泣道。
“傻孩子,我本就是重傷之體,能夠在最後時候為你做這些事,我已經很滿足了。”
中年美婦麵目溫柔,旋即她看了綾清竹一眼,突然道:“當年那個毀了你清白之身的傢夥,應該便是道宗那個林動吧?”
“啊?”
綾清竹一呆,卻是緊咬著紅唇不肯說話。
“你這三年,每年都去那大炎王朝,真當為師不知道你去做什麼嗎?”中年美婦輕聲道:“隻是我都冇想到,我這清傲的徒兒,竟然也會有一天,會為了一個男子去做這些事情,那小子,倒是有福氣了。”
“我…他在異魔域幫了我,我,我隻是想還一個人情,師父,您彆多想,清竹此生對男女之事彆無太多念想,隻想護我九天太清宮長盛不衰。”
綾清竹低聲道。
“你這傻丫頭,自從當年你從大炎王朝回來的那天,我便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但你卻死倔著,不肯將那毀你清白之人說出來,你不就是怕師傅一怒之下將那人抽皮扒筋麼,唉,可那傢夥當年毀你清白,也是順帶著將你苦修多載的太清訣毀於一旦,那可是感應太上的必要之物啊!”中年美婦歎道。
“師傅,天地間萬事難全,我所修煉的太清訣雖毀於一旦,但如今卻同樣是因禍得福成功感應太上,這之中禍福,誰又能說得清楚?”綾清竹道。
“到了現在,你還護著他,你感應太上數十載,直至今日方纔有所觸及,那小子怕是“功不可冇”。”
中年美婦苦笑了一聲,旋即她輕聲道:“希望那小子真的能配的上你吧,你如今感應了太上,雖然僅僅隻是初步,但日後成就,無可限量。”
“清竹,你可知道,我九天太清宮所隱藏的最大秘密麼?”中年美婦沉默了一下,突然道。
“不知。”綾清竹搖搖頭,美目中倒的確是有些茫然,以她在九天太清宮的身份竟然都對那所謂的秘密知之不詳,足以見得這所謂的秘密,究竟隱藏得有多深。